“叶叶!”年柏彦追了出去,却发现她已经下了电梯了。
折回来,对助理秘书命令,“赶紧给我备车。”
“好,是……”助理秘书吓坏了,赶忙拨打电话。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年总这么紧张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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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之前素凯往最坏方向分析的那样,叶澜的失踪始终没有下文,没有绑匪打电话来要赎金,说明不是绑架。
素凯一天比一天的憔悴,白天带着同事们去到处打听寻人,将叶澜的照片甚至都发到各个台球厅、酒吧甚至是地下赌场等场所,让道上的兄弟也帮着打听,晚上就守在局里,眼睛都不眨地查看每个路口的调监画面。
他以什刹海为中心,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扩大幅度排查。
监控中,能看见叶澜出现在烟袋斜街,她没开车,打了一辆计程车,在烟袋斜街那个入口处下了车,进入了后海。
而银锭桥附近的监控里,也能看见叶澜的身影,的确有个身穿警服的男人上前跟叶澜说话,但男人具体的长相、他跟叶澜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没有再近的监控,甚至是叶澜跟着那人离开的出口画面都没有。
后来素凯去了现场勘查,发现能够最直接拍到男人情况的摄像头都人为被破坏了,可见,对方是有备而来的,更确切来说,是蓄谋许久的了。
景龙这阵子也天天待在警局,跟素凯一同排查监控,他也清瘦了不少,手机不停地在响,在一次他接通电话时素凯听到里面气急败坏的声音,应该是他的母亲,在电话里勒令他赶紧回家。
景龙不是小孩子了,当然不可能听从他母亲的话。
他母亲听上去更生气了,要求他必须跟叶澜断干净,一个给景家丢了那么大脸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再进景家大门的。
景龙苦口婆心,说就算叶澜不爱他,可他爱着叶澜。
素凯听不进去了,起身到走廊,抽了根烟。
这两天,阮雪琴和叶鹤城也没精力去管精石的事儿了,阮雪琴基本上一天能打八遍电话给素凯,一个劲地问他有没有什么发现和进展,在得知素凯还是一筹莫展时,阮雪琴就会怒骂他说,素凯你给我记住,澜澜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一定跟你没完!
如果澜澜有什么三长两短,素凯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就在他抽烟的时候,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
他拿出,是个陌生号码。
心里不知怎的就一激灵,也许是长期刑侦的经验,他将手里的烟头一扔冲回了办公室,景龙还在苦口婆心劝说母亲,素凯没理会他,直接将手机来电信号连上电脑。
景龙见状惊觉有情况,二话没说就将通话掐断了,冲上来帮忙。
素凯跟他使了个眼神,然后共同数到三,接通手机。
景龙在那边赶紧追踪电话来源。
“哪位?”素凯尽量让声音平静些。
对方的声音是做过处理的,很尖锐,很机械,“素大警官,这两天想你的小女朋友没?”
因为声音做过处理,无法分辨对方的口音,所以无法判断对方是哪里人,或者是哪个国籍的人。
“叶澜在你手里?”素凯想着尽量拖延时间。
“就像,我们的人在你手里一样。”
“你是堕天使?”素凯神情一滞。
“他老人家嫌你太多事。”
听口吻,是堕天使的手下。
“你想怎么样?”素凯转头看了一下景龙,可景龙冲着他绝望地摇摇头。
对方笑得很刺耳,“素大警官,我知道你有心拖延时间,别费劲了,你们警方根本查不到我们,否则这么多年你只不过是碰到了堕天使的衣角而已。”
素凯咬牙切齿,“你想威胁我释放你们的人?”
“你错了,他们的死活跟我们无关,既然是被你们抓去的,那我们也不稀罕。”对方冷冷地说,“素大警官,想不想听听你女朋友的声音?”
素凯心头一紧。
只听对方说,说话!
可是没动静。
对方笑道,这脾气挺倔。
“我警告你们不准碰她!”素凯急了,攥紧了拳头,冲着手机喊,“澜澜!”
很快的,那边传来叶澜的声音,压着哭腔,还有声音的颤抖,却说了句,“素凯,你不要管我!”
手机很快就被对方夺下了,“瞧瞧,你女朋友多为你着想,怎么样素警官,解了你的相思没有?”
“你他妈的究竟想怎么样?”素凯怒了,刚刚叶澜的那句别管她像是刀子似的戳在了他的心口。
对方冷哼,“没什么,就是想要警告你给我老实点。”话毕,通话结束。
“喂?”素凯冲着手机那端大吼,奈何,已经断线了。
他气得恨不得把手机摔了。
“追踪到电话来源没有?”素凯一拳头锤在桌子上,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满脑子都是叶澜。
景龙一脸沮丧,“对方号段加密处理了,根本追踪不到。”
“该死!”素凯气得将文件全都扫落在地。
景龙压着气,“对方是堕天使的人?”
素凯眼睛微眯,点头。
“那我们该怎么办?”
素凯也想知道该怎么办,对方甚至连条件都没提出来,他很担心叶澜的安全。想了想,他突然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素凯!”景龙一惊,也赶紧跟着跑了出去。
☆、又爱又恨
许桐不在国内,这段时间年柏彦都是自己开车上下班,也免去了公司司机的来回麻烦。年柏彦开的是商务车,他向来低调,车库的车虽不止一辆,但跑车和SUV是绝对进不了公司的。所以素叶开走的是他今早来公司的商务车。
对素叶来说,年柏彦的车的确太不适合她了,太过商务和硬朗,奢华的车身惹了不少频频回望的目光。车行原本就是无目的的,不知怎的就开进了东直门内大街。
素叶一直奔西,近乎疯跑,有几次都濒临犯交规边缘,在进到簋街后缓下了车速,最终停在了道边儿上。
熄了火,她趴在方向盘上。
倦怠、迷茫、无助、失落等等的负面情绪劈头盖脸地席卷而来,她知道这样很不好,作为心理咨询师,她很清楚这些情绪将会像毒药似的侵蚀理智,控制情绪。
正如现在,她很讨厌年柏彦,他是她最在乎的人,最后拿着刀子朝她背后捅刀的人也是他。
可另一方面,仅存的理智还不停地提醒着她,作为年柏彦,能这么做是必然的。他说得对,这件事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她事先知道了会怎样?怕是更伤心难过多想了,因为她很清楚,精石的职位对她来说已经成了最后的浮木。
她不眷恋权贵,她眷恋的只是工作带给自己的满足感。
这个时间簋街的人不多,这里是北京着名的小吃一条街,来自各地的美食在这里都会琳琅体现,基本上是越夜越热闹。
素叶也有点饿了,折腾了一上午,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簋街的特点是辣,来自全国各地各种的辣,满目都是红。素叶吃不了太辣的东西,也因为她本身就是北京人,吃一些老北京小吃都是跟着舅舅到固定地方的,像是簋街,来这里大多数的还都是外地人,价钱自然也层次不齐了。
不过偶尔她还是会来这里凑凑热闹,因为这条街上,也多少会有点正宗的东西。
正想着,车门却被人蓦地打开了。
素叶吓了一跳,扭头一看,竟是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像是大学生,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位上,然后也扭头看她,见车主竟是个女的,忙不迭地道歉,推开车门尴尬而逃。
一切发生得挺快,从女孩子上车到下车逃窜也不过断断几秒钟的时间,素叶都还没反应过来呢,等那个女孩子走远了后,她才愕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曾经网上做过一份调查,名车豪车和普通私家车到底有什么影响。结论是,开名车豪车的人更容易在路上搭讪到女孩子,女孩子一见你开的是豪车,十有八九是不会拒绝上车的;而开普通私家车的人,女孩子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也曾听说过到了晚上,尤其是在酒吧或大学校门附近,只要你开辆豪车停在那儿,就会有美女主动拉开车门上车,然后装作上错车的架势,继而达到搭讪和进一步发展的目的。
想必刚刚的女孩子以为车主是男的,在名车诱惑下,想着上车搭讪。
素叶竟有点后怕了。
幸亏今天是她开车,如果换做年柏彦会怎样?她倒是不担心年柏彦会怎么样,围着他转的女人、各类搭讪的方式怕是他早就司空见惯了,她只是觉得,如果今天驾驶位上的是年柏彦,那个女孩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然后想起舅妈曾经叮嘱她的话来:小叶啊,你现在是结婚了,当舅妈的一定要叮嘱你几句。柏彦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现在这个社会啊能遇上个责任心的男人已经实属不易了。男人一旦有了责任心肯负责那就是个好男人,有多少女人惦记啊。你啊虽说是我的外甥女,但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是自己的女儿,你出嫁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当妈,生怕你钻牛角尖不出来,你的性格我太了解了。总之就是一句话,你的智慧不但用在事业上,更要用在家庭上,女人该聪明的时候不要含糊,该糊涂的时候不要精明。
素叶看着前方,脑子里始终是舅妈的这几句话。
下了车,她脚步沉重地往平时都去的炸灌肠的地方去。
北京大大小小的炸灌肠店,素叶却独爱簋街的一个小摊儿,用林要要的话来说就是三无摊位,无遮挡、无空调、无啤酒。
老于炸灌肠,号称是北京最牛B最好吃的炸灌肠,老板老于家祖上就有这个手艺,所选用的灌肠也跟市面上的不同,红薯粉采用的最劲道的,所有的原料都是独家秘制,连灌肠都是自己做的,不是市面上机器流水作业似的那种。
老板是地道的北京人,说话嗓门儿大,素叶每次去吃,听着他说话也倍儿亲切。
一个其貌不扬的路边摊儿,已经在空气中弥漫着家一般的味道了,用老于的话来说,他就是想让那些没吃过真正炸灌肠的人尝尝,什么才是最正宗的老北京小吃。
老于认识素叶,见她来了后笑道,“呦,今儿不上班?”
一句话戳中了素叶的伤口,她眉角一搭,有气无力地说,“来您这儿是想吃点灌肠找安慰的,您倒好,合着就往我伤口上撒盐。”
老于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个七八分,心想着八成是工作不痛快了,笑呵呵道,“来我这儿吃灌肠找安慰绝对没问题啊,我老于的炸灌肠绝对保证您呐吃了心情转好,但是姑娘,有句老话说得好,人活于世享受当下最重要,想得多顾虑地多那就是自寻烦恼。我看你年龄也不大,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像我老于,这么大岁数出来摆摊儿,家里人那叫一个反对啊,但我就看得开,路边摊儿怎么了?起码能让吃到我老于炸灌肠的人高兴,我瞧着你们吃得高兴我自己个儿也倍儿有面儿倍儿高兴,人哪,心得打开,心打开了看待事物的角度就不一样了,可能瞧着眼么前儿的像是条死路,您呐再多走两步,诶,就能瞧见康庄大路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注:在这里说明一下,簋街的确有老于炸灌肠,出摊时间是上午九点到晚上十二点】
曾经做过一次调查,最适合做心理谈判的人就是老北京人,一来是生活在皇城根儿下,政治觉悟很高,骨子里就带有老皇城的大气,像是北京的的哥,他可以跟你无话不谈,从政治到生活,是公认的百科;二来老北京人说话讲究字正腔圆,更老的北京人说话的腔调也像是美嗓儿似的,这种腔调给人的感觉亲切热情,所以字里行间就能让人自然不自然的受到影响。
老于其实挺爱说话的,也笑呵呵的,让人看了心情就好,当一份浇着蒜汁儿和辣根儿的炸灌肠放到她面前时,素叶觉得,心里也没那么气了。
正吃着,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身影悬在她头上,有压力。
素叶手里拿着根牙签,牙签上正戳着一片灌肠,抬头,在见到是年柏彦后愣住了。
然后,反应了过来。
有了那部手机,他想找到她并不难。
她没说话,低着头继续吃灌肠。
年柏彦也没说话,看着她吃。
老板老于见来了客人,热情上前待客,“您是在这儿吃还是带走?”
“我等人。”
素叶听年柏彦开口说了句,然后掏出钱包,“老板,她的多少钱?”
老于看出端倪,呵呵笑着,“十块。”
年柏彦没零钱,抽出一张大钞,刚要给出去,素叶低着头幽幽说了句,“我来这儿可不是只吃一份。”
闻言这话后,年柏彦低笑,“随便你吃。”将手里的大钞给出去,补上了句,“老板,先不用找钱。”
“得嘞。”老于笑。
素叶没领年柏彦的情,抬头冲着老板说了句,“再来九份儿。”
老于一愣,“九份儿?姑娘,你能吃得完吗?”
“这不还有别人参战嘛。”素叶没好气地说。
年柏彦听了这话后面色略有紧张了,压低了声音,“叶叶,别闹性子了,这种东西你过过嘴瘾就行,吃那么多对身体不好。”
“帅哥,一听你这话就是不懂行。”老于边忙活边说,“我这灌肠女人吃了美容养颜,男人吃了有用不完的力气。”
年柏彦没理会老于的话,看着素叶。
素叶冷笑,“我可没说我能吃那么多,九份儿都是给你要的。”
她是知道他的,他这种每天出入高档会所星级饭店的人是从来不会在这条街上吃饭的,更别提让他来吃路边摊儿。就拿他现在的坐姿看着都有点别扭,很显然的,一是小马扎太小他坐着不舒服,二是挨着街道,就算没到晚上也有车辆经过,他穿得正式严肃的,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确太怪异。
“叶叶,我陪你吃别的吧。”他对油炸的东西不太感兴趣。
素叶挑眼看着他,“吃不惯平民的东西至少要体谅平民的苦。”
年柏彦一脸的无奈。
老板很快地上了三份,素叶趁空儿跟老板说,“瞧瞧,这是我上司,没人性地把我辞退了。”
“叶叶。”年柏彦百口莫辩。
老板也不是个糊涂人,虽然听说是上司,但年柏彦看素叶的眼神和那句亲昵的称呼,任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便笑着道,“要这样的话,还真是您的不对了,姑娘,你就罚他多吃几份灌肠当赔罪。”
话说到这份儿上,年柏彦也不得不吃,毕竟是他先打后奏在先,便哄劝素叶,“行,我吃,只要你能消气了。”
素叶没搭理他。
他拿过牙签,扎了一片炸灌肠,吃了。
她悄悄打量着他,见他表情有点拧巴,心里因刚刚见到他升腾起的不悦多少减缓了些。
“姑娘,就当我替帅哥求个情,虽说你们多点我高兴,但九份儿哪能吃的完呢?我看呐差不多就行了。”老板说了句。
素叶想着,将眼前的三份全都推到年柏彦面前,“吃完这些总行吧。”
年柏彦当然得依命行事,不敢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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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炸灌肠,素叶径直朝簋街里面走,年柏彦不知道她要去哪儿,始终跟着她,途径小铺的时候又买了口香糖,递给她一粒。
素叶非但没拒绝,反而是夺过他手里的口香糖,咣当咣当倒了好几粒在手上,全都塞进嘴巴里了,大有迎合了那句广告词:饭后,要两粒一起嚼才行。
年柏彦看出她还在使小性子,抿唇笑,也不多说什么,任由她拿着口香糖发泄。
结果就是,她走了一路,口香糖被吃了大半儿。甜味儿没了就吐到垃圾桶里,然后再咣当咣当倒出一堆来进嘴。
像个孩子。
在年柏彦眼里就这样。
当然,过程中他的手机也响了很多次,不用想肯定是公事。
素叶听着心烦,干脆在胡大门口坐下了。
年柏彦正好边走边接电话,见她停住脚步,也放心地继续跟手机另一端交谈。她听见是应酬的事儿,八成又是什么行长或经销商之类的。
心里有点酸。
一方面她痛恨他的行为,一方面她又心疼他对自己的紧张。
精石现在有多忙她不是不知道,他作为集团的总经理,跟着她这条街上一路胡闹,始终耐性十足,他没有对她口口声声说抱歉,却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这个男人,真叫她又爱又恨呐。
胡大这个时间就有等位的了,附近很多公司,这里火也很正常。一把把椅子摆在外面,拿号的人就坐在外面等位,瓜子饮料供应不断。【注:簋街胡大等位的时间都在晚上,白天不会出现这种现象,这么写只是为了服务小说。】
素叶跟服务员要了一个号,后面又乌泱乌泱的人上来拿号。她找了个位置,抓了瓜子倒了杯饮料,落个清闲。
年柏彦打完电话看见她坐在那儿嗑瓜子,走上前,看了一眼招牌,轻叹道,“叶叶,你想吃东西的话我带你去正儿八经的餐厅,这里的东西应该很辣,不适合你。”
“你就是这样,是不是做领导做惯了?这里适不适合我,我自己最清楚!你连问都不问就说不适合我,难道不是太主观了吗?”素叶将瓜子扔到盘子里,气急败坏地说。
等位的目光全都看向这边。
不难想象到,女人们的目光里有多少惊艳。
年柏彦没理会那些目光,待她发泄完毕后,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跟她面对面,语重心长道,“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们有很多的时候是看不清自己的。叶叶,你一向不怎么吃辣,你的身体情况我很清楚,而且这条街上的东西也未必很干净,你吃了还会肚子痛,又何必跟我较劲呢?因为太了解你,所以我才会替你做一些决定。是,我承认我的做法很独.裁,在你眼里也成了强势的代名词,但你要知道,让一个早就习惯了去做决定的人改掉这个毛病不容易,给我机会,好吗?”
素叶抿着唇不说话。
“好了别气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也不想让你站在浪尖儿上。”年柏彦轻轻攥着她的手,声音始终温柔。
他掌心的暖传递了她的指尖,然后顺着毛孔钻了她的心。
“我只是走累了而已。”素叶瞪了他一眼,抽出手。
年柏彦低笑,“那怎么还拿号?”
“废话,不拿号我怎么坐在这休息嗑瓜子?”素叶不耐道。
年柏彦忍俊不止,摇头,“你呀。”
素叶将杯子放到旁边,说道,“我现在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你把我这个号卖出去吧。”
“啊?”年柏彦一愣,“什么意思?”
素叶指了指,“你没看见在我后面来的还有好多人吗?我手里的号对他们来说就是靠前的。”
年柏彦叹气,“直接送给后来的吧。”
“为什么要白送?你不是商人吗?不是很牛吗?去把号卖了。”素叶态度不佳。
年柏彦真是又气又好笑,只好起身,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拿着号走到最后一拨人那儿。素叶顺势看过去,然后就后悔了,是四个女孩子……
于是乎,就能看见四个女孩子笑得跟月季花似的,迫不及待地从钱包里掏钱塞给年柏彦。
就这样,连半分钟都不到,年柏彦就拿着一百块回来了,冲着她晃了晃,“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素叶那个悔啊,咬牙切齿,“你跟她们说了什么好听的话?”
年柏彦一头雾水,“好听的话?我上前只问了句你们想买号吗。”
素叶愤愤在想,人长得帅果然是管用的,只问了一句话而已,对方甚至都不问价钱就慷慨掏钱包了,这什么世道啊?她觉得不过就是卖个20块而已!
起身,瞪着他道,“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话毕,离开。
年柏彦哭笑不得,径直跟上。
在经过那四个女孩儿时,素叶听见她们悄悄议论:他可真帅啊,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呀?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该死!
素叶恨不得拿胶布贴上她们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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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柏彦直接送素叶回了家。
小雅一如既往地回避。
素叶将自己关在房里,始终不出来吃饭。
年柏彦敲门进去,见她整个人都闷在毯子里,坐下,心疼地说,“还生气呢?”
素叶没吱声。
他伸手掀开了毯子,见她面朝下趴着,头发遮住了她的脸,探下身,温柔哄劝,“再气也得吃饭啊,这样吧,你先吃饭,吃完饭再生气。”
想要伸手去拉她,却发现她的脸颊濡湿一片了。
她哭了,无声无息的。
这样的她,让年柏彦觉得比像是挨了一刀还难受。
将她拉起来,擦拭她的泪水,轻声道,“我知道你委屈,也在怪我,原谅我好吗?”
“你明明知道我委屈还这么做?年柏彦,这是个阴谋!”她哭出声来。
年柏彦将她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她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干脆痛哭。
“你不是很聪明吗?难道看不出是阴谋吗?”
年柏彦轻声细语安慰,“我知道。”
“我是被人陷害的!”素叶又捶打着他。
他将她搂得更紧,任由她的捶打,“我知道。”
素叶的哭声更痛楚。
“可是叶叶,你的记忆真的是问题,我们要面对现实才行。”年柏彦叹道。
素叶用尽全力才将年柏彦推开了一点点,泪眼朦胧冲着他大喊,“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还这么对我?没错,我的记忆是有问题,但又能怎么样?你怎么就不相信我能做好?为什么要跟那些人一样对我落井下石?”
年柏彦疼惜地看着她,将她重新拉怀里。
素叶发了疯似的捶打着他、推搡着他,但他就是不放手,最后她累了倦了,嗓子都哭到沙哑了,年柏彦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什么都不说,只是用力抱住。
素叶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张口,狠狠咬住了他厚实的肩头。
疼,肯定是疼的。
怨念让素叶没轻没重。
年柏彦因痛皱了眉,却始终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收紧了手臂,轻声安慰着她。
素叶的眼泪流进了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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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叶渊回到家,林要要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探头在玄关,直截了当问了句,“年柏彦辞退了素叶,你知道这件事吗?”
叶渊换好了鞋,放好了东西,也进了洗手间,洗了手,跟她说,“我知道这件事。”
“是一早就知道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叶渊看着她,“年柏彦有人员任用及辞退的权力。”
林要要明白了,倚着门口,叹了口气,“小叶很伤心。”
“能够想象得到。”叶渊擦了手,“说实话,年柏彦做出这个决定连我也觉得惊讶,我没想到他会辞退小叶。”
林要要看到了一丝希望,马上道,“你是董事长,可以再重新聘任小叶啊,你也知道她现在联众和大学那边都不去了,她是闲不住的人,精石的工作都没了她会疯掉的。”
☆、见血才能封喉
叶渊当然明白林要要与素叶的感情,这世上怕是也没有几对朋友像她俩这样,从同学到同事,共同经历了校园的青葱岁月,历经现实的捶打,更重要的是,素叶还以心理医生的身份介入林要要的生命之中,这便是更胜过普通友谊的重要原因。
可是,叶渊有点爱莫能助,素叶是他的妹妹,他何尝不想帮她?相比林要要的焦急,他更有焚心之急。坐在沙发上,他沉思,良久后才说,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好办。
林要要也知道难办,毕竟亲自下命令的人是年柏彦,想要他收回成命难上登天。要是好办的话,她也不会求着叶渊了。她说,你的其中一个妹妹到现在下落不明,所有人都要急死了,你的另一个妹妹又成了无业游民,你再不想想办法的话,大家都得疯了。
她说的在理,叶渊也清楚,叶澜的事儿到现在还没有头绪,集团上下始终封锁消息,对外声称叶澜到国外度假了,但纸包不住火,已经开始有人议论纷纷。而素叶的离职,也令谣言四起,网上甚至有什么命理大师拿精石做话题,说什么触犯了太岁流年不利等。
是啊,再继续下去,大家都得疯。
想着,叶渊安抚了一下林要要,给年柏彦去了一通电话。那边接通了,叶渊便把自己的想法跟年柏彦说了,大致的意思就是,希望年柏彦能恢复素叶的职位。
年柏彦具体怎么回答林要要不清楚,只清楚看见叶渊的眉头渐渐聚拢在了一起。几分钟后,通话结束了,她看着叶渊,叶渊则无奈地说,他不会更改决定。
林要要惊诧,连你说情都不行?
是的,连我都不行,叶渊说了句。
林要要那个气呀,嘟囔了句,早知现在这样,当初你就不应该把所有的管理大权都交到他手里。
当然这是一句气话,她只是想不通,素叶是年柏彦的妻子,天底下哪有丈夫这么对待自己妻子的?
叶渊知道林要要气不过,他也没辙,上前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说,也许他这么做是有他的原因,也有可能小叶本身真的存在问题,商场之上本来就不讲求公平,如果是小叶的问题,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林要要知道叶渊是尽力了,也无法强求,只能替素叶叹声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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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个周末,多雨。
年柏彦推掉了所有应酬,专心待在家里陪着素叶,生怕她再较起真儿来不定又跑哪儿去了。而事实上素叶经过了一番闹腾后也想开了不少,只是看着窗外的雨,对年柏彦说,你看,连老天爷都为我不值呢。
她的这个样子让年柏彦心疼。
雨后总是彩虹。
周一,大家都去上班的日子,素叶窝在沙发上跟方笑萍谈天谈地。方笑萍是听说了素叶的事儿后急匆匆赶到了四合院,当然,她先是大骂了年柏彦一通,然后开始安慰素叶。
相比方笑萍的激动,素叶倒是心平气和了很多,反过来跟方笑萍说,这件事年柏彦也是骑虎难下。
方笑萍便笑了,伸手戳了下她的脑袋说,看看,女生外向说的就是你,容不得别人骂你老公。
素叶的心情也稍稍转好了。
可正聊着,年柏彦那边来电话了,告诉素叶说,有叶澜的消息了。
按照年柏彦在电话里说的,素叶和方笑萍直奔素凯家。
进门一看,基本上都到全了。
除了年柏彦在场外,还有叶渊和林要要、叶鹤城和阮雪琴、阮雪曼、景龙、还有叶玉。阮雪琴的双眼哭得红肿,叶鹤城也像是老了十几岁似的,他在来回来地踱步,看得出心神不宁。
素凯见大家到齐了后,才开始明确通知。
“叶澜目前人在云南,我会亲自过去接她回来。”
素叶一听到“云南”两个字,心里就忍不住一哆嗦,下意识靠近年柏彦,他抬手顺势将她搂在怀里,示意她稍安勿躁。
而阮雪琴疯了,泪水崩盘,“在云南?素凯,你把话说清楚!”
素凯面色凝重,“换句话说就是,叶澜现在……真的落在了毒贩手里。”
“什么?”
众人大惊。
而叶鹤城的手指抖颤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阮雪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也瑟瑟发抖,指尖冰凉。毕竟是血浓于水的姐妹,平日里再如何明争暗斗的,那份亲情还是存在的,阮雪曼见阮雪琴这般模样,也多少有点于心不忍,拉过她的手,安慰道,“素凯一定有办法的。”然后抬头看向素凯问,“你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是吧?”
素凯沉默。
这里所有的人当中,只有年柏彦和方笑萍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外人,方笑萍是提不出任何建议来,而年柏彦是理性的,找出了素凯刚刚那句话的端倪,开口问,“你说亲自接她回来,是什么意思?”
经年柏彦这么一问,素叶也觉得素凯的话奇怪了。
素凯的眉头始终是锁着的,“我接到了对方电话,已经确定了他们就是堕天使的人,这一次抓走叶澜纯碎就是为了报复,说白了,叶澜就是个筹码,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我,他们要求我只身赶往云南瑞丽。”
那天他接到了神秘人电话,其实已经知道对方就是堕天使的人了,可当时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知会他叶澜在他们手里。
素叶有种被人操纵的感觉,这种感觉因为对方是毒贩身份愈发地令他愤怒。打击毒贩打击犯罪份子是他素凯的职能,而这一次他却被这些人要挟!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纱卡,这个在毒圈里浸泡多年的女人,就算她真的没见过堕天使,那么也多少对这些人的做事手段有一定的了解。
纱卡的毒瘾很难戒,每一天都令她生不如死,但好在她算是挺过来了,现在发作的时间越来越少,戒毒所那边给出的结论是,她正在康复阶段。
而这段时间,她也陆陆续续地向警方交代一些事情,可涉及到堕天使的核心消息她就不得而知,可见堕天使掩藏至深。
素凯放下电话后去找了纱卡,逼问她堕天使的情况,纱卡不知道素凯是怎么了,但还是老实交代说,她虽然没见过堕天使,但也清楚明白堕天使手段的毒辣。
曾经堕天使也报复过一位缉毒警官,将他全家老小的头都割下来了挂在家门之上,当时那名缉毒警官回到家见到这一幕就疯了。
素凯听说过这件事,所以才更加下定决心铲除这些社会毒瘤。
可同时的,他又很担心叶澜的安危。
纱卡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境况,她只能依存警方,哪怕坐牢也总比落回到堕天使的手里要好,最起码能保住性命。
见素凯愁眉不展,又见到跟他一起来的男人也同样神情凝重,她也有不好的预感了。又觉得跟在素凯身边的男人有点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就是在云南缉毒大队的景龙。直觉上便觉得是素凯的家人出事了,便询问。
素凯没明说,但也没否认。
纱卡见他不脱口,迟疑问,不会是叶澜吧?
就算在看守所里,她也能看见外面的消息,叶澜和眼前那个景龙没结成婚的事儿谁都知道,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出于你对堕天使他们的了解,叶澜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素凯问。
纱卡心里咯噔一下,虽说她觉得叶澜是情敌不假,但从未希望她会有危险。又见素凯如此焦急,也终于明白素凯还是爱着那个姑娘的。
叹气说,“首先叶澜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们不会杀了她,其次,他们也不会对她做下贱的事,比方说……强.暴,我猜他们的目的很明显,一定是你,他们会对你做出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你抓了他们的人、毁了他们的货,他们一定会要你痛不欲生。”
素凯不怕自己会遭遇什么,最怕的就是叶澜遭遇什么。
末了,纱卡拉住了素凯,跟他说,“我承认我很卑鄙,我跟她说,只要她离开你身边,我才会配合警方。”
这句话像是把刀子似的,狠狠扎在了素凯的心口上。
而从纱卡那回来的第二天,素凯又接到了对方电话,果不其然,对方要求他动身赶往云南。
“我不同意你只身前往。”方笑萍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所有人全都看着她。
而阮雪琴一听这话就疯了,冲着方笑萍哽咽哭喊,“你心疼你儿子不假,但被绑走的是我女儿!说白了,是你儿子把我女儿给连累了!他怎么就不能只身前往?你说话能不能有点良心?”
阮雪琴话糙理不糙,堵得方笑萍一下子没话了,其实她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站在母亲的角度,谁希望自己的儿子出去送死?
素凯生怕两人争吵起来,起身说,“我已经决定马上去云南,你们都不用多说什么了,把大家叫过来就是跟大家说一声放心,我一定会把叶澜平安地带回来。”
“素凯,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只身一人就是送死,对方是毒贩,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你是警察,又做过很多年的缉毒警很了解这一点,这件事一定要跟警方配合。”年柏彦始终冷静,给出意见。
素凯还没等说话,阮雪琴就歇斯底里地说,“不行!不能报警!如果激怒了对方,澜澜一定会有危险的。”说着踉踉跄跄来到素凯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泪簌簌地掉。
“素凯,算我求你了,别报警,我不能看着澜澜出一点儿事啊,她要是出事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素凯双手攥拳。
方笑萍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如果没有警方配合的话,就算素凯一个人去了也未必能救回叶澜,对方有多少人我们还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万一真的有危险,素凯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吗?”
两个母亲的心情都能理解。
叶渊和素叶没办法发表意见,报警,万一毒贩恼羞成怒怎么办?不报警,万一毒贩对素凯痛下杀手怎么办?一个是素叶的弟弟,一个是叶渊的妹妹,这叫他们两个进退两难。
景龙这时拍了素凯的肩膀,“我陪你一起去。”
素凯看向景龙,“你无法靠近毒贩,对方的要求很明确。”
“我知道,但我可以做你的后援。”景龙信誓旦旦。
素凯神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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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凯动身去了云南,所有人都在惶惶不安中度过,尤其是方笑萍,每一秒钟都像是身处熔炉之中无法平息,素叶便劝说方笑萍说,素凯和景龙一定会找当地警方配合的,这次是毒贩主动现身,也是抓捕的最好时机,虽说有危险,但素凯和景龙作为这么多年从事打击犯罪活动的人员,早就有了经验,相信他一定知道怎么做的。
这番话对于方笑萍来说没有太大帮助,素凯毕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魂不守色也正常,而素冬也没心思去武馆了,一刻都不离座机。
素叶现在没工作,也正好可以多陪陪方笑萍和素冬,因为有素凯这件事扯着,素叶成了二老的精神支柱,年柏彦觉得这样也算不错,至少素叶有事做,不会再郁郁寡欢。
而现在年柏彦做的事就是,尽量每天下班早一些,不安排其他应酬。素叶基本上都泡在方笑萍那儿,年柏彦下了班就会直接赶过去,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然后他再开车带着素叶回家。
而就在素凯走后的第二天,阮雪曼将叶渊叫到了叶玉家,意思要开个家庭会议。之所以将地点定在叶玉家,是因为阮雪曼清楚叶玉的脾气,她现在谁家都不爱去。
阮雪曼要说的很简单,要叶渊和叶玉联起手来提防年柏彦。因为叶澜的事,弄得阮雪琴和叶鹤城已经无力参与精石的工作,跟没心思制衡年柏彦的权力,如果叶渊和叶玉现在再持放任的态度的话,那么叶家人彻底就会被年柏彦给吞了。
叶渊自然反对,叶玉不吱声。
阮雪曼便急了,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可听老股东们说了,年柏彦将要对董事局进行第三次整改,到时候他一定会在你们身上下手,伺机吸纳叶家股份。
叶玉说了句,就算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啊。
气得阮雪曼直敲她的头,喝道,还不是因为那个曲艺?要不然你的股份能被他收购?你呀,早晚会被那个曲艺害得一无所有!
叶玉一脸的无奈。
卧室半掩着房门,里面,曲艺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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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凯走了三天,除了第一天打来电话外就再也没有消息,方笑萍开始惶惶不安,素冬也魂不守色。素叶自然也担心,而年柏彦交了实底,跟他们说放宽心,素凯现在已经到达了瑞丽,一切平安,现在之所以没有动静,是因为对方也没有动静,素凯在等待消息。
素叶奇怪年柏彦对素凯的行踪这么清楚,而年柏彦说,他找了些道上的朋友帮忙,暗中保护素凯的安全。在瑞丽,警方流动太频繁的话会惹来注意,所以必要时还得用点非常手段。
方笑萍和素冬对年柏彦连连道谢。
素叶也多少放心了,虽说她不大满意年柏彦跟一些社会人打交道,但也明白,他这种身份,做这种职业,必要是与那些人打交道也在所难免。
晚上到了家,小雅已经离开了。
素叶有点心神不明,靠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换着台。年柏彦冲了个澡出来,见她郁郁寡欢的样子后上前安慰说,素凯一定没事的。
她反身抱住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心里很慌。
年柏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
“放心,不会有事的。”
搁平时,素叶会觉得得到慰寄,但今晚就出了奇的惶惶不安。
“我想去云南。”她脱口而出。
年柏彦一怔,紧跟着皱眉,“胡闹。”
“生死攸关的事儿谁敢胡闹?”素叶反问。
年柏彦箍住了她的脸,一字一句道,“就因为是生死攸关的事儿,你才更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