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小日子过得很滋润,饿了就到四合院蹭饭,闲了就去泡泡吧跟朋友聚聚之类的,而年柏彦现在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忙自己的事,也很少管他了。
“这个时间路上比较堵,早点去,要不然你嫂子还得在公司等。”年柏彦穿好了鞋,临出门之前叮嘱了句,“别只顾着玩游戏!”
“知道了。”年柏宵拉长了声音。
年柏彦无奈摇头,刚要开门却见地库的门开了,素叶开着车进了停车库。
“怎么了?”年柏宵见他站在门口不动。
年柏彦又脱了鞋,说了句没事儿。
没一会儿,电梯上来了,素叶无精打采都从里面走出来。年柏彦迎了上去,关切地问,“今天怎么提前回来了?”
素叶嘴巴一撅,冲着年柏彦展开双臂,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怀里,“柏彦,我都要烦死了……”
年柏彦顺势搂住了她,低笑问,“怎么了?”
素叶不说话。
在旁玩游戏的年柏宵故意清了清嗓子,“哎哎哎,还有大活人呢!”
素叶从年柏彦怀里抬头,对上了年柏宵的身影,然后目光对上了年柏彦,“你弟弟怎么又来蹭饭了?这个月的伙食费该交了啊。”
年柏宵闻言,按了暂停键,抗议,“我讨厌贪钱的嫂子!”
“我也讨厌你们这些臭男人!”素叶白了他一眼,又觉得年柏彦也不顺眼,抬脚狠狠踩了他一下后进了厨房。
疼得年柏彦闷哼一声,心里便纳闷了,他怎么又惹怒了姑奶奶了?
☆、女人善变
晚餐的时候,年氏两兄弟近乎是大气不敢出一声,素叶阴沉着脸,手里的筷子都被她捏得咯咯响,夹牛肉的时候力道之大,连肉里的汤汁都流出来了,让人误以为她不是在吃肉而是在杀人。
年柏宵试图讲点好玩的事儿来缓和餐桌气氛,可刚一开口,素叶就摆出了长辈的身份,用了听似语重心长但实则教训的口吻,喋喋不休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交女朋友?”
年柏宵正要夹肉,听到素叶这么冷不丁问话后动作停住了,抬眼看了看年柏彦,年柏彦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他想了想,回答,“还早……”
“你都多大了还早?”素叶皱眉。
年柏宵收回了筷子,眨巴了两下眼。
从素叶回到家到现在,瞎子都能看出她的情绪有点反复。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年柏宵眼珠子转了转,想着怎么回答才不引起她的不悦,“我……尽快。”
“尽快?你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尽快啊?”柏宵的这句话俨然成了导火线,冒着火星地燃开了素叶的不满,“不是我说你,你瞧瞧你的态度,把婚姻想成了儿戏!你抱着这种态度结婚,对你老婆、对你的家庭都是极其不负责任的态度!婚前的态度就不认真,婚后你能做个尽职的丈夫吗?”
年柏宵被她骂得一头雾水,十分委屈地看向年柏彦。
年柏彦也有点二丈摸不到头脑,不清楚为什么素叶今天回家性情大变。年柏宵开口,提出控诉,“我大哥也没有规划在婚前,那么,他现在也一样很好。”
这句话说得年柏彦爱听。
岂料素叶拔高了嗓音,“那你又知道我嫁给你大哥要有多么担惊受怕的?先不说他经常忙工作就忽略我了,这点我都忍了,就单说他之前的那些莺莺红红的,我要时刻担心她们会不会冒出来捣乱!”
年柏宵转头盯着年柏彦,年柏彦夹菜的动作停滞,很快地,脸色略有尴尬,清了清嗓子给自己辩解,“哪有什么莺莺红红的?你多想了。”
素叶的脸“蹭”地一下贴近了他,吓了他一跳。
“你可跟我说老实话,你有没有背着我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年柏彦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顺风顺水地说,“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你没背着我在外面有女人之类的?”素叶质问。
年柏宵恍悟,指着年柏彦,“大哥,你偷吃!”
“闭嘴!”年柏彦瞪了他一眼,心里的紧张却倏然消失了,松了口气,看向素叶又笑道,“怎么可能?”
其实素叶也不过就是过过嘴瘾,在小小发泄了一下后,她就开始选择了沉默,闷头吃东西。
年柏彦和年柏宵面面相觑,见状后,有点冷汗直出。
就这样,一顿饭在十分诡异的气氛下完成。
到了晚上,素叶突然又变得神清气爽,在冲完了澡后裹着头巾出来,十分爽朗地招呼着年柏宵,“嗨,来打游戏啊。”
年柏宵连连摇头,这边已经极快速地装好了明天的早餐,溜之大吉。临出门之前他在年柏彦的耳畔低声,“她疯了,你小心。”
年柏彦无奈叹了口气,怎么吓成这样?
素叶见年柏宵都走了,觉得没意思,窝躺在沙发上,怀里塞着抱枕,整个人像是鸵鸟的姿势。年柏彦早就察觉出她的情绪问题,走到沙发旁顺势坐下,大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怎么了?”
素叶眨巴着双眼,没说话,目光却显得空洞。
年柏彦见状后,长臂一伸,干脆将她拉到怀里,素叶抬眼看着他,看得他直发毛。
“年柏彦,你到底有没有背叛过我?”她冒出这么一句。
天地良心!
年柏彦倍感无语,他举手做发誓状,“我保证没有。”
“白冰那些呢?还有乔伊,她们都没再缠着你吗?”素叶十分不解。
年柏彦心思缜密,他知道素叶今晚这么情绪纠结必然是发生了与之相关的事,倒没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耐着性子回答,“我跟她们什么情况你也很了解,有些事情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敬而远之,她们就算想缠着想惹事,也是孤掌难鸣。”
一句话真是点醒了素叶。
可这么一来,她心里的那团火就燃得更旺了,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叶渊,看来还真是跟那只骚狐狸有点什么了。”
“叶渊?”年柏彦耳尖,“他怎么了?”
话都到这份儿上了,素叶也不想藏着掖着,原本她就没打算一个人独扛,听到年柏彦这么问后便将叶渊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说到在机场高速的一幕时,素叶显得十分激动,恨不得为林要要报仇雪恨的架势。
可听愣了年柏彦,待她说完后他轻轻皱眉,“叶渊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还为他说话?你刚刚也说了,这种事孤掌难鸣!”
年柏彦才意识到言多必失,马上纠正,“有些事要因人而异。”
“什么因人而异?是我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亲热地从出口出去的,要要也看见过那个狐狸精发来的短讯,那叫一个亲热,而且在机场高速的时候,那个女人说叶渊对她做了什么什么的,叶渊连反驳都没有,那就证明了他们的确是有关系!”素叶越说越生气。
年柏彦见她着实是气得够呛,安抚着她的后背,轻声问,“后来叶渊怎么跟你解释的?”
“他当然是怕我告诉要要了,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他压根就不知道我在要要面前替他说了多少好话,我那么相信他,说得要要都打消疑虑了,结果呢他倒好,就在我眼前演上这么一出大戏!”素叶气呼呼道。
“叶渊追上我,跟我解释说他跟那个席溪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我就问了人家怎么就缠着你了?他又回答不上来,解释跟没解释有什么区别?他说他没有对不起要要,没有爱上其他女人,还让我别把今天看到的事告诉要要,你说他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吗?他口口声声说跟席溪没关系,那么就光明正大地告诉要要啊,要要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我看啊,他就是跟席溪有事儿呢!”
年柏彦尽量安抚着她的义愤填膺,“有可能这中间还有不为人知的原因呢?你也别那么快下判断。”
“我生气归生气,当然知道叶渊的为人,其实说心里话我还是相信他的,要不然早就把这件事告诉要要,要她跟叶渊离婚了。”素叶尽量让自己不再那么恼火,沉了沉气,“他跟我解释的时候有点遮遮掩掩的,我也觉得他可能有难言之隐,所以我想让你出面问清楚呢。”
年柏彦闻言后愣住,“我出面?”
“对啊,他是绝对不可能跟我说实话的,但你们都是男人,有些话应该能聊得到。”素叶面对着他而坐,言辞恳切。
年柏彦觉得不妥,但见她一脸恳求也不好意思直接说不,只能委婉道,“叶叶你要知道,虽说我和他都是男人,会方便聊一些事情,但毕竟这是叶渊的私事,我不好插手去管去问,再者说,其实男人之间在一起很少谈论感情的,大多数都是商业政治,要不然就是股票行情什么的,就算叙旧,我们也不会过多关注感情问题。”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呀?”素叶急了。
年柏彦怕她着急上火,温柔哄劝,“这种事我真的问不出口,你让叶渊自己解决,这是他自己的事。”
“你都没看见那个席溪来势汹汹的,要要现在什么情况你我都清楚,万一她骚扰了要要怎么办?现在要要不仅仅是怀孕啊,她之前还患过抑郁症,病情复发了怎么办?”
年柏彦沉思。
见状,素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拉住了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你就帮帮忙呗。”
年柏彦迟疑,“那……我考虑一下吧。”
“哎呀别考虑了,你再考虑的话就出事儿了!”
年柏彦有点哭笑不得。
素叶见他不马上答应,小脸一拉,甩手,“算了,你不帮忙拉倒!”话毕,起身。
见她真生气了,年柏彦马上将她重新揽到怀里,改口道,“行行行,我答应你,我去查查席溪,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听了这话后,素叶马上变脸了,笑靥如花,嘴巴里也像是吃了棉花糖似的甜了,勾住了他的脖子,娇滴滴道,“我就知道我老公最好了,来,亲一个。”
话毕,在他的脸颊上“啪嗒”亲了一口。
年柏彦的心简直像是坐了过山车似的,上一秒她还阴云密布,这一秒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都说女人善变,看来是对的。
☆、我需要跟你好好谈谈
因为叶鹤城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叶澜在精石也待不下去了,虽说同事们不会当着她的面儿说什么,但她难过自己心理这关,一进公司总觉得大家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再加上,现在的精石物是人非,以前她在精石的时候总有一种归属感,现在觉得,这份归属感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投了简历,很快地就有公司要她去面试,而且来头还不小,是BRIGHT集团,面试她做鉴定师助理。对方公司来头不小,叶澜自然也听过这家企业,便欣然前往面试,对方觉得她的资历不错,年龄又小还有培养前途,便将她录取了。
这一天,景龙送来了一大束玫瑰给她,没露面,只写了一个小卡片:澜澜,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等你。
叶澜看着玫瑰花,失神了很久,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下班的时候,素凯的车早就等在了路边,叶澜见到后停住了步子,素凯为她打开了车门,隔着空气对她说,“上车。”
她想了想,便上了车。
素凯为她系安全带的时候,发现她的脸色很是苍白,憔悴了许多,便凝着她,满眼的心疼。叶澜也是定定地看着他,眼里少了焦距,多了迷茫。
他没说什么,忍不住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她有了反应,主动勾上了他的脖子,回应着。如此一来,更令素凯热血沸腾的,越吻越深,呼吸也变得深沉。
直到叶渊轻轻叫了他的名字。
素凯才眷恋不舍地放开了她,低声说,“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嗯?”
叶澜低着头,微微蹙动的黛眉让人不难想到她的矛盾和纠结。素凯伸手抬起她的脸,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声音不大,却略有沉重。
叶澜知道自己的心事瞒不过素凯,看向他,眼神期艾,“素凯你跟我说实话,其实你还怀疑我妈对吗?”
素凯的神情搁浅了一下,良久后他才说,“澜澜,我不想骗你,事实上伯母的确是拿了毒品给你,试想一下,如果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富家太太,怎么会拿到毒品?”
前几日被人差点害死的罪犯恢复了意识,但他只能提供凶手的性别,当时凶手戴着口罩和帽子,无法辨认具体长相,而技术部也给出答复,相关监控资料都太模糊,只能辨认出是个女性。
他倒是不想把阮雪琴和凶手扯到一起,但多年的从业经验已经培养出了一种避无可避的直觉,这种直觉告诉他,阮雪琴一定是有问题的。
他以为叶澜会跟他大吵大闹,或许求着他不要再调查她的母亲,可叶澜没有,她的情绪看上去挺平静,没有过激的表示,亦没有哭闹。
只是,看着他的眼神由担忧转为了平静,然后,如枯井般无神。
“澜澜。”素凯很是担心她的状况,探过身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如果伯母是清白的,我必然会登门道歉。”
“这是你的工作,我不能怪你。”叶澜轻声开口,声音很轻,有气无力地,“只是我觉得……好累。”
素凯的心揪了一下,疼痛扩散了开来。
他没再多说什么,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紧紧的。
————————华丽丽分割线—————————
纪东岩的资金很快就到位了,由此,年柏彦也马上开展了号矿的再勘测,很快地,南非那边的工程师就传真过来资料,1号矿的情况跟年柏彦预计的基本吻合,可以接着剩余开发。
年柏彦大多数的时间是在家里办公,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繁忙程度开始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素叶得知他决心要做1号矿,并且资金牵连几百亿美金时,他的这么大动静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她知道他一定是在寻找机会翻身,只是没料到他这次这么大手笔。
当然,她没有反对,在她认为年柏彦是一条关不住的龙,当时精石就像是个牢笼一样,终究还是让这条龙飞了,现在,龙已升天,便可以大张旗鼓了。
看见他忙,素叶便不要他接送,年柏彦对于她的支持和理解感到窝心。
秋季,正是收获的季节,但所有人好像都只是刚刚开始,卯足了劲儿在朝着前方迈进。
只有,叶渊。
他现在只要回到家里就关掉手机,生怕有任何声音打扰到要要。有时候难免也有点惊弓之鸟,一句话就是,他快被席溪给逼疯了。
席溪经常出入他的单位,甚至有一次还明目张胆地托公司的人找他,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瞅着他。
他被逼急了,席溪就会说,谁让你那天把我丢在马路上了?
叶渊不想冲着一个女人妥协,但一时间又想不到办法拿到她手里的视频,所以,他只能死守着要要,不让她有机会接触到席溪。
直到一天中午,叶渊到了机场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一看,竟是席溪发来的视频。
他面色一僵,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调了静音,点开。
又是一段活色生香的床上大戏,可见,席溪是录了整个过程,这个视频跟上一次她给他看的一样,只是其中的片段。
该死!
叶渊恨不得将手机给摔了。
这个念头刚起,手机却响了。
是席溪。
叶渊咬牙接通,低吼,“你疯了?”
“我没疯,所以才清楚地知道我给你太长考虑时间了,叶渊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你老婆摊牌?”席溪咄咄逼人。
“我说过,我不会跟她离婚。”
“那就让你老婆等着收视频吧,而且,我会给她全部的视频!”席溪冷哼,“将近两个小时的视频,你说你老婆会不会疯掉?”
“席溪,你可别逼我!”
“我就是要逼你!”席溪才不会怕他的恐吓,笑道,“总之我等不及了,我要你今晚就跟你老婆摊牌,否则,我一定会让你老婆看见这段视频!”
“喂?席溪你——”
奈何,对方挂断了电话。
叶渊紧紧攥着手机,直到掌心都攥疼了才发觉。
他颓废地跌坐在沙发上,满脑子回荡的都是席溪刚才的那番话。他能够想象到一旦席溪将视频传给了要要,要要看后会是什么反应。
叶渊不敢去想。
他清楚要要是绝对受不了这个刺激,之前丁司承在感情上有亏于她,曾经受过伤害的要要现在好不容易对他建立起信任和依赖,他无法去割舍她对他的情感,甚至直到现在,他没没想起要要在超市里跟丁司承说过的话他还会高兴。
要要爱他,他不能这么伤害她。
一旦这件事曝光,那么,他和要要之间就再无可能。
而席溪,这个女人都敢拍摄视频,那么,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怎么办?
叶渊的脑子一团乱,越想,后果越是可怕。
“叶机长?”有人叫他。
叶渊这才恍悟,抬头,对上同事惊讶的神情。
“你没事儿吧?”
叶渊摇摇头,起身走向镜子,这才愕然发现自己的神情有多么僵硬,怪不得同事很是惊讶。等同事离开后,他打开手机,微微眯眼,将视频删除。
对,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要要,不论,用什么手段!
叶渊洗了把脸,再抬脸时,镜中的他脸色阴沉,目光愈发阴凉。
他缓缓地拿过纸巾,擦了脸,然后,掏出手机,拨了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这么快就想好了?”
叶渊没接话,只是声音悠缓道,“席溪,我需要跟你好好谈谈。”
“好啊,什么时候?在哪儿见?”
“晚上十一点,地点我发你,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十一点?你想拖延时间?”
“不,要要怀孕了,她十点多钟睡,我必须要等她睡着了才能出来。”叶渊声音平静。
那边迟疑了下,然后答应,“好。”
叶渊结束了通话,看着镜中的自己,低低地说了句,这是你逼我的。
———————
很快,到了深夜。
叶渊在林要要睡着后,偷偷地出了门。
他开着车一路向东,经过高速路,又穿过一片树林。
阴了天,风很大,像是要下雨,吹到脸上的风都带着雨的腥气,还有黏黏的阴凉。途中,席溪给他发了一条短讯:我已经到了,你在哪儿?
叶渊腾出一只手快速回复:快到。
将手机甩到了一边,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英俊的脸亦如布满了阴云,额上的青筋也凸起。他的眼被愤怒冰凉蒙住,透过淡淡的光亮,他整张脸看上去极为骇人。
车行到了小路,叶渊刚要转弯,前方却突然冲出了一辆车,戛然而止地挡住了他的去向,叶渊一惊,猛地踩下刹车,等停稳了后,就见从前方横着的车内下来了一个男人。
竟是年柏彦。
叶渊愣住。
车门很快被打开了,紧跟着他被年柏彦揪了出来,耳畔是他低喝不悦的嗓音,“叶渊,你想干什么?”
☆、冲动是魔鬼
年柏彦能够及时赶来,可以说是上天的安排,又或者说成是运气,之后的几年里,年柏彦每每想到这件事都会心心生凉意,又隐隐地后怕,如果在这个风雨将至的夜晚,他没有见到叶渊又或者是晚到,那么,后果不敢设想。
因为,年柏彦已经在叶渊的眼里找到了杀气,一种被逼到绝境只能选择最彻底的方式的杀气。
老婆之命不容违背,就算天塌下来砸到他头上,都得把老婆吩咐的事做完了才敢咽气,这自然是年柏彦宠溺素叶的方式,所以本着这个原则,百忙中的他总要抽出时间来调查席溪,那个让素叶视为梦魇的女人。
想来多少有点吃醋了。
看样子林要要在素叶心里的位置是远胜于他这个做老公的,至少当初乔伊或白冰试图横插一脚的时候,他也没见素叶这么大敌当前恨得上蹿下跳过。
想查席溪不是很难,她是席家的千金,席家在商界也有一定的地位,所以有关她的资料在网上一查就能查到一大堆,但网上的言论几乎都一边倒,关于她负面消息几乎为零,只有一次被狗仔拍到她在夜店买醉时候的照片,就是叶渊结婚的时候,当时有媒体称她是因为失恋而买醉,而相关报道的标题写得也挺缺德的,大概就是灰姑娘勇夺爱,富家千金落寞买醉之类的。
可以见得,席家是十分关注网路公关这块儿,有关这个报道还是在一些边角论坛才能找到,门户网站一概被删除。只要上网,搜到席溪的资料都是优雅得体,聪明善良的,总之一句话,就是积极向上,工作能力极强的富二代。
如果想要彻底查清楚一个人,偏门的方法有很多,而往往的,越是偏门的办法查出的资料就越是精彩可靠。
也就这样,年柏彦拿着资料打算叫叶渊出来,当面给他,结果,他的电话一直处在无法接通的状态。时间也不早了,按理说不应该再跑去人家打扰,但事关重大,又有素叶施加压力,威胁他说事情办不完不准回家睡觉,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亲自上门找叶渊。
岂料,年柏彦开着车刚到叶渊的住宅范围时正好撞见叶渊,他的车速很急,朝东面去。这个时间还要外出,依照叶渊现在的情况应该不能是去朋友聚会。
不知怎的,年柏彦心里就蹿腾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他赶忙跟上。
也许,是因为今晚突变的天气,又也许,是因为叶渊反常的行为。
正如此时此刻,当他把叶渊截下来后,从他那双近乎困兽般血红的眼里能够轻易读出他的意图,年柏彦紧紧地揪住他的衣领,不悦喝道,“你疯了是不是?”
叶渊没料到会有人跟踪,更没想到跟踪他的人竟然会是年柏彦,怔楞了,良久后,车内的手机倏然响了,声音刺耳。
他这才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拿起手机接起。
那边,席溪的声音很是不耐烦,周遭的环境很安静,所以这么一来电话里讲了什么隔了好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叶渊你搞什么?你把我约出来,现在还不见你的影儿!”
叶渊的脸色僵冷了。
年柏彦没回避,目光沉凉地盯着叶渊。叶渊开口,嗓音亦是沉沉的,“我快到了。”
挂断通话后,叶渊转身要走。
却被年柏彦的大手重新给扯了回来。
叶渊怒了,一把甩开年柏彦,低吼,“我有急事,你别挡我的路!”
下一秒,叶渊就被年柏彦揪着按在了墙上!
“叶渊,你告诉你想干什么?”他的目光与叶渊平视,语气如瓦上寒霜。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叶渊不耐。
“不需要我管?如果我不管,明天你就会直接进局子里!”年柏彦冷冷甩出了句。
闻言这话,叶渊的面部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他看上去猝不及防,又有点惶然,但很快地,冷静掩住了一切杂乱的情绪,他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我很赶时间。”
年柏彦意外地放开了手,却径直地走向叶渊的车。
“年柏彦,你——”
话没等说完,车子的后备箱就被年柏彦打开。
叶渊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借着残冷的月光,后备箱里的东西一目了然。有一把崭新的铁锹,旁边还放有一把锋利的匕首。年柏彦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东西,然后,目光缓缓移到叶渊的脸上。
叶渊看上去很不自然,他皱了皱眉,大步上前,“咣”地一声阖上后备箱,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大半夜的带着这些东西想干什么?”年柏彦微微眯眼,不是问话,更多的是呵斥,因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叶渊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渊皱眉,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年柏彦压低了嗓音,怒视着他,“叶渊你是不是疯了?杀人不用偿命吗?你做这件事之前为什么不替你母亲和你老婆想想?还有你的孩子,你是不是要她一出生就没了爸爸?”
叶渊攥紧了拳头,呼吸变得急促,“我是疯了!被席溪那个女人给逼疯了!我也不想这样,但只有这样我才能让她彻底闭嘴!”
“你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年柏彦见他脱口了,倒也不担心了,语气转淡地问。
叶渊沉默。
“我问你,你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年柏彦微微提高了声调,一字一句再次问。
良久后,叶渊才勉为其难地脱口,“视频。”
他的这两个字,年柏彦就一切都明白了,低低咒骂了句,“叶渊,阴沟里翻船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话毕,转身走到自己的车前,冲着叶渊冷喝了句,“你在前面开,我跟着你。”
叶渊愣住。
“别浪费时间!”年柏彦不耐烦。
叶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见年柏彦如此坚持便也作罢,上了车,发动了车子。
漫漫夜下,月光拉长了影子。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月色下急速,又被两旁郁郁葱葱的树影遮挡,半遮半掩地行色匆匆。
这样的夜,很冷。
像是悄然布满了寒霜,一点点地正在结冰。
很快地,叶渊放缓了车速,最终停在了一处别墅前,年柏彦见状,也缓缓停了车,下车后才看清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处远离京城繁嚣的私人会馆,这种会馆一来不被众人知道,只接待少数有钱人,二来地处偏僻,位于京郊,来这里的人都没有当天回去的。周遭都是层层叠叠的竹林,再远处就是种满茂密林树的山地,这个时间这个季节很少会有人来这里聚会,本来人就少,如果再碰上刮风下雨,更是寸步难行了。
年柏彦走到叶渊身边,看着不远处亮着微弱灯光的别墅后冷哼,“叶渊,你想得还真是周到,这的确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如果碰上下雨,尸体连处理都省了。”
近几年这种私隐的场所盛行,很多纨绔子弟为了放纵,专门找这种隐蔽的地方来欢聚,所以,自然而然就产生了这种专业场所,在这里,来聚会的人可以做任何事,也曾传出这种地方还会提供一些剂量的毒品之类的供人玩乐。
这里没有摄像头,连通往这里的路上都没有监控,目的就是不想让外界知道其行踪。
所以,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
套用网上经常说的那句话就是:如果你爱一个人,就把他带到这里来,这里是私密的天堂;如果你恨一个人,那么也把他带到这里来,这里是难以逃脱的牢笼。
叶渊闻言年柏彦的话后倍感尴尬,清了清嗓子道,“你跟过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帮你杀人。”年柏彦没好气地说了嘴。
叶渊面色不自然,别扭地说,“别开玩笑了。”
年柏彦没再接茬,只是淡淡地说,“你回车里等我。”
见他径直往别墅里走,叶渊倍感好奇,一把拉住年柏彦,“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你,坐回车里,不要再出现了。”年柏彦一字一句命令。
叶渊不解,“可是……”
“没什么可是,回车里。”
叶渊虽说不解,但还是听从了年柏彦的安排,回到了车子里。
年柏彦走进了别墅,微弱的光和晕凉的月光渐渐吞噬了他的影子。
不远处,有蟋蟀的叫声,再远点,就是寂静一片了,没有人的声音,更没有车来车往的繁杂。叶渊坐在车里,靠着车座上,心思却全都钻进了别墅,他不知道年柏彦今晚为什么会出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办法对付席溪,只是被年柏彦这么一搅合他才冷不丁醒悟自己要做什么,现在冷静下来,坐在车子里,叶渊竟有些后怕了。
☆、只关乎人性
如果真的是冲动行事,如果年柏彦没有及时赶到阻止,那么他会怎么样?席溪是只会在火上浇油的女人,到时候他会不会怒火中烧,真的做了再也无法挽回的事?
叶渊相信自己绝对会的!因为,在来时的路上他已经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哦不,确切来说,在机场的时候他就动了杀念。
想到这儿,叶渊打了个冷颤,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死里逃生,已经了解了死亡的残忍含义?还是当他清楚了解亲人不过如此,为了利益也可以痛下杀念的时候?又或是因为当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代驾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总之,是在经历过了生与死之后,就是在那么一刻,他就会觉得,人命有时候卑贱如蝼蚁,势弱的人只需要被人轻轻抬脚踩上那么一下就挂了。
特殊事件能够造就特殊心理,叶渊觉得,想来自己的人性也是可怕的,骨子里匿藏着的是一股他不想去承认的暴戾,所以,这一刻,他很感谢年柏彦。
别墅内,寂静。
只有男人的脚步声,却很快地又能被地毯吸走了声响。
窗外,蓦地有闪电划过,将室内映得恍似白昼,而墙角坐在沙发上正在听音乐的女人,她的身影也被映亮,拉长,与摇曳的树影纠缠在一起了。
那是一部老旧复古的唱片机,黑色唱片在徐徐转动,流转出的音乐有三四十年代老上海的味道。而这里的布置也偏重于宫廷式复古设计,以暗绿暗蓝色为主,每一样摆件都来头不小,各个烙上了年代的印记。如果是平时,是盛夏的夜晚,这里会衣香鬓影,有钱的女孩儿们静心选好了量身定制的旗袍,与公子哥们在这里翩翩起舞。
而现在,在阴冷的风雨之夜,这里如一座死寂的城,到处透着压抑的气息,尤其是唱片中的音乐,缓缓响起时,更显得这里的寂静。
年柏彦走进了房间,这个时间,连工作人员都省去了招待,更何况,现在这个季节这里也没什么工作人员。他顿步,目光所及,锁住了不远的人影。
紧跟着窗外是轰隆隆的一阵雷声,呼啸着从天边滚过,震得近乎地面都在摇晃。正在听音乐的席溪被这雷声吓了一跳,她起身回头,昏暗中只看到了一尊高大的男人身影。
许是这样的气氛令席溪不安,她一惊。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下一秒快步上前扑到了男人的怀里,紧紧搂住了他,小声道,“你终于来了,这样的鬼天气吓死我了,你怎么约在这种地方?”
年柏彦皱了眉,不着痕迹地将她拉开。
席溪刚要不悦,抬头,却在看清楚对方长相后愣住,然后后退了一步,借着窗外摇曳不定的光亮盯着年柏彦。
“你?你不是年柏彦吗?”
年柏彦沉默不语。
“怎么会是你?叶渊呢?”她知道年柏彦和叶渊的关系。
年柏彦面无表情,踱步到了一处沙发椅前,坐下,淡淡地说,“叶渊他不会来了。”
“什么叫他不会来了?今晚是他约的我!”席溪微微调高了声调,走到了他面前,“是叶渊让你来的?为了打发我?”
年柏彦没吱声,从兜里掏出烟盒,拎了只烟出来叼在嘴里,点燃,然后将烟盒递给席溪,才开口,“来一支?”
“我不会抽烟。”席溪皱眉。
实则心里是在抵触加警觉。
她没跟年柏彦打过交道,但也听说过他的大名,他在圈子里,在商界是出了名的冷面王,不苟言笑,严苛待人,而他又是出了名的沉稳持重,手段精明不着痕迹。单单是他对付精石老股东的那些招数就令人不敢小觑。你可以说他是文明人,因为他精通商道,并且带着精石上市了;但你也可以说他是野蛮人,因为他经常油走于南非等钻石产地,在那里,法律形同虚设。
在这个男人身上,充分能够凸显出人性的复杂和多面性来。他可以跟你谈法律,亦可以跟你讲武力,他是上流社会的人,也可以是摸爬滚打的粗野之夫。
这样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男人,此时此刻就出现在席溪面前,着实让她心生寒意。
年柏彦闻言席溪的话后,竟笑了。只是那笑有一丝讥讽,又像是拆穿了她精心伪装的高雅,却又不故意讲明。
笑,浮于唇,却止在眼。
“怎么席小姐不会抽烟吗?”
席溪看着他。
他唇稍的那抹笑虽说令人心生不舒服,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年柏彦十分有魅力。此时此刻,室内的光线很暗,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光,所以他的脸陷入半明半暗之中。席溪也经常参加宴会,尤其是一些名媛举办的宴会,她参加得也格外多。也经常会听到周围的朋友谈论年柏彦,但多数都是花痴之言,她还记得年柏彦结婚当日大张旗鼓,有不少名媛都为之碎了心。
现在看来,这个年柏彦的确有吸引女人的资本,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暂不说他身材挺拔骨骼结实,就单单他的那张脸都让女人神魂颠倒。年柏彦本来长得就帅,五官英俊,眉宇清朗棱角分明,夜色似乎弱化了他不怒自威的权威感,只是多了一点疏离,却是这样,更让人赏心悦目。
所以席溪忍不住哼笑道,“今天算是看见年先生本尊了,果然名不虚传。”
年柏彦微微勾唇,弹了下烟灰,“言归正传吧席小姐,一句话,离开叶渊,别再缠着他。”
席溪闻言后也笑了,找了处椅子坐了下来,优雅地靠着椅背,“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就好像是,家长出面解决的意思?年先生,就算有人要出面,也应该是叶渊自己吧?再或者,是他老婆林要要。”
“你想要什么?”年柏彦抽了口烟,轻轻吐出,轻描淡写地问。
席溪收敛了笑,眼里多了一丝势在必得。“很简单,我要叶渊离婚!”
“然后呢?你要嫁他?”年柏彦似笑非笑。
“嫁给他?”席溪冷笑,“他害得我被圈子人当成了笑谈,我痛恨他还来不及,还嫁给他?”
年柏彦吐了一口烟,青白色烟雾将他的脸颊遮掩,他状似无奈,“席小姐,你也是成年人了,为了报复而毁了一个家庭,做这种事儿不好吧?”
“怪就怪叶渊命太大没死成,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想着报复了。现在他没死,还跟他老婆恩恩爱爱的,而我呢?周围人谁都知道我是被那个林要要给打败的,他们继续恩爱,我也继续被人嘲笑,凭什么我要受这份罪?”席溪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所以你就威胁了叶渊?”
“我可没逼着他来参加朋友聚会的,只不过是老天爷也愿意替我出气罢了。”席溪说到这儿,看着年柏彦转了态度,“我可是听说大名鼎鼎的年先生是出了名的不爱管闲事,这是我和叶渊的事,你插手来管,管得着吗?”
年柏彦不怒反笑,一根烟也已经抽得差不多了,只剩短短的一截,他不疾不徐开口,“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顺便就多管闲事了。”
席溪变了脸色。
这时,年柏彦抽了最后一口烟,吐出烟雾,将烟头扔在了地上,光亮的皮鞋踩灭,然后,冲着席溪一伸手,“视频拿来。”
“哦?原来年先生也知道视频的事儿?这个叶渊,自己做的事还这么喜欢张扬啊。”席溪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给出视频?笑中带着讥讽,“我也更没想到年先生也喜欢看这种视频呢?这种很私密的,我想不适合年先生来看。”
年柏彦闻言后故作恍悟,“席小姐的话也在理,视频太过私隐当然拿出来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吧席小姐,你看这样行吗?我呢是个商人,凡事都讲究等价交换,我这也有一段视频想跟你交换,当然,不急,你先看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跟我交换就行。”
席溪不解地看着他。
年柏彦掏出手机,点开,然后扔给了她。她手快接住,迟疑地点开,很快地,脸色就变了。
视频里面的声音很吵,男男女女的声音,像是在开派对,有女人大笑的声音,尤为明显,仔细听去,就是席溪的。
她看着视频,拿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了。
“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用一些违禁品来麻木自己,但像席小姐这么钟爱白粉还真是不多见。”年柏彦含笑,慢条斯理道。
席溪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毯上,里面的视频还在播放,一群男女赤身果体地躺在一起,有烟云吐雾的,也有卷起钞票吸食白粉的,其中一个就包括席溪,她看上去妖娆极了,一改平日优雅高贵的形象。
“我、我只吸过一次,就这么一次!”她辩解。
年柏彦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笑着安慰,“冷静点,我不是警察,不用跟我解释。”
“我、我……”席溪有点慌了,她万万没想到就那么放纵一次还被人拍下来了。
半天说出来什么话,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抓起手机,紧跟着就想往墙上摔,可刚抬手,就听年柏彦慢悠悠道,“建议你还是别这么冲动,手机摔坏了,视频还照样存在,你呢,还得赔我一部手机,何必劳民伤财呢?”
这个道理席溪明白,她也是用这招来对付叶渊的,所以只能紧紧攥着手机,良久后,又愤愤地将手机甩给年柏彦,年柏彦接住,薄唇微微勾起,“怎么样?交换吗?”
“你、你拿着这段视频就想要威胁我?年柏彦,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太简单了吧?”
年柏彦微笑着点点头,扬了扬手边的牛皮纸大信封,“我可以再加码,这里的东西总该够了。”话毕,将信封扔给了出来。
信封掉在了地上,信封口是开着的,里面的东西就如数散了出来,有照片,还有一份文件。席溪惊愣,反应过来后赶忙弯身拾起,将东西拿了出来,先是看了文件,神情大变,然后又马上看手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脸色愈发地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