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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626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得,你说的全对。”素冬不跟她吵,笑呵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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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一点了,年柏彦和素叶才从素冬家出来。

素冬带着小嘎巴出门来送,素叶临上车之前看着小嘎巴说,你要不要跟我回四合院待一晚呀?

小嘎巴瞅着车,哼哼唧唧地叫了两声。

“我看它是有心理阴影了。”素叶笑着上了架势位。

车门开没关,年柏彦让舅舅赶紧回去,别送了。舅舅叮嘱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正打算带小嘎巴回家时,小嘎巴一下子跳上了年柏彦的车。

素冬笑说,这家伙后知后觉。

年柏彦笑着探过身,将车门一关道,“行啊,让它跟着去玩玩吧。”

“它现在皮得很,万一咬坏了家具怎么办。”素冬知道年柏彦家里的家具都价值连城。

素叶探过身笑着说,“没事儿,我家老公大方着呢。”

这话年柏彦爱听,笑得更加开怀。

素冬便应允了,回了家。

车门车窗都关严后,年柏彦身上的酒气就蔓上来了,与他原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有点蛊惑。

素叶其实担心他的胃,但很显然的,今天舅舅和舅妈十分高兴,年柏彦也多陪着喝了两杯。她拿过矿泉水递给他,叮嘱他多喝点水。

年柏彦挺听话,喝了水。

“今天你看上去挺高兴啊。”素叶开了车,打开空调,轻声道。

喝了酒的年柏彦看上去愈发性感非常。

他伸手,大手覆在她的腰,低沉的嗓音在这个封闭空间里听上去悦耳极了。

“因为你高兴。”

素叶趁着拐弯看了他一眼。

他十分慵懒地靠在车座上,斜着脸瞧着她,那双平日里来深谙难懂的黑眸,此时此刻略带醉意,很迷醉人心。

“别趁机占便宜啊,小嘎巴在看着呢。”素叶觉得他的掌心十分滚烫。

年柏彦低笑。

回头。

小嘎巴见他回头瞧自己了,欢快地吐舌头摇尾巴。

“乖乖地趴那儿睡觉。”年柏彦笑着命令。

小嘎巴呜咽了声,然后脸搭在爪子上,趴在后座,闭着眼。

“有你这样的主人,它可真可怜。”素叶尽量把车子开稳一些,生怕他酒劲起来想吐。

年柏彦还没到那种烂醉如泥的状态,回了身,又重新懒懒地靠在车座上,看着素叶的侧脸,沉迷地低喃,“叶叶,你笑起来很迷人。”

素叶被他说得脸红,娇嗔,“都老夫老妻了,能别这么肉麻吗?”

前方到了平坦大路,车辆也不算太多。年柏彦这才放心把她的一只手拉过来,于掌心间轻轻玩弄,笑而不语。

“你说叶澜的情况会不会不好呢?要不然怎么直接送医院了?”素叶高兴之余还在担心叶澜的情况。

年柏彦拉着她的手在唇间吻了下,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样吧,明天我到了公司让人打听一下。”

素叶轻轻点头。

“真是奇怪啊,你说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她皱眉。

年柏彦也不了解情况,无法给出准确答案。

“能不能是对方原本是想伤害叶澜或素凯的,突然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了呢?”素叶大胆假设。

年柏彦便劝说她,“先别急,一切等素凯回京再说。”

☆、穿上衣服就不是你了

未知的事情总是令人恐慌,例如素凯赶往云南,家人们因为无法预料他能遇上怎样的危险所以殚精竭虑,但也有些时候已知的事情也会令人恐慌,像是素凯,他平安无事,可越是这样,素叶就越在担心还有什么隐性的危险。

年柏彦的安慰不多,但多少也能平复素叶的心中不安。

车子朝回家的方向驶去。

许是酒劲上来了,这一路上年柏彦都阖着眼靠在那儿,素叶有点担心,三番五次问他怎么样,他都是淡声回答没事。

到了家,素叶稳稳地将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后,探过身,给他解开安全带,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胃疼了?”

一个特别要强的男人和特别要强的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总是后知后觉。她很怕年柏彦身体哪块不舒服也不说。

年柏彦睁眼,见已到家了,语气略显慵懒地回答,“放心吧,胃没事。”

素叶看着他,“你可别逞能啊。”

“不过其他地方不舒服。”年柏彦话音轻轻一转。

素叶吓了一跳,“啊?”

“你离我近点儿,我告诉你。”年柏彦唇角微微扬起。

素叶也没多想,凑近他,关切问,“哪儿不舒服?”

年柏彦慵懒地揽过她,薄唇贴近她的耳朵,用了极低的嗓音说了两个字。下一秒,素叶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迅速地蔓延到了脖子,她一把推开他,娇羞嚷了句,“大色狼!”

可没挣脱开年柏彦。

他没让她逃脱,结实的手臂一下子又把她圈回来,锁在怀里。

“害羞什么啊?”他低笑。

带着酒气的呼吸于她脸颊扩散。

“谁害羞了?我只是不想跟你在这儿瞎胡闹。”素叶狡辩。

年柏彦像是玩心大起了,“这种事儿怎么就成了胡闹了?”

“那你一天到晚老想着这种事儿!”素叶在他怀里,被他的气息融化得软软的。

年柏彦反驳,“食色性也,这是老祖宗说的。”

“谬论。”

“穿上衣服就不是你了?”年柏彦挑眉,“是谁在晚上的时候那么——”

剩下的话没说完,素叶就用力捂住了他的嘴,面红耳赤,“你别瞎说。”

很快地,手被年柏彦拉下来,他的大手微微用了点力,将她的两只手箍在腰后,整个人便黏上了她,嗓音含糊沉磁。

“老婆,咱们在车上来一次。”

素叶瞪了眼,“年柏彦,我看你真是喝醉了!”

年柏彦低低笑着,紧跟着一张俊脸就凑了过去。

还没等亲到素叶的脸蛋儿,一直坐在后座的小嘎巴就一下子凑上前,十分亢奋地上前凑热闹。

年柏彦只觉得自己的脸被小嘎巴热情地舔了两下。

这才想起来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还有第三个生命体。

而小嘎巴看见他们两个拉扯来拉扯去,就以为是跟它闹着玩,狗生性就爱热闹,所以小嘎巴很兴奋地参与其中。

素叶笑得差点前仰后合了,小嘎巴一见主人很高兴,它变得更开心,整个身子都要往前面窜。

年柏彦干脆打开了车门,三十六计,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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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年柏彦煮了碗醒酒茶,等他喝下后,素叶才放心地去泡了个澡。

回到卧室,见年柏彦已冲完了澡,他没睡,靠坐床头,见她进来了,懒洋洋地瞅了她一眼,然后没搭理她,躺了下来。

素叶抿唇偷笑。

想了想,调暗了灯。

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与他面对面。

年柏彦闭着眼,但看样子就是故意的。

她抬手,捏他的鼻子。

“生气了?”

年柏彦没吱声,依旧闭着眼。

“被狗气的?”素叶问。

年柏彦这时睁眼,对上她的眼,似笑非笑,“嗯,被狗气的。”

指桑骂槐!

素叶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捶打着他,“你骂谁呢?”

年柏彦却翻了身,将后背留给她。

素叶愣了下,然后趴上了他的肩膀,看着他的侧脸,“还真生气了?”

“嗯。”年柏彦沉闷哼了声。

素叶有点哭笑不得了,还头一次见到年柏彦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想着老话是对的,再成熟稳重的男人都有孩子气的一面,再不懂事娇气的女人都有母性的一面。

现在,稳重的男人耍了小孩子脾气,那么,她这个女人也该适当地发挥一下母性光辉了。

“亲爱的,别气了,不就是在车上没给你嘛。”素叶近乎大半个身子都栽楞在年柏彦身上,轻轻摇晃着他,“那么小气很容易长皱纹的。”

年柏彦还是不搭理她。

素叶眼珠子转了转,更热情洋溢地贴着他,“那人家现在补上还不行吗?”

年柏彦纹丝不动。

她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伸进了薄毯里。

“你不难受嘛,让姐姐我给你治治。”

年柏彦本来就憋得难受,哪能经她这么主动?一下子翻过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的样子惹得素叶坏笑,“咦?你不是一直走孤独寂寞冷的路线吗?怎么现在不装了?”

“安顿好狗了吗?”年柏彦压着她,嗓音粗噶。

素叶嘻嘻笑着,“在客厅睡觉呢。”

话音刚落,年柏彦就忍不住低下头。

她被他的下巴扎得刺痒,引起咯咯娇笑。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时,突然见一黑影一下子窜到了床上,扑到了两人身边,呼哧呼哧地摇着尾巴,欢快地蹦来蹦去。

“小嘎巴!”素叶调亮了台灯,大吼了一嗓子。

小嘎巴见状,马上坐在了一边,吐着舌头,像是在等待指示似的。

年柏彦无奈地倒躺在一边,叹道,“幸亏咱家平时不养狗。”

“我明明看见它睡着了啊,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素叶也跟着无奈了。

年柏彦看了一眼房门,“这就是没锁门的后果。”

素叶哀嚎,一把搂住小嘎巴的狗脖子,痛心疾首,“小嘎巴啊小嘎巴,现在是晚上了,我们是在玩自己的游戏呢,没打算跟你玩,你明白吗?”

小嘎巴高兴地叫了两嗓子,很显然,它没明白素叶的意思。

这两嗓子叫得素叶心惊胆战,近距离听狗叫还真叫一个震撼,幸亏四合院够大,否则一定会有邻居投诉。

“怎么办呢?”素叶转头看着年柏彦。

年柏彦也没养过狗,一时间也没办法,只好起身,喝着小嘎巴,让它回客厅睡觉去。

奈何,小嘎巴理解错误,见他起身,它反倒一下子趴了下来,把床当成了窝……

素叶拍了下额头,表示无语了。

年柏彦见状,二话没说大踏步上前,一把将素叶抱了起来。

还没等素叶反应过来,年柏彦就抱着她离开了卧室,在小嘎巴没冲出来前关上了房门。

“柏彦?”素叶大吃一惊。

“我们去客房。”年柏彦抿唇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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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社会,人人都在忙碌。

素叶觉得,自己好像就是那个还在跑着的人,突然被人拦截了去路,然后,她就只能看着前后左右的人都在往前跑,她停在了原地。

曾经,她作为心理咨询师,来开导那些从职业丽人终究变成了黄脸婆的个案们,告诉她们,女人要寻找最适合最舒服的方式生活着,那么她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居家女人。

因为素叶没有接受协会的检查,所以她再想去其他家心理机构就职就很难,再加上她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这个圈子原本就小,想蒙混过关都不可能。

后来,素叶跟年柏彦商量,要不转行,去从事其他职业。

年柏彦没有反对,只是问了她一句:是你想做的事吗?

素叶想了好久,轻轻摇头。

于是,年柏彦将她轻搂怀中,说,一定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如果时机没到就继续等待,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举动。

其实,素叶更多的是怕年柏彦会嫌弃她。

年柏彦知道她这个想法后,就笑道,你心安理得地在家待着,因为我也算是害得你失业的罪魁祸首,你没什么好理亏的。

他这么一说,素叶倒真有点理所当然了。

然而她始终是个待不住的人,报了中国茶艺班和书法班,一三五茶艺,二四书法,周六日休息,时间也被安排得充实得体。

年柏彦在得知后笑道,咱们家要出艺术大师了。

素叶便很骄傲地说,你等着我变成茶艺大师或书法大师,我的作品会遍布全球。

随遇而安,也许是人类需要学习的最终课题,在学会之前,总要经历种种困扰和急功近利。不论是茶艺还是书法,在中国文化中,这两项都跟禅意紧密相连,素叶觉得,心里的那份急和燥似乎在一点点的消磨。

而这一天,她正在上书法课,拿着大毛笔正在临摹时,手机突然响了。

她忘了把手机调震动。

原本安静的环境一下子被打破。

素叶手一抖,墨汁溅在了素白的衣裳上,顶着众多学员们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跟大家致歉,放下毛笔接通手机,走出了教室。

打电话来的是林要要,声音无力又无助。

吓了素叶一跳。

“我在和睦家呢,小叶,你能来一下吗?”

素叶心脏咯噔一声,“出什么事了?”

“你先来吧。”林要要声音很压抑。

素叶哪还顾得上继续上课了?甚至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就往医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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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睦家。

林要要整个人窝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脸色苍白,像是被人抽干了血的鱼。

素叶呼哧带喘地从电梯里出来,跑进休息区第一眼就看见了林要要,见到她那个样子,素叶心生不妙。

“亲爱的,你怎么了?”她上前,坐在了林要要身边。

林要要见素叶来了,一下子搂住她的脖子。

素叶轻拍她的肩膀,却愕然发现,林要要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可别吓我啊,到底怎么了?”素叶的声音都软了。

林要要没马上回答她的话,只是紧紧地搂着她,良久后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放开了素叶。素叶焦急地看着她,整颗心都悬在嗓子眼上。

“你知道我每年都要查一下TCT的。”林要要声音无力地说。

素叶点点头,但下一秒蓦地瞪大了双眼,一把抓住林要要的手,“不会是……结果有问题吧?”

女人过了25岁之后就要每年做一次TCT检查,这是宫颈癌筛查的最直接检查,也能预防宫颈癌的发生,所以一直以来,林要要和素叶都会每年查一次。

林要要突然提到这件事,素叶第一个反应就是,结果有问题。

闻言,林要要摇头,闷着头将一份化验单递给素叶。

素叶不明就里,拿过一看,愕然。

是张验孕单。

上面写有医生的诊断:阳性。

“这……”一时间素叶懵了。

林要要使劲咬了咬唇说,“我这个月没来,想着今天正好要取TCT的结果,顺便就到医院查查是怎么回事儿。TCT结果跟往年一样一切正常,很健康,可是,医生在抽血后说,确定我怀孕了。”

“这是好事儿啊!”素叶的紧张一下子转化成兴奋,“要要,你怀孕了!”

林要要却看上去有点紧张。

“快点把检查单收好,对了,叶渊知道这件事吗?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乐坏了,你把单子拿给她看。”素叶光顾着高兴了,没发觉林要要的情绪变化。

林要要像是拿了烫手的芋头似的,一把将单子甩到了一边,“我不要。”

素叶这才发现她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要要?”她小声叫着她的名字,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还是不想告诉叶渊?”

林要要不吱声,唇咬得紧紧的。

素叶拉过她的手,这才发现,她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心惊了一下。

想起林要要给她打电话时的无助,没错,是无助,当时素叶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看来,怀孕是件好事,却令林要要如此地不安和无助,这其中是不是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良久后,林要要才开口。

“我……我想要这个孩子。”

素叶暗自松了口气,她实在害怕听到林要要说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清楚知道失去孩子的痛楚,当你满怀期待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却不得不与孩子离别,这种苦楚这种悲痛她素叶是体会到的,然后事后的无法释怀及悔恨,简直会要了人的命。

她已经经历过这种撕心裂肺地巨痛了,所以一点都不希望林要要也重蹈覆辙。

“你不想告诉叶渊?”

林要要沉默,半晌后轻声说,“这个孩子来得很突然,我都没有准备好,突然让我以怀孕的身份来面对叶渊,我、我不知道……”

她有点语无伦次。

“要要,你最近的情绪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素叶最怕的就是她的抑郁症复发,否则怀孕了怎么会感到无助?

林要要明白她的意思,抬眼,很认真地说,“你误会了,我很清楚知道这种感觉跟抑郁症无关。”

听她这么讲,素叶才算是放心。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你要知道,你怀孕了我是又高兴又羡慕呢。”

林要要歉意地看着素叶,“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哎呀,我也没多想啊,你别有心理负担。”素叶轻拍她的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你心里想的都告诉我。”

林要要低着头,绞着手指头,“其实……我是怕。”

“怕什么?”

“这种感觉很奇怪,具体是什么我还说不上来。但是小叶,我真的很紧张,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我就觉得好像什么都要变化了似的。”

素叶一听笑了,“明白了,你是开始担忧了吧?这很正常的,很多女人在得知自己怀孕时,心理多少都有变化。”

“不……我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林要要抓住素叶的手,汗哒哒的,“其实……其实我是怕,我跟叶渊的关系,你知道吗?我现在……我现在感觉对叶渊有点不一样,我很怕他对我好,很怕……自己的心会靠近他,那么有了孩子之后,我、我会不会变得不是我自己了?”

这番话着实听懵了素叶。

她咽了下口水,很是艰难地理解林要要的意思。

“宝儿,你是想告诉我,你爱叶渊是吗?”

“不,我、我……我还没那么爱……”林要要说的有点底气不足。

素叶疑惑地看着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你跟我说,嫁给叶渊是因为想跟他在一起。要要,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叫做你怕他对你好?什么叫做怕自己的心会靠近他?”

林要要都快要把嘴咬破皮了,脸色愈发地苍白。

过了很久,她说,“我嫁给叶渊,是有原因的。”

素叶等着她说下去。

她抬头,与素叶的目光相对,眼神凄楚,“是……叶渊拿着照片和视频威胁我,让我嫁给他。”

什么?

素叶愕然心惊。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照片和视频?”

林要要垂下眼,睫毛遮住眸底的荒凉,“是……我和他发生关系的照片和视频。”

“啊?”

素叶一头雾水,“你们之前不是在一起过吗?”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而且那段时间我们也没有发生过关系,照片和视频是叶渊在我快结婚的时候……”林要要的喉咙有点堵。

“到底怎么回事儿?”素叶听见自己的声音也轻飘飘的。

“叶渊他……强.暴了我。”

素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没听错吧?

叶渊强.暴了林要要,而且手里还捏有照片和视频?更重要的是,叶渊还以此为威胁,逼着林要要嫁给他?

这,是叶渊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林要要几乎是哑着嗓子,将这件事原原本本一股脑告诉了素叶。

等素叶听完了后,简直是惊呆了。

“所以,当初你离开了丁司承?”

林要要轻轻点头,“还有就是,可能我已经知道跟丁司承回不去了。”

素叶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瞬间,明白了林要要在得知怀孕之后的无助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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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石。

正在就还有一周上市的新品发布做最后的准备,这天的会议,从上午开到中午,吃过午餐,下午又接着开会。

下午的是股东大会,叶渊也参加了。

年柏彦正在说话时,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两声,很快的,门开了。年柏彦抬头一看,竟是素叶。

诧异她的这身穿着。

一身素白的袍子,年柏彦知道这件长衣,是她为了学书法特意订制的一件纯麻料的衣服。当初年柏彦还不大理解,问她为什么还要有专门的衣服。她说,为了能够更好地融入环境,要有模有样才行。年柏彦虽然觉得她这是在狡辩,但还是陪着她几乎转遍了北京城,才买到她称心如意的衣服。

是年柏彦付的款,他笑道,这衣服你应该自己买单。

素叶振振有词,第一,你是我老公,你买单天经地义;第二,你负责所有股东们的分红;第三,我现在没工作,要攒私房钱。

而今天,素叶一身白袍子,白袍子上却墨痕累累,不但让年柏彦都为之惊讶,其他股东们也都愣住了。

可素叶丝毫不在乎这些眼神,笑盈盈地看着年柏彦,声音很甜,“年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开会了,我有几句话想对董事长说。”

年柏彦一愣,他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的,怎想到是来找叶渊?

叶渊正好开会开得无聊,见状二话没说起身,“大家先开着啊,我去去就回。”

然后,走到门口拉着素叶就离开了。

进了办公室,叶渊这才舒了一口气,抻了个懒腰,说,“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你说咱俩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正枯燥着呢,你就把我给救了。”

素叶一改刚刚笑脸迎人的状态,随手抄起会客区的桌上台灯,冲着叶渊就扔了过去。

叶渊万万没想到素叶会突然性情大变,惊叫一声,头一偏,台灯砸在了他身后的钢化玻璃上,然后哗啦啦地散碎了一地!

☆、我跟你可没这么熟

一切来得太快,快到让叶渊措手不及。

一切又来得太猛,猛到当台灯应声而碎时让叶渊背生凉意,像是有条蜈蚣在颈上爬似的令人不寒而栗,他想着如果这台灯砸他头上,他肯定会是裹着纱布走出办公室了。

叶渊不清楚素叶这是怎么了,虽说他这个妹妹的脾气向来很怪,但从没说她如此性情大变,对他痛下毒手,哪怕是之前她跟叶家的人关系那么差,都没说大打出手。

“小叶——”

“叶渊!你这个衣冠禽兽!你可别叫得这么亲密,我跟你可没这么熟!”素叶歇斯底里,说着,又随手抄过桌上的茶壶,冲着叶渊又砸过去。

这一次紫砂壶摔在了墙壁上,茶壶盖子碎了。

“素叶,你发什么疯?谁衣冠禽兽了?你能这么说你大哥吗?”叶渊见又有东西飞过来,立马喝道。

“你还好意思做我大哥?我呸!就你干的那种龌龊的事儿,我都恨不得不认识你!”

叶渊左躲右闪,十分辛苦。

素叶打小就在素冬手底下,虽说不是什么武功高手吧,但终归是在眼疾手快方面快过叶渊。于是乎,她扔的勤,也扔的准,次次能把叶渊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最后累得叶渊恨不得找块白布做投降状,频频求饶,“姑奶奶我求你,你就算是杀人也得让对方知道为什么被杀吧?”

“你还好意思装无辜?你对林要要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叶渊一愣。

趁着他发愣的时候,素叶快步窜前,一个擒拿手就将叶渊的双手背在了身后,疼得他哇哇大叫。素叶可没打算惯着他,一用力,将他的整张侧脸压在了办公桌上,与此同时,又使了力气。

叶渊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素叶!我是你大哥,你还真下狠手啊?”他急了。

“你要不是我大哥,可能就是刀子进去了!”素叶又狠狠一掰!

叶渊痛叫声近乎能掀开房顶。

如果说纪东岩以前爱在素叶面前装柔弱,被她暴打也不于还手,大有手无缚鸡之力的架势,如果不是因为那场那达慕大会,素叶绝对不会想到纪东岩还是名个中高手。

可叶渊跟纪东岩不一样。

打小他就没接触过拳脚功夫,充其量是大了之后固定去健身房,但这只是为了保证做机长这一职位的高体能目的,叶渊没有年柏彦和纪东岩那两下子,所以,在素叶发威面前,他才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的那个。

办公室外,年柏彦正往这边来。

是叶渊的助理听见里面有声音,刚开始没注意,因为她知道是素叶进去了,可越听声音越不对劲,像是什么东西碎了,还有素叶的怒吼声。

这才方觉事情不对劲,但作为助理,她又不敢轻易推门进去看个究竟,一来没有董事长想额吩咐,这么冒失进去也不好,二来素叶说什么都是公司股东,还是董事长的妹妹,就算有矛盾也不是她这个外人能解决的。

于是,助理赶忙匆匆去找了年柏彦。

会议也正好结束了,年柏彦正在交代自己的助理取消一些行程安排时,叶渊的助理跑上前,一脸的焦急,说事情不妙。

年柏彦从刚刚素叶面带微笑的脸上实在无法想象事情会怎样的不妙,但见通报的人脸色都白了,也多少引起他的重视。

之所以只是多少,是因为他清楚知道就目前而言,叶渊貌似也没怎么得罪过素叶,就算闹翻了天也不会怎么样。

可快到门口的时候,年柏彦着实就听见叶渊如杀猪般的痛呼,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大踏步上前,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眼前的一幕让年柏彦大为震惊,而身后的助理也瞪大了双眼。

叶渊,堂堂的董事长,就被素叶死死按在桌子上,一张脸都快压扁了,眉毛像是麻花似的扭在一起,痛苦非常。

年柏彦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一时间愣在原地。

而叶渊,见年柏彦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似的,也顾不上还有下属在办公室里,扯开嗓子就向年柏彦求救——

“快来救我!你老婆疯了!”

“你才疯了呢!”素叶一听这话更来气,很很一用力。

“啊!”

叶渊的杀猪声再次袭来。

放手!我的胳膊快断了!”叶渊鬼哭狼嚎。

“禽兽是不需要胳膊的!应该把你的手给剁了,否则你还会继续糟蹋良家妇女!”素叶咬牙切齿道。

素叶这番话简直让年柏彦叹为观止,这叶渊做了什么了?糟蹋良家妇女?

而身后的那名助理闻言后瞪大了双眼,看着素叶,就像是看着古代替天行道的侠女似的。

“年柏彦,你还站着看热闹?你再不上前来救我就见不到我了!”叶渊声嘶力竭。

而素叶也不算完,冲着年柏彦大吼了一嗓子,“今天我是铲除祸国殃民的败类,你别管!”

一顶大帽子压下来,这个罪名有点儿大了。

叶渊抗议,奈何支楞不过素叶。

年柏彦没马上上前,而是微微侧脸对身后的助理说,“你先出去吧。”

助理战战兢兢,说了声是,就赶紧出去了,并把办公室的门带紧。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时,年柏彦开口道,“叶渊,你做什么了?”

叶渊的脸被压得生疼,一听年柏彦这么问后恼了,喝道,“你们两个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年柏彦,你不上前帮忙也就罢了,还兴师问罪?”

头被素叶狠狠拍了一下,疼得他龇牙。

“我老公凭什么要帮你?”

“素叶!”

叶渊打算一脸凶相,但又被素叶给压下去了。

年柏彦乐得悠闲,也不制止这一幕,干脆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反客为主地拿了桌上一支上好的雪茄,也不管现场有多乱,他燃了雪茄,抽了一口,然后慵懒地后靠,左腿优雅地叠在右腿上。

见状,叶渊疯了。

“年柏彦你还有没有良心?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能抽的进去雪茄?”他冲着年柏彦大喝,“还有,那几只雪茄可是我花费了好久才找到的上品,谁让你抽的?”

年柏彦没说话,反倒是素叶开口了,狠狠拧了他一下,“你是个禽兽,配抽雪茄吗?”

“素叶你给我说清楚了,我怎么禽兽了?”

素叶发了疯似的拍他的脑袋,“你再跟我喊!再跟我喊!”

“我错了我错了!”叶渊赶忙承认错误。

年柏彦成了看戏者,在旁忍不住笑了。

“年柏彦,我可是你的大舅子!”叶渊决定还是求助于年柏彦,立刻搬出了两人的实在亲戚身份。

年柏彦轻描淡写,“可打我大舅子的人是我老婆,我没办法。”

“年柏彦你——”

素叶揪了叶渊的耳朵,吼道,“你承不承认自己是禽兽?”

“我怎么——”

“还不承认是吧?”素叶一拧。

叶渊狼嚎。

等他声音落下后,年柏彦在旁云淡风轻地规劝道,“你先承认了,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这是屈打成招!”

“不承认是吧?”素叶又要行刑。

吓得叶渊赶紧承认,“好好好,我是禽兽!你快放开我,我快死了!”

“大声点,我听不到!”素叶恶狠狠说。

叶渊咽了下口水,提高了声调,“我是禽兽!衣冠的!”

素叶狠狠地盯着他。

年柏彦将雪茄放在了一旁,笑着对素叶说道,“还是放开他吧,杀人不过头点地。”

叶渊哭丧着脸,“年柏彦,有你这么劝架的吗?”

年柏彦没搭理他,而素叶,大致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也听了年柏彦的劝,将叶渊放开了。

叶渊像是个刑满释放的人似的,赶紧活动手脚,一边活动一边还龇牙咧嘴。

“素叶,我怎么得罪你了?”

“你得罪林要要就是得罪我了!”素叶毫不客气地说。

叶渊愣住,“我没得罪要要啊?”

素叶气愤,指着他,“叶渊,你是不是个爷们儿?你对要要做过什么缺德的事儿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林要要为什么能嫁给你?”

一句话说的叶渊一愣,然后,了然。

年柏彦见状方知,素叶的愤怒不是空穴来风,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素叶也不再客气,恶狠狠地盯着叶渊,就像是盯着真的禽兽似的,说,“堂堂的董事长、叶家长子、有着高尚职业的机长大人,这些全都是他伪善的外皮!他强.暴了要要,然后又用艳照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威胁要要嫁给他!”

叶渊傻愣在那儿,他没想到素叶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而很显然的,素叶的这个回答也是年柏彦万万没想到的,他用惊愕的眼神看向叶渊,好半天才开口,“叶渊,你厉害啊。”

“我、我……”叶渊有点百口莫辩。

最后脱口了句,“其实事情没你们想得那么严重。”

素叶一听这话,暴脾气又上来了,年柏彦眼疾手快,起身大步上前一把拉住素叶,轻声道,“你先听他解释。”

“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素叶恨不得撕碎叶渊的脸,指着他,“什么叫事情没我们想象的严重?那我问你,你没有强.暴林要要吗?”

叶渊一脸尴尬,“我……的确这么做了。”

素叶扭脸看向年柏彦,控诉,“他特卑鄙你知道吗?要是强.暴也就算了,他竟然是给林要要喝了药,人要要一动也不能动,就只能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他糟蹋,整个过程还都是清醒的!”话毕,狠狠看向叶渊,“我说的有错吗?”

叶渊摸了下鼻子,有点不自然说,“我……只是不想她跑了。”

“你这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败类!”素叶咬牙切齿,“你还拍了照片,威胁要要,我没冤枉你吧?”

“我、我……”叶渊“我”了半天。

年柏彦用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叶渊。

这眼神倒是刺激了叶渊,他急了,说道,“那个丁司承压根就不爱要要,他根本就不珍惜她,要要嫁给她的话这辈子都毁了!”

“叶渊!”素叶怒了,“你不要本末倒置行吗?你这算什么?事情发生了你连一点儿内疚都没有,还把自己标榜成救世主了是吧?就算丁司承不爱要要,就算丁司承不珍惜要要,那么你就算是想要做第三者也得堂堂正正的吧?你来强的算怎么回事儿?丁司承是混蛋,但你的行径也跟混蛋差不多!你难道不清楚要要的病情吗?你那么做给了她多大的心理压力你清楚吗?她是个患过抑郁症的人,难道你还想眼睁睁看着她再疯一次?”

叶渊被素叶一番数落得没词,末了只能说,“我爱她,所以不能看着她嫁给别人,她要是幸福也就算了,但是,丁司承他不配。”

“你简直是可恶!”素叶冲着他吼,“我现在想想都后怕,万一当时要要病情发作了呢?万一她再想不开自杀了呢?要真是发生这种事,叶渊你就是个侩子手!你说丁司承不珍惜要要,那么你呢?你有尊重过她的意见吗?我看你就是自私!”

叶渊倚在办公桌旁,良久后才道,“是,我承认这么做很卑鄙,我对不起她,其实当时我也怕她想不开,所以尽可能地在她身边陪着她,这也是我想快点娶她进门的原因,她待在我身边,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素叶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一直沉默的年柏彦抬头看向叶渊,突然问道,“你真拍了照片?”

素叶也反应过来了,怒视着他。

叶渊想了想,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算是吧。”

“什么叫做——”

“叶叶。”年柏彦出声阻止,轻声道,“再怎么说他们两个已经是夫妻了。”

素叶恨不得用眼光杀死叶渊。

“我是真心对要要好的。”叶渊郑重地说了这句话。

素叶压下火,抿抿唇,“要要一直不肯告诉我实话就是不想让我.操心,但是叶渊,现在要要的情绪很复杂,心理状况也不大稳定,既然之前你已经做错过一次,接下来就不能再错了,你要是敢对不起要要,下次就不是挨揍这个简单了,我肯定会抽了你的筋。”

☆、咱俩要个孩子吧

叶渊已经自动忽略她的警告了,全身心放在她的前半句上,焦急问,“要要情绪复杂?发生什么事了?”

素叶亦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看了好久,才终于叹了口气道,“她怀孕了。”

叶渊一愣。

见她没反应,素叶又上了火,“我说她怀孕了!”

叶渊这才从怔楞中出来,眼睛倏然瞪大,“她、她怀孕了?我、我的孩子吗?”

旁边的年柏彦听闻这话后,无奈地摇头,不忍直视。

果不其然,素叶疯了,攥紧了拳头,就差一拳抡过去了,火冒三丈,“废话!不是你的孩子还是我的呀?”

叶渊一下子变得无比兴奋,近乎手舞足蹈,“我当爹了我当爹了,我竟然当爹了!”

素叶鄙夷地看着他。

“要要呢?”叶渊赶紧找老婆。

素叶瞪着他。

“你就别瞪着我了,我发誓,这辈子都对她好!”叶渊这下子什么好话都说尽了。

素叶开了口,“叶渊我可告诉你,怀孕的女人情绪都很不稳定,你的耐心要比平时还要多。现在要要怀孕了,她可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才给你生孩子。”

“不不不,是我欠她的,所以我用这辈子时间来好好对她和孩子。”叶渊赶忙道。

素叶见状也压了气,甩了句,“她在和睦家还在办手续呢,我是实在气不过才骗她说回家取点东西,要她在医院等我。”

下一秒,叶渊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素叶狠狠地瞪了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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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总经理办公室,年柏彦带上了门,笑着对窝在沙发上的素叶说,“你这脾气啊,一般男人降不住你。”

素叶怀里抱着抱枕,歪着脑袋,“你想说自己是二般男人吗?”

“我是想说你的性子太烈了。”年柏彦倒了杯水给她,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先喝点水,消消气。”

素叶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几口喝完,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你说怎么会有叶渊这种人?太可耻了!”

年柏彦笑而不语,又给她添了点水。

也不知道是被气着了还是真渴了,素叶又一口气喝完,然后问,“什么水?”

“冰川菊,降火气。”年柏彦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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