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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857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因为我也无法解释在大澳渔村看到的那些,还有海生的照片,跟纪东岩太像了。”素叶如实地说。

杨玥陷入了困境,“可这一切真的无法解释清楚啊。”

“这世上很多事都无法解释的。”素叶说着,抬手指了指远处正匍匐在地对着天地像是跪拜的几个藏民,“看见了吗?”

“他们在干什么?”杨玥不解。

素叶的目光变得很远,像是在看着那几个藏民,又像是透过他们在看更远的地方,声音变得悠长,“他们会在固定的时间朝着布达拉宫的方向进行膜拜,这是他们的信仰,也是他们最大的心灵寄托。”

杨玥这才想起藏区的人都有佛教信仰,连连点头。

素叶接着说,“在佛教中,他们是深信人有三世说的,前世、今生和来世,在他们认为,人的轮回转世是再平常不过的道理,而他们更相信,人的很多梦境其实就是前世记忆。”

“你真的相信这些吗?”

“如果没来藏区,我会试着用心理学的角度来替你分析,但来了这里后,感受到他们对精神领域的信仰力量,就会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必须要去相信和必须要去否定的,科学无法解释的,并不能说明它就不存在,世界之大,哪能尽事都入人类所知?所以,我更愿意去相信缘分。”

“可是,我要怎么才能去面对纪东岩呢?”杨玥困惑。

素叶笑着拍了拍她,“世上难解的事多着呢,就拿你的前世记忆来说,持着随遇而安和敬重的心就好,不一定要究其因果。而你现在是活在当下活在今生,前世的事就好像昨天发生过的事,无法改变也不能重来,活好今生才是重要的。前世有缘不代表今生就一定会在一起,还要看你们两人的缘根深不深,所以今生也不必强求,遇上了就是缘,能不能在一起就是份,顺其自然就好。”

杨玥听素叶这么说,心情平复了不少,“我已经申请调离北京,我想,我跟他今生有缘无分了。”

“人生的路还很长,话不能说得太早。”素叶笑了笑,“不过暂时离开能让你心情恢复的话也未必不是好事,有时候,给自己的时间多一些,就会想开很多事。”

杨玥点点头。

“对了,我特别好奇你这么年轻就成了卧底了,你不是上学吗?还有你的家人知道你的身份吗?”素叶把心里的疑问统统倒出。

杨玥抿唇笑着。

“快说快说。”素叶催促。

“好好好,我一件件给你解释还不行吗?”杨玥咯咯笑着。

“好啊。”

天空下,有人在拉着扎年琴,声音悠长宽广,还有人在敲着达玛若附和着,这是藏区独有的味道,而素叶和杨玥在这片琴声和鼓声下笑谈着,彼此都忘记了那份不快和忧伤。

在这片纯净的天地间,人心也变得宽旷非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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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藏区的净土,北京这边,依旧暗战连连。

就在纪氏和年氏强强联手有了动静后,没过多久,突然传出一则消息来,披露纪氏之所以退出BRIGHT,其真正原因是因为旗下品牌质量不达标,几件所谓的珍品全都被检测出未达标准项,一切不过是纪氏自抬身价炒高钻石品质而已。

紧跟着,整个网络就像是被病菌传染一样,攻击纪氏的负面消息迅速铺开,因为精石曾经是年柏彦一手管理的,现如今虽说落在纪东岩手中,但年柏彦不免也遭受牵连,更加将年氏也卷了进去,两人被一些消息封为欺骗消费者的骗子之称。

翌日,便有国际四大品牌联合起来,态度一致地对纪氏和年氏进行排斥,大有将年柏彦挤出钻石行业的架势。

“很显然这是文森搞的鬼。”办公室里,纪东岩坐在转椅上,双脚搭在了办公桌上 ,十分慵懒散漫。

年柏彦靠着沙发而坐,离他有几米远的距离,他在看网上的消息,没吱声。纪东岩在旁敲了敲键盘,“看看,又出了一条新闻:年纪两企业狼狈为歼,坑害消费者血汗钱。欸?凭什么要说年纪?不能说纪年吗?干嘛要把我排你后面?这哪家媒体,我要告它!”

“年纪这个词挺好的。”年柏彦半晌后才心不在焉说一句。

纪东岩冷嗤,“跟你说认真的呢,文森都出手了,你再不吭声会吃亏的。”

“文森吃了那么大的亏,出点声儿很正常。”

纪东岩一听这话,立马将腿放下,起身走到他身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不会认怂了吧?这次的公关危机很是严重啊,年柏彦,你可别把我害死。”

“上帝在向人间播撒勇气和智慧的时候,你是不是打伞了?怎么你的胆识跟你个头成反比,跟你的智商成正比呢?”年柏彦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

纪东岩憋了半天,怒瞪着年柏彦,“我的情商和智商都远高于你之上,至于胆量,你还真错了,我是有勇有谋,而你,只有胆没有量。”

年柏彦做出了个“请”的手势,“那么谋士,请问你有什么锦囊妙计来解燃眉之急?”

纪东岩挑眉,哼了句,“很简单,积极反.攻,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他不是说我们产品有问题吗?那我们就亮出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再找上权威专家的意见,我还真跟他硬碰硬了。”

☆、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纪东岩话毕后,抬眼看向年柏彦,见他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支烟不发表任何意见,甚是着急,等他吐出一口烟圈后,纪东岩便问,“怎么着啊?发表点意见。”

烟丝于年柏彦指尖绽放,轻轻袅袅的,他靠在沙发上,过了许久才开口,“挺好。”

等了半天,只等了“挺好”两个字,纪东岩差点晕过去,抓起茶几上的打火机也点了支烟,很很抽了一口,吐出,冲着年柏彦,“你这敷衍的态度会让我觉得你很没诚意啊。”

年柏彦否定,“敷衍的态度?我是说认真的。”

“我这种十分激进的方式你赞同?”

年柏彦挑眉,“为什么要反对?”

纪东岩隔着烟雾盯着他,“不像你的性格。”

“此一时彼一时。”年柏彦弹了下烟灰,“你的方式方法虽说是硬碰硬,但最直接的办法也有它的好处,这个时候的确不适合再示弱于人前。另外,文森做事方式我很了解,这次他整不死我们,下一次他不定还要绞尽脑汁想出什么阴损的招儿,以防万一,这一次我们要么不回击,要回击就彻底断了他反.攻的能力。”

纪东岩就知道他不会那么便宜放过文森,勾唇浅笑,“你想怎么断了他的路?”

“作为渠道商,他有太多的空子可钻,而这些空子四大品牌商很可能是被蒙在鼓里的,他进入中国做生意,不一定每一笔都是干净的吧。现在BRIGHT的股价已经开始了晃荡,我们只要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行。”

“难道你想……”纪东岩迟疑了一下。

年柏彦知道他想到了,淡淡笑着,抽了口烟,悠闲地吐出烟圈。

纪东岩将半支烟扔在了烟灰缸里,盯着他,“年柏彦你跟我说实话,文森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年柏彦扬起眉梢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怎么感觉你把他往死路上逼呢?”纪东岩提出质疑。

“商场如战场嘛。”年柏彦似笑非笑。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报杀父之仇似的?”

年柏彦探身弹烟灰,睫毛半垂,遮住了眸底深处的暗光,他淡淡说了句,“有些人有些事,是不值得原谅的。”话毕,见纪东岩狐疑地盯着自己,他勾唇,补上了句,“例如,拦你发财。用素叶的观点就是,挡人发财者形同杀人父母。”

纪东岩试图从他眼里找出端倪,但无济于事,便耸耸肩膀,“OK,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

事实证明,信年柏彦者得永生。

年氏联合纪氏开始对市面上的不利消息进行反驳,当然,没有所谓歇斯底里地争辩,年氏和纪氏同时亮出相关产品的质量证明文件,更重要的是找到了行内最权威的收藏专家出面,来证实了遭受了市场质疑的几款产品,其钻石品质都具有收藏远景。

事情往往都是双方面的。

一件好事可以演变成坏事,同样的,一件坏事也会转化成好事。所谓的危机,是危,亦是机,好和坏其实只有那么一个临界点,过了就会变了性质,而适当地掌握火候,抓准机会,自然会转危为安,甚至,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年氏和纪氏的联合表态,因为态度专业中肯不卑不亢,所以获得了媒体的好评,也因为请来的专家在行业是出了名的严谨和德高望重,这着实打消了消费者的顾虑。与此同时的,年氏和纪氏又对消费者宣称延长了保养期、质量检验审查等承诺,令这场原本对他们不利的舆.论得到了平复。

年氏和纪氏高调预热圣诞节的活动宣传,表明这是两家企业首次联袂合作,不但会在圣诞节当天推出珍藏版、限量版,还将会邀请其贵宾参与到钻石开采原地进行观光游览,更甚者,两家企业又于其他品牌商跨界合作,联合会所、汽车及女性奢侈品等高端品牌,将会在圣诞节举行声势浩大的客户尊享体验。

很显然的,在这场危机中,由于年柏彦和纪东岩准备充分,不但成功避免了不利局面,还恰到好处地利用了不利为自己做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宣传。

这个社会都是喜新厌旧的,大家喜欢的都是新闻而不是旧文,如此一折腾,充斥消费者眼球的都是铺天盖地的品牌理念。

而一场强强联合的跨界营销,让年氏和纪氏足可以跻身国际一线行列。

很显然,这是一次十分成功的公关营销,可见不论是年氏还是纪氏,都有一支很强悍的公关团队在为企业筹谋划策。

就这样,网络上热火朝天了一阵子。

直到,十二月初了。

北京的十二月有点半死不活的味道,真正意义上的冬天,却不见半点雪花儿。盼了好久后终于下雪了,就会看见微信满屏的雪景照片,下面总会点缀上一句话:北京的第一场雪。

而这初雪,往往都是落在地面上就融化了,出门晚点儿的人感受不到雪的薄凉,却只能感受到空气的湿冷,然后,就是瘫痪的各个环线街道,车鸣声此起彼伏。

这个十二月注定是不平静的,别看是应该万物冬眠的季节,人是活跃的,注定了是多事。

BRIGHT被不知名的人给曝光,暗指其负责人利用所谓的奢侈品渠道进行非法交易,非但如此,BRIGHT只是顶着光鲜亮丽的外壳渠道,实则有洗黑钱之嫌,而这黑钱的来源,则是来自各个国家。这一切都并非空穴来风,网络上曝出了一段文森与一国际组织负责人的对话,而这国际组织是赫赫有名的军火集团。

当然,对话录音是真是假无从考究,但作为网络爆料,其实就足可以形成强悍的话题了,也足可以将一朝风风火火的企业或人毁于一旦。

爆料人又暗讽早先出面的四大品牌,实则做了BRIGHT洗黑钱的挡箭牌,又或者他们之间也有见不得光的业务往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消息一爆出,网络上全都炸开了,紧跟着就是媒体的各类跟踪调查,而文森成了记者们追逐的对象。这完全是一场有预谋,甚至说是预谋很久的曝光,文森猝不及防,而四大品牌为了想避嫌,纷纷与BRIGHT解除了合作关系,接二连三地撤出了BRIGHT。

四大品牌调转枪头的行为,令文森着实吃了个哑巴亏,紧跟着原本就动荡不安的股票,在新周一开盘就受到了重创,令文森的局势极为不利。

文森找来国际专业公关团队想要挽回局面,手笔很大,但当这支公关团队正准备介入来挽救BRIGHT在中国市场上的不利局面时,国际商业罪犯调查组织联合中国监察部门开始对文森展开了调查,以商业犯罪为由,将他带走。

这一系列的行为,彻底击散了BRIGHT的股价,使持有者丧失了信心,股市上还是出现了大规模地抛售现象,一时间人心惶惶。

文森在被相关部门临带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特别行政助理,必定要保住股价,不惜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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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机场。

下过雪的空气干净了很多,至少呼吸顺畅了。

机场大厅依旧人来人往,匆忙间,离别间。

叶渊、林要要和素凯来机场为叶澜送行,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叶澜决定赶赴法国学习,素凯虽说不舍,但还是强颜欢笑送行。

这一路上,素凯很少说话,却始终攥着叶澜的手不放。

叶渊当了司机,副驾驶坐着大肚婆林要要。叶渊每每抬头都能看见素凯紧攥着叶澜手的动作,好几次都忍着没说,到了机场后他终于忍不住,跟叶澜说,“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不然登了机就来不及了。”

旁边的林要要马上补充道,“只要不是去学习,登了机也来得及,再返回来呗,再或者素凯马上买张机票跟上,你们两个在法国玩一圈再回来。”

素凯没说话,叶澜用力咬了咬唇,忽略了心头的不舍,轻声说,“我已经答应公司了。”

“你公司现在乱了一团,你去了那边万一公司顾不上你了怎么办?”林要要始终不想叶澜走,在做最后的努力,“你想想看啊,你个女孩儿家,人生地不熟的,一旦遇上坏人怎么办?你这事儿啊小叶也知道,她可是希望你再考虑清楚的。”

叶澜的牟波轻轻震荡。

素凯不忍看着她为难,对叶渊和林要要说,“趁着年轻多去学点东西也好。”

叶渊无语,“素凯……”

素凯转头,双手轻轻箍住了叶澜的肩膀,温柔说,“记住,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还有,落地了后告诉我。”

叶澜抬头,撞进了他的眼,不由得想起那天他在客厅对自己做的事,脸颊微红了,心却愈发地疼了,好几次她有冲动退票,好几次她有冲动跟他说,算了我不去了,好几次……

可她清楚地知道,一旦她现在反悔,可能在未来的日子里面对素凯时更是折磨,不是素凯折磨她,而是,她折磨着素凯。

他有他的职责,她不曾怪过他,但是,心中那道坎要怎么填平?

唯有时间。

如果还有缘,那就是时间的造化,她希望能够走出这片阴霾,能够真正敞开心怀跟这个男人在一起,那么三年,三年的时间不算长又不算短,她和素凯是否能够经得起考验?

叶澜不敢用这个赌注来考验彼此的感情,那么,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在这场爱情中,她受了伤,素凯何尝又不是受伤者呢?

叶渊见状,只好叹气,跟叶澜叮嘱了几句后就拉着林要要到了一边,给素凯和叶澜留下独自相处的空间。

半个小时。

这段时间里,基本上都是素凯在说话,叶澜在默默地听,点头。这一幕就像是家长在送孩子出国似的,素凯脸上尽是不舍,显而易见的情感,叶澜亦能看出在强忍着泪水。

在不远处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林要要叹了口气,心酸地说,“有情人为什么就不能终成眷属呢?明明一个是有情一个是有意的,为什么一定要分开?”

叶渊见她的唇有点干了,从挎包里拿出她的保温壶,倒了杯水递给她,“这世上很多事没那么复杂,其实就是人心作祟,这道坎能过去的话就是小事儿,这道坎儿过不去的话那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我之前也觉得叶澜就这么走了不能解决问题,但柏彦说得对,不是什么事都要选择面对,面对的方式有很多,通过时间来选择淡忘其实也是一种面对。叶澜这么离开也是好事,她总是要走过这么一段艰难岁月才能真正蜕变成蝶。”

林要要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看见素凯那个样子,她也跟着心酸,除了叹气,也无可奈何。半晌后她说,“也不知道素凯能不能再交女朋友了。”

叶渊错愕地看着林要要,“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

叶渊冲着素凯的方向努努嘴,“瞧他那神情,还有他刚刚的态度,一看就是打算等她回来的架势。”

“你刚刚也说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这世上深情的男人太少,刚分开时要死要活的,时间一长感情也就淡忘了,这个时候再出现个合适的人,上段感情自然而然地就放下了。”林要要想了想说。

叶渊摇头,“他们两个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哪会说忘就忘?真心想等一个人,三年很快就能过去。”

“真是为男人说好话,男人都是喜新厌旧。”

叶渊闻言后笑了,伸手将她揽过来,“我就不会。”

林要要在他怀里,不由得想起了他和席溪的事,心里再次刺痛,搅合得呼吸有点困难,她将他的手臂拨开,没好气道,“那也未必。”

叶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拉过了她的手送至唇边,认真地说道,”你是我一生的挚爱。”

这一句听着很是肉麻,他却说得字字清楚。

林要要的手指暖了一下,心,跟着又软了。

那一边,叶澜已经要过安检了。

素凯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足足有四五分钟之久。林要要起身的时候,看见叶澜的眼眶红了,而素凯,显然也有点红了眼眶。

就这样,素凯亲眼看着叶澜过了安检,站在那儿,直到,叶澜的身影消失。

他的背影看似孤独。

林要要真是太难受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好,叶渊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素凯的肩膀,说,“三年,很快的。”

素凯深吸了一口气,落寞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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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藏区,温度更低了。

幸好白天的阳光依旧充足,不会让孩子们遭受太多的痛苦。因为有了救助人员,因为有了医生和心理介入,孩子们的情况一天天得到好转,而这段时间,更有爱心人士开始募捐,为他们建立学校,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回到校园。

素叶负责的几个孩子,有着强烈的求知欲,素叶闲暇时也会教他们汉字,教他们背古诗词、九九乘法表等,他们很爱看书,喜欢看那种连环画似的书,也喜欢听童话故事,所以素叶又有了新的任务,不但要时刻观察着他们的心理状况,还要在他们临睡之前给他们讲故事听。

十二月份的藏区萧条了很多。

但那片林海从外面看过去始终郁郁葱葱,有人在周边竟然还能拾到能吃的蘑菇,听靠近那边的人回来还说,听见了鸟儿在里面欢快地叫。

很显然,藏区的这种温度差异令人惊讶。

这段时间,年柏彦很少再发来信息了,每一天素叶都在网上浏览他的消息,人出名了就有一点好,那就是不想知道他的消息都难,她知道了年氏和纪氏开始强强联合,知道了文森出了事儿,不知怎的,素叶就是隐隐感觉到,文森的出事儿跟年柏彦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可是,年柏彦为什么要对付文森?

她想不通,也明白,就算追问年柏彦,他也未必会跟她说实话。

这一晚她靠在床头迷迷糊糊的空当儿,突然听见有女孩子在欢天喜地叫着,“雪好大啊。”

素叶一激灵醒了,看了眼时间,才八点。披了件衣服下了床,隔着窗子看外面,果然好大的雪,只是短短的功夫外面就像是盖了层棉被似的。

欢天喜地叫唤的是个小护工,她没怎么见过雪,上一次藏区下雪下得很小,这一次总算是满足了她想堆雪人的愿望了。

外面一群人都跑了出来堆雪人,也顾不上晚上极低的气温。

素叶仔细辨认了这几个人,全都是生活在海边的年轻孩子们,他们对于下雪这件事当然高兴坏了。见素叶站在窗前看,他们朝着她挥手,示意她出来一起堆雪人。她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她还没自虐到那个程度,又或者,是自己没了心情。

如果在这样一个雪天……

她的眼神暗了,犹若遥远的夜空。

抬眼,看着纷纷洒落的雪花,心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听说北京也下雪了,但必然不会是眼前这场皑皑白雪。

柏彦……

如果能够跟他在雪中漫步,感受着这天地之间的纯净和空灵,那么,也会是难忘的经历。

素叶的心口像是被细细的绳子勒了一下。

窒息。

还有点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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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正式接受调查,在中国境内,期间,不允许律师介入。

这段时间,BRIGHT的所有业务均由公司股东们打理,在特别行政助理的强硬维持下,其股价始终在死撑。

文森24小时都要受到监控,他不可以回家,只能待在指定的场所地点。

在休息室中,文森见了乔伊。

乔伊没哭,但眼睛是红肿的,像个兔子似的遭人怜悯。休息室内有几处是装有摄像头的,文森见到乔伊后,以喝茶为由,将她带到了沙发拐角坐下,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彼此的侧影,如果刻意的话,是可以避免通过摄像头追查口型的。

文森示意乔伊不用多说话,他用手拄着下巴,实则是挡住了嘴,压低了嗓音跟乔伊说,“你现在放下公司的事什么都不要管,以散心为理由,先到法国,然后再从法国到巴西。”

乔伊不解。

“巴西那边有我的私人账户,这几年我所赚到的钱分了10个账户存放,我会告诉你具体怎么做,到了巴西后要找什么人,你不用紧张,等启动了这些账户后,你将其中一部分钱给叶澜,你带着她再到其他国家,记住,不要再待在法国和巴西了,随便找什么地方都行。”

乔伊震惊,却又不敢太大张旗鼓,以手遮住了唇,“一部分钱给叶澜?爸爸,您没说错吧?为什么你要把钱给叶澜?为什么你要我带着她一同离开?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文森看上去很是为难,眉头皱紧,半晌后说,“你先不要管那么多,让你怎么做你就去做。”

乔伊盯着文森,足足有一分多钟,突然问了句,“你这么关心叶澜,在她家出事儿后第一时间就招她进BRIGHT,她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

☆、不能再让她受苦

别怪乔伊会突然这么怀疑,怪就怪她的父亲冷不丁关心起了一个跟他们都毫不相干的人,她倒是没觉得是她父亲动了色心,对那个叶澜有了什么非分之想,能够在面临如此艰难的境况下还想着另一个人,那这么人必然是重中之重。

岂料文森不悦了,低声喝道,“你在瞎想什么呢?”

“可是……”一见父亲这般神情,乔伊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可心中的疑问更重了,“既然跟我们没有关系,那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文森沉默了。

良久后,他才沉重开口,“虽说她不是我的女儿,但一直以来,我都将她当做是自己的女儿,当然,当她有她的生活,有人会将她照顾好后我就没必要插手去管,直到她的父母全都入狱,她孤零零一个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不能扔下她一个人不管。”

乔伊越听越糊涂,“可事实上,我真的以前从来不知道叶澜。对我来说,她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似的,我只知道她是叶家的人。”

文森点点头,看起来很是憔悴,“叶澜的确跟你我没关系,但叶澜的母亲阮雪琴,就是跟我有很大的关系了。”

乔伊愣住,“那个……坐牢的女人?”

文森面色凝重。

乔伊急了,“到底怎么回事?”

原本文森也没打算再瞒着乔伊,现在他的处境十分不利,这个时候一旦没有完成心中所想,那么将会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他像是个苟延残喘的老人,面色寂寥无力,而实际上,他只是在缅怀一段过去,缅怀那段从不被他主动提及的岁月。

“这一生我爱过两个女人。”文森说,看向乔伊的眼神如死鱼般的灰白,“一个是你母亲,另一个,就是叶澜的母亲阮雪琴。”

乔伊倏然瞪大了双眼,这件事对她来说简直太震惊了,在她的印象中,她从未听过父亲提到过阮雪琴,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提及,却说出了这么个令人嗔目结舌的结论。

“我不懂……”

文森唇角泛起一丝苦笑,然后,缓缓地将那段深埋在心底的感情娓娓道来。

那一年阮雪琴还很年轻。

其实她很美,不同于妹妹阮雪曼的妖娆风情,她更像是一株百合,幽冷地散发着令人着迷的清香。文森是在一次宴席上认识的阮雪琴,他比阮雪琴大很多,知道她就是跟自己家族有着密切往来的阮家女儿后,心里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们两个似乎很有缘。

文森算是她的半个校友,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她的学长,那么在以后的相处中,他便处处以长她几岁的兄长身份自处。

那时候的阮雪琴很爱笑,整天拉着他的胳膊问,“我能帮你做什么吗?就像,我父亲跟你的合作一样,我可以帮你的,真的。”

文森知道作为长女阮雪琴,知道了一些阮雪曼不知道的家族秘密,但处于安全考虑,他还是不想让阮雪琴接触那么多的事,而他的想法自然也得到了阮雪琴父亲的赞同。

那个时候,文森会经常因为生意上和要见一些人来到中国,阮雪琴总会跟着他一同前往。他们去过很多地方,国外的国内的,海边的山川的,贫穷的富贵的……但惟独在千灯镇时,当阮雪琴为了他差点丧命时,他才知道,有些事阮雪琴已经责无旁贷了。

他从事着危险的工作,而她不但接受了他的危险,还不要命地跟着他走南闯北。很快地,文森爱上了比自己小很多岁的阮雪琴,而阮雪琴也时常在他怀里巧笑说,我要做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世上总会有这么一种情感,来时轰轰烈烈,爱得深刻,却只是因为失去。

阮雪琴的父亲得知他们两人相爱后很是震惊,只有他才知道阮雪琴如果这辈子跟着文森在一起要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他不出面,暗示让阮雪琴的母亲出面替女儿张罗相亲的对象。很快地,他们找到了目标。

急需要阮家势力融资的叶家,两兄弟一表人才,是最上乘的人选,而所谓上乘,不但是在家世名望上匹配,更重要的是家世清白,只是干干净净的生意之家。

因为阮雪曼的缘故,阮家二老强逼着阮雪琴嫁给叶家二少爷叶鹤城,阮雪琴当然反抗,并声称自己有了文森的孩子,阮家一气之下找了家庭医生打算给她做检查,她却趁机逃走了。

她来到了和文森的二人世界,在那所很隐蔽的世界里,她给文森留了言,跟他说,她会一直等他,奈何,她等来的不是文森,而是自己的父亲。

当时她被人抓回阮家,她的父亲遣走了所有人,包括她的母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并且拿上阮家的未来前途来逼她。

阮雪琴很清楚自己的父亲私底下是从事什么行业的,也知道当时的文森跟父亲向来有业务的往来,文森也好,父亲也罢,其实两个人都是走在刀尖上的人。

她妥协了。

因为,如果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全都要过着刀刃舔血的生活,那么她能做到的就是净化阮家的血液,保住阮家的名声。

她嫁给了叶鹤城,那一天,婚礼大张旗鼓。

而当文森得知这件事后已经晚了,他赶到了婚礼现场,却没有现身。就在阮雪琴完婚当天,他大病了一场。

“足足有两个多月。”文森感叹,“两个月后,我娶了你母亲。”

乔伊哑口无言,有关父亲的这段经历实在太令她难以想象了,难道真的要说上天赐予的缘分?远在国外的父亲和在国内的阮雪琴,他们两人竟然能够相识甚至相恋,而更让乔伊不解的是,为什么阮雪琴为了父亲差点丧命?父亲不是一直运营着BRIGHT吗?虽说商场如战场,但真的就一定是以性命相博吗?

“这么说,我母亲只是一个替身?”她心里不舒服。

文森如实回答,“刚开始我的确是赌气娶了你母亲,但你母亲在明知道我心里还有其他女人的情况下依旧真心待我,时间一长,我除了对你母亲存在敬意外,还有一份日久弥新的感情。”

“但……也不及阮雪琴对吗?”乔伊皱紧了眉头。

文森拍了拍她的手背,“对不起,但我只想把一些事情告诉你,让你明白我的感受。”

乔伊抽回手,整个人靠在了沙发上。

文森知道她不高兴了,叹了口气。

“阮家和BRIGHT背后到底运营着什么生意?”乔伊一针见血地问。

文森看着她,低低地说,“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

乔伊见他有意回避,心里多少迟疑,不说的原因,要么就是见不得光的,要么就正如他所讲的,一切都成了过去式,再说已经毫无意义。

“阮雪琴都结婚了,你还惦记着她?”

“我没想打扰她的生活,但是,她心里爱的也始终是我。”文森眼底痛苦,“如果当时我能早点赶回来,如果当时我知道她的情况……”

“那么,就没有我的存在了。”乔伊酸溜溜地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女儿,你是我的骄傲。”

“可现在,你爱屋及乌了。”

“我是觉得内疚,后来当我知道了所有事后,就觉得对不起阮雪琴,当初她是那么需要我的帮助,可是我不在她身边,她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那个男人如果对她好的话,也许她还能快乐些,那个男人不但对她不好,还在外面沾花惹草,那个男人毁了她一生!”

“那你应该痛恨那个孩子才对,她不是你和阮雪琴的孩子,而是阮雪琴和那个男人的孩子。”

文森闭上了双眼,良久后才睁开,“阮雪琴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她曾经不止一次要我答应保她女儿平安,但别再让她女儿从事珠宝行业了,其实我是知道,她是不想让她女儿知道她太多的事,想让她的女儿过一些简单的生活,你拿着钱带着她离开,这也算是我履行对阮雪琴的承诺了。”

乔伊盯着他,“那是一笔见不得光的钱对吗?如果不是,为什么要分十个账户进行隐蔽存款?”

“你不要管那么多,记住,拿着钱就赶紧走,一分钟都不要多停留。”文森强调。

面色严肃而认真,“还有,不准丢下叶澜,她是个苦命的孩子,不能再让她受苦了。”

乔伊的心口闷闷的,倒不是她怕叶澜会分走多少财产,钱对于她乔伊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大事了,她只是难以接受原来在他父亲心里还藏着另一个女人,一直以来她都觉得父母的感情很好,直到她母亲离世的那天,父亲还一直守在床前。

☆、只有嫉妒恨,没有羡慕

文森对乔伊说,“关于这件事,千万不要说给叶澜听,至于你要她如何能够接受你的帮助,我想以你的聪明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爸爸已经老了,希望能用最后的一点力量来为你们铺路。”

乔伊出来时眼眶是红的,她从挎包里拿出太阳镜戴上,然后上了车。车从大门出来的时候,一直停在街角的车也启动了,缓缓跟上。

“头儿,你说就这么个小丫头,能救得了BRIGHT吗?”开车的小伙子朝着坐在副驾驶的素凯问了句。

素凯的目光紧紧盯着乔伊的车,语气敷衍,“我哪儿知道。”

手下嘻哈了一声,其实他是很想问BRIGHT能不能栽年柏彦手里,毕竟年柏彦是他姐夫嘛,但现在正在执行任务中,这话问出来肯定又是一顿狂批。

“目标上了高架桥,叫章鱼他们盯紧。”素凯命令,“还有,接下来的几天里,全组人都要24小时盯梢待命。”

“是。”手下恢复严肃,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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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对于平常百姓来说不过就是日升日落,生活的琐碎拼凑成了一张张平淡却又充满压力的时间图表,唯独会让人期待的是,圣诞节快到了,在这个即将用火红的娃子和老人充塞着北京大小街道的西洋节日里,至少能让每天奔波于繁忙中的人们有了足够的理由来欢聚。

而对于BRIGHT来说,每过一天,就风雨飘摇一天。

雾霾席卷了整个北京城,据说这一次连像是怀柔、昌平这些远郊都没有幸免于难。BRIGHT就被笼罩在这样的阴影之中,每一天明明是天亮了却无法见到阳光,就像是BRIGHT的股价。

BRIGHT的股东们开始有了分歧,现在当家人被调查,不可能太多方便来参与公司运作上的事,而文森在南非钻矿上的失势,令BRIGHT蒙受了巨额损失,并且因为牵连商业犯罪等事件,加上国际四大品牌调转枪头纷纷弃BRIGHT而去的行为,一时间让BRIGHT的股价如扶不起的阿斗,令股东们忧心忡忡。

而让股东们更惊恐的是,这边他们在拼了命地集资补仓,那边就有神秘力量不停地买进,市面上抛多少对方就买多少,摆明了是跟他们在抢股民手中的散股。

所谓的神秘力量只是个称呼而已,其实大家都将怀疑的重点放在年柏彦或纪东岩身上,就连外行的网友们也在有意指向年柏彦或纪东岩,又或者是他们两人联手。

对于网友们来说,谁做主东宫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在这场风云变幻中的胜利者会是谁,他们高呼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场上,企业家们的明争暗斗堪比历史剧的精彩。

年氏。

重新组建的年氏集团坐落在金融街,避开了人头攒动的国贸CBD区,选择了复兴门每天与金融数字打交道的国际着名区域。

纪东岩成了首位重要客人。

与纪氏和精石的办公室不同,年柏彦所处的总裁室视野自然宽阔,放眼望去却不是高楼林立的金融街景,而是郁郁葱葱的自然景观,原来是一处空中花园,闲暇时他还可以在花园中会客,高空之上尽享自然风光。

年氏的占地面积不小于纪氏,风格却是低调内敛,充分体现在所处位置和设计格调。

纪东岩参观了一番,啧啧了两声,“行啊,一看就是出自名家设计,改天把这位设计师介绍给我认识,我也重新装修装修。”

年柏彦坐在茶案旁,悠闲自得地配茶,说,“你快坐下吧,晃得我眼晕。”

“那是因为你老了。”纪东岩虽是这么说着,但还是坐了下来,嬉笑着看他,“所以,你才将公司落在金融街而不是热闹的国贸。”

“跟你认识已经是我的三生不幸了,如果办公场所再面对面,那我这辈子就等同毁了。”年柏彦开始烫茶,上好的陶制成的茶器,经过高温浸烫依旧温润,这就是上了年龄的人喜欢内敛却耐性张扬的东西,这就跟人一样,年轻张狂,经过了岁月打磨,性子里的张扬不再,有的只是耐性持重。

纪东岩冷哼,倚着沙发,“那国外的位置你最好也跟我分开。”

“国外……”年柏彦若有所思,“我打算总部就设在北京。”

纪东岩愣住,“你就算总部在北京,年氏说白了还是个外企,别忘了,当初年氏就是你祖上在国外注册的。”

“现在中国市场才是重中之重,当然,不是说国外那部分不重新启动,只是,我会将重点放在北京这边。”年柏彦过了第一遍茶,轻描淡写地说。

纪东岩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又闻言他的话,忍不住问了句,“我怎么瞧着你这是要退休的节奏呢?哎,你测过你自己的心理年龄吗?”

年柏彦挑眼瞅了他一下,然后继续泡茶,没搭理他。

“打算什么时候上市?”纪东岩伸了个懒腰,“否则你年氏可没法儿跟我势均力敌啊。”

年柏彦倒了茶,“上市也需要时机。”将其中一杯茶放到纪东岩面前,似笑非笑道,“最快的方式就是借壳,虽说现在不允许,但这个壳就看怎么利用了,而BRIGHT,就是这个壳。”

“依照你的能力,想要上市不难。”纪东岩亦是一语双关。

年柏彦举起茶杯,“先以茶代酒。”

纪东岩端杯,与他的轻轻一碰,两人一饮而尽。

完毕后,纪东岩放下了杯子,故意道,“贵公司考虑还是欠妥当啊,连瓶像样的酒都没有,年柏彦,你现在是在接待身价在福布斯排行榜上都有占一席之地的贵客啊,更重要的是,我还是你的债主,你就一杯茶来打发我?”

年柏彦抿唇,“你用不用时刻把我欠你钱的事儿挂嘴上啊。”

“我怕你贵人多忘事。”

年柏彦哼笑,“这年头要债的才是孙子。”

纪东岩的脸都成了屎绿色。

半晌后,他敲了敲茶杯,“我不喝茶。”

“那你喝什么?”

纪东岩想了想,懒洋洋地说,“我的心理年龄比你小一轮,我喝咖啡,甜甜的那种。”

年柏彦用鄙夷的眼神瞅着他,按了电话键,“给纪总准备一杯卡布奇诺。”

纪东岩在旁拉长了声音,“要你的特别行政助理给我端来。”

年柏彦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地对着电话补充了句,“让简助理把咖啡端起来。”

“简助理。”纪东岩等他挂了电话后阴阳怪气,“男的女的啊?”

年柏彦悠哉地喝着茶,“吃饱了呢最好是喝点茶刮刮你的油腻,喝咖啡只为了见一个人,纪总,你这个弯拐得有点不利于健康。”

纪东岩笑了,“健不健康的,得要看过你的助理才知道。”

没一会儿,有人敲了门。

一道修长的身影进来,西装革履,很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目星朗,唇边浅浅含笑,他没有北方男人的粗狂豪气,有的尽是南国男子温润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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