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阮雪琴皱了下眉,然后轻声问,“我们好像没见过吧?”
“哎呦,我怎么可能记错呢?不过都是很多年前了,你忘了吧,当时你和你老公在我客栈住,那天晚上你阑尾炎犯了,刚开始我和我老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吓死我了,你老公当时还没回客栈呢,我和我老公把你送进医院的,你做手术暂时不能走动,就在我们客栈住了挺长一段时间呢,我呀,天天给你煲汤喝来着。”说到这儿,小豆子的妈又解释,“我可不是想要跟你讨什么好处啊,就是这么多年没见了,今天突然见着了挺惊喜的,你伤口已经不疼了吧?当初去的那家医院条件有限,医生缝合伤口的技术也没现在这么好,这么多年啊我还挺后怕的,你说万一——”
“不好意思啊这位太太,我想你认错人了,我是姓阮没错,但我不是你口里的那位朋友,我也从没去过千灯镇。”阮雪琴轻声打断了她的话。
“啊?”小豆子妈的满腔热情被打断了,十分尴尬地站在那儿。
“哎呀我说你怎么见谁都套近乎呢?”小豆子爸走上前过来拉她,“人家说你认错人了就是认错了呗,赶紧过来坐下,咱们这是在人家做客呢,别那么失礼人前。”
“可是……”
“别可是可是的了。”小豆子爸扯着她坐下,跟大家说,“不好意思啊,让大家见笑了。”
年柏彦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地看向阮雪琴,低声说了句,“到院子里谈吧。”
阮雪琴轻轻点头,又对着大家说了声抱歉后就出了门。
庭院里,小嘎巴叼着一根比它脑袋还大的棒骨趴在摇椅上津津有味地啃着,丝毫不关注有外人来访,一门心思扑在了美食上,充其量是在见到年柏彦出来后摇了两下尾巴。
入秋的天气凉了,即使是在午后,清风之中也会夹杂着一丝丝的冷意。
阮雪琴披着条精致的藏青色暗花纹披肩,一枚璀璨的胸扣将披肩十分贴服地扣住,这个颜色使她看上去十分地雍容华贵,只是,她的脸色看上去略显憔悴。
“您有什么事就说吧。”年柏彦双手插兜,站在那儿,阳光抖落了他高大的身影,斜斜地铺在夕阳漫天的余晖之中。
阮雪琴抬手拢了下被人吹乱的发,嗓音干涩地说,“前两天我和澜澜去探视了你二叔……哦不,去探视了澜澜的爸爸。”
年柏彦淡淡开口,“叶叶是我妻子,我叫他二叔也正常,他在里面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欺负?”
阮雪琴闻言后,唇角挤出一丝笑容,“他是个杀人犯,里面的人躲着他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受到欺负呢?”
年柏彦点了下头。
“不过他一直不死心,还想着要我们继续上诉。”
“证据确凿了,为什么还要上诉?”
阮雪琴叹了口气,“他始终不承认害死你岳父的事实。”
“就算如此,他前后两条人命的血债背在身上也不可能脱罪,一样还是要坐牢。”年柏彦从实际出发,淡然说道。
阮雪琴轻轻点头,“但他始终想不通这一点,所以,他想要见你。”
“见我?”
“是,上次探视时他就恳求让我帮他带话,他想要见你,我想,八成是希望你能帮他上诉。”阮雪琴叹了口气道。
年柏彦听出她话中有话,便问,“您来找我,是希望我能说服他安分守己?”
“他是我丈夫,我也希望他能够幸免于难,谁都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坐牢,但是,他做错了事就是做错了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算你岳父不是他害死的那又如何呢?他现在的认罪态度良好的话,最起码可以获得减刑的机会,那么他也有出来的那一天,但是他继续这么闹,到头来害得是自己的女儿。”阮雪琴重重叹气,“精石被人收购,叶家的八卦消息也好不容易平息了,他如果继续上诉,又是一轮新的八卦炒作,他坐牢了属于破罐子破摔也就无所谓了,但是澜澜不行,所有的媒体都会盯着澜澜,澜澜还年轻,这么小就让她遭受别人的白眼她哪能受得了?万一压力过大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呢?柏彦呐,其实我已经认了,澜澜她爸身上多一条罪名和少一条罪名其实都没什么差别了,请你过去劝劝他,别再给女儿增加心理负担了。”
面对阮雪琴的苦口婆心,年柏彦的神情始终是淡淡的,可眸底深处是思考,半晌后他才开口,“好,我会劝劝他。”
“真是很抱歉,我知道你离开精石其实多少跟鹤城也有关系,当初他带着一群股东反对你,这是他的不对,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在牢里表现得好一些,别再闹事了,这样的话,说不准真的可以提前放出来。”
“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离开精石有很多的原因,也并不全是二叔的错,他有他的立场。”年柏彦轻描淡写地回答。
“谢谢你了。”阮雪琴面带愁容,“其实说实话,我很不想去相信你岳父的死跟他有关,但是小叶在书房里发现的那些书籍又怎么解释呢?我平常也很少进他的书房,顶多就是为他沏茶泡茶的,谁知道他怎么会对那些书感兴趣,唉……”
“别担心了,我会劝劝他。”
阮雪琴十分感激地看着他,“柏彦,真是感谢你,到了现在还这么帮我们。”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年柏彦轻轻一笑。
等阮雪琴离开了后,年柏彦回到了屋子里,餐桌上,小豆子的妈妈还在较劲呢。
“真是奇怪啊,我记得很清楚啊,怎么可能认错呢?”
小豆子的爸爸在旁说道,“哎,也有可能是人家就不想认你啊,就别多说了。”
素叶则在旁好奇地问,“你只知道她姓阮吗?既然在你们客栈住,那应该都有登记名单呀,还有身份证之类的。”
“早些年哪有那么正规啊。”小豆子妈说道,“那个时候只要有身份证登记就行,也不需要本人身份证,对于她呢我倒是记得听清楚,关键就是她阑尾炎手术那次,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应该没登记她和她老公的名字。”
年柏彦坐了下来,不着痕迹地问了嘴,“她老公是姓叶?”
“叶?”小豆子的妈想了半天,“不是姓叶啊,陪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挺怪的,说话的腔调也挺怪,大白天的总是戴个太阳镜和鸭舌帽,都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后来啊她住在我那儿,那个男人就不再出现了,只是偶尔会有人送补品过来给她。哦,那个男人个头不高,挺精瘦的。”
年柏彦若有所思,素叶看了他一眼,挑眉凝思。
方笑萍则开口了,“那一定是你记错了,你刚刚看到的那个女的,是叶家的二夫人,她老公是叶鹤城,哦,就是前一阵子闹得沸沸扬扬坐牢的那个。叶鹤城高高大大的,体格也挺壮的,不是你口里的精瘦型男人。”
小豆子妈恍悟,“哦,那可能是我真的认错了,我瞅着她吧,又像又不像的,哎呀,毕竟这么多年了,人变化很大的。”
“好了好了,没必要为了这件事伤神,管她是不是呢,今天过节,咱们不谈没用的事,来,干杯!”素冬提了酒杯。
众人也纷纷打住了话题,一起举杯共庆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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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圆月,几家团圆。
在经历了生死离别后,阮雪曼也变得规矩了,身上的傲气也收敛了不少,许是看透了一些事,又许是从高高的叶家太太位置落下来,也没必要端着身份不放了,所以,当叶渊提出邀请阮雪琴和叶澜来家里过节后,阮雪曼也没提反对意见。
刚开始阮雪琴是不想去,等到了六七点钟的时候,她从素冬家见完年柏彦回到家后,却见叶渊和林要要亲自登门了,她有些愕然。
叶澜走上前解释说,“哥和大嫂亲自来接咱们过去过节呢,妈,今天是中秋节,咱们就去热闹热闹吧。”不是叶澜很想热闹,这些日子,因为父亲坐牢一事已经让她心力憔悴,她还在精石上班,一直没辞职,但去上了一天后,发现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瞅着她时她有点受不了了,纪东岩特批了她的假,在家休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也想了很多,很明白这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精石也不再是以前的精石,虽说她手里有点精石的股份,但已毕竟是东家易主,她已是局外人,现在看来,只能尽快适应才行。
叶渊也上前说服阮雪琴,虽说他是受了叶鹤城所害,但不代表着他要来记恨阮雪琴和叶澜,毕竟她们是无辜的。
阮雪琴想了半天后才点点头,跟着他们一起去过节了。
对于阮雪琴的到来,阮雪曼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尖酸刻薄和不理不睬,虽说她的态度不是太热情,但毕竟是姐妹俩,一个娘胎里出来的,终归是血缘最大。她只是淡淡地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总得往前看,往前走。
能从阮雪曼嘴里说出这种话已是不易,看得出,她对阮雪琴的一些怨怼也放下了不少。
席间,当然没有其他家庭似的其乐融融,毕竟经历了太多的事,他们之间还是略带嫌隙,幸亏是林要要怀孕了,所以几人基本上都是围着她肚子在说事儿,在聊孩子的事,不提从前。
叶澜虽说表面笑着,但心里是思念着素凯的。
手机震动了,她拿出一看,是素凯发给她的短讯,上面写着:中秋圆月,这个时候我更想你了。
看到这儿,叶澜的鼻腔里发酸,收了手机,心里暗暗感叹,她又何尝不是想他呢?
但不知怎的,她和他就一不小心走到了今天这步田地,要怎样继续,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然而对他的思念就像是疯草,在心头日复一日地拼命滋生,直到将她缠得透不过气来。
人都要变化,不同的是,变得勇敢,亦或变得胆小。
她没回复,心里,却是暖的。
吃过了晚餐,叶渊帮着阮雪琴和阮雪曼收拾餐桌,叶澜陪着林要要聊天,聊以前在公司里发生的好玩的事,但就是小心翼翼地避开敏感话题。
直到叶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要要边跟叶澜说话边上前拿过叶渊的手机,本来想要提醒叶渊有短讯,但见叶渊忙着也就作罢了,手机又连着震动了两下,屏幕亮了,她忍不住看了一眼。
一个陌生的号码。
连着两条短讯。
第一条是:亲爱的,中秋节快乐。
第二条是:我知道你有老婆在身边不方便回短讯,只是想要告诉你,我想你了,节日快乐。
“嫂子你看什么呢?”叶澜见林要要脸色有点不对劲,便起身问道。
林要要下意识地把手机放回到原位,脸色却已苍白,支支吾吾道,“哦,没、没什么?”
“是大哥的手机吗?不会是我大哥在外面养女人被你发现了吧?告诉我,我替你报仇去!”叶澜开着玩笑。
林要要的心脏咯噔一声,但还是挤出了笑容,“哪有的事啊,你大哥不知道对我有多好呢。”然后推搡着她,“刚刚说到哪儿了?继续。”
叶澜也没当回事儿,嘻嘻哈哈地继续之前的话题。
等九点多钟的时候,叶澜和阮雪琴离开了后,叶渊进了房间,林要要拿着浴巾在进浴室之前说了嘴,“哦忘了跟你说了,你的手机响了好几声了,也不知道是谁呢。”
“好,一会儿我看一下,老婆,你要洗澡吗?”叶渊蹭到了她身边。
林要要轻轻推了他一把,“别黏糊人啊。”说着进了浴室。
叶渊笑了笑,转身拿过床头的手机,打开,却只在看了一眼后面色陡然僵住,他骇然,盯着两条讯息,紧跟着面色愠怒。
可接踵而来的就是担忧。
他看向浴室,心里开始没底了。
浴室里隐隐传出水声,他想都没想直接将短信给删了,然后又将此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悄悄拿过林要要的手机,在黑名单里也加了这个号码,做完这些,叶渊还是没有恢复平静,他总害怕林要要看了短信。
深吸了一口气后,他敲门进了浴室。
花洒下,林要要背对着他站着,热气袅袅下她的轮廓若隐若现。
叶渊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她,不在乎被水打湿了身上的家居服。
林要要轻轻笑道,“干什么?快出去。”
“我想跟你一起洗。”叶渊温柔地黏着她。
林要要拨开他的手臂,“别捣乱啊。”
叶渊将她扳过来,“我怎么捣乱了?”他仔细盯着林要要的神情,希望能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端倪来。
林要要抿唇,“是谁有什么事找你吗?你也真是的,要调静音嘛。”
“只是些同事发的祝福短信而已,对不起老婆,我下次注意。”叶渊说着又将她抱紧。
“哎呀你快出去了,别耽误我洗澡。”林要要笑着将他推出去。
叶渊见她不像是看见短信的样子,不安的心多少有点放下,笑着吻了她后,就出去了。
关上了浴室的门后,林要要整个人虚脱地靠着门而站,脑海里全都是那两条短讯的内容,还有那串电话号码……
她抖颤着唇,不安如阴霾似的将她笼罩。
她觉得,她的第六感绝对没有错,可是,她要去质问叶渊吗?
心口疼得厉害,像是把刀子似的在心头上割,一下又一下的。
不,刚刚她就想好了,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她不能在叶渊面前表露出来。
其实,她始终无法相信叶渊出了轨,那种不安的第六感被她压了又压,叶渊是爱她的,不是吗?或许,她应该查明白才能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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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顿好了小豆子一家下榻的酒店后,年柏彦和素叶回到四合院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洗漱完毕后,素叶先钻尚了床。
年柏彦早就冲完了澡,靠着床头在看新闻。素叶便像条蛇似的钻进了他的怀里,他笑着揽过了她的身子,将平板放到了一边,低头,英俊的脸颊在她耳畔轻轻厮磨,嗓音低哑性感,“宝贝儿,你好香。”
素叶也任由他在她身上磨蹭,搂住了他的脖子,娇滴滴问,“今天阮雪琴找你干什么呀?”
“你猜。”年柏彦没抬头,薄唇依旧在她脖颈间油走,嗓音含糊。
脖子痒痒的,她缩了缩头,“不会让你夺回精石吧?”
“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事呀?”素叶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捧住了他的脸,不让他继续在她身上点火。
年柏彦一把将她抱过来,让她骑坐在自己身上,大手轻轻揉捏着她的肌肤,轻声笑道,“你二叔要见我。”
素叶瞪大了双眼,“啊?”
“打个比方。”年柏彦像是在说正经事儿,但实际上在不怀好意地蹭着她,“如果我坐牢了,你会怎么样?”
素叶赶忙惊骇道,“你说什么呢?大中秋节的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赶紧呸呸呸!”
“只是打个比方,说说你的看法。”年柏彦轻笑。
“我当然会不遗余力帮你脱罪减刑啊。”素叶想都不想。
年柏彦挑眉,“可你二婶却希望你二叔能将所有的罪名扛下来,她让我劝你二叔不要上诉。”
“啊?为什么?”
“为了叶澜,她怕事情闹大了对女儿的前途不利。”年柏彦哼笑。
素叶愕然,想了半天才恍悟道,“你不会是……真的对她有所怀疑吧?”
“人在越焦急的时候就会越出错,如果她真的有嫌疑,这么多年的步步为营,到了这个时候当然不希望出错,但你二叔一直嚷着要上诉,你说如果真的是她,怎么可能不狗急跳墙?”年柏彦淡淡地说。
☆、推断太大胆
素叶咬了唇,“如果二婶也有份参与的话,那么她处心积虑让二叔顶罪坐牢就太可怕了,可是,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而她的理由也很充分啊。”
“理由太充分反倒会惹人怀疑了。”年柏彦若有所思,“小豆子妈妈的话你还记得吧?”
素叶点头。
“你觉得她可能认错人吗?”年柏彦反问。
素叶陷入了沉思。
“想要证明小豆子妈妈是不是认错了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引狼入室。”
“你的意思是……”
“那就要看小豆子家的客栈会不会有意外发生了。”
素叶惊喘,“那么,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只能险中求胜了,不过我想,顶多是被盗,杀人放火不大可能,太明显了。”年柏彦推断道。
素叶一个激灵,脱口,“不……这样的推断太大胆了。”
“你二叔已经坐牢了,他杀两个人也是杀,也不差再揽下谋害你父亲的罪名,那么,他为什么不承认还一定要求上诉?”年柏彦淡声反问。
素叶沉默,其实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但面对叶鹤城这种连亲人都能下得去手谋害的人来说,素叶真是恨得牙根痒痒,往往这个时候,感性就会占据理性,支配着她所有的思考,她觉得,叶鹤城罪行昭昭,像这种人还有什么是他想不出来的?
但年柏彦此时此刻的话点醒了她,让她不得不去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已经成了既定的杀人犯,为什么还要上诉?难道,父亲的死真的跟他无关?
“就算我爸不是他害死的,他也有毒害我爸的心。”素叶胸腔的怒火攀升,“他好好的研究植物学干什么?还有那张照片,你可别忘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年柏彦见她动了气,便轻拍了下她的腿,温柔哄劝,“好了,这些事交给我,你呢,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做,OK?”
“你还真想帮叶鹤城上诉啊?”素叶问他,“再怎么说都是他杀了叶玉,谋害叶渊,这种人罪不可恕,再说了,你现在都不是精石的人了,难道还要去找精石的律师?”
年柏彦笑了笑,大手钻进了她的睡裙里,“我只是会去了解一下情况,放心吧,有任何动向我都如实向你汇报。”
素叶压了压气,“那小豆子他家……”
“我在那边多少还有些朋友,我会让朋友帮忙盯着的。”
素叶轻轻点头。
手机响了。
年柏彦扭头看了一眼,无奈地看向素叶,“以后到了晚上应该关机。”
素叶抿唇。
“等我,不准睡。”年柏彦翻身将她压床上,在她耳畔低沉落下这句后拿过手机,起身走出了卧室。
素叶冲着他背影嘟囔着,“神神秘秘的,你背着我接女人的电话吗?不让我听到。”
年柏彦被她逗笑,转身关门之前说了句,“小祖宗,是你告诉我在卧室里接电话有辐射。”
“我?有吗?”素叶嘟了嘟嘴,趴在了床上。
年柏彦到了客厅后才按了通话键。
那边很是安静,还有清雅的音乐,看得出打电话的人正处于悠闲的环境之中,而对方的嗓音听上去亦是很慵懒。
“年老弟,还没过十二点,我这份中秋礼物送得还算及时。”
年柏彦笑了笑,踱步到了吧台,倒了点红酒在高脚杯里,那殷红被客厅的落地灯所燃亮,与玻璃的光泽互映,有一瞬的磷光。而这磷光也似乎跃入了年柏彦的眸底深处,收敛,又如星辰般璀璨。
“坤哥,我可是一直等着你的大礼。”
“他没老婆,让他跟着一个女人火葬也算对他不薄了。”那边哈哈一笑。
年柏彦唇际扬笑,慵懒地坐在高脚椅上,杯子抵唇轻抿了一口红酒,嗓音低醇,“哪的女人?”
“越南的,在殡仪馆搁了一天就火化了。放心,火化的过程都有自己人盯着。”
年柏彦眼角眉梢是淡淡的笑,“坤哥办事,我向来放心。”
“现在,他总算是安安静静了。”
“多谢。”
“哪的话,比起当年你救我那一命还差得远呢。”
年柏彦略微思考了下,“所以,还得请坤哥你帮个忙。”
“尽管开口。”
“千灯镇有家朋友的客栈,这两天可能会有意外发生。”年柏彦抬手,修长的手指玩弄着酒杯。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现在派人过去看着,绝对不会让客栈出一丁点的事。”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年柏彦低声纠正。
“哦?那你的意思是?”
“只找人盯着客栈就行,目的是别闹出人命,我想看看客栈会发生什么事。”年柏彦的眸光暗沉了一下。
“没问题,稍后把客栈地址发我。”
“好。”
结束通话后,年柏彦将客栈地址发了过去,然后删除相关讯息,拿起杯,将红酒一饮而尽,放下,离开吧台。
回到卧室,素叶正趴在床上假寐,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这样一来,露出了美丽凝脂如玉的后背,她穿着黑色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映得圆滑的手臂愈发皓白。
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视觉刺激,年柏彦有点难以自制,他上前,高大的身子顺到了床上,低下头,薄唇就来探索她露于空气中的颈。
酒精的气息窜着他的木质香,浓烈又却淡雅,温柔却又危险,厮磨又带着明显的企图之心。
男人的气息呼落在颈背,炽热又细细痒痒。
素叶娇笑着,却懒懒地无法动弹。年柏彦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落在她耳畔的呼吸也略有急促浑浊,令她整颗心都像是被抛在海中央的小舟,随着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波汹涌的海面轻轻起伏着。
从年柏彦的角度看过去,她如一块可口的蛋糕,那白细巴掌大点的小脸儿,卷翘的睫毛,还有完美的鼻梁,微微抿开如同沾染了桃花汁般嫣红的唇瓣,令他恨不得一口吞下。
他的大手开始不安分,撩开了她的睡裙。
素叶的心也跟着他的大手跌宕了起来。
她微微睁眼,借着室内鹅黄色浪漫的光线看着墙壁上落下的影子。是他的影子,高大而结实,完完全全将她的身影笼罩。
这便是男人的力量。
男人的,天生的保护女人、也令女人甘愿臣服的力量。
见她睁眼了,年柏彦的脸颊凑了过来,低低笑着,薄唇近乎贴近她的,“亲爱的,你软得像团面,我恨不得把你揉成各种形状。”
这样比喻奇怪而又大胆,充满了浓浓的晴欲味道。
许是有了酒精作伴,今晚的年柏彦像个调情圣手。
可素叶自然不甘示弱,她拉过了他的手,借势翻转了身子,下一秒搂上了他的脖子,长腿大胆地圈住了他。
“那……”她魅惑地冲着他笑,“你敢更大胆些吗?”
年柏彦健硕的身子压着她,挑眉,勾唇,“怎么样才叫更大胆?”然后低下头,轻轻咬着她的耳垂,“你不会让我抱你到大街上吧?”
素叶勾紧他的脖子,拉下,轻轻笑着说,“人家要你那个……”
年柏彦便上下其手,坏笑,“马上给你。”
“不是,我要你的那个。”素叶扭动了下身子,身体力行地感觉到他的意气风发。
年柏彦挑眉。
素叶抿唇媚笑了下,抬手,纤细的手指沿着他的喉结轻轻滑到他的锁骨位置,像是漫不经心却更多是暧昧地打着圈儿,娇滴滴地说,“人家……要你的种子嘛。”
年柏彦觉得小腹猛地收缩了下,她的这个样子着实暧昧至极,这番话又十分地大胆刺激。他压了压叫嚣的欲念,凝着她的小脸儿,低笑道,“现在还不行。”
听了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似的,素叶瞪着他,不满意道,“可是我就是想要现在要。”
年柏彦略有无奈,哄劝,“叶叶,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是时候?”
“等你身体完全康复的。”
“还有等多久?”
“叶叶。”年柏彦耐心而宠溺,低头亲了她的唇,温柔说,“我不能让你冒险,明白吗?”
“可医生说也有可能平安无事。”
“有可能?我要的不是有可能。”
素叶真是被他给逼到无语了,气呼呼道,“你曾经说,你的子弹只入心爱女人的膛,但现在呢?我跟你之前的那些女人有什么区别?你的枪入了膛,不在膛里留下子弹算什么呀?”
闻言这话后年柏彦反而不怒反笑了,被她的大胆言辞给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别的女人怎么能跟你比?我入你这个膛可从来没戴套。”
“可是我就是要你的子弹,要你的子弹!”素叶倔劲儿上来了。
☆、是谁在通风报信?
再蠢的男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在这种氛围下跟女人计较个没完,更何况年柏彦还是个聪明的男人。他压下身子,轻吻哄劝,“行行行,给你给你。”
素叶兴奋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年柏彦的一腔热情又被点燃了起来,他的唇在她的肌肤上点了火,蔓延开来。
其实这种事无需他要跟她争辩,因为最后子弹何去何从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年柏彦可以想象到完事之后她会气得火冒三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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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第二监狱,犯人探视。
年柏彦坐在那儿,虽不似商贵,一身休闲,但相比坐在对面挂着手铐的叶鹤城来说已是光鲜亮丽了很多。他被剃了平头,穿着灰白色的监狱服,全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尖锐和能够有自杀倾向的物件。
叶鹤城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似的沧桑,在监狱里无法染发的他,两鬓都有点泛白了。
这一刻年柏彦才真正意识到,叶鹤城其实也跟叶鹤峰一样,老了。
而到了这个年龄,却要在监狱里度过余下的日子,想来着实有些伤感。
叶鹤城低垂着脸,隔了很远的位置还有人在探视,有的在痛哭,有的也在麻木不仁,而叶鹤城,沉默是金。
良久后年柏彦开了口,“一切还好吧?”
叶鹤城抬头,他的目光浑浊,看了看四周,笑了笑,却更多的苦笑。
“不错,没有想象中的阴冷潮暗。中央空调,冬暖夏凉的,一顿三餐吃得简单健康。这里的日子很安逸,无风无浪什么操心的事都没有,隔三差五还有心理专家来对我们进行心理干预,挺好。”
年柏彦没说话。
“瞧见那个小伙子没?”叶鹤城努努嘴。
年柏彦转头看了一眼最边儿上正在跟亲人谈话的男人,看上去挺年轻的,能关在这个区,说明罪行不轻。
“犯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徒刑。”叶鹤城淡淡讲解,“前两天刚在狱里过了25岁生日,却是这里的老人了,18岁入狱,已经待了七年了。这七年里,他在监狱里学会了中国山水画、学会了茶艺,甚至还过了北京自考,门门65分以上,不但拿到学士学位,还通过了研究生考试,听说上个月这里举办了中国书画展,小伙子的山水画还获奖了。”
年柏彦淡淡笑着,依旧没开口说只字片语。
叶鹤城身子探前,“可是,没人会喜欢待在这种该死的地方!”
“现在的监狱跟以前不同了,我想那个小伙子表现得这么好,会等到刑满释放那一天。”
叶鹤城咬牙,“可是我的年龄不允许我等!”
“你想上诉?”
“对。”叶鹤城一脸坚定,“柏彦,现在只有你才能帮我。”
“帮你?”年柏彦故作不解,“现在的我一无势二无钱,我能帮你什么?”
“我知道你恨我,可利益面前谁都有自私的一面。”
年柏彦淡淡抿唇,“只是,你的自私表现得太明显。”
“柏彦,我知道你还是有办法的,学琴就是一个居家女人,她哪还有办法来捞我?我现在只能求你了,你听我说,我真的是冤枉的。”叶鹤城急了。
年柏彦不疾不徐,“你嫉妒你大哥,为了股份杀害叶玉,又谋害叶渊,现在你来告诉我你是冤枉的?二叔,你真当中国刑警是白吃饭的?”
“我没有杀害我大哥!”叶鹤城急的红了眼。
年柏彦轻轻哼笑,“那谁是凶手?”
“我不知道,我大哥他是心脏病复发死的。”叶鹤城一脸焦急,“没错,我跟警察们也说了,我是有点不满我大哥,但我绝对不会杀他。”
年柏彦收敛了笑,眼神转寒,“那你又知不知道叶老叶子真正的死因是慢性中毒而不是心脏病发?”
叶鹤城愣住。
“除了你的嫌疑最大,目前找不到任何跟你无关的证据。”年柏彦微微眯眼。
叶鹤城的呼吸变得急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你上诉又怎么样?就算能够证明叶老先生不是你杀害的,你的后半生也是在这里度过了。”
“可是,我不想背负杀兄的罪名。”
年柏彦无奈摇头,这又有什么区别吗?
“除非找到匿藏着的凶手,否则就算你上诉也会败诉,到最后的结果只会弄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叶鹤城紧紧攥着拳头,盯着年柏彦,“那,你能找到凶手对不对?”
“对不起,我没那么大的能耐,这种事是警察来负责的。”年柏彦嗓音很淡。
“可是、可是……”叶鹤城看上去慌乱了。
“二叔,我劝你还是安分守己些,你这么一闹,非但没用,还连累的老婆女儿不得安宁,又是何必呢?”
“她们怎么了?”
“叶澜现在一直休假,可以想象得到她在公司要多么遭人非议,还有二婶,她身体是不是不好?来找我的时候她脸色苍白,问她,她只是说天凉了,旧疾犯了。”年柏彦慢悠悠说道。
叶鹤城低头,良久后将脸埋在掌心之中,他痛苦地压低了嗓音道,“是我不好,是我害得澜澜见不得人。”
年柏彦平静地看着他。
叶鹤城又抬头,眼眶泛红,“你二婶早年做过阑尾炎手术,可能是当时的医疗设备不行,现在牵扯着伤口疼了。柏彦,就算你不帮忙上诉,那么请你照顾一下她们母女俩吧,你恨我归恨我,她们两个毕竟是孤儿寡母的。”
“澜澜我会让东岩那边照顾一下,至于二婶,我也会安排医生过去看望,既然是旧疾,那么也不容易调理了,叶家富甲一方,阮家的势力在当年也不小,怎么还没找个靠谱的医生?”
“唉,那个时候你二婶独自去江苏探望朋友,手术就是在当地的一个很小的医院做的,要是在北京也不会留下旧疾了。”
因为年柏彦主动提及了阮雪琴和叶澜,叶鹤城想要上诉的念头在瞬间瓦解,也许阮雪琴没有什么,看得出叶鹤城是真心没想过会给叶澜造成这么大的烦忧,所以,爱女心切的他便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而年柏彦,在闻言叶鹤城的这番话后,心里的疑团逐一解开,只是又一个疑团抛了出来,那就是,阮雪琴当时究竟是见了谁。
很显然的,叶鹤城不清楚这件事,更别提能从他嘴里问出再多有价值的消息了。
不过,叶鹤城也给了他极大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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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凯正在执勤的时候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带着几名同事赶忙赶了过去,负责病人的医生告诉他,犯人已经被抢救过来了,脱离了危险。
素凯这才松了口气。
据医生说,犯人是在护士去换药的时候被人掐断了氧气管,幸亏护士动作快回来得早,否则犯人必死无疑了。
素凯便马上要求调出监控录像。
当然,此事非同小可,医院也必然要配合警方的调查,所以将监控录像全都外放。
在犯人出事的那段时间里,摄像头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这身影穿着白大褂,戴着医生帽,从背影看无法判定是男还是女,一来影像太模糊,二来行凶者很会避开对其不利的监控位置,对破案造成极大的干扰。
素凯叫了名手下,“技术部那边能不能解决?”
手下看了看,“很难,只能尽量。”
“将所有影像资料拿给技术部处理,我要尽快知道结果。”素凯压着气。
“是,头儿!”
等同事离开后,素凯抬手重重地锤了下墙!
这个自杀的犯人在送到医院抢救后昏迷了很多天,最后倒是苏醒了,可让素凯无奈的是,他什么都不说,只要没人看着,他还有自杀的倾向,这种行为十分奇怪,最后只能将他拷在病床上。
素凯认为,只要这人一天还活着,那么他的同党必然会想办法杀人灭口,他们设下天罗地网,就等着瓮中捉鳖,可等了很久都不见可疑的人来,岂料,今天犯人差点被人害死。
对方很聪明,甚至,很清楚知道他们的行动,所以避开所有的防线和跟踪。
那么……
素凯身子一抖,一个大胆的念头窜上了心头。
而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一看,是一条讯息,上面写道:素警官,有内鬼。
素凯面色一惊,再查看信息上的号码,是个未知的无法查询的电话号。
惊涛骇浪压过心头,这个给他发短信的人竟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不过看上去对方更清楚情况,究竟是谁在给他通风报信?
☆、东山再起
在梦里,我终究看清了你。你的脸亦宛若月色般皎洁,只是,刺痛了我的眼。秋夜长街,一盏盏的霓虹却也不及那晚的青灯,摇曳着,将你的脸颊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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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一过,天气骤然变了,凉得明显了,尤其是早晚,清洌的空气充斥着北京城,北京,正式进入了“秋高气爽”的行列,等到十一来临时,也必然会秋风起,黄叶生,北京的街道也如金菊般灿烂明艳。
精石在经过了纷扰躁动过也趋于平静了,就像是历经了酷热的夏季又安抚于平静的秋季的小兽,终于安稳了下来。
纪东岩是在精石见年柏彦的。
年柏彦踏进精石的时候,很多旧部下听说他来了都主动出来跟他打招呼,人数不少,上至总监下到行政部的小妹妹,几乎挤满了过道。纪东岩见这一幕也没发怒,爽朗笑说他的人气太旺,年柏彦则安抚着大家,让大家赶快回到各自的座位上继续工作。
而后,他便跟着纪东岩进了办公室。
“怎么样?这间办公室我可是丝毫没动。”纪东岩吩咐秘书端了两杯咖啡后说道。
咖啡很快就上来了。
秘书是个新面孔,很漂亮的姑娘,在放下咖啡杯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看了年柏彦一眼,眼里蔓上了明显的惊艳。
待秘书离开后,纪东岩故意开着玩笑道,“我想,她更希望你坐在那个大班椅上,年柏彦,你这么一来,我的人全都被你勾魂勾走了。”
“只怕你的秘书太年轻,你没精力工作。”年柏彦似笑非笑。
“这点你绝对放心,虽说咱俩有时候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对于在秘书这件事的把持上,我想我不输给你。”纪东岩呵呵笑道。
“你不该放许桐走。”年柏彦由衷地说了句。
“她的心在你身上,我想留她也留不住,倒不如放她自由了。”纪东岩的样子半真半假。
年柏彦挑眼扫了他一下,端起咖啡杯,沉默。
“说真的,你感觉不出来许桐对你有意思吗?”纪东岩很是八卦。
年柏彦喝了口咖啡,然后,放下杯子,淡淡说了句,“感觉不出来。”
“你还真是绝情啊。”
“你嘴巴也别太毒了,她毕竟是个姑娘家,跟我也只是工作关系,被你说的她好像对上司图谋不轨似的,这话传出去,你还让她在其他公司怎么待?”年柏彦甩出了这些话。
纪东岩呵呵笑着,悠闲地靠在沙发背上,“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没有素叶的话,你跟许桐有没有可能。”
“你管理两家公司还这么闲吗?”很显然的,年柏彦懒得回答他这个问题。
纪东岩耸耸肩膀,言归正传,“OK,那说说看,你今天到访的目的吧。”
年柏彦也靠在沙发上,声音随意,目光却坚定醇沉。
“很简单,我想东山再起。”
这句话没能引起纪东岩的震惊,甚至,他像是早就料到似的,轻轻一笑,“我就等着你跟我说这句话呢,很好,你随时都能回精石,你看,这间办公室还在为你保留。”
年柏彦勾唇浅笑,“你是打算让我为你打工?”
“nonono,应该说,咱们两个通力合作。”纪东岩纠正了他的说辞。
年柏彦没表态。
纪东岩拿过两支雪茄,将其中一支递给他,年柏彦接过,点燃。
“柏彦,其实你有没想过,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借力打力的世界,你回精石,我们才叫强强联合。文森那边这阵子的动静很大,他连续吞了两个钻矿,说白了,他的企图心很明显,不单单是满足于做平台商了,他还想彻底切断其他家的公司利益为自己开路。”纪东岩指出目前的形势,“以前我没有收购精石的时候,精石和纪氏并驾齐驱,其他的珠宝公司是抱成了一团联合起来来跟我们疯抢蛋糕。而现在,撑不下去的珠宝公司纷纷逃离中国市场,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正在日益强大的文森,很显然的,你的资产正在助纣为虐。”
年柏彦闻言后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表态,“每一阶段的市场都差不多,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在中国想要做百年企业很难,这是个瞬息万变的市场,也是人为操纵市场规律最匪夷所思的市场,但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机遇才会更多。所以你父亲早就看透了这点,将总部设在国外,扔出分部在中国捞钱。文森也一样,他是个聪明人,为什么放着蛋糕不去吃?你像个清洁工似的把所有障碍都扫除了,他当然要大步进军中国市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