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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796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年柏宵没搭理她,径直走进电梯。

年柏彦则无奈地摇摇头。

一出电梯,年柏宵就冲了出去,正在看动画片的小豆子见状后起身撒腿就跑。年柏宵手长脚长的,小豆子哪能跑过他?没几步就被他的大手揪住了,紧跟着结实的手臂一扬,小豆子就被他高高举了起来,哇哇大叫。

“你干什么?赶紧把他放下来,你吓着他了。”年柏彦放下车钥匙,见状后不悦喝道。

年柏宵哪会乖乖听话?举着他,另只手拍他的屁股,“还敢不敢跟我嚣张了?”

“年叔叔……”小豆子聪明,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向谁求救,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向家里的权威者发出信号,声音凄惨。

年柏彦看不下去眼了,大步上前,一把截下小豆子,将他放在了地上,皱眉,“柏宵你都多大了?”

小豆子藏在年柏彦的身后,一手扯着年柏彦的大手,一手扯着年柏彦的衣角。

这么一来,让年柏彦更于心不忍了。

年柏宵却从小豆子的眼里看出坏笑了,气得都快抓头发了,“哥,这小孩很坏,你不能相信他!”

“你给我闭嘴,刚回来就给我惹事儿,赶紧把行李箱拿回房间去!”年柏彦丝毫不给年柏宵面子,喝道。

年柏宵气得咬牙,狠狠瞪了小豆子一眼后拖着行李箱就进了客房。

小豆子晃了晃年柏彦的手,怯生生说,“叔叔,他是谁呀?好凶啊。”

年柏彦蹲下来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嗓音相比面对柏宵时的严肃已经转为柔和了,“没事儿别怕,他是叔叔的弟弟,不是坏人。”

小豆子撅了撅嘴,“可是他不喜欢我。”

“他刚从上海回来,可能有点累了,不是不喜欢你。”年柏彦轻声哄劝。

小豆子低着头。

“跟叔叔说,刚刚为什么不开门?”年柏彦问。

“我不认识他,妈妈说不能给陌生人开门。”小豆子一本正经儿道。

年柏彦抿唇浅笑,捏了他的脸蛋儿一下,“态度正确。”

小豆子嘻嘻笑了。

“叔叔给你买的中秋礼物,你看喜不喜欢?”年柏彦将礼盒交给小豆子。

小豆子两眼亮晶晶的,“什么呀?”

“打开看看。”

小豆子迫不及待拆开,刚看了一眼就兴奋地欢呼了,“啊啊啊……Optimus Prime!我最爱的擎天柱,太帅了!”

年柏彦含笑。

小豆子一把搂过他,“谢谢叔叔。”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去玩吧。”年柏彦十足一副哄孩子的架势。

小豆子抱着擎天柱蹦蹦跳跳到了沙发旁,一咕噜坐到了素叶身边。

而这期间发生的一切都落在素叶眼里,她伸了个懒腰,扭头对年柏彦说,“老公,我好累啊,你把东西拎进厨房呗,我就不管啦。”

“好。”年柏彦语气宠溺,照做。

等年柏彦拎着东西一离开,素叶就一把搂过小豆子的脖子,卡得他上不来气。

“小家伙,在你年叔叔面前装可怜是吧?”

年柏彦不了解小豆子,她可是了解的,这孩子鬼精鬼灵的,最擅长就是博人同情,像他这个年龄,还是个男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怎么会那么委屈?

小豆子也知道在素叶面前装不下去,嘿嘿地笑了,“那大个子哥哥也对我很不客气啊。”

素叶扑哧笑出来。

他叫她姐姐,叫柏宵哥哥,叫柏彦叔叔……

这要是让柏彦听到了,非得郁闷不可。

“你呢现在可以进房间跟那个哥哥套套近乎,他可厉害了,是个赛车手呢。”素叶建议道。

小豆子一听,将手里的擎天柱扬了扬,“是开这个的吗?”

素叶摇头,“他可不是开卡车的,是开很酷很酷的跑车。”她只能这么解释,总不能上来就跟他讲什么是方程式吧。

小豆子愈发地好奇了,“那他喜欢变形金刚吗?”

“这个啊……不清楚诶,要不然你进去问问他。”素叶提议。

小豆子想了想,抱着擎天柱吱溜下了沙发,朝着年柏宵的房间跑去。

年柏彦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后不解,看向素叶,素叶挑眉,懒洋洋问,“你弟弟喜欢变形金刚吗?”

一句话问愣了年柏彦,好半天才迟疑地回答,“也许……喜欢吧。”

素叶冲着他无奈摇头,“柏宵真是可怜啊,要不然怎么养成了这么乖张不羁的性格。”

年柏彦坐过来,将她搂在怀里,淡淡地笑,没反驳。

素叶从他怀里抬头,试探性道,“以后,你可不能这么严格地对待咱家孩子。”

年柏彦低头盯着她,唇角似有似无的笑,可他的眼有一瞬的暗沉无光,他没说什么,垂下脸,吻上了她的唇。

客房里,年柏宵正在收拾衣服,一件件整齐挂好。

挂最后一件的时候,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小豆子,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小豆子抱着擎天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蹲在了他行李箱的旁边,好奇地看着他收拾。年柏宵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小鬼,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高军家的。”小豆子回答。

年柏宵不知道高军是谁,小豆子懒洋洋补充,“高军是我爸。”

看样子是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年柏宵想了想,“谁同意你住进来的?”

“年叔叔啊,这件事啊我得慢慢说。”小豆子干脆坐在了地毯上,边摆弄变形金刚边开始道来自己空降在四合院的原因,“我爸爸叫高军,他和我妈妈是在古镇上认识的,然后呢他们……”

年柏宵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但见他津津有味也就不人心打断他了,等小豆子罗里啰嗦地讲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后,年柏宵终于打断了他的“魔咒”。

“也就是说,你叔父生病了,你来北京看亲戚,然后住在我哥家。”

“对啊。”小豆子眼睛一亮,“你不是外国人吗?我说得这么多你都能听得懂?”

年柏宵翻了下白眼。

“嗨,姐姐说你开赛车,是吗?”

“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我喜欢变形金刚。”

“我不喜欢。”

“可是变形金刚就是车变的,你的车能变形吗?”

“小鬼,别烦我。”

“我不叫小鬼,我有名字的。”小豆子挡住了他,叉着腰,“我叫高旭峰,你得有礼貌!”

“什么高峰矮峰的?”

“高旭峰是我的名字,名字!”小豆子干脆站在床上,如此,还能勉强跟年柏宵的身高势均力敌,“你叫什么?”

年柏宵干脆一头倒在床上,休息。

小豆子凑近他的脸,“喂,你不会没有中文名字吧?那我给你取一个,你叫……Glvtron,惊破天吧。 ”

年柏宵睁眼,“我为什么要叫坏人的名字?”

“因为我这个是擎天柱啊。”

“高旭峰,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姐姐说我很可爱。”

受不了了!

年柏宵蹭地起身,冲到门口,大吼了一嗓子,“哥,把你的私生子带走!”

而客厅,素叶笑着冲着年柏彦伸手,“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你弟弟学会汉语你要给我一笔钱的,看吧,他现在连私生子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年柏彦哭笑不得。

☆、别给脸不要脸

林要要的体质在怀孕的时候会辛苦些,因为胃口不好,又加上之前叶渊的出事,所以在妊娠期时就会反应更强烈些,呕吐期也比其他孕妇多出很长时间。等辛苦期总算是度过了,胃口开始见好,也不吐了,又正临近中秋节,所以她倒是有精力拉着叶渊一同逛商场了。

除了买些中秋过节的东西外,两人又去了婴儿区。

即将成为人父人母的叶渊和林要要,在逛婴儿区的时候甚是高兴和欣喜。林要要看什么都喜欢,那些小鞋子、小衣服、小被子之类的,还有各类的母婴用品,有很多都是林要要叫不出名字来的。

而面对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叶渊显得比林要要还兴奋,看见什么都想买,如果不是林要要拦着他,他都恨不得将整个商场搬回家。

婴儿车和婴儿床这两大硬件,素叶一早就帮林要要从国外订好了,婴儿床采用纯天然木质,0污染0添加的,而在订购婴儿车的时候,素叶是在The Roddler 和Stokke plory两个品牌之间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年柏彦提醒她,婴儿车也并非是越贵越好,舒服、安全、人性化设计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比较之下,素叶最终选择了Stokke plory品牌的婴儿车,又得知林要要怀的是个女儿,所以特意选择了一辆玫粉色款,看上去精致活泼。

订了不少用品,叶渊直接将地址写给售货处进行邮寄,又拉着林要要试各种孕妇服,林要要看着镜中的自己,抱怨说发胖了,穿什么都不好看了。

叶渊便笑着安慰,说怀孕了发胖很正常。

孕妇情绪向来波动比较大,反复无常也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叶渊会看出林要要的心烦气躁,所以千方百计逗她开心。

就拿此时此刻,林要要说什么都不买孕妇服,哪一件都看着不顺眼,叶渊就干脆将自己觉得好的都让商场打包,因为他清楚,上一秒她说不喜欢,等回到家肯定是看什么都觉得好看了。

通过林要要,叶渊也开始感叹女人生孩子的不容易,继而也理解了母亲,她虽说不讨喜,虽说平时对他很唠叨,但毕竟怀胎十月,而且当时怀他那个年代条件肯定不如现在的好,这样想想,叶渊也就更想着对母亲好了。

逛了一上午,林要要累了,叶渊便拉着她找地方休息。

岂料一拐弯,就遇上了正在购物的席溪。

她只身一人,穿得甚是优雅名贵,手里还拎着奢侈品的购物袋,看样子收获不少。

三人面对面时都愣住了。

林要要认识席溪,看见了她,也想起了当时她对她说过的那番话,心里多少不舒服了起来。

叶渊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尴尬,他想起的是那天早上的情景,一时间有了拉着林要要想要逃离的心思。

而席溪很快地就恢复了平静,她笑着走近林要要,却在要靠近要要的时候突然被叶渊挡住了去路,叶渊皱眉,“你要干什么?”

林要要被叶渊挡在了身后,最开始见到席溪的不舒服感很快地就被叶渊这个行为给消除了,随之取代的是疑惑。

他似乎很敏感。

席溪见状后轻轻笑了,“我又不会伤害你老婆,你紧张什么?”

身后的林要要轻轻拉了拉叶渊。

叶渊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了,便稍稍移开。席溪看了一眼叶渊,眼里的情愫意味深长的,她又走到林要要面前,笑容扩大,“肚子都很明显啦,真好啊,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林要要也轻轻一笑,“女孩儿。”

“女孩儿好,叶渊最喜欢女孩儿了。”席溪勾唇,挑眼看着叶渊,“对吧?”

叶渊没吱声,但脸色不好看。

“你看今天撞见的匆忙,我应该给小宝宝包个红包的。”席溪说道。

林要要轻声说,“席小姐客气了,宝宝还没出生,还没到收红包的时候。”

“林小姐是有福气的人,怀了女儿,又有丈夫陪着逛街,哪像我,孤家寡人一个,逛街都是自己呢。”

叶渊在旁站在不耐烦,开口道,“要要,你不是累了吗?回去吧。”

林要要刚要开口,席溪却轻轻拉住林要要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叶渊道,“怎么?你还怕我吃了你老婆呀?叶渊,我之前是想跟你好没错,但你现在都结婚了,我还能拿你怎么着?再说了,要要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说到这儿,她才看向林要要,笑道,“要要,你不会到现在还看我不顺眼吧?”

对方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林要要也不好说什么,又见席溪拉着她不放,一改之前找她私聊时高高在上优雅从容的形象,多少有点不习惯。

她抬眼看了下叶渊,总觉得他不悦的脸色下隐藏着什么,一时间又说不清。但她也绝对没有跟席溪话家常的打算,便敷衍地说了句,“像你这么优秀,只要开口,一定会有不少优秀的男人扑上来的。”

“那也要看眼缘啊,别人再优秀我也不喜欢,我男朋友那个人呢可不像你老公似的,他别扭着呢,哪会像叶渊似的还能陪着你逛街。”席溪笑道。

“席小姐交男朋友了?”林要要听了这话后心里就放下了。

席溪勾唇,“算是吧,不过想要修成正果还得一段时间呢,林小姐你也清楚,太优秀的男人身边总有太多女人惦记。”

林要要觉得她这句话怪怪的。

叶渊一把揽过林要要的肩膀,低声道,“咱们走吧。”

他不想让要要跟席溪再多加交谈。

岂料席溪直接开口,“叶渊,能聊两句吗?”

叶渊倏然顿步,眼神警觉。

“林小姐,方便让我跟你丈夫说两句话吗?我有点事想请他帮忙。”席溪直接转头冲向林要要。

叶渊倏然顿步,眼神警觉。

“林小姐,方便让我跟你丈夫说两句话吗?我有点事想请他帮忙。”席溪直接转头冲向林要要。

林要要心生不适,“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她不想回避。

席溪抬眼看着叶渊,似笑非笑。

叶渊心生寒意,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嗓音对林要要说,“你先到前面的咖啡店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林要要愈发不解。

“听话。”叶渊低头亲了她额头一下。

林要要这才点点头,走开。

在确定林要要已经听不见的时候,叶渊才一把将席溪拉到别处,不悦染上了眉梢,“你跟踪我?”

席溪瞧着他,见他一脸的紧张后取笑道,“你急什么呀?”

“我问你,你是不是跟踪我?”叶渊一字一句问。

席溪轻轻拍了拍袋子,“我可是正大光明来购物的,怎么?这家商场只准叶太太来不准我席溪来吗?遇见了,只能说你我有缘分。”

“我警告你,不要骚扰我太太!”叶渊咬牙。

“我没骚扰她啊,你看,刚刚我和她聊天聊得也挺好。”

叶渊攥紧了拳头,微微眯眼,“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席溪笑,“叶渊,是你自己太紧张了而已。没结婚之前你玩得也不少吧?你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现在这么紧张?一点你之前的风范都没有了。”

“席溪,我不管那天晚上你我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你最好不要来骚扰我的家庭。”叶渊双眼寒凉。

席溪勾唇冷笑,“你真当我是你之前那些玩玩就算了的女人是吧?她们畏惧你叶大少爷,但我席溪可不怕。你猜,如果被你老婆知道你那晚上的事,她会怎么样?”

“她出了什么事儿,我会杀了你!”叶渊的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席溪笑了,“以前你是叶家大少爷的身份我相信,现在?你不过就是个开飞机的,想要弄死我,可能吗?”

“那么,你就试试看。”叶渊脸色闪过一抹阴狠。

席溪收了笑容,许是见到叶渊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咬了咬唇,愤恨问道,“我就是想要知道她林要要到底有哪点好?”

“她比任何人都好!”

“是吗?”席溪眼底讥讽,“既然她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能偷吃?”

叶渊瞳仁倏然一缩,语气寒凉,“席溪,你可别给脸不要脸。那天晚上你往酒里加了什么别以为我事后查不出来!这么多年我喝的红酒比你吃的盐还要多,那天早床头剩的红酒里面气味有什么不同你以为我闻不出来?你想拿着这件事来威胁我就想错了,别说我是被你下了药,就算是酩酊大醉,我也不可能对你做什么!”

☆、中秋团圆

这番话,叶渊近乎是压低了嗓音咆哮,看得出他压抑了很久。席溪闻言他的话后,没感到惊讶,叶渊是什么人?他一直就是风流着称,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的男人,被女人算计这种事落在他头上可不是什么小事儿,依照他的聪明,稀里糊涂就被灌醉了,还被拖到了酒店,想要查出事情的始末也不是什么难事,她压根就没觉得能瞒他多久。

便轻轻笑了,“就算真的被你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事实上就是,你叶渊和我是赤身果体地在酒店的床上醒来的,你一晚上没回家,搂着另一个女人在酒店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你向来聪明,也很清楚这件事不管你怎么澄清,都不可能让人消除误会,所以,你不是也没敢将事情的真相说给你老婆听吗?你交过那么多的女朋友,很清楚女人在这种事情上是缺乏理智的。”

叶渊怒视着她,嘴唇抿得紧紧的。

其实席溪的这番话着实是猜中了他的心思。他很了解自己,不可能喝酒喝到不省人事,而就算喝醉了的人,也不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那么只能说当晚是席溪在酒里动了手脚,后来他问过组局的朋友,朋友说是席溪主动要参加的,听说他没死,特意要过来庆祝一下。席溪是个大小姐,未必见得有多爱他,她怕是不服气的只是输给了林要要,伺机报复出气也不难理解。

可这番话他怎么可能跟林要要解释明白?

跟林要要说,我被下药了,不省人事?

那么林要要肯定就会问,那你有没有碰过席溪?

有没有碰过?连叶渊自己都说不清楚,他没碰席溪,但保证不了席溪没碰他吧?再者说,通过床头还剩下的红酒可以推断出,其实他到了酒店是可以动的,那么,有了行动力的他,会不会真的就碰了席溪?

他可以从理性出发,跟林要要说自己没碰她,只是搂着她睡到了天亮,这话,他信,但说给女人听,简直就是荒诞。

席溪盯着他,“叶渊,你真以为你是一动不能动了吗?”

叶渊一脸警觉。

“你说的没错,如果你酩酊大醉,你真的不能做什么,但是你只是吃了酒吧里年轻人爱吃的一些情趣药品而已,并不代表着你什么都不能做。”席溪说着拿出相机,点开,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叶渊皱眉,拿了过来,是段视频。

他愕然,修长的手指有点抖,点开。

视频的声音很小很小,却能充斥着叶渊的耳朵。

里面纠缠着一对男女。

女人如藤蔓一样缠在男人身上,而男人,孔武有力,将女人压在身下,各种姿势,交叠欢情。

女人是席溪。

而男人,那张被晴欲泛滥的脸正是他自己!

叶渊的手一抖,手机“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席溪见状,慢悠悠地弯身拾起,淡笑着说,“现在你相信了吧?如果是照片还能作假,但视频是骗不了人的。叶渊,那晚,咱俩的确做了。”

叶渊的脚步有点不稳,高大的身子晃了下。

“你放心,我不会把这段视频传给你老婆。”席溪走近他,仰头盯着他,“你问我想要干什么,很简单,我要你离婚,要你离开林要要。当然,这段视频我只拿来威胁你就够了,你老婆现在怀着孩子,我也不想让她情绪太激动。”

叶渊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我不会离婚。”

“你会的。”席溪贴近他,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领口,“你也不想让你老婆亲眼看到那段视频吧?”

叶渊大手狠狠一抓,夺过了她的手机。

“你删吧,这么难忘的体验,我怎么可能不留备份?”席溪一点都不着急。

叶渊气得将她的手机用力一摔,手机就摔得四分五裂了。

席溪也不急,只是轻笑。

“席溪,我警告你,你可别逼我,否则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席溪不怒反笑,走上前凝着他,“我哪是逼你?谁让你当初宁可选择林要要那么个普通女人也不选择我了?你难道不知道当初我被多少朋友取笑吗?叶渊,如果咱俩从来都没认识,或者说不是家人介绍的方式认识了,我也就当没发生过什么,但是,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叶渊看不上我,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我可以在外人面前装得优雅得体,但背地里别人怎么笑话我我不是不知道,我席溪从没这么丢脸过,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暧昧,“我也终于知道林要要为什么抛弃旧爱跟你在一起了,你除了多金英俊,在床上还真是让女人难忘。”

叶渊攥紧了拳头。

“没关系,你慢慢考虑,我知道要你抛弃妻子总得有个时间来准备,我等你。”席溪轻轻一笑,拾起摔坏的手机后,转身离开了。

叶渊一拳打在栏杆上,狠狠的。

———————华丽丽分割线————————

中秋节当天,小豆子的父母从千灯镇赶到了北京,带着小豆子一同去了医院后,就打算原路返回了。因为一来叔父的情况需要静修,不适宜吵闹,二来医院里也不方便待太久,亦不能在医院里过节。素叶知晓后就拦下了他们,建议他们留下来一起过节。

小豆子的父母刚开始说什么都不同意,觉得这样太麻烦她了,不好,但后来年柏彦也提了同样的建议,而且方笑萍也知道了这件事,特意打电话来说一定要一起过节,人多了热闹,再加上小豆子这两天跟年柏彦也处出感情了,嚷着要叔叔陪,如此一来,小豆子的父母也不好拒绝了。

过节一如既往地是到舅舅家。

素冬一大早就起来准备过节的饭菜了,而方笑萍也早早起床收拾收拾,出去遛弯买海鲜的时候顺便又带会了不少鲜花,把家里能用来插花的花瓶全都捣腾出来,客厅、卧室,甚至卫生间里也都摆了鲜花,放眼看去还姹紫嫣红的,怪好看的。

上午年柏彦带着小豆子他们去了医院,也腾出了空间给素冬武馆的那些徒弟们。素冬骨子里很传统,又是习武之人,他教出的弟子们也各个遵循古礼,每逢过节,必然要来拜访师父师母。

所以,一上午的时间是用来招待这些子弟们的。

午后三点多钟,素凯从单位回来了,帮着方笑萍摘菜干活。没一会儿,门铃响了,素凯起身去开门,门一开,涌进了一群人。

为首的素叶,怀里也抱着一大束的马蹄莲,映衬得一张小脸儿愈发明媚动人。

年柏彦左手拎着东西,右手牵着小豆子,乍一看感觉就像是父亲牵着儿子似的。然后就是年柏宵挤了进来,冲着方笑萍和素冬爽朗打招呼,“舅舅舅妈!”

素冬和方笑萍赶紧迎了上前,接过大家伙手里的东西后,又看见了小豆子的父母,赶忙热情招呼进门。

“爷爷奶奶好。”小豆子十分有礼貌。

方笑萍一看见这孩子就喜欢的不得了,拉着他就不放手了,拼命给他拿好吃的。

人都到齐了,你一句我一句的,整个家就全都热闹了起来。

年柏彦挽起了袖子帮着方笑萍做饭,素冬招呼客人,素凯和年柏宵刚开始一直在谈论车,后来又和小豆子打闹成了一团。当然,小豆子依旧喜欢在年柏宵面前喋喋不休,年柏宵虽然口里说着烦,但看得出也是挺喜欢小豆子的。

刚开始小豆子的父母显得有点拘束,但素冬热情好客,又有方笑萍这个老北京人时不时出来调侃,渐渐地,他们也放开了。

年柏彦做了一道海鲜出来后,正好瞧见年柏宵和小豆子在打游戏,素凯在旁边给小豆子打气,小豆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型的,结果年柏宵反倒是惨败。

气得年柏宵一个劲儿地说小豆子在作弊,小豆子叉着腰毫不客气地说,技不如人就不要找客观理由!

年柏宵没听懂这句话,嘟囔了句,什么鸡不如人,鸡本来就不是人。

一句话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年柏彦原本是想陪着素冬下盘棋,但刚一露头,就听见年柏宵的求救,“哥,你过来。”

小豆子就接着嚷嚷,“年叔叔,我要跟你玩,他弱爆了!”

年柏彦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了年柏宵的位置上。

素叶发挥了插花艺术天分,重新将鲜花插了一遍后出来,见年柏彦和小豆子坐在偌大的电视前玩游戏,这一幕着实让她震惊。

她只知道年柏宵玩游戏,还从没见过年柏彦玩。

电视机前,一大一小,杀得热血沸腾。

年柏宵跟年柏彦一个战线,不停地摇旗呐喊,而素凯是跟小豆子一条战线上的,就差点跟年柏宵对战骂架了。

一时间,电视机前热闹非常。

☆、幸福是自己活出来的

素叶在旁看着,小豆子小小的人儿厮杀地十分认真,而旁边的年柏彦也是同样姿势。他一直盯着电视屏幕,被小豆子打得血肉模糊时就开始耍赖了,甚至伸手来阻扰小豆子的进攻。

气得小豆子直叫唤,“不带耍赖的啊。”

“谁耍赖了,你这个臭小子背后偷袭我!”年柏彦开始较劲了。

“哎哎哎,哥,你注意后面!”年柏宵在旁手舞足蹈。

“小豆子赶紧开枪!”素凯在旁支招。

年柏彦和年柏宵异口同声向素凯吼道,“闭嘴!”

“你们俩就乖乖投降吧。”素凯得意洋洋。

“对啊,我的战友可是警察哦。”小豆子乐得跟只老鼠似的。

素叶看着这一幕,深深的无语了。她总算知道,再多么成熟稳重的男人,骨子里其实都有爱游戏的因子,这是戒不掉的。

方笑萍端了水果出来,见这一幕后碰了碰素叶,示意她进厨房。素叶临进厨房又瞅了一眼年柏彦,他正被杀得龇牙咧嘴,逗得素叶忍不住笑出声来。

等进了厨房后,方笑萍就把门给关上了,素叶见状后笑道,“舅妈嘛呀?怎么跟地下党接头似的?神神秘秘的呢。”

方笑萍将她拉了过来,伸手轻拍了下她的肚子。素叶不解地看着方笑萍,“怎么了?”

见她傻头傻脑的样子,方笑萍无奈了,低声问,“有动静了没?”

素叶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的肚子。”

“哦……”素叶这才反应过来,舔了舔唇,脸色略有尴尬,轻轻摇了摇头。

“哎呦我的祖宗诶,你怎么还没动静呢?这都结婚多长时间了。”方笑萍近乎成了痛心疾首了,“是你不想要还是他不想要啊?”

素叶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半晌后才支支吾吾,“也不是……这种事要顺其自然。”

方笑萍瞪大了双眼,“那就是你们两个都想要了?那怎么回事儿?这么长时间了,你们是不是要去看看大夫了?”

“舅妈。”素叶心里揪了一下。

方笑萍自然不明白她的心思,见她脸色不自然便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这不是就是操心你们的事吗?再者说,去医院检查一下也不是说你们两个谁有问题,可能也是你们的方式方法不对啊,去找找医生,医生给些建议也好,不是吗?”

素叶低着头,不是心思,渐渐地,思绪倒是飘了很远了,耳畔想起前几日她跟主任医生的那番对话。

“主任,您看我现在的身体适合怀孕吗?”

“年太太,通过检查结果来看,其实你的子宫条件不是很好。”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有在吃中药调养,还有定期也在做物理治疗。”

“从数据来看,你现在的情况要比之前好了很多,通过中医和物理治疗两者配合,的确能够提高你的生育条件,但是你想要达到一个怀孕的安全指标,还得等一段时间。”

“要等多久?”

“这个具体时间说不准,有的人身体条件好,可能调养个半年一年的就可以了,有的人可能要两三年。”

“那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目前来说,你先生给你选的方式就是最好的了,年太太,之前你的先生三令五申坚持要等你身体恢复到安全标准才允许你怀孕,你现在这么着急,你先生知道吗?”

“他……”

“是这样的,因为你之前有过流产,其实对子宫也是有一定伤害的,你可以再等等,别那么心急。”

“主任,我能知道什么原因造成了我的子宫条件不好吗?只是因为之前的流产?”

“像你这种情况呢会有很多原因造成,例如流产,例如先天性的,又例如受过暴力伤害等等。”

“如果……如果我意外怀孕了呢?”

“那就要随时入院观察。”

“危险性有多大?”

“有可能平安无事,有可能大出血造成生命岌岌可危。不过,年太太,就算你再想怀孕也得先过你先生那关吧,毕竟,怀孕这种事不是女人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对不对?”

“小叶,想什么呢?我说的话你听没听见啊?”方笑萍的声音闯入了她的耳朵。

思绪戛然而止。

素叶一激灵,这才反应了过来,对上方笑萍焦急的双眼,叹了口气道,“哎呀舅妈,您放心吧,找个时间我们会去医院的。”

“你们可真得去啊,尤其是你,这件事抓紧了,你看柏彦多喜欢孩子啊。”方笑萍压低了嗓音道。

素叶好奇,“您怎么看出来他喜欢孩子了?”

“你舅妈我没长眼睛啊?你看他对小豆子多好,要是自己有个儿子,还不定能疼成什么样呢。柏彦那个人啊,一看就是能做个好父亲。你们两个总得要个孩子,总不能他把你当小孩儿来养吧?再者说了,两口子过日子,时间一长再浓的爱情都淡了,如果再没个孩子,你拿什么来拴住他的心呐?你天天嚷着不着急,那是还不到日子,一年两年过二人世界行,三年四年就到了平淡期,等到五年六年的柏彦也到了四十多岁了吧?我跟你说啊,男人四十多岁最容易外遇,因为那个年龄一是事业都稳定了,二是家庭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家里妻子也审美疲劳了,男人的心就散了,那个时候再有其他小姑娘往他身上扑,弄出个孩子来,你说你是跟他离婚啊还是哑巴吃黄连呢?不管怎么着,都是你吃亏。”

方笑萍罗里啰嗦的话引得素叶笑了,她故意说,“我才不怕呢,他现在有什么呀?又不是以前的年柏彦,哪有那么多的小姑娘再搭理他了?现在的小姑娘可现实着呢,没钱没势的男人她们才不稀罕呢。”

“小叶,你可别较这个真儿啊,你不紧张,说不准外面就有人盯着你老公呢。”方笑萍倒是认真了,皱眉看着她,“你是不是嫌柏彦现在破产了?没工作了?”

“哪有。”素叶真是哭笑不得了。

方笑萍叹了口气,“按理说咱们是一家人,我应该是向着你说话。要是搁以前我不了解柏彦的时候,他落到这步田地我肯定要你离开他,不能让你跟着他受苦。但就是因为了解柏彦,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向着他说话。这人啊都是三穷三富过到老,谁都有遇上困境遇上难题的时候,现在柏彦最需要的就是你的支持,你可别在他面前露出为难或者抱怨,这样不好。你舅妈我的眼睛可毒着呢,柏彦可不是池中物,他肯定还能起来,他就是个能做大事儿的人。”

素叶忍俊不止,“舅妈,怎么我被您说得就像是唯利是图的小人似的?”

“我是在提醒你,要学会在婚姻里怎么拿捏分寸。有时候啊婚姻的幸福与不幸福很大程度上还是受外界影响的。”方笑萍戳了她脑门一下。“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坏习惯,一段婚姻呢总喜欢受外人的思想所摆布。比如说吧,一对刚结婚的两口子,人家原本就是要冲着一辈子幸福圆满去的,就总会有那么一些人,甚至是亲人会在女方耳根子前告诫,什么男人是不可信的啦,女人一定要有私房钱啦,你不能心眼太实诚啦,又或者什么你在婚姻之中要留个心眼儿啦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于是呢,这女人就照做了,也不管这套理论适不适合自己的丈夫,总之,就各种留心眼儿各种耍小心思,对婚姻也抱着半信任半迟疑的状态,对另一半也失去了完整的信任,结果,男人受不了也有了活心思,婚姻生活岌岌可危,然后女人就会想,哎呀,结婚时那些人说的话都对呀,你看,男人就是这么不靠谱,这年头什么都不可靠,就是钱可靠,于是乎又跟男人争夺家产,这遇上心胸宽广的男人也就罢了,分了家离了婚不拖不欠的,但遇上那种较真的男人,人家还会想我凭什么把我的钱给你呀?所以就闹个没完。继而呢,这个婚姻失败的女人又开始向自己的孩子又或者向其他新人传递她的失败经验,如此,恶性循环下去。人呐,这有时候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只是人自己把事情给做复杂了。婚姻原本就是简单的事儿,在一起的时候就要相互信任,别人的经验是别人的,未必就适合你自己的婚姻。你刚开始就在婚姻里设了防,那么这段婚姻怎么可能幸福呢?肯定是走向悲剧的。有的女人总说自己傻,在婚姻里付出了太多,到头来被男人给抛弃,其实就是没有想到,在两人的婚姻里面,男人也一样付出了青春付出了时间,谁都没有谁是吃亏的,女人啊,有时候摆正态度才能发现不一样的东西,不要老把自己处于下风和防御地位,否则你就算结一百次婚都不会幸福。幸福是自己活出来的,不是靠别人的嘴巴说出来的。”

☆、人越焦急就会越出错

素叶听完方笑萍这么一大长篇的婚姻理论后,忍不住冲着她竖手指,“舅妈,我还从来不知道您的思想觉悟这么高呢。”

“那当然,你以为你舅妈我只会骂人啊?要不是我在婚姻里以诚相待,像你舅舅那个性格能容忍我到现在吗?能对我言听计从吗?女人呐,得做个聪明的女人,要不说有时候老祖宗的遗训也是对的,这遵循古礼也没什么不好,嫁了人,老公就是自己最亲的人,必要时就要跟自己的老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这才对。”方笑萍胖嘟嘟的脸笑得都看不见眼,又补上了句,“不过啊,不得不承认这还得分男人,有的男人一开始就不负责任,一开始就不是那种值得托付的人,也不用跟他太客气,但话又说回来了,这种男人我家小叶也不可能嫁。柏彦呢,是个能担起责任的男人,我才劝你要好还待他,这段时间是他的困境期,你能陪着他走过,依照他的人品和性格,肯定会感激你一辈子,会对你好。当然了,如果你再给他生个孩子,他的心肯定这辈子都跑不了。”

“说的年柏彦跟您儿子似的。”素叶笑道。

“傻丫头,你嫁了他,他不就是我半个儿子了吗?你就跟舅妈瞎贫吧,当初我和你舅舅都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一头栽进去,年柏彦要不是个香饽饽,你能这么跟我们对着干吗?”

素叶嘻嘻地抱住了方笑萍,“放心吧舅妈,我一定会幸福的。”

她也一定要给年柏彦生个孩子,不管有多危险,她也一定要。

其实,这两天看见他跟小豆子相处的情况时她就已经下定决心了。年柏彦那个人理智沉稳,在对待小孩子上也十分有耐性,她相信,他绝对会是个好父亲。

中秋节,因为有了小豆子的到来而变得热闹。

让素叶感慨,有个孩子在场,真的就一样,他会让所有人都变得年轻开朗。

小豆子的父母在素冬的带动下也不那么拘谨了,素冬爱喝酒,小豆子的父亲平时也爱喝上那么几盅,如此,饭桌上顿时酒菜芬香了。

正吃着,门铃响了。

素凯起身去开门,半晌,听见他迟疑的声音,“阿姨?您怎么来了?”

素冬抻着头,“谁来了?”

没一会儿,素凯带着人进来了,侧过身,竟是阮雪琴。

素冬一家人全都愣住了。

阮雪琴手里还拎着一盒月饼和一个水果篮,看起来挺重的,素冬最先反应了过来,起身,对素凯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忙拿一下。”

素凯赶忙上前,接过阮雪琴手里的东西。

阮雪琴看上去有点不自然,清了清嗓子道,“今天过节,这点东西不成敬意。”

“来了就是客,您这太客气了。”素冬发挥了一家之主的风范。

方笑萍可没那么好说话,态度冷淡开口,“这大过节的您怎么来了?老公在牢里,那是自己犯了事儿,我们这儿就是平民百姓家,可没法儿帮你捞人啊。”

一句话说得挺狠,弄得阮雪琴脸色尴尬。

“妈。”素凯无奈摇头,示意她别说了,然后看向阮雪琴道,“您来是有事儿对吗?先坐下,别站着。”

其实,他挺想问叶澜怎么没来,上一次见到她时她瘦了很多,他愈发地内疚。

阮雪琴舔了舔唇,抬眼说了句,“其实我来……是想找柏彦。”目光落在年柏彦身上,“能跟你聊聊吗?”

素叶诧异了,这个阮雪琴找年柏彦做什么?

不光是素叶感到奇怪,其他人也倍感不解。

年柏彦放下了筷子,起身,踱步上前,“发生什么事了?”

阮雪琴舔舔唇,嗓音略微干涩地说,“有点私事儿。”

年柏彦明白了她的意思,转头对大家说,“你们先吃,别等我。”

阮雪琴也看向大家,“诸位打扰了。”话毕,转身走向门口。

“请问……”身后,小豆子的母亲迟疑开口了,“你是阮小姐吗?”

阮雪琴顿步,转头,不解地看着她。

小豆子的母亲起身,走上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展开笑颜,“你真是阮小姐啊。”

阮雪琴一头雾水,“是的,我姓阮,请问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小豆子的母亲十分熟络,“我是千灯镇那个开客栈的老板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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