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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754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小叶,为了三万块咱没必要这么拼命吧?”纪东岩一手死死把着帐门,大半个身子已被她拖了出去,一脸哀求,“咱商量一下,要不我给你三万块,你放过我,让我回去睡觉行吗?”

“白拿的钱不要是傻子。”素叶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扯他,邪了门了,平时不见他这么大的力气,哭着喊着要睡觉时的力气倒是挺大。“你要想额外给我我也接着,但赢了这场比赛,加上你白给的那就是六万。”

纪东岩被她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年柏彦洗漱完后仍旧看着这两人在帐门口拉拉扯扯的,言语倒是干脆,“纪东岩,你如果怕输就直接承认,我不介意跟你换项目。”

此话一出,大大达到了效果!

纪东岩手一松,冲着年柏彦横眉冷对,“你还是操心自己的项目吧,谁输还不一定!”

“好啊,我等着你的接力棒。”年柏彦将一套比赛的衣服扔给他。

纪东岩一个利落接过,二话没说去洗漱了。

待他走远后,素叶冲着年柏彦竖了竖手指,“难为知己难为敌啊。”

年柏彦目光略显复杂。

是吗?

斗了这么多年了,谁不清楚谁呢?

就这样,年柏彦、纪东岩、素叶三人出现在比赛场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这场比赛原本就博得了不少眼球,而有女选手的参与更令人津津乐道了。19GuH。

大赛开始之前是蒙古族姑娘们的载歌载舞,气氛十分祥和热闹。

但素叶有点担忧了。

纪东岩抽到的选手是一蒙古族的壮汉,光是身形就赶超了他一倍。纪东岩第一个出场,参加的项目是摔跤,因为只是娱乐,所以不会太严苛要求招式动作,只是不以伤害为前提就好。

场上,纪东岩身穿摔跤服,有点类似蒙古族的服饰,但比传统的要精简很多,因为白天炎热,阳光十足,他干脆就把胸前衣襟敞开,露出大片健硕胸肌,招惹得不少姑娘们爱心泛滥,一个劲地冲他尖叫。

☆、都是深藏不露的主儿

“你说他能赢得第一场比赛吗?”素叶询问身边的年柏彦,一脸担忧地看着纪东岩对面的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年柏彦微微扬眉,“我记得你跟他交过手。”

素叶知道他说的是高尔夫球场的那次,闻言脸上表情都垮了,“完了,他要是那个实力就废了,那天我压根就没怎么使劲。”担忧的情绪空前高涨,一把拉过年柏彦,“你跟他比力气谁大?看你信誓旦旦要不跟他换一下吧,哪怕只是赢了一场比赛也有奖金啊。唉,看他人高马大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绣花枕头啊。”

“看来我和他还的的确确成了你的赚钱工具。”年柏彦低头看着她。

素叶是何等人,脑子比眼珠子转得还快,马上奴颜媚骨了起来,“哪里哪里,有钱大家一起花嘛。”

年柏彦最是怕了她这幅摸样,明明就是小人得志的神情却勾得他不得不去遵从,叹了口气后交了个实底儿,“放心吧,纪东岩没你想得那么弱。”

“真的假的?”台上吹响了比赛将近的号角,台下的观众们开始蜂拥高呼,素叶心里直哆嗦,没底。

年柏彦看着台上正在热身的纪东岩,似有似无地冷笑,“他,怎么形容呢?深藏不露算是不夸张了。”敢去开矿的人,能差到哪去?

素叶愕然,看向纪东岩,他?深藏不露?

十二组选手,分成六组进行两两对决,也就意味着第一轮大浪淘沙后只有六个选手取得胜利,胜利方拿到放置一旁的擂旗后就可以交给本组的第二项目选手,分组形式以抽签决定。

第二轮号角吹响,比赛正式开始。

说比扬岩眉。只见那个蒙古壮汉大喝了一嗓子,朝着纪东岩的方向就冲了过去,双臂一展,紧跟着抱住纪东岩的肩膀,一个用力便将他摔倒在地。

台下所有的姑娘们全都惊叫。

包括素叶。

在纪东岩摔倒的瞬间,她也捂住了眼睛。

台上,纪东岩整个人躺在地上,看着天空飘过的白云,一时间觉的胸口燥热。刚刚他没等反应过来就糟了如此的狠手,幸亏摔倒时对方护住了他的后脑。

“完了完了,他怎么一动不动了?”素叶见状急了,下一刻想要冲到台上去看看。

手臂却被年柏彦一把扯住,“别急。”

“能不急吗?万一真的摔出毛病怎么办?”

年柏彦干脆将她扯进怀里,箍着她不让她乱跑,一言不发地看着台上。素叶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的自信,转头又一想,他和纪东岩是死对头,会不会趁机……念头刚一闪过,却见台上的纪东岩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对面的蒙古大汉抱了下拳,“佩服。”

“哥们,没摔坏吧?”毕竟不是比武,对方也很担心。

纪东岩活动了下筋骨,“这点力道就想摔坏我?”冲着他一伸手,“来吧。”

蒙古大汉再次冲上前,这一次纪东岩却死死卡住了他的进攻,紧跟着拳脚利落出力,在使得对方进攻变得酸软无力时却恰到好处地控制了力度。纪东岩出手很快,招招精准却又拿捏准确,趁着对方毫无招架时一个过肩摔,对方摔倒在地。

很显然,摔跤纪东岩不在行,但他利用了自身会的底子占据了上风。

规定中,这是默许的。

“极真空手道?”素叶指着台上的纪东岩惊愕了双眼,又扭头看着年柏彦,“他怎么会这个的?”

她的舅舅是个武痴,市面上能见到的武术招式自然被他常年挂在嘴边,开武馆的时候甚至买来相关的影像资料观摩,素叶耳熏目染也实属正常。她见过极真空手道的招式,不同于传统空手道,极真更有实用性,不再像传统空手道似的夹杂太多观赏性。曾经有个在舅舅武馆学习的学徒曾经学过极真空手道,她见他打过便也记得了。

年柏彦似乎早就习以为常,淡淡道,“他一直会这个。”

素叶看着纪东岩傻眼,敢情他都在她面前装疯卖傻呢。

“想不到他还有两下子。”

年柏彦微微扬唇,“不过就是用来防身的东西。”

“那你呢?他都深藏不露的,你也差不到哪儿去吧?”她将矛头转向他。

“我?”年柏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至于会点防身术就能被称为武林高手吧?”

“纪东岩的极真空手道每招每式都有模有样的,既然彼此能成为宿敌,那实力至少是相当的吧。”她上下打量着他,似乎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

这一次年柏彦没顺着她的好奇心,示意了一下台上,“别八卦了,这局纪东岩赢了,我去准备第二场。”话毕转身便走了。

素叶本想叫住他,但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人群。重新将注意力落回台上,纪东岩和那壮汉还扭在一起,还没分出胜负呢,年柏彦怎么就看出是纪东岩赢了呢?

正想着,就听纪东岩低吼了一嗓子,一个反手扳过,那壮汉再次倒地,倒地的一瞬,比赛时间也到了,裁判吹了结束的号角。

纪东岩赢了。

素叶愣在原地。

原来,年柏彦还真猜对了。

但是等等,他真是侥幸猜对的吗?

那边,纪东岩已摘得了第一场的擂旗,冲着台下的素叶一个劲地挥手,在优雅地做了个谢礼后一脸兴奋地冲到素叶跟前,又朝着她身后四处寻觅。

“不用找了,他说你能赢第一场,在你摘旗之前就去赛马场了。”素叶说。

纪东岩嗤鼻,“他就是看不得我赢。”

素叶伸手拿过他的擂旗,在他眼前扬了扬,“纪东岩,还是年柏彦评价你的精准,深藏不露啊。”

“错,我现在是坦荡大露。”纪东岩知道她暗指什么,却故意扭曲话题,伸手拍了拍胸脯,强壮的胸肌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耀性感。

素叶忍不住笑了。

紧跟着是一群小姑娘涌上来,硬生生将她挤到一边,纪东岩见状急了,正要伸手拉她,她却脚底抹油,“我去赛马场观赛了,如果你也见不得他赢的话,就留在这儿吧。”

“哎,小叶,等等我——”纪东岩冲着她的背影直喊,奈何,小姑娘们太热情了,团团将他围住。

第二场比赛项目是骑马,成功拿到第一场擂旗的六名成员,其小组就有资格派第二人进行比赛了。这场比赛仍旧大浪淘沙,六人只能取前三名,第一名骑马冲过终点夺得擂旗的人,将会在终结赛的射箭上减少一个环数。

赛马的人,是年柏彦。19GuH。

相比摔跤场,赛马场地更是人山人海,茫茫的草原被鲜艳的旗帜圈成了天然的赛马场,观众被围在旗帜外,他们有的带着马扎,有的干脆席地而坐,等纪东岩终于冲破美女重围找到素叶时,她早早地挤到了最佳的位置等着给年柏彦加油鼓劲。

年柏彦自然也是身穿骑马服,但不同于西式骑士服,是与纪东岩一脉相承的传统改良版,远远地,他在选马,许是袖口不方便干脆撸了袖子上去,古铜色结实有力的臂弯暴露在阳光下,结实流畅的线条,英俊侧脸自然惹得在场不少女孩儿的红脸,不少人都在悄悄议论他。

素叶觉得自己陷入了透不过气的桃心浪涛中,嗤鼻一下,对她们视而不见。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年柏彦身上,今天的他不同于以往在办公室中的严肃,亦没有高尔夫球场上的休闲慵懒,他不再是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她口中的歼商,更像是个在高原上策马奔腾的粗犷汉子,全身散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吸引力。

六人之中,有三人是当地牧民,民族分布十分规整。

最终年柏彦选择了匹黑马,他利落翻身上马,勒了下马缰,动作潇洒大方,引得小姑娘们纷纷尖叫。

素叶无奈看着这一幕,又转头瞪了纪东岩一眼,“我在想,把你们这两个妖孽放出来是不是错了?”

纪东岩耸耸肩膀,“我就是恐高,否则一定会选择赛马,很显然,大家更喜欢看马背上的英雄。”

“咦?纪东岩……”素叶耳尖,一下子听出门道来,诡笑地盯着他。

纪东岩也意识到自己露了怯,一时尴尬,但说出去的话形同泼出去的水,再想补救实属难了。而素叶更是一肚子坏水,压根就没打算让他浑水摸鱼,许是打击报复一下他之前在她面前的隐瞒。“原来你连马背上的高度都怕呀,天哪,你简直就是个特例,情况值得研究,记得回北京来机构找我,看在朋友份儿上我给你打到六折。”

纪东岩紧紧抿着唇,脸色如猪肝色,好半天才清了清嗓子,“拜你所赐,被你从高空踹下去之后我就更怕了。”

“摸摸毛吓不着啊。”素叶状似怜悯地安抚他。

赛马场上一声号角,赛马开始。

六匹马同时冲出起点线时,全场都瞬间欢腾了,尤其是那些小姑娘们红着脸冲着赛马场一个劲儿大喊,“三号加油!”

三号,是年柏彦。

☆、骑马的汉子威武雄壮

纪东岩因为恐高而选择了摔跤,年柏彦因为纪东岩选择了摔跤而选择了起码,她选择了射箭,独独就是因为其是最后一项。要是说纪东岩赢了摔跤令她捏了把汗,那么年柏彦和其他五名壮汉的比试更令她揪了心。

不是她信不过年柏彦。

实在是因为他平时的形象及行为,笃定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这也是他人格魅力的所在,但性格太过沉稳的人大抵都不大热衷于激烈运动,如骑马,所以一直以来素叶都以为年柏彦还真是只适合去打高尔夫。

可草原上的马匹一经窜出,当大多数姑娘们的目光如数集中在年柏彦身上时她才发现,其实对他的了解原来是可以再深一层的。

马背上的年柏彦英俊威武,大手潇洒自如地控制着缰绳,古铜色手臂在阳光下泛着光,远远看上去都能感受到来自他骨骼的结实力量。

他是粗犷的,疾风般的速度与这片宽广的草原相得益彰。

素叶激动地起身冲着马场大声呐喊,而纪东岩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把木椅,懒洋洋地翘着二踉腿,伟岸的身子慵闲地倚靠椅背上,嘴里叼根青草,一脸不屑地看着马背上的年柏彦。

“看到没?骑得慢吞吞的,后面那个蒙古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素叶停了呐喊,扭头听完纪东岩幸灾乐祸的言辞后道,“那你还不一起加油?”

“就算你喊破喉咙他也听不见的。”纪东岩咬了咬青草,唇角泛着一丝干涩的苦。

素叶瞪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转头又盯着马场,紧跟着大喝道,“年柏彦,后面那个蒙古鞑子要追上你了,赶紧策马奔腾啊。”

一句蒙古鞑子令纪东岩倒吸了一口气,一个蹦高窜到她面前,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瞎喊什么呢?”再看四周,很多人都瞧向这边。

素叶被捂得差点没喘上气,冲着他比划了半天,待他松手后大口喘了几口气,“你急什么呀,很多牧民都来自僻壤乡县的,未必听得懂蒙古鞑子什么意思。”

“你已经成功引来很多人的目光了。”纪东岩无奈翻了下白眼。

素叶伸手将他的头扳到了人群方向,“看清楚了,冲着这边看的全都是汉人。”

纪东岩被她呛得无话可说。

而马场上的精彩绝伦又引起姑娘们的惊赞声,素叶扭头一看乐了,伸手指着马场,“东岩你快看,他遥遥领先了,其他五个人被甩出了那么一大段距离呢。”

“也不知道是马的质量好还是他够幸运。”纪东岩嘟囔了一句。

素叶自然没心思听清他的话,马背上的年柏彦逆着光迎着风,宽薄的布料贴合着他结实的胸膛,他的目光笃定锋利,唇角微抿,扬起马鞭策马的举手投足都令人着迷。在规定的圈数越来越接近,也意味着他离擂旗也越来越近。

周围的姑娘们近乎统统起身冲着年柏彦大喊尖叫,甚至还有当地的蒙古族姑娘们。素叶的一腔热火怎么会败给那些姑娘们?想了想,冲着纪东岩的椅子就过去了。

“干嘛?”被她推到一边的纪东岩吓了一跳。

素叶一言不发地拖着椅子挤到人群前,然后朝着纪东岩招了招手。他疑惑上前却又紧跟着被她按坐在椅子上。

“小叶,你——”

“你坐直了。”素叶从旁拉过了一面大红旗,用力地拍了拍纪东岩的肩膀。

纪东岩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好照做。

“委屈你一下啊,撑住了,千万别把我摔下来。”她叮嘱了句,竟众目睽睽踩着他的大腿直接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叶!”纪东岩彻底惊呆。

“站起来。”素叶拍了拍他的脑袋。

纪东岩无语,起身。

如此一来,素叶足足要比那些姑娘们高出好几头来,打远一看就能看见个身穿花袍肩扛大红旗的姑娘。周围人全都盯着她。

“咱未必要站得高才能看得清吧?”纪东岩哭丧着脸。

“别吵吵。”

马场上的年柏彦到了最后一圈,胯下的骏马越战越勇。

马场的观众席上,素叶也开始了威武独特的拉风加油,她挥舞着手中的大红旗,冲着年柏彦的方向开始学起了在阿木尔车上不久前才学会的歌曲——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我愿融化在你宽阔的胸膛

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你去流浪

所有的日子像你一样晴朗

她的歌声,亦如蒙古族姑娘们那般豪迈和热情,不见得有多好听,但贵在威武,尤其她还尽量模仿牧民姑娘转调时带颤音儿的特色。这歌声似乎真的飘进了马场上,年柏彦也似乎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而她胯下的纪东岩则吓得一个趔趄,她豪迈奔放倒是可以,他的头发丝都要跟着竖起来了,连同周围人,全都震惊地看着素叶。

素叶从来都不是个在乎旁人眼光的人,依旧不管不顾地唱着:

套马的汉子你在我心上

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

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你去流浪

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样宽广

这般热情倒是渐渐吸引了不少人。

最后,竟是有了一大群姑娘跟着她一同唱起了这首歌,统统冲着年柏彦。

在最后一句“我愿融化在你宽阔的胸膛”时,年柏彦一个利落伸手夺得了第二轮项目比赛的擂旗,素叶兴奋地眼睛如钻石般闪亮,狂叫一声后唱了句:给我一次邂逅,在青青的牧场。给我一个眼神,热辣滚烫……

可惜,马场上的年柏彦没搭理她。

纪东岩都快被她给骑哭了,“姑娘,咱先下来行吗?”

第二轮比赛,以年柏彦夺得擂旗宣告结束,但他很聪明,没给任何姑娘们上前或拥抱或凑热闹的机会,将马匹交还给主办方后溜烟儿从后门离开了。

这一次,获胜的只有三组成员了,而最后一场比赛就是三组成员中最后三人的角逐,来争夺比赛冠军头衔及奖金。

头衔这种东西素叶想来不稀罕,能入她眼睛里的只有明晃晃的支票。

供选手们临时休息的蒙古包里,三人就最后一场比赛提出了质疑。

“你的意思是说,是你听错了规则?”纪东岩手里捏着矿泉水瓶,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素叶。

矿泉水瓶在他手里被捏得嘎嘎作响,素叶总有种误觉,他会在下一刻捏碎她的骨头,于是乎陪着笑,“我觉得吧是主办方没表达清楚,骑射就说骑射呗,说什么射箭啊。”

“大姐,骑射和射箭是两种比赛形式。”纪东岩伸手,用力拍在了她的肩膀上。东择揪名说。

素叶的一侧肩膀顿时矮了一截,“不过就是骑马射箭呗,有什么难的。”

年柏彦始终没说话,进了蒙古包除了休息就是在默默喝水,等闻言她的这句话后轻描淡写问了句,“你会骑马?”

“你不是骑得挺好的吗?”她笑看着年柏彦。

“我们是想知道,你会还是不会。”纪东岩追问了句。

素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纪东岩与年柏彦对视,“等着输吧。”

“什么叫等着输吧,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素叶挑眉,指着年柏彦,“大不了他骑马载着我,我射箭。”

纪东岩一愣。

年柏彦抬眼看着她那副无所谓的神情,目光严肃,“你在违反大赛规定。”

“规定上有明文指出一定要选手自己骑马吗?”素叶反问。

这次轮到年柏彦微怔。

而那一边纪东岩一拍大腿,冲着她竖拇指,“高啊,这个空子你也能钻。”

素叶抿唇轻笑,挑衅地看着年柏彦,年柏彦却没再说什么,起身走出了蒙古包。纪东岩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头,有点不服气,“你可以跟我合作,犯得上看他的脸色吗?”

“你敢骑马吗?”她哀叹了一声。

纪东岩张了张嘴巴,半天也只是跟着叹了口气。

最后一场的比赛,以骑射区突然出现一男一女同时完成比赛而成功夺取了大家的眼球。其他选手都是肩背弓箭一人骑一马,只有他们,是两人骑一马。因为第二场的精彩骑术,很多人都认出了骑在马背上的男人,又因那首慷慨激昂的套马杆认识了马背上的女人。

年柏彦骑着马出场,素叶坐在了他的前面,她是三人选手中唯一的女选手,身穿骑射服,英姿飒爽得很。一出场,自然得到大家的鼓掌。

她冲着观众区潇洒地抬手打了个招呼,笑靥如花。

身后的男人则低低落下了命令,“专心点。”

年柏彦的嗓音很近,近到近乎是贴着她的耳骨落下,连同温热的气息,她忍不住回头抬眼,而他也恰巧就低头,四目相对时,空气中有浮动的气流经过,气流顺着滑了她的心。

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素叶又赶忙扭头看向前方,以笑来掩藏不经意窜起的尴尬,“呵呵,我就说主办方对于咱们这种合作模式压根就挑不出理来。”

年柏彦任由她在自我安慰,伸手勒紧了缰绳,就这样,结实的手臂将她完全圈在了自己的怀里。见她脊梁有点僵硬,忍不住低声说了句,“放松些,看准箭靶准备射箭的时候可以完全倚靠我身上。”

“哦。”马背的面积就那么大,两人同骑自然就会贴得很近,她有点后悔,因为后背一贴上他的胸膛就觉得火烫。“我不能摔下来吧?”

“不能,我控制马匹,你安心射箭。”年柏彦话说着,伸手将她完全拉他怀里,“靠紧我。”

素叶听到自己的心口有被撞击的声音,转移目光想着顺便转移惶惶不安的情绪,却看见观众席上,纪东岩坐在那儿正冲着她做加油的手势,性感唇角噙着笑,他那张英俊的脸看上去如此诚挚。

心口的撞击转化成了温暖。

一声号角,吹响了比赛。

素叶只觉得圈着腰间的手臂轻轻一动,胯下的马匹就跑了出去,惊喘一声,耳畔却是男人低声命令,“靠着我。”

她便照做了,拿弓箭的手有点抖。

年柏彦却腾出一手箍住了她的腰,只用一只手来控制缰绳,结实的手臂紧紧环着她,令她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他的胸口上。

“箭靶在前面,尽量射出去。”

“你骑慢点,我对不准。”

他低笑,“还想要奖金吗?”

紧张的情绪倏然被本性和斗志压下,她点头,“当然。”

“那就不要想着自己是在马背上,你是心理医生,控制情绪是你的强项。”话虽这么说,他却收紧了箍住她腰身的手臂,胸膛如坚固宽阔的壁垒,令她的身子更加稳实地贴靠。

素叶深吸了一口气,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开始拉弓。

箭靶在面前经过时,一支箭“嗖”地一声划破空气,朝着箭靶冲了过去,其他选手的箭也接二连三地射向箭靶。

素叶那支箭的箭头是蓝色的,在与空气摩擦时逆着光犹似蓝色火焰,正中靶心!

她目光一亮,紧跟着欢呼。

年柏彦控制着马速,低头凝着她的笑靥,忍不住挑唇泛笑。

有了第一支的绝佳成绩,素叶似乎越战越勇了,紧跟着第二支和第三支箭也打出了好成绩,虽说没正中红心但也靠近中央。

观众席上,纪东岩第一个起身为她鼓掌,紧跟着全场都是如雷掌声。

“很不错。”年柏彦在她耳旁落下一句赞许。

素叶抿唇,笑而不语。

等计算成绩的时候,她主动上前帮忙,大有乐不思蜀的架势。结果显而易见,论骑射成绩,她有一支正中靶心,其他两支靠近靶心,虽说也有选手是支支打中红心,但大赛讲究整体成绩,第一项和第二项的比赛中,纪东岩和年柏彦的冠军成绩为素叶拉了十足的分数,因此,第三场比赛她的整体分数最高,大获全胜!

素叶兴奋得近乎疯狂。

清理了现场,半小时后素叶站在了领奖台上,为了彰显她是个不忘本的人,特意还将年柏彦和纪东岩双双拉上了台,她站在中间,笑得跟朵月季花。

“不容易啊,对射箭一窍不通的人竟然能射中靶心,看来刚刚是上帝打了个盹儿。”身旁,纪东岩压低了笑,阴阳怪气地说了句。19MFu。

素叶暗自瞪了他一眼,冲着主办方后又展露笑颜,“纪东岩,别阴阳怪气的啊,我是靠实力!实力,懂吗?那可是打小就被舅舅练出来的对传统武术有着敏感力的能力。”

纪东岩忍不住“扑哧”乐出声。

“闭嘴。”她表面依旧笑着,可警告的话崩落唇齿时已是咬牙切齿了。

在主办方啰哩啰嗦说了一大通素叶认为是废话的话后,将三万元的奖金转交给了她。素叶拿着支票,笑得合不拢嘴。

然而,年柏彦在旁淡淡说了句,“记得把靶心上的吸铁石取走收好,否则,三万块很快会被人收回去。”

素叶蓦地看向年柏彦,眸光微微震惊。

另一边又是纪东岩慵懒的嗓音,“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被人发现?早就在刚刚帮着记成绩的时候取走了。”说到这儿笑米米地看着她,“对吧,小叶?”

素叶又转头看着纪东岩,良久后狠狠咬牙,压低嗓音说了句,“你们,这两个魔鬼!”

因为太想赢得比赛,所以就会绞尽脑汁。早在她决定参加比赛的时候就开始研究比赛时所用的弓箭了,最后还真被她找到了空子。

不知是为了尊重传统还是为了美观,总之被素叶发现,在箭头的棱角上有一些细微到了极致的花纹,这些花纹用了薄薄的铁粉勾勒而成,她便灵机一动,在主办方配给她的箭靶后面不起眼的角落搁置了小小的吸铁石,很轻薄,甚至颜色与箭靶相符合,吸引的力度正好可以左右箭头的方向。

可能是她太擅长作弊,又可能是这场比赛原本即使娱乐,主办方也不会想到会有人动了手脚,总之结果就是她赢了。为了不让人发现,在比赛一结束她便自告奋勇地帮着统计分数,实则是想着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自己箭靶后面的吸石。

她不过就是想着耍点小手段赢点小钱而已,没想到自己的举动被这两个男人看在眼里,一时间自然会有点恼羞成怒,是那种自以为神出鬼没实际却被人早就纳入眼底的尴尬。

“叶叶,你不能总是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规矩。”年柏彦的嗓音有点沉。

素叶轻哼,“规矩能当饭吃吗?我守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狗屁规矩。”

规矩的存在就是为了被打破,如果没人打破旧规矩,哪会有新规矩的产生?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接了主办方的支票也意味着多多少少要听对方唠叨几句,年柏彦和纪东岩自然不是能闲下心陪人说话聊天的主儿,所以这个大任就落在了素叶的肩头上。

主办方赞扬了她的射箭技能,又问她师出何方等等,最后笑呵呵道,“小姑娘,其实如果没你男朋友的话,我们还差点想取消你的参赛资格呢,事实上你男朋友说对了,这场骑射真令人大开眼界,果真有情人合作就是与众不同。”

☆、我应该自私一点

素叶愣住,“男朋友?什么男朋友?你搞错了吧?”

主办方的负责人笑得更是和善,“不就是在骑马比赛赢了的那位吗?这种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姑娘。”

这番话落下之前,素叶的脑子已经转了几个圈了,最后定格在三人发生歧义时年柏彦一言不发走出蒙古包的那刻。“你是说,他找过你?”

“是啊,他说今天是你们相恋一百天的日子,希望主办方能通融一下,让他陪同一起比赛,跟你共同度过最有意义的一天。你也看到了,最后一轮骑射全都是一人比赛,只有你特殊,如果不是你男朋友主动过来找我们,我们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两人完成比赛的。”

她的心又开始了不规则蹿跳,脸颊有微微红热感。下意识看向年柏彦的方向,他正跟纪东岩不知在聊什么,逆着光,高大身影被拖到了身后。

有热情的蒙古族姑娘上前主动跟他们打招呼,纪东岩倒是没太多表示,年柏彦却微微蹙了眉头,将纪东岩拉到了另一边。

很显然那个姑娘被他的不苟言笑吓走了。

见这一幕后她有点迷惑,无法想象从年柏彦嘴里出来的那句“相恋一百天”是什么感觉,他应该不会是一个擅长花言巧语的男人,因此在他脸上也看不到柔情蜜意的影子吧。

“小姑娘,你男朋友那个人真不错,现场那么多的美丽姑娘也不见他偷瞄哪一个,眼睛里就只有你。”主办方语重心长,“你们两人站在一起相配极了,要好好把握啊。”

素叶这才转过头尽量配合着笑,“我会的,谢谢你。”

主办方点点头离开。

她独自站在阳光下,看着年柏彦的背影,一时间竟不敢上前了。

草原入了夜更是热闹。

因为在那达慕大会上的傲人成绩,所以许多当地人为素叶他们几人举行了庆祝会,这件事是由阿木尔牵的头,加上素叶、年柏彦和纪东岩在比赛中出尽了风头,大家对他们的热情已然达到了空前。

篝火旁依旧是歌舞升平。

晚风拂过,是清鼻的青草味,混合着浮荡在空气中烤肉及马奶酒的厚重香甜。

素叶有点兴奋,马奶酒跟着一杯一杯进肚,不过只限于微醺,因为有年柏彦在为她把关,等其他牧民们上前劝酒时统统进了他的肚子。

当然还有纪东岩也未能幸免于难。北方人向来爱喝酒,平时又爱劝酒,所以一晚上他被当地人劝了不知多少杯的当地烈酒,喝得醉眼迷离。

等篝火结束后,纪东岩是被年柏彦和素叶两人共同架着回的蒙古包,年柏彦自然不会留下伺候醉鬼的纪东岩,放下他后就走了出去。

素叶为纪东岩盖好了被子,又倒了杯水放在旁边,忙完这一切后她看着他,醉酒后的纪东岩很安静,不同于以往嚣张狂野的形象,如同个安睡的孩子。他阖着眼,睫毛很长很浓密,是勾勒漂亮眼部的关键。

她相信纪东岩是个好人。

也许他在商场上可以勾心斗角,可以机关算尽,但一个不懂得怎样拒绝淳朴牧民劝酒令的男人,再坏能坏到哪儿去呢?刚刚在篝火上,她看得出他是硬着头皮接下一杯杯的烈酒,喝下辛辣再抬眼却依旧笑容以对。

这是他的人性,也是最令人温暖的地方。

“纪东岩……”她轻叹了一口气,“我们做不成情人,但请相信,你一定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重要的朋友。”

将灯光调暗,素叶走出了蒙古包。

今夜月圆。

当素叶从蒙古包走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草原上的月亮圆得更规整,月光更清澈。

不远处,年柏彦坐在一截风干的枯木上,如银的月光倾泻在他身上,他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隐约的影子稀落在草地上,他于圆月下,似梦幻似真实。

素叶停住了脚步,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的,心头有点微扯的酸楚,像是有一点点的痛,还掺杂着一缕恰似悸动的感觉,情绪变换太快,快到令她摸不透捉不住。只是看到他的瞬间,她便能想到那天清晨落于额头上的轻吻,还有,他“相恋一百天”的话,虽说,不过是个托词而已。

可是,她竟有点当真了。

就好像早就知道他不会走得太远;

就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在不远处等着她,她一出蒙古包就会看到令自己安心的背影。

也许,她有点了解他了。

年柏彦是个说得少做得多的男人。

她在凝着他。

他却也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转过头,夜色中,他的眼似乎格外亮,隔空与她对视。

耳畔是草在轻轻摇曳的声音

她看到他冲着这边比划了一下,示意她上前。

她便照做了。

月下,两人散着步,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却像是早就历经了千言万语似的。草原上的夜晚是寂静的,不同城市的夜,这里没有喧嚣也没有车鸣声,更没有灯红酒绿和纷沓霓虹。

有的,只是再真实不过的圆月和两人成双的身影。

高大的是男人,娇小的是女人。

不知走了多久,素叶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轻柔,如这草原上拂面的晚风,“今天,谢谢你。”

年柏彦停下脚步,看着她。

她抬眼,看着他那张被月光雕刻得愈加棱角有型的脸,心中也忍不住暗叹他的祸国殃民。原本以为他会顺着她的话说点什么,可他一言不发,保持了沉默。

一时间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那个……没想到你骑马骑得还挺好。”纯粹没话找话了。

年柏彦依旧一句话不说,可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她开始变得无所适从,垂下睫毛,遮住由心底融进眼底的无措,是的,她承认自己有点紧张了,尤其是当他看着她却又一言不发的此时此刻。

仿似天地万物都已入睡了。

夜空之下,草原之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就在素叶无法断定他是否会沉默到天亮时,却见他意外地冲着她一伸手。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掌,月光更加清晰了他的掌纹,宽阔手掌充满力量。

她明白他的意思,却迟迟没有伸手与他相握。

在心底的那个预感愈加清晰和强烈时,素叶竟开始怕了。

年柏彦看着她,眼神略微暗沉了一下,然后竟主动拉过她的手,握住。她愕然,抬眼想看他的神情。他却轻声说了句,“手怎么这么凉?”

她不语。

许是年柏彦也没打算等她回答,将身上外套脱下来直接披在了她的肩头,顿时,她的呼吸间充塞了属于他的男性气息,清醇厚重的木质香。

然后,他又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她觉得,他的手好暖。

也许,父亲的手也会很暖,像他一样,只是,她从未感受过父亲的手温,更不知道被父亲呵护是什么滋味。

心头微微泛酸的时候,年柏彦却伸手轻捏起她的下巴,“眼睛红了。”

“被风吹的。”她赶忙低下头。

男人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心疼,却低声笑着,“白天豪迈唱歌的劲儿哪去了?”

一句消遣的话成功驱散了心中酸楚,素叶扬唇,紧跟着抬手将他用力推开,“没我的歌你哪能赢?”

年柏彦被她推得一下子没站稳,后退了两步,无语沉笑。

“喂,我的歌声怎么样?”沉默的氛围打破,她的声音变得清脆。

“不予置评。”他唇角笑容扩大。

“你笑话我?”

“没有。”年柏彦举起手,“我发誓。”

“那你还笑?”

年柏彦却笑得看上去更开怀。19MFu。

素叶见了自然是不依,冲上前扬手推他,“别笑了。”

这一次她没能如愿将他推开,反被他一下子握住了双手,她便挣扎,可年柏彦明显地没打算放开她,紧紧箍着她,腾出一只大手顺势将她搂入怀中。

她先是一怔,紧跟着要挣扎,耳畔却是男人低沉的嗓音,“让我搂着你。”像是恳求又像是命令。

“年柏彦……”她吃惊于他的大胆和主动。

他却收了笑,松开她的手腕,一手搂着她,一手抬起,修长手指轻落她的额头及眉骨,眼神似深沉又似缠绵,她抬头,能够从他的瞳仁深处见到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里,此时此刻真的就只有她了。

“叶叶。”年柏彦轻唤她的名,嗓音醇厚低柔得如同响在耳侧的大提琴,“这几天我始终在想,我应该自私一点。”

素叶那颗好不容易安沉下来的心又陡然狂跳,他在……说什么。

呼吸瞬间变得不通顺。

“可是,你做好陷于站在浪尖上的准备了吗?”年柏彦类似轻叹,手指延着她的眉骨落在她的脸颊,“如果你允许我站在你面前,我便可以挡下将你席卷的浪头。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要接受我的自私?”

“我……”她不是傻子,听明白他的意思。

以往她敢于大胆在他面前说喜欢,不过就是看准他的不敢,可今晚他如此严肃地来询问她,甚至将主动权交到了她的手,她才蓦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来真的了。叶你番没骑。

她要如何做?

这个时候推开他?还是,持续她的谎言?

☆、男人的吻

“年柏彦。”素叶压下紧张,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后小声说了句,“我从来没想过那么远。”这也许是最两全其美的回答。

他又何尝看不出她的顾左右而言他?

可这次,年柏彦似乎不想纵容她的随意和轻慢,挑起她的下巴,粗粝的拇指轻扫她的唇畔,目光深沉,“这张唇,我很想吻下去。”

她心口一窒。

“这里一旦吻下去,就意味着你要被我的自私连累,叶叶,我要你亲口来告诉我。”说到这儿,年柏彦深吸了一口气,强迫她对上他的眼,“你,需不需要我的保护?”他的身份决定了他无法做太多事,也决定了太多选择他只能去权衡。

这个时候素叶就希望突然出现某种状况打断眼前的情境,年柏彦意外强势地将她逼到了墙角,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这种抉择她竟无法做出。正如小孩子恐惧考试一样,哪怕是在考试开始的前一分钟都在祈祷世界瞬间毁灭吧。

她紧抿着唇,只因感受到了唇瓣的轻颤,下意识地,紧紧咬了下唇,贝齿与红唇胶着,被肆虐的红唇于月光之下甚为美丽you惑,犹若绽放在夜色中的玫瑰,带着刺又令人神往。

年柏彦不是神。

手指绕到她的后脑,毫无预警地俯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如同颗手榴弹扔了过来瞬间引爆,素叶的大脑“嗡”地一下变成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男人的吻很轻柔,延着她的唇角慢慢探索唇瓣。

她只觉得呼吸之间尽是他的气息,也或许她压根就没法儿呼吸,因为心跳得太快,令她的大脑开始缺氧。当男人的舌尖轻探她的唇齿时这才蓦地醒悟,赶忙伸手想要将他推开,他的大手却也跟着用力,强势地扣紧她的后脑。

于是,他的舌便长驱直入,直攻她的檀口。

舌与舌相互缠绕时,素叶的双腿一软,他却有先见之明似的伸手贴住了她的后背,滚烫的手心隔着布料钻进了她的心口。

如果没有他的力量,她怕是早已失去了站立的力量,只觉得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仅剩的力量还是来源于他的支撑。

她便失去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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