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叶看着他的眼睛,说,“年柏彦,你真是理智得让人痛恨啊。”
“你身边需要理智的人。”年柏彦低头,轻轻吻着她的唇。
手机铃声倏然响了,是年柏彦的。
不知怎的,素叶的心就哆嗦了一下。
他轻轻拍了拍她,接通了手机。
可是,素叶看到了年柏彦面色愈发凝重,那股子不安和惶惶又开始像洪水般席卷而来。
等放下手机,素叶就迫不及待问他怎么了。
年柏彦沉重地看着她说了句,“曲艺,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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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点,警方封锁了叶玉的住所,有媒体记者闻风赶到,也被警方拦在了警戒线外面。
现场勘察,曲艺是死于自杀,并留有一封遗书,经法医鉴定,她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九点左右,从天台纵身跳下去,当场死亡,在她的尸体上没有找到任何的打斗痕迹,没有淤青没有伤痕,代表着没有跟人发生肢体上的冲突,而从她坠下的姿势来看,应该可以定为自杀。
年柏彦带着素叶赶到现场时,曲艺的尸体早就被抬走了,不过地上还留着一大滩的血迹,蜿蜒成河,在炽白的路灯下看上去狰狞可怖,警方在案发地点标注尸体人形,还在搜查现场。
记者们一见到年柏彦后就蜂拥而上,镜头纷纷对向了他,并七嘴八舌地提问,大抵都是询问有关曲艺临死之前留有遗书一事。
年柏彦统一回答:无可奉告。
便紧搂着素叶进了现场。
房间里,叶玉已经哭得不成人形,她无法接受警察的盘问,手里只是紧紧捏着个信封嚎啕。叶渊和林要要也在,还有阮雪曼,正搂着叶玉轻声安慰着。
见到这一幕后,素叶真心觉得网上的那个命理大师说的也很在理。
犯了太岁,流年不利。
就这么短短的几天功夫,她成了无业游民、叶澜被绑架、素凯到了云南不知情况,现在曲艺又自杀了……是的,流年不利,见血才能封喉。
屋子里全都是警察,有名女警站在叶玉身边,一脸的无奈,说,“你总是这么哭,让我们怎么调查啊?你先别哭,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
叶玉抬头,正要回答女警官的话时,泪眼朦胧中一下子看见了年柏彦,蓦地起身,像是发了疯似的冲着年柏彦就过来了。
“都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曲艺!年柏彦你这个凶手!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叶玉揪住了他,歇斯底里。
警察见到异状,赶忙上前。
而素叶,作为年柏彦的妻子,自然是维护年柏彦的,见叶玉这般后便心生不痛快,一把推开了叶玉,语气也变得不客气。
“叶玉,你发什么疯?法医都说曲艺是自杀的了,你自己没看好她怨得着别人吗?凭什么把脏水往我老公身上泼?”
叶渊也上前来劝说,林要要肯定是站在素叶这边的,帮腔道,“事情都已经定论了,叶玉,你别血口喷人行不行?”
叶玉愤愤不平地扬着手里的信封,含着泪咬牙切齿地说,“这就是曲艺的遗书!她选择自杀的原因就是不想我再被年柏彦利用!当初就是他拿着曲艺的前途来威胁我,我才会让出手中一部分的股份!结果呢?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曲艺!她何错之有?她不过就是想跟我好好待在一起!她是得知年柏彦现在有意又要对董事局进行改革才担心,她知道年柏彦一定会打我手中股份的主意,所以,她不想再次成为我的软肋她才……”
说到这儿,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你的怨恨来得可真可笑!”素叶瞪着她,“首先你要搞清楚,是曲艺自杀,不是年柏彦杀了她!其次,这是她自己过不了心理那关,跟旁人有什么关系?你非得拉个人来怨恨,那你倒不如怨恨你自己,如果不是认识你,曲艺还活得好好的!”
☆、小三儿的一千种死法
人从生到死(除双胞胎外)的过程都是独自的旅程,在这段旅程中,我们结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志同的结为朋友,话不投机的也就过眼云烟。人从无到有再到无,最大的不同就是,当我们终于在这个世上离开时,会有一路走来的朋友、家人对你眷恋不舍,这便是人来世上一遭的意义。
曾有人问,为什么人的寿命要比宠物长?也曾有人回答,因为宠物一出生就知道如何去爱去信任,但人类,要跌跌撞撞懵懵懂懂、耗费数多年甚至是一辈子的光阴才明白什么才是自己要的,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有些生命,因短暂却获得简单的快乐,例如猫狗;有些生命,因漫长却遭受复杂的痛苦,例如人类。
形同,曲艺。
她的快乐是短暂的,痛苦是漫长的,最后选择了这么一种方式来结束生命。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今儿一大早曲艺就看上去闷闷不乐,叶玉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说没什么。叶玉心想着可能是店里的事儿多,再加上天热她身体不舒服,就跟她说要她留在家里,曲艺同意了。临出门之前,曲艺突然问叶玉有没有恨过她?
叶玉觉得奇怪,曲艺说,如果不是因为她,她也不用让出一部分股份,叶玉劝她别瞎想,这是她自愿去做的事儿。可曲艺还是郁郁寡欢,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叶玉,以至于到了现在,害得叶玉都不能堂堂正正地出去见人。
叶玉知道,自从曲艺知道年柏彦以帮她们平复谣言为名拿走叶家股份后,曲艺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而接下来的日子她也没好过过,被叶家人视为祸害。曲艺每一天都背负着这样的重担生活着,她担心,终有一天曲艺会被压垮的。
只是叶玉没料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曲艺没有去蛋糕店,声称自己想要好好休息,叶玉轻声细语劝说了她一番后便去了蛋糕店。
等晚上回来的时候,不见曲艺出来。
叶玉以为她睡着了,将外带的晚餐放下,正在换鞋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眼角的余光扫过,很快,飘过客厅的窗子。
叶玉心里不知怎的就哆嗦了一下,再定睛,一切都恢复正常。
正值夏天,客厅的窗子都是开着的。
这一晚,风出了奇的大,窜进了房间里来时,室内的花花草草都被吹得摇摇晃晃。
她想去关窗,却听见楼底下有人发出一声惊悚的叫喊,近乎能将整座楼都掀起来。叶玉探头,借着路灯似乎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楼下已凑过去三三俩俩的人,又惊叫离开。
叶玉的脑筋像是被人用力挑了一下似的,楼下的路灯很刺眼,趴在地上的那人,她的衣服、她的形态都让叶玉出了奇的熟悉。
曲艺!
她像是疯了似的找寻每一个房间,曲艺不在房间!
叶玉便冲下了楼。
血腥味充塞了她的鼻腔,她浑浑噩噩地冲上前,拨开人群,见到的是曲艺那张侧脸,那张被鲜血染红的侧脸,眼睛还没闭上,与叶玉震惊的目光相对……
曲艺留下了一封遗书。
遗书上写道:我不愿再做束缚你的人,只有我离开了,你才能无牵无挂,没人能够威胁你,没人能够笑话你,叶玉,你要好好活着。
曲艺以死来成全她。
曲艺的血刺激了叶玉。
她痛恨所有人,痛恨那些干涉她和曲艺平静生活的人,痛恨那些曾经在背后对着她们指指点点的人,有时候杀人的并不是枪支和匕首,那些流言蜚语、甚至是恶意利用更是锋利的杀人工具。
可是,她无法去痛恨自己的母亲,只能在芸芸之中找到一个发泄点,找到最初的导火线,这条导火线就是,年柏彦。
叶玉的心思,素叶不难懂,这也是她想骂醒她的原因。
谁都不想看见有人流血有人死,素叶跟曲艺无冤无仇,当然不希望看到这一幕,面对叶玉的来势汹汹和倒打一耙,她要做的必然就是刻薄相待,一则年柏彦是她老公,二则曲艺是死于自杀,跟旁人无忧。
可曲艺的死像是扎中了叶玉的死穴,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心里眼里全都是对年柏彦的痛恨,将对所有人的恨全都集中在年柏彦一人身上。
素叶的话刺激了叶玉,当着警察的面儿,她竟不管不顾地冲上前,素叶还没反应过来她想干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就被年柏彦扯到了身后,刚一转头,叶玉一巴掌就打在了年柏彦的脸上。
巴掌声十分清脆,惊了所有人。
叶玉还想着第二巴掌时,她的手被年柏彦一下子箍住了。
素叶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下年柏彦的侧脸,顿时疯了,冲着叶玉怒喝,“你这个疯婆子!跳楼得就应该是你!”
叶玉的指甲长,刚刚一巴掌下去甚至划伤了年柏彦的脸,虽说伤口没那么严重,但有点出血了。也难怪素叶会疯,她都不舍得打年柏彦那张俊脸,现在,叶玉不但打了,她的指甲还把他的脸划伤了!如果不是年柏彦拉着,她一定会一巴掌还给叶玉。
警察上前将叶玉拉开,叶渊在旁看着直摇头,阮雪曼竟也不敢大声张扬了,很明显的,她看见年柏彦脸上有血痕,有点心虚害怕了。
“叶玉,我们谁都没想要曲艺去死!她已经不在了,你这么冲动还有意义吗?”叶渊拿出长兄的威严,喝道。
叶玉又开始哭,一句话听不进去。
阮雪曼叹了口气,小声在旁劝说道,“小玉啊,你可千万别怪妈妈,你也了解妈妈,我就是心直口快啊,平时是对曲艺有意见,但绝对不想让她去死啊,你要原谅妈妈啊。”
警察示意大家别说话了,让叶玉平静一下。
素叶才懒得搭理叶玉的情绪怎么样,如果没有刚刚的举动,说实在的她还真是同情叶玉,可一巴掌打过来后,素叶恨不得上前踹她两脚。
“你怎么样?”素叶从包里拿出干净的湿纸巾,为他轻轻擦了下脸。
该死的女人,指甲刮破了皮。
叶玉要是敢毁了年柏彦的容,她一定会往叶玉脸上泼硫酸!
“没事。”年柏彦看出素叶眼里的愤愤,安慰着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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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素叶小心驶得万年船,又给年柏彦的脸消了遍毒,紧张兮兮的模样一改之前对他的爱答不理,大有他的这张脸大过天的架势。
“好了,你要不要再给我裹个纱布之类的?”年柏彦趁着她在自己眼前转来转去的空档,长臂一伸将她拉坐在怀里,笑道。
素叶腻在他怀里,轻轻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心疼地说,“那我是担心你毁容啊。”
其实她挺内疚的,如果不是年柏彦挡着,叶玉那巴掌肯定是打在自己脸上,不过,说实话,素叶宁可自己挨巴掌也不想是年柏彦。大庭广众之下,他个大男人就挨了叶玉一巴掌,说出去多跌面子和身份啊,更重要的是,这么英俊的一张脸,万一被打坏了怎么办?
年柏彦挑眉,“看来你只是担心我毁容啊。”
“你呢,好看就在这张脸上,我当然担心。”素叶仔细打量着他,巴掌印倒是没了,只剩下划伤的一道。
年柏彦没理会自己脸上的问题,大手覆上她的后腰,轻轻捏玩,“你就看上我这张脸了?”
素叶故意气他,“是啊,你要是个丑八怪谁会跟你啊。”
“我以为相比容貌你会更贪恋我的钱包。”年柏彦开着玩笑。
素叶看出他有心的戏弄,只觉得腰身暖暖的,撇了撇嘴,“我这个人呢,很讲究素质的,可不是所有有钱人都能入得了我的眼。就拿你来说吧,成功多金英俊,换句话说你就是个有钱的还有能力赚钱的帅哥,我当然乐得其中了。但如果你又老又丑,光有钱也没什么用,我是看不上你的。”
年柏彦抿唇浅笑,说,“那只是帅哥却没钱呢?”
素叶歪头想了下,然后很认真地说,“如果特别特别帅的话……”
他笑看着她。
她又想了后,肯定道,“我也不会选,我才不想养小白脸呢。”
年柏彦无奈摇头,抬手打了她屁股一下,动作很轻,很宠溺。
素叶便笑着搂住了他。
她发现,这两天没跟他亲近,好想他啊。
之前心里很别扭,毕竟他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怪他怨他,也不愿跟他多说话,就连晚上睡觉她也是背对着他的。现在因为叶玉的一个巴掌,她对年柏彦的心疼胜过一切,一个男人当着众人的面儿替她挨了打,她还有什么委屈的呢?
所以,敞开了心怀,就这么紧紧搂着他时,素叶才感觉到好想好想他。
素叶的主动亲近令年柏彦心悦不已,顺势将她抱起,两人双双窝在了床上。
他低头,青嘘嘘的胡茬扎得素叶咯咯直笑,撑开他的脸,他却还要压下,最后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彼此的呼吸如藤蔓似的,绞缠相绕。
自从她被他给辞退,已经没见她这么笑过了,今晚的她笑得一如从前那么明媚,看在年柏彦的眼里,心口激荡。
素叶看着他,双眼亮晶晶的,轻声道,“我觉得啊,应该找个大师看看风水,也许真是流年不利。”
“迷信。”年柏彦亲吻了她的额头。
她抗议,“你不能这么蔑视这种东西的,人生在世,谁敢保证能把一切看透?”
年柏彦瞧着她的模样,越看心里越是喜欢,忍不住轻轻啃咬着她的唇,含糊低语,“相信我,我尊重一切传统文明及宗教文化。”
素叶擎起他的脸,阻止他继续探索下去。
“但是你要知道,叶玉已经误会你了,她把一切的罪名落在你头上。”
年柏彦翻过了身,倚靠在床头,手臂一伸将她捞在怀里,“这是她的事,我无权也无能力去干涉。”
“可她万一对媒体乱讲怎么办?莫须有的罪名也挺可怕的。”素叶趴靠着他,皱着眉头道。
年柏彦亲昵地掐她的脸蛋儿,“小丫头,我来告诉你什么才加莫须有的罪名,除非是叶玉控告我杀了曲艺,这才叫莫须有。事实上曲艺是自杀,这是事实,叶玉想要平复一下心中愤恨也在所难免。至于媒体那边,在曲艺自杀这件事上也顶多就是捕风捉影,而且叶玉也不傻,她不会跟媒体接触,曲艺已经不在了,她绝对不会让媒体再拿着曲艺和她事儿大作文章的。”
经年柏彦这么一分析,素叶觉得也挺在理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那以后在公共场合下你可别挺身而出了。”
年柏彦笑而不语,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看着他,对他的眷顾便更深了,搂紧了他,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道,“我觉得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你看,曲艺出事了吧,真不知道以后还能发生什么事呢。”
“不可能有无风无浪的人生,只要风浪来临的时候,你还在我身边,这比什么都重要。”年柏彦微微用力,将她直接抱在了自己身上。
素叶的鼻尖轻轻抵着他新生胡茬的下巴,嬉笑,“那你会主动把我扔了吗?”
“不会。”他回答干脆。
素叶抬手,捏着他的鼻子,“那你还辞退我?”
秋后算账,也是她的风格了。
有时候年柏彦在想,像素叶这种性格的女人,做男人的一定会累,因为她挺小肚鸡肠的,甚至还有点睚眦必报。
可他就是离不开她,甚至还乐在其中。
年柏彦任由她捏着自己的鼻子,道,“我能辞退你的职位,但年太太这个身份,我永远不会辞退。”
“说得真好听。”素叶开心了,松开了手,手指轻轻爱抚他的唇,“以后人生路还很长,你不能看上别的女人,听见了吗?”
年柏彦故意逗她,“要是看上了呢?”
“那我就先泼她一身汽油,然后一把火把她给烧了,把她的骨灰当成钙粉给你搅拌在豆浆里,让你喝下去。”素叶怒瞪着他说。
年柏彦闻言后叹为观止,“我能理解成你的心理已经到了阴暗的程度了吗?”
“嫁给你这样的人,我时刻得研究怎么对付小三的方法,等有时间我得出本书,就叫做小三儿的一千种死法。”
年柏彦咽了下口水,“都上升到一千种了?”
“地狱还有十八层呢,惩罚小三儿的办法怎么就不能有一千种?”素叶反问。
年柏彦无奈说,“好吧。”
素叶突然又盯着他问,“哎呀,那我算不算小三儿?”
年柏彦笑了,“你觉得自己是不是?”
“我啊……算不上吧?”素叶又软绵绵地缠他身上,娇笑,“除非我破坏了你跟其他女人的感情。”
“知道还问?”
“人家得让你主动澄清嘛。”她戳着他的胸口。
手,又不老实地钻进了他的衬衫里。
年柏彦只觉得身上绵软,芳香浸鼻,笑道,“你当然不是。”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最爱我的?”
年柏彦道,“在你之前,我没爱上过其他女人。”
素叶捧着他的脸,“那你都没说过爱我。”
年柏彦依旧浅笑。
“那我要你现在说。”她撒娇。
下一秒年柏彦翻身将她压下,大手直接攀上,低低沙哑,“说倒不如做。”
“年柏彦你耍赖!”素叶惊叫。
很快地,惊叫声化作了娇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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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瑞丽。
依旧风光无限,这个月份还未到假期,所以旅游观光的人较少,来这里地,大多数还是虔诚参佛之人。
除了素凯。
他没有宗教的信仰,也是参佛之人,却在佛塔前虔诚祈祷,只愿能平安带回叶澜。
来瑞丽了几天,每一天都在等待中度过。
素凯是名警察,之前还是常年奋斗在云南第一线的缉毒警,他太清楚知道毒贩的心狠手辣。他不是普通老百姓,抓毒贩是他的职责,所以,当他跟景龙一同登上飞往云南的班机时,第一句话就是:下了飞机马上跟云南缉毒大队联系。
景龙看了他良久,问,“你想好了?”
素凯点头。
一来叶澜他是势必要救出,二来那些毒贩他势必要抓,哪怕他现在不是缉毒警的身份,也要配合相关部门缉拿这些罪犯!
云南缉毒大队之前就一直跟素凯打交道,收到了这个情报后就立刻展开专项行动,制定相应对策和方案。
而这两天素凯也发现了可疑人的跟踪,他以为是毒贩那边的人,趁此不备将其擒获,后来才得知是年柏彦花钱雇的人。
素凯不想事迹败露,便将跟踪他的人打发走了。
而就在素凯等得快要抓狂时,他终于接到了对方的电话,让他第二天保持手机开机。素凯再想多问,对方已经挂机了。
翌日,素凯又接到了电话,对方要他去姐告口岸。
素凯二话没说赶了过去,同时,开了跟踪器。
姐告口岸属于中缅贸易区,较多的玉器店,来来往往最多的是缅甸人。傣族的风情、瑞丽的风光及缅甸的文化带入,让这里看上去热闹非常。
对方来了电话,却提出个奇怪的要求,要素凯随便买件玉器,或吊坠或耳环、项链之类的。
素凯虽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还是按照对方说的,找了家玉器店,随便买了一条项链,连价都没讲,直接揣在了兜里,等待对方进一步指示。
又过了会儿,对方打来电话,告诉他,要他赶到 奘相。
素凯在云南各地待的时间不算短,知道对方口中的 奘相是哪里,“奘相”是傣语的叫法,意思是宝石寺,在当地称之为菩提寺的地方,是小乘佛教的寺庙。
菩提寺始建于康熙年间,据相传是当时芒施长官司长官的大儿子削发为僧的地方,因寺前有一株极大的菩提树,便将寺庙起名为菩提寺。
寺庙不大,又经历了三百多年的战火浩劫,一直到现在。
素凯赶过去的时候,寺里的人不多,只有零星两三个上香的客者,寥寥香火盘绕于空气之中,远远地,能听到念诵金刚经的声音。
他不清楚这里是不是终结点,更奇怪对方会将地点定在这儿。
对方想要干什么?
云南佛教盛行,在这片土地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有宗教信仰,这也是当地人淳朴善良的原因所在。素凯在云南待了这么多年,深知佛教文化对当地人的影响,而对方,杀人不眨眼的毒贩,穷凶恶极的毒贩,他们想要在佛寺里面做什么?
想到这儿,素凯的胸腔里更是升腾起一股子愤怒!
他们是想告诉他,就连神佛都奈何不了他们吗?
素凯攥紧了拳头,在参拜过后,他的怒火也如烈火似的燃烧。
可有点是奇怪的,对方在电话里曾经要求他独自前往云南,可到了云南之后,对方在电话里始终没问他是不是一个人,更没有说要他扔掉自己的手机又或者换车之类的。
只能说明两个原因:第一,对方是真信了他不会协同缉毒警来办案;第二,对方压根就没把缉毒警放在眼里。
素凯觉得,对方没那么蠢,会天真地相信他无备而来,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情况,就是,这些毒贩已经到了自认为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步了!
菩提寺外已坚守了不少同仁,甚至特警也出动了,埋伏在寺庙的前后左右,通过远程准备瞄射,一旦真有情况,他们绝佳的枪法就会在毒贩身上体现。
可是,素凯在寺庙里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
突然,手机响了。
素凯心里一哆嗦,赶忙接通。
“有一株三百多年的菠萝蜜,摘下一片叶子,去找寺庙住持。”那个机械声音冷冷的。
“叶澜在哪儿?”素凯咬牙切齿问。
对方却没回答他,挂了电话。
素凯没有办法,只好去寻找那株古树。
古树是政府命名并加以保护的,要是平时,素凯绝对遵纪守法不会破坏古树,但现在情况危急,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古树旁边还有一些前来上香的当地人,他就当着他们的面儿摘了一片叶子下来,惹得当地人频频皱眉,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到底是什么目的?
一片菠萝蜜叶子能代表什么?
素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但至少对方给了他下一步线索,也好比漫无目的地继续等要好得多。拿着叶子,他又回了菩提寺,里面的清净与外面俗尘截然相反。
在个小僧的指引下,他一路前行,最后在一个房间前停了脚步。小僧要他在外面等候一下,便进去通传了。
很快,小僧出来了,让素凯进去。
房门没关,是用竹帘遮住了里外世界。
素凯虽说这么多年在云南,但接触僧人的机会不多,今儿更是第一次踏进寺庙住持的房间。
房间不大,里面也没有素凯想象中的佛像成群香火缭绕,相反的,古朴简单到了极点,有清茶的淡香,在这般炎热天气倒也能令人心旷神怡。
但素凯一心想着叶澜的安慰,跟气候无关,所以无法做到无事一身轻。
住持是个上了年龄的老人,慈眉善目,身上的僧袍是补丁落补丁,远比那些在电视里看到的这个上师那个法师要寒酸很多。但他眼里是出了奇的平静祥和,像是天地间的纷扰已无法入他的眼了。
见素凯进来后,他示意他坐。
素凯哪还有心思坐?上前将手里的叶子交给了住持。
住持接过叶子看了一眼,神情很淡然,素凯不知道交上叶子后会怎样,一时间也无从下口去问,只能静候一旁干着急。
住持似乎看出他的紧张情绪来,将叶子放到了桌上,然后问素凯,“请问施主,对那位女施主的情况了解吗?”
女施主?
素凯一愣。
好半天他才试探性问道,“住持的意思是,我能见到一个女人?”
住持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又问,“叶子真的是施主摘的吗?”
素凯如实相告,“有人命我摘这片菠萝蜜的叶子交给本庙住持。”
住持了然地点了下头,“请跟我来吧。”
素凯便跟着住持的身后出了房间,一直朝着寺庙深处走去。
这一路上会看见有小僧拿着大扫把在扫地,认真专注。时间就像是定格住了似的,在这里没有留下浮躁的痕迹。
可素凯有点心神不宁。
他一心想着能见到什么人,攥紧了手机,他相信守在外面的同事们定会看见他的行踪。
在一处房间,住持停住了脚步。
“吱嘎”一声,房门被推开。
里面只有简单的桌椅板凳,还有一尊小的观音像在供奉,有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扩散,浅淡的气息,如果不细闻定是察觉不到的。
右手边是床榻,单人的。
住持指了指那个方向,跟素凯说,“施主请看一下,是否是熟人?”
床榻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可素凯眼尖的看见一头熟悉的发,还有,从窗棱透进来的淡淡光亮,笼罩的那张熟悉的侧脸。
“澜澜!”顾不上这里是清修之地,素凯骇然,一个箭步冲过去。
住持站在原地未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叶澜亦静静地躺在那儿,阖着眼,像是睡着了似的。
素凯冲上前,轻轻摇她,焦急呼喊她的名字,可叶澜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眼皮都不曾动弹一下。素凯见状急了,对着住持吼,“她到底怎么了?”
住持没恼,轻声说,“这位女施主被发现的时候就这样,寺里也请过医生看过,但医生也说不出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叫被发现?”素凯警觉。
住持一五一十告知。
叶澜是寺庙里的人在寺庙后门发现的,当时她就昏迷不醒,僧人们刚开始以为她是香客,但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来寻她,而她也没带包,更没有电话,僧人们也不知道应该联系谁,便叫来了住持。
住持原本打算想要报警,却无意间发现叶澜的拳头是紧攥着的,便命小僧去瞧个究竟。叶澜拳头展开的时候才发现,是一张纸条,上面写道:还请贵寺住持大发善心,收留这个女人一晚,明日会有手持菠萝蜜叶子的男人前往贵寺领人。
住持见事情非同小可,也不能轻举妄动,想着等到第二天再看看情况,如果有人来皆大欢喜,如果没人来他便报警。
岂料,第二天他还真等到了素凯前来。
可让住持没想到的是,前来的这个人也像是懵懵懂懂不清楚情况,他想着带素凯过来看看,如果这个手持叶子的男人对她也一无所知,住持便决定还是交给警方处理比较妥当。
素凯又开始唤叶澜的名字,但叶澜还是没反应。
没辙之下,素凯只能冲着住持问话。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她?之前有没有见过她?”
住持迟疑地看着他。
素凯二话没说亮出警员证,“我是警察。”
住持这才放心,回答道,“发现女施主时是在昨天傍晚闭寺的时候,看女施主的脸很生,应该不是常来我们寺庙的人。”
素凯看着昏迷不醒的叶澜,咬牙,拳头攥得紧紧的。
该死的!
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昨天一天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素凯心里又急又气,压不住的怒火开始蔓延。
住持不解素凯的说法,皱眉。
“还是,你们寺庙里就是窝藏罪犯的?”他冲上前,一把揪住住持。
住持一愣。
“赶紧给我交代!送这个女人来寺庙的人是谁?”素凯像是点了火的炸药,随时随地都有爆炸的可能。
住持百口莫辩,“施主误会了,我们真的——”
“如果你跟那些毒贩没有关系的话,怎么对方偏偏就把人送到你这儿了?”素凯失去了理智,声嘶力竭近乎能把房顶给掀了。
寺庙的僧人们听见了动静,纷纷跑过来查看究竟,见一个男人对着住持恼羞成怒状,各个都倒吸一口气。很快地,有几名警员冲进了寺庙,准确无误地奔着素凯所在的房间来了。
带头的是景龙,见这一幕后赶忙上前拉开素凯,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交易的人呢?”
他们监控组是可以听见素凯的声音,见情况不对劲,赶忙调整计划。
素凯一腔怒火很快地熄灭了,他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跌坐在叶澜身边,知道这次已经无法抓捕毒贩了!这些毒贩生性狡猾,之前他就觉得哪儿不对劲,现在想来一切都明了了。
对方一直没问他是否是一个人前往,原来,对方已经想到了会有大批警员守在那儿,所以必然不会现身。当然,素凯也知道毒贩没那么简单,也想着如何引他们入局,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些毒贩竟在头一天晚上就做了手脚,第二天压根就没有出现。
景龙上前,看见躺着的是叶澜,大吃一惊。
“你刚刚也听到了,对方部署了长线!”素凯狠狠攥拳。
景龙上前唤叶澜。
“没用的,她一直昏迷不醒。”素凯心疼地看着叶澜。
叶澜露出的手脚脸都没有伤痕,身上有没有目前也无法查看。她就像是睡着了似的,连呼吸都均匀平缓。
景龙不放心,探了下鼻息这才将心放进肚子里。
“当时就怕你和叶澜在跟对方交易过程中受伤,所以早就叫好了救护车,先赶紧将叶澜送医院吧。”景龙提议。
被毒贩摆了一道的素凯虽说不甘心,但现在叶澜这种情况也着实令他担心,二话没说直接将叶澜抱了起来,走到住持身边时说道,“纸条还在吗?”
住持随身带着,掏出来递给素凯看。
素凯扫了一眼,咬牙切齿地对景龙说,“对方可真是老谋深算!我必然跟他们没完!”
话毕,抱着叶澜离开。
景龙不明就里,接过纸条一看顿时就明白了。
素凯想看纸条是心存最后一丝希望,岂料,纸条上的字迹是通过电脑打印的,压根就无法从字迹里找线索,看来,对方早就部署好了一切。
但让景龙实在想不通的是,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
就那样把叶澜带走,然后又把素凯叫到云南来领人?
这种做法也太奇怪了。
想必,这也是素凯想不通的地方,所以他刚刚才那么愤怒吧。
对住持致歉和道谢后,景龙收了队,也匆匆忙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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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柏彦下了班就直接开车去了素冬家。
门前的老槐树已经茂密如伞了,不远处有邻居在门口喝茶下棋,手里摇着大蒲扇纳凉。这么几天下来,左邻右舍的老人儿也都认识年柏彦了,见他下了车,手里还拎着各色水果和食材,纷纷称赞,说老素家可真是找到了个好女婿,天天来天天手里都不空着上门。
又有人招呼年柏彦下棋。
年柏彦笑着婉拒,挨个打过招呼后进了家门。
等他进去了后,在场的邻居们便开始嘁嘁喳喳了。
“你看啊,人家那么大的老板,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老素的侄女儿真是嫁了个好男人啊。”
“说的是啊,听去参加婚礼的老刘说啊,婚礼办得那叫一个豪华啊。”
“哎,我怎么听说老素家这个女婿之前是叶子的姐夫呢?”
“网上说是假结婚呢,跟叶子那个姐姐。”
“是真的假结婚还是怎么着啊?那结婚能造假呀?”
“不都出来澄清了嘛,就是假的,要不说啊,这事儿咱老百姓就摊不着,人一有钱过得生活都跟咱老百姓不一样。”
一群人嘻嘻哈哈打着牙祭,日子就这样,在清清淡淡中度过。
内屋的门没关,只是挂了一串串的隔断珠用来纳凉。素冬这里是老宅,又不像是其他老北京人为了出租把自己的四合院隔得乱七八糟。这里虽不大,却始终保留着最传统的建筑风格,主厅的方位正好凉风习习,这样一个炎热的天气,有了前后的穿堂风也觉得舒服了。
有饭菜的香气飘在了小院儿里,院子里的树上还有蝉叫。
前一阵子素冬又捡了条流浪狗回家,素叶给这条流浪狗起名叫“小嘎巴”,小嘎巴刚到家时有皮无毛的,脏兮兮地不说,脚还在流血,看样子是被无良的人拿石头给打伤的。素冬那晚正在遛弯,看见了这条狗,后来听附近的保安说,这条狗是当时被人从一辆车上抱下来的,然后那人就开着车扬长而去了,于是这条狗每一天都在这条街等它的主人,眼睛始终看着曾经车子离去的地方,它压根就清楚自己已经被主人给遗弃了。
是一条金毛的串儿,素冬觉得,肯定是主人养着养着发现不是醇正的金毛,所以就把它给扔了。就这样,素冬连续好多天都去那条街,给那条狗送吃的,刚开始那条狗怎么也不领情,但素冬每次总是陪着它很长时间,终于有一天它的脚流血了,素冬二话没说就将它抱回了家。【关于这条狗,其实是后加的,原因是我在万达广场吃完饭的一次,发现了一条串儿的金毛,就是被主人这么扔下的,当时是年底,很冷,那条狗就日复一日在原地等着,饿得不行才到别处找吃的,然后再回到原地,眼睛一直看着车离开的方向,当时我和我先生都决定要把这条狗带回家,但想尽办法这条狗也不走,它被人伤害过所以很怕人靠近。很遗憾,后来那条狗去了什么地方不得而知,在这里,用文字也算是给它一个好的归宿。借此提醒众多养宠物的朋友们,养了宠物就一定要负责,因为它们的世界只有你,它们打死都不会想到你会抛弃它们。】
可能是受伤的缘故,狗也没怎么反抗了。
就这样,素冬就正式成为了这条狗的主人,带着它去宠物医院做了检查,包扎了伤口,精心饲养之下,这条狗的毛发也开始变得光泽浓密,愈发漂亮了,虽说不是醇正的金毛,但漂亮程度也不次于醇正血统的。
而这段时间,素叶也在闲暇时带着小嘎巴去遛弯儿,小嘎巴十分乖巧懂事,素叶总说它的智商挺高的,每次出门,小嘎巴都自己叼过来牵引绳,等素叶把牵引绳套它脖子上后然后出门,素叶有时候牵它牵的累了,它就自己咬着牵引绳的另一头,不让长长的绳子拖地。
再后来,素叶跟它说,小嘎巴,我们商量一下行不行,我不给你戴牵引绳,夏天齁热的,但你要乖乖的,不要乱跑乱叫。
结果,小嘎巴真就不乱跑乱叫,素叶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不需要操心。
小嘎巴跟年柏彦的感情也很好,因为年柏彦每次来都能给它戴新鲜煮熟的骨头和罐头。所以年柏彦一进院子,最先迎出来的就是小嘎巴,欢快地蹦跳。
年柏彦笑着给了它好吃的,小嘎巴高兴坏了。
客厅里传出笑声,这很难得。
素叶见小嘎巴跑出去了,隔着珠帘往外一看,笑着冲年柏彦招招手,“老公你快进来。”
年柏彦见状后略感奇怪,这些天因为素凯和叶澜的事儿弄得大家都心情沉郁,素冬和方笑萍更是唉声叹气,今儿是怎么了?
他进了屋子,小嘎巴也叼着热气腾腾的骨头跟着年柏彦进了客厅,然后趴在素冬脚底下开始津津有味儿地吃着骨头。
“柏彦啊,你可别再买东西了,家里的东西都快堆成山了。”方笑萍心情也极好。
年柏彦能够感觉出来家里的气氛完全不一样了,笑道,“叶叶昨晚说想吃清炒鸡毛菜,所以今天我顺便就去了趟超市。”
方笑萍一看,说,“嘿,可不嘛,你这孩子心可真细,还真是买鸡毛菜了。”
素叶心里温暖,腻着年柏彦身边而坐。
年柏彦想来定是有好事儿的,否则素叶怎么心情大好地直呼他老公?平时都是“年柏彦年柏彦”地叫着。
“柏彦,一会儿陪我喝两盅。”素冬豪爽邀请,“我今天特意买了两瓶茅台。”
年柏彦还没回答,素叶倒开口了,“舅舅,他还得开车呢。”
“他喝酒不能开,你不是能开吗?”素冬说道。
素叶挑眉,“那我也可以陪着您喝点啊。”
年柏彦转过脸瞅着她,似笑非笑。
素叶便嘻嘻粘着他。
“今晚你开车,我陪舅舅喝酒。”年柏彦看着她一脸谄媚状,毫不留情下了命令。
素叶马上变脸了,起身,“小气。”话毕,去厨房帮方笑萍忙活了。
年柏彦无奈。
他算是看出来了,只要合了她的意,他怎么着都是大方的,但哪怕一指头不对,他便成了她口中小气的男人。
“舅舅,素凯有消息了?”之前派的那些人被素凯打发走了,他便也不再强求,今天看素冬也合不拢嘴地笑,八成是跟素凯有关。
素冬说,“是啊,来电话了,都平安无事。”
“抓到对方人了?”
“那倒没有,说叶澜好像是昏迷了,送医院了,不过素凯跟我们说没什么大碍。”素冬起身放餐桌,年柏彦见状上前帮忙。
素冬继续道,“人安全是最重要的,柏彦啊,你都不知道这阵子我是食不下睡不好的,就怕素凯有个三长两短,现在虽说没抓到对方人,但至少素凯和叶澜是完整无缺的呀。”
年柏彦能够理解。
方笑萍正巧进屋,插话,“你这人说得什么话呀?什么叫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不盼着自己儿子好是吧?咱们家小凯那是有吉星护体的,吉人自有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