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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71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素凯的心口像是压了块重石。

当时在行动中,毒和杀被捕,但毒拒捕,从高空跳下身亡,所以线索断了,而杀因为什么都不交代,直接判了刑,后来在牢里跟其他犯人打架被活活打死,许是仇家太多了。唯一的线索就是纱卡,可纱卡又不是凡事尽知。

“你还能记起他有关什么事?”

纱卡冥思苦想,摇头。

素凯只好作罢,将下一张照片递给她,“这个人有印象吗?”

纱卡看过来,是个女人,哦不,应该说是个少妇,可看上去美丽高贵极了,她浅笑嫣然,目光不是看着摄像头的,而是看着远方,眼里是迷恋,是幸福,应该是在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吧。这个少妇令人难忘,所以纱卡很肯定自己没有见过她。

轻轻摇了下头。

“她是?”纱卡忍不住问道。

素凯没回答,目光落在了照片上,这是一张从未对外公布的照片,而事实上,外界也很少看过她少妇时的模样,就算墓碑之上的照片也都是她最年轻貌美的时期,有人将她和她丈夫这个时期的照片保存得很好,从未对外公布,但如果有心去查,还是能够查得到的。

这个女人,就是年柏彦的母亲,司雪。

不知怎的,当纱卡说没见过司雪时,素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素凯将最后一张照片递给纱卡,“再看看这个人。”

纱卡看了他一眼,接过照片,看了会儿,“这个人……”

素凯的心一下子提上来了,“有印象吗?”

纱卡想了能有两三分钟的样子,突然展开了眉头,“记起来了,我曾经在毒的房间里见过一张照片,是个合照,一个就是坐在船上的男人,另一个就是他。”

素凯一激灵,“你确定没有记错?”

纱卡再次看了一眼照片,点头,“确定,因为照片上的这个男人长得挺帅的。”

素凯觉得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闷闷的,全身无力。他拿过照片,目光紧紧盯着上面的男人,没错,他是挺帅的,就算是四十几岁的他也足够有令女人神魂颠倒的资本,时间赋予了他让男人都为之嫉妒的魅力,而看着他,素凯又能想到另一个人,没办法,他跟他太像了。

这个男人,就是年柏彦的父亲,年季。

而这张照片,亦是一张没有对外公布过的照片。

“啊素凯,我想起来了!”纱卡一下子变得很激动。

素凯看着她,“想起什么了?”

“那个女人!”纱卡开始翻找照片。

素凯的心一下子提上来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司雪,岂料纱卡翻出了阮雪琴的照片,“这个女人,我曾经见过她,她跟他一同出现过。”话毕,她指了指另外一张照片。

素凯顺势看过去,照片上的人是文森。

心,骤然坠入了万丈深渊。

————————

阮雪琴被判终生监禁,她的后半生将会在牢里度过。

她一如既往地安静。

其他人听说她是杀人犯,也自然不敢招惹她。

所以,她在牢里的日子始终平淡如水,放风的时候坐在外面晒太阳,她不参加什么活动,只要求跟茶作伴,见她不声不语的,上头也满足了她的要求。

叶澜临走之前来看过她,得知自己的女儿还没离开这个圈子,她看上去有点郁郁寡欢,但知道叶澜已经决定去法国进修了,而且还是两年,她多少释怀。

她跟叶澜说了很多的话,但就是只字不提她的犯罪史和犯罪初衷,任由叶澜怎么问她都不说,她只是叮嘱叶澜在国外一切要小心,要照顾好自己。

叶澜又去见了父亲,父亲像是老了十岁似的,苍老憔悴,她看着心疼,叶鹤城则安慰她一切要好好的。

阮雪琴知道叶澜去见了叶鹤城,心里自然也难受,她跟叶澜道歉,说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

叶澜出国后没多久,有名姓顾的律师来见阮雪琴。

姓顾的律师,阮雪琴认识。

很瘦小的男人,却十分精明,那双眼的光极具穿透力,似乎都有能将人心看穿的本事。阮雪琴对他不陌生,只是没想到他能来。

“我现在已经被判刑了,你这次来多此一举了。”阮雪琴的态度很冷淡。

姓顾的律师不苟言笑,开门见山地说,“你知道自己判了刑就好,有些事就埋在肚子里烂掉吧。”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阮雪琴冷哼。

顾律师挑唇,“文森先生什么都没说,这只是我个人的意思。”

“你做他的律师做了三十多年,忠心耿耿真是令人敬佩。”阮雪琴似冷嘲热讽。

顾律师调整了下坐姿,“文森先生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他不想连累你,所以一直没来看你。”

阮雪琴淡淡地说,“有些事我说出来对我也没有好处,你回去转告他,我还没蠢到牺牲自家声誉的程度。”

顾律师见状后也放心了,身子微微探前,“其实,文森先生到了现在也还是最在乎你的。”

阮雪琴哼笑,“是吗?那替我谢谢他了,只要他能离我女儿远一点就行,因为我不想让他连累到我女儿。”

顾律师起身,神情也转淡了,“放心,我会转告文森先生,只要你在牢里老老实实地闭嘴就行。”

————————

BRIGHT面临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股市重创,明方和暗方相互拉扯,而文森被警方和相关部门盯得无法插手,就这样,在周一还差五分钟收盘时面临被停牌的下场,而停牌之时,暗方已经以高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成功地强制收购BRIGHT,成为BRIGHT的全新大股东。

而这一天,乔伊早就收拾好了行囊,戴着口罩、鸭舌帽和墨镜到了国际机场。她打了一通电话到巴西那边,一切都交代好后开始过安检。

“女士,请将您的帽子、口罩和太阳镜摘下来。”安检人员礼貌地说。

乔伊瞧瞧环顾了下四周,这个时间机场的人不多,她稍稍放心了些。

摘了口罩等物件,心想着只要过了安检就好了。

只要离开中国境内,父亲就有救了。

可安检人员动作很慢。

“麻烦你快一点,谢谢。”她催促了一声。

安检人员微笑地看着她说,“女士,不好意思,请您稍等一下。”话毕起身离开了位置。

乔伊看见安检人员正在跟几个工作人员低声说些什么,还时不时朝她这边看,心里咯噔一下,于是赶忙将帽子等戴上,伸手拿过自己的护照,转身就要离开。

“这位女士,您等一下——”

乔伊见状,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加速脚步。

而就在这时,素凯带着几名手下挡住了她的去路,乔伊一愣,抬眼,在见到身穿警服的素凯后,脸色陡然一惊。

“乔伊小姐,有关令尊还有待查的事,请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的调查,谢谢。”

☆、心结

林要要洗澡的时候跌了一跤,结果,整个和睦家都搞得兴师动众,叶渊恨不得将全北京最好的妇产科专家统统都请过来会诊,生怕有意外发生。林要要被推进检查室时,叶渊焦躁地来回来地走,阮雪曼忍不住在训斥喜宝没看好要要,喜宝一脸委屈地站在那儿,低着头,想哭还不敢哭。

林父林母闻风赶到医院时,林要要还没出来,阮雪曼见亲家来了,便将喜宝遣了一边,上前打了招呼,林父的态度尚算好,跟阮雪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林母脸色很难看,目光从阮雪曼脸上越过去,看着叶渊直截了当问,“我女儿好端端的怎么就摔倒了?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自己老婆都看不好?”

一直以来,林父和林母都很少跟阮雪曼接触,也就是林要要怀孕了后,林母来了叶家照顾女儿,虽说她总觉得阮雪曼是富家太太出身不大会照顾人,但那段时间倒是尽心尽力了。她对叶渊满意,不过对阮雪曼心有迟疑,要要倒是经常在她面前说阮雪曼的好话,说这个婆婆其实没有外界想象的那样,她对她其实挺好的。

但作为母亲,还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吃亏。

所以,当她接到了叶渊的电话,告知要要因为摔跤进了医院后,掩藏在心里的不快就骤然加剧了,心想着,好你个阮雪曼,你自己照顾不好我女儿还占着地方不走,你住在儿子儿媳妇家里倒是尽到责任啊。

她冲着叶渊发火,实际上也是在对阮雪曼表达不满。

叶渊一脸的歉意,一个劲儿地赔不是,然后扶着林母到旁边的沙发上,好言好语,“妈,您先坐吧,负责要要的主任是最好的妇产科专家,一定会没事的。”又看向林父,“爸,您也坐。”

林父哪有心思坐,只是应付性地点点头,还是站在那儿。

林母的眉头皱得很紧,显然的,她对叶渊不是很满意。阮雪曼也不是一个糊涂人,她上前,亲自劝说,“亲家,你骂得对,都是叶渊的错,也是我的错,这段时间要要的胎像很稳,我就稍稍放宽心了,今天是找以前的麻将搭子打了一圈麻将,家里做饭的保姆出去买菜了,就留喜宝一个人照顾要要,唉,总之就是我疏忽,叶渊这两天飞长途,今天这是刚刚下飞机,没照顾好要要是我的问题。”

经过这么一说,林母纵使一肚子火也没地方撒了,又抬眼看了下叶渊,阮雪曼没撒谎,他的确看上去挺疲累,眼睛里还有血丝。

压了胸口的气,说了句,“但愿大人和孩子都没事吧。”

叶渊见她的气压下来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素叶和年柏彦赶到医院时,正好林要要被推出来,一群人就涌了上前,主任医师摘了口罩,看出叶渊的焦急来,笑了笑道,“没事,大人和孩子都没有问题,放心吧。”

叶渊等人这才将心放下。

等林要要进了休息室后才发现这么一大群人赶到了医院,惊愕之余责备叶渊劳师动众,叶渊是放下了心中重石怎么说都行,就是呵呵笑着,任由要要的埋怨。

林父和林母见要要没什么事后,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阮雪曼命喜宝赶紧回家让阿姨煲汤去,还剩下素叶和年柏彦了。

阮雪曼见继续待在医院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也找个借口离开了。

医生建议要要在医院里休息一下再走,于是,素叶陪着要要去医院的花园坐坐,年柏彦则陪着叶渊说话。

今儿阳光不错。

昨晚的一阵大风将笼罩在北京上空的雾霾吹散,在人为糟蹋了自然界后却无能为力,只能再听天由命地等风来。

人们总是健忘的。

当雾霾笼罩京城数日后,人们的心情达到了低谷,各种负面情绪爆发,但当阳光穿透云层,终于恩赐了万丈光芒时,这里的人们又都欢声笑语,忘记了雾霾下的各种隐患。

就像现在,在花园。

金色阳光洒遍了每一个角落,放眼能够看得到很远的地方,天空如同被漂洗过的干净,还有零星的云点缀上面。

花园里多了散步的人群,肆意享受着阳光。

素叶看在眼里,却叹在心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享受阳光成了奢侈了?我们自小就知道白天有太阳,晚上有月亮,阳光是温暖的,星光璀璨时是迷人的,可现在呢?有雾霾的天空,太阳白茫茫的,如同悬在空中的一枚死鱼眼睛,晚上的月已经不见了,更别提是星子了。

想到这儿,她叹了口气,摸了摸要要的肚子,“小宝宝,你还算幸运的,起码你出来后还能知道太阳是什么样。”

等她有了孩子那天,太阳会不会只存在于孩子的想象中了。

林要要闻言后扑哧乐了,“瞧你,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了?”

“是啊是啊,你乐观没心没肺的,怎么洗澡就那么不小心啊?”素叶没好气地怨怼。

“其实真的没什么,当时没站稳,然后脚崴了一下,是叶渊太小题大做了,一下子把你们都叫过来了,干嘛呀这是。”

“你这不废话吗?咱俩什么关系啊,你现在这种情况进了医院我肯定要来的。”

林要要抿唇,“难得啊,你们两口子一起来,你老公不是挺忙的吗。”

“还不让他休息了呀。”

“你们两个没事儿就好。”林要要拉过她的手说,“你就那么突然决定去了藏区,年氏重组这么大的事你都没回来,那段时间我都要担心死你了,就生怕你们两个真的是外界说的那样呢。”

“哪有啊,我那不是工作需要嘛,也想回来但回不来啊。”

“反正啊,你们两个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素叶笑道,“别光说我啊,人家叶渊今天可是陪尽了笑脸,你瞧瞧你的态度,就像你这一跤不是自己摔得而是他推的似的。”

林要要叹了口气,低着头不说话。

素叶见状,挑眉,“不会真的是他推你的吧?”

林要要用一种“怎么可能”的眼神看了她一下,良久后说,“我知道他对我很好。”

“何止是很好啊,他把你看得比命还重要。”素叶良心地说了句。

林要要轻轻咬了下唇。

“发生什么事了?”素叶觉得她心里有事。

林要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心里一直有个结。”

素叶一愣,“还是因为之前叶渊对你做过的事?”

林要要轻轻摇头,“不是那件事。”她知道素叶指的是叶渊强.暴她的那件事,但对于她来说,结婚了,有了孩子了,这么长时间的度过,这件事的阴影其实都已经消散了。

“那是?”

林要要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淡凉,“叶渊他……在外面有女人。”

“啊?”

“那个席溪。”林要要嗓子有点堵,“叶渊出过轨,就是跟她。”

素叶心里一激灵。

“你……这是猜测的还是有真凭实据了?”

林要要的情绪变得一下子激动了,咬牙,“我都看见视频了,他和席溪两个在床上!”

“好好好,你先稳定一下情绪。”吓得素叶赶忙劝阻她,“都过去的事儿了你还放心上干什么呢?再说了,这件事根本就不怨叶渊,他也是受害者,这两个字可用不着他身上。”

原本是想安慰要要的话,等说出来后,素叶才察觉失口,但已经来不及了。要要转头盯着她,不可思议,“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我……”素叶总算知道什么叫做言多必失了,一时间感到尴尬,然后重重地吐了口气,看着要要认真地说,“是,我知道这件事,所以知道叶渊有多委屈,如果不是柏彦发现及时,他有可能就走错了一大步。”

要要心口一哆嗦,想起之前自己的揣摩,“什么走错一大步。”

素叶环顾了下四周,压低了嗓音,“他为了你,差点杀了席溪。”

要要没由来地打了个冷颤。

事已至此,素叶觉得也就没隐藏的必要了,她一五一十地将当时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当然,有一部分也是她掰开了年柏彦的嘴巴才知道的。

林要要陷入了沉思。

“你心里有结不痛快很正常,毕竟这件事是发生了,但我觉得,叶渊是爱你的,他也不想发生这种事,这跟他主动外遇是有本质上区别的,他对你有多好,对你有多紧张你自己感觉的到。”素叶就怕她会有心理阴影,苦口婆心,“说句题外的话,你幸亏是嫁给了叶渊,想想看,丁司承能像他这么疼你吗?”

要要瞥了她一眼,“好端端的提丁司承干什么呀。”

☆、突然袭击

“我怕你瞎想,拿叶渊跟丁司承比。”素叶一针见血。

要要嘟囔了句,“我才没有呢,丁司承都成过去式了。”

“你看你别别扭扭的,就是太在乎了才这样,他和席溪的事都过去了,你也别总揪着人不放了,要是男女朋友大不了就分手了,但你现在都结婚了,还能因为这事儿离婚吗?那不是便宜其他女人了?叶渊现在升职了,成机长了,我就不相信没有空姐往他身上扑。说不准你前脚刚踹了他,后脚马上就有年轻貌美的小空姐鸠占鹊巢了呢。”

这一次,林要要没有反驳,她承认,她的确要命地在乎。

素叶轻轻拉过了她的手,“虽说我们不应该鼓励这种行径,但不得不说,一个男人都为了你想杀人了,这种男人确实是真心真意待你。”

“照你那么说,杀人犯还都是痴情种了呢。”林要要嗔怪了一句。

见状,素叶也知道她有点想开了,笑道,“这不是特殊情况特殊说嘛。”

“我看你是光顾着别人,自己的事都不急呢。”林要要说了句。

“我什么事?”

林要要笑了笑,“你们家老公现在年氏重组,是年氏总裁,这可比精石集团总经理的头衔更高富帅,之前他接手精石的时候,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让精石上了市,我看年氏上市的步伐也慢不到哪儿去,现在就有年轻的小姑娘往你老公身上扑了吧,还说我?”

素叶抿唇,“我跟你不同,我这个人自信爆棚,没事儿,想要做总裁夫人,首要条件就是,心理素质过硬。”

“吹吧你就。”林要要笑了。

素叶也跟着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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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柏彦厚积薄发,年氏重组后不但迅速上了轨道,而且还在继续开发1号矿后,并购了文森的钻矿,“一叶”品牌自打面世后就备受关注,而旗下高端产品均跟纪氏玺汇、精石D会所合作,再加上国际旗舰店的紧锣密鼓准备中,一场声势浩大的商业合作开始了。

但有人预测,最后主导市场的必然是年氏而非纪氏,因为年氏已经很聪明地打好了二三线市场,在经济日益膨胀的社会,二三线城市的消费者是有培育价值的,他们具备极大的一线消费者素质的可能,再加上一叶这个品牌开始进军一线及国际市场,不得不说是面面俱到。

而很快地,年氏又与斯里兰卡敲定了合作,斯里兰卡是宝石之乡,年氏发言人对外宣布,在未来的两年内,年氏将有计划地深度开发宝石类材质商品,将宝石与钻石完美结合。

重组后的年氏,像是一枚深水炸弹似的在市场上炸开了豁口,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垄断资源。而在媒体询问年氏上市脚步的问题时,年氏发言人讳莫如深,只是笑笑道,一切都在计划中。

令外界不禁开始推测,BRIGHT被停牌,董事局大地震是不是年氏一手策划好的,换言之就是,这一切,是不是年柏彦精心部署的?

但对此,年氏没有给外界肯定答案。

素叶依旧忙碌,只不过比起刚接手联众时,现在的她不显得那么慌乱了,这还是要归功于年柏彦的言传身教,当然,这“身教”是多重意义的,用年柏彦的话说就是,想从我身上学到东西,你得交学费吧。

年柏彦教得不亦乐乎,素叶“奉献”得心力憔悴。

每一次完事,她都像是只剩下半口气的鱼,在他的身下半死不活的,瞧着他精神抖擞的模样,她总会咬牙切齿道,“你堂堂个总裁,利用职权之便占我便宜。”

但换来的是年柏彦更厚颜无耻的“霸占”。

转眼周四,上班族们再熬一天就解放了,所以各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小懒过后一想到周末即将到来就变得兴奋。

可令素叶真正兴奋的是,藏区那边来信了。

在信息化高速发展的今天,网络节省了大家太多的时间,一封电邮便取代了漫长的书信等待,但与此同时的,又像是失去了什么似的。

所以,当素叶收到了藏区的来信后,突然明白失去了什么,那就是一份踏实,一份将信件拿在手里没事儿反复阅读的踏实。

信是孩子们集体写的,每一个字都是有心而发,有字迹工整的,有字迹歪斜的,还有的是还没学会多少字的,有的字不会写就用画的……

一封信上,花花绿绿的,让她想起了藏区的服饰。

孩子们还寄过来一些照片,都是她在藏区时别人给拍的,然后洗出来,留给藏区一部分,然后孩子们又寄给了她一部分。

有一些是她单独的照片,还有的就是跟孩子们玩耍打闹的。

其中一张照片引起了素叶的注意。

是年柏彦。

他被一群孩子们围着,不知道在干嘛,他像是在给孩子们讲故事,有个小男孩儿还坐在他腿上,一脸崇拜地看着年柏彦。

照片中的年柏彦,眉目柔和,丝毫没有在商场上的冷硬。

这令素叶的心微微一抽。

他是喜欢孩子的,如果能有自己的孩子……

素叶只觉得一腔热血冲到了胸口的位置,激荡着,撞击着她。他们应该有个孩子,应该有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她渴望见到年柏彦抱起自己孩子的那一瞬间,她相信,到时候他的神情一定是最迷人的。

素叶觉得全身像是打了鸡血。

她压了压气,抓起电话。

李圣诞很快接了电话。

“我要出去一趟,有什么事给我留言就行。”素叶交代。

“好。”

自从素叶升为所长后,李圣诞的职位也跟着升了,至此,她老是沾沾自喜自己押对了宝,有时候做事说话也像模像样,有那么点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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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叶第二次到年氏学得精明了,她先给简言打了个电话,问了年柏彦的行程安排,简言对于她的行为有一点奇怪,不过还是先是回答了她的问题,说年柏彦上午在开会,中午跟银行的人在一起吃饭,下午还是在公司开会,晚餐的安排他给推掉了。

自从素叶从藏区回来后,年柏彦会推掉一些无关重要的应酬,尤其是晚上,他尽量早回家,这是简言也清楚的。

末了,简言实在忍不住问道,“年太太,您为什么不直接打给年总呢?”

“没什么,不想打扰他,哦对了,我在楼下,你跟保安说一声,还有,先别告诉年总啊。”

简言明白了,赶忙下楼办事。

素叶跟着简言进了年氏。

因为之前来过,所以秘书处的秘书也都知道这件事,纷纷开了绿灯,谁敢拦总裁夫人啊。知道年柏彦刚刚开完会回办公室,便接过秘书手里的咖啡道,“我送进去吧。”

秘书有点受宠若惊,“还是我来吧,让您送咖啡,我怕年总会怪我们偷懒……”

“不会的。”

简言示意了一下秘书,秘书这才放心。

素叶端着咖啡走到总裁室,敲了两下门,听见里面说进,她才推门进去。年柏彦正在处理文件,头也没抬,许是真以为是秘书进来了,便没予理会。

素叶忍着笑,憋着气轻步上前。

她今天也穿着职业装,高跟鞋落在地毯上是轻闷的声响,所以也会让年柏彦误认为是秘书。将咖啡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上,一时间满室飘香。

“谢谢。”年柏彦眼皮都没挑一下,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文件上,微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素叶没有马上离开,绕到了办公桌旁。

“艾琳,去把简言叫进来。”年柏彦淡淡吩咐了句。

好嘛,把她当成秘书艾琳了。

素叶转了转眼睛,轻步上前,靠近了他,顺势搂住了年柏彦的脖子。

年柏彦一直以为是秘书处的艾琳进来送咖啡,没料到她会突然搂自己,在被搂上的那一瞬,他先是一怔,下一秒就条件反射地将她推开,紧跟着就听见素叶叫了声,“哎呀。”

她的胳膊撞在了办公桌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的胳膊撞在了办公桌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年柏彦一抬头,见到竟然是素叶,赶忙起身将她扶住,“有没有受伤?”

素叶揉着胳膊,皱眉道,“你怎么下手这么狠呀?”

“我没以为是你啊。”年柏彦百口莫辩,拉过了她的胳膊,帮她轻轻揉着。

其实她刚刚没撞疼太多,经他这么一解释后,心里愈发美了,抽出胳膊,然后重新楼上了他的脖子,看着他眼神娇媚,“那你以为是谁?秘书处的艾琳?又或者其他部门的小姑娘?”

☆、佳人是你

素叶搞得这次突然袭击,令年柏彦在意外之余又添了几分惊喜,她主动走进了他的世界,不再像上次似的陌生谨慎,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来,亦如从前那么狡黠。他的心便化了,喜悦的滋味很甜,如蜜糖似的。

他不怕为她敞开世界,唯独怕的是,她不想走进他的世界。

这个时候,年柏彦才不会蠢到去回答她的问题,顺势搂上她的腰,低笑,“今天年太太怎么这么有时间?”

“再忙也要过来瞧瞧有没有人打年先生的主意啊。”素叶笑得诡异,纤细手指攀上了他的脸颊,“你找简言有事吗?”

年柏彦忍不住压头下来,薄唇近乎贴着她的,“只是想让他订一下今晚的餐厅。”

“今晚你佳人有约?”素叶挑眉。

“佳人是你。”年柏彦含笑。

他原本想着今晚带她出去吃饭,这段时间大家都太忙,该找个环境适合的地方约会一下,他喜欢看着她到了新环境后面露惊喜的模样。他承认自己不是个浪漫的男人,无法做到无时无刻给她惊喜,哪怕是送花这种事他也会时常忘记,这样很不好,他在时刻检讨中。

素叶一听这话,心里便美滋滋的,轻轻拉着他的领带,神态魅然,“那人家都主动上门了,年先生打算给点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她若即若离地在他怀里,美艳的笑漾进了她的眼,年柏彦觉得有淡淡的清香入鼻,又被她这么拉扯着领带,一时间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游离。

素叶抿唇,“只怕年先生不舍得时间呢。”

年柏彦很想亲她,便再度凑前,“还有什么比陪佳人更重要的事?”

他的唇刚要贴上,素叶却伸出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唇,令他无法再凑前一步。年柏彦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觉得今天的素叶异常的魅惑,全身散发着一股子妖娆之气,他想要一亲芳泽却迟迟不能得逞,如此一来,愈发勾得他心口痒痒的。

他想发狠,想把她一把推在办公桌上,但又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含笑看着她,黑眸深处隐隐关押着的,是洪水般的晴欲。

“年先生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重色了?”素叶轻轻一推他的肩膀,娇笑。

年柏彦顺势坐在了椅子上,勾唇睨着她,“要看对象是谁。”

“只是看人?”素叶靠在办公桌前,眼睛盯着他轻轻笑着,手指却扣在自己的胸前,然后,将衣扣一颗一颗地解开。

她的动作十分缓慢。

磨人的速度。

却透着显而易见的诱惑,连嗓音都轻轻黏黏的,慵懒而又暧昧,“还是……年先生你想看的是身体?”

衣扣敞开了几颗,精致的锁骨奥凸显现,女人最性感的,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能长有美丽的锁骨,那延长的结构总会是令男人犯罪的根本。

素叶恰恰就长了极美的锁骨,配上一条十分简约的锁骨链,链上的是她一直喜爱的那颗钻石,那颗在南非刻有他和她生日数字为腰码的钻石。钻石的光辉在室内都是隐隐璀璨的光,将她的锁骨处点缀得愈发迷人,再有她柔白的颈部,令男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

曾一次次的,年柏彦的大手掌控她的后颈,延伸,令她高仰起脸,他的热吻就从她的唇角蔓延到了她的脖颈,然后,他沉醉于她完美的锁骨之上。

他的热情也就一次次地点燃了她,令她万劫不复。

衣衫没了扣子的束缚,轻轻滑落了一角,露出女人光洁的肩头。

就这样,有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看在年柏彦眼里,却令他小腹紧绷。

“胆子变大了。”年柏彦喉头有点干,唇角的笑蔓延入眼。

素叶轻步上前,妖娆地跨坐在了他身上,手指绕到他的耳畔,盯着他,“我需要怕吗?这是年先生的地盘嘛。”

年柏彦咽了下口水来缓解喉咙的灼烧,又觉得软玉在怀,胸腔如同万马奔腾般的激荡,他伸手,摸到了控制盘,轻轻按下,只听办公室的门“咯噔”一下上了锁。

素叶见状,媚笑,“你想要干什么?”

年柏彦的气息变得粗重,低哑着嗓音,“那你又想干什么?”话说同时,他的大手开始不安分了。

可打算上游的手又被素叶轻轻抓住了,她轻轻贴着他,樱唇凑近他的耳畔,轻轻呵着气,“我想……看看年大总裁会不会坐怀不乱喽。”

话虽这么说,但她像是棉糖一样瘫软在他的怀,拉着他的大手描绘着她玲玲身段。

这般誘惑哪是年柏彦经受得住的?

向来习惯主动的他,现在总有隔靴搔痒的感觉。

胸腔那股子奔腾爆发,下一秒就将她抱了起来,“小妖精,我不是柳下惠。”

素叶娇笑着黏在他身上,任由他抱着进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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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落。

休息室的男女却成了渴水的鱼。

激情灼烧了室内的温度。

休息室原本只供年柏彦休息的舒适大床,交织着男女肆意的汗水。

厚重的房门具有极佳的隔音效果。

女人不可抑制地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光线,是夜的暗浮。

落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他沉浮着,伟岸的身体如同奔驰战马,在女人柔软的土地上狂奔。

良久后,两人才渐渐平息。

素叶额头沾了汗,洇了长发,腻在他同样汗浸的胸膛,久久的,只觉得脑子都空了。年柏彦从身后搂着她,俊脸还埋在她的耳畔,激情过后,两人的心跳还未平复。

年柏彦动了动,伸手抚去她额稍的汗,低头忍不住吻了她潮红的脸颊。

她以为他要起身,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胳膊,娇滴滴地说,“不要出去嘛。”

年柏彦当然不舍得离开温柔乡,却又有点后顾之忧。他顺势重新躺下,搂过她,享受掌心下的柔软,舒服地在她耳畔赞叹,“宝贝,你太迷人了。”

素叶闻言后,脸颊却愈发红了。

他轻轻笑着,依旧痴缠于她的身体。

素叶的心却在疯狂撞击,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的那一刻。

她不是第一次跟他上床,所以很清楚知道当他的身体愈发紧绷时意味着什么,她缠着他,不让他出去,他咬着牙近乎在她耳畔低吼,他说,叶叶,不能……

她则愈发缠着他,啃咬着他的唇,说,可以可以,我吃药了。

事实证明,男人在频临崩盘的上一秒是意志力最薄弱的,或者应该说,男人在床上的意志力原本就不高,而她恰恰就捏准了年柏彦意志力最脆弱的时间。

终于,年柏彦的低吼声随即而来。

在这一刻,她的身子近乎要被他捏碎。

年柏彦轻轻扳过了她的脸,温柔地盯着她,“真的吃药了?”

素叶有一瞬差点慌乱露陷,强迫着自己没有转移目光,冲着他懒洋洋地笑笑,点头。年柏彦见状,眼底染上心疼,低头吻了她一下后,低低地说,“以后不准再背着我吃药,我说过,避孕这种事也是男人的责任。”

素叶转过头,轻轻啃咬着他的下巴,娇滴滴地说,“可是,人家就想要偷你年大总裁的种子嘛,难道你还想留给别人的女人?”

“胡说。”年柏彦惩罚性地捏了她一下。

素叶嬉笑着,像是只偷懒的猫。

“已经快八点了,饿了吗?”年柏彦拿过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

素叶慵懒点头。

“洗个澡,然后我带你吃饭。”年柏彦话虽说着,但还是贪婪地黏在她身上,舍不得抽离。

素叶却轻轻揽过他的脖子,娇嗔,“我不想回家……”

“那你想去哪儿?”年柏彦笑得宠溺。

素叶双眼转了转,娇笑,“就这儿喽。”

年柏彦挑眉。

“今晚我就想住你的休息室。”素叶伸手,在他胸膛上轻轻画圈。

年柏彦被她撩的心口发痒,攥住了她的手指,低笑,“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素叶风情万种,“想要引诱年总入局,胆子当然得大了。”

只可惜,沉迷于温柔乡的年柏彦只认为她是在增加情趣,没往其他地方想,对于他来说,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在一起。

而今晚的素叶,大胆而妖媚,令他激动不已。

“你现在想回也回不去了。”他压下头,在她唇角轻吻,“我又想要你了。”这一次,他发出最直接的邀请。

素叶感觉到他攀升的体温,马上热情如火地将他紧紧搂住。

休息室,又战火蔓延了。

夜色席卷了城市。

霓虹渲染了夜空。

整条金融街都安静了,只有秋风吹拂的声响。

还有,绵绵的男女深情。

☆、祸水红颜

放纵的后果,就是导致素叶第二天睁眼时的饥肠辘辘。从床上爬起时已是上午十点多了,年柏彦当然早就起床,枕头旁边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他就好了,从休息室到办公室,不过一门之隔,方便了他上班。她拿过床头的手机,看样子是被他调成了静音,李圣诞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

回拨了过去,只响了一声对方就接通了。

“素医生,今天你还来所里吗?有个新预约的客户呢。”

“什么情况?”素叶抱着枕头,懒洋洋地问。

“挺年轻一女的,但填登记表的时候也不透露她的个人情况,说要等你来了再说。”

“已经在所里了?”

“不,她是来咱们这儿预约了一下就走了,她说等咱们的电话通知。”

素叶想了想,“周一吧。”

“那你今天?”

“我今天不过去了,有事你打我电话。”忙活了这些日子素叶感觉很累,昨晚是身体和心理的彻底放纵,今天她就想跟年柏彦窝在一起。

虽说她知道,年柏彦一定是在外面忙得焦头烂额,但她哪怕是看着他工作也是惬意的事。

李圣诞说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素叶不舍得离开被窝,在床上黏糊了一会儿,实在挨不住肚子的咕咕作响,便起了身。

有暖流从身体的某处流了出来。

她的脸一红,想起年柏彦昨晚的热情如火,心脏就不争气地咚咚跳了。

地上散落的衣服不见了,许是被他收拾走了。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室内温暖的气流令整个人都舒服惬意,她踱步到了窗前,拨开厚厚的窗帘一角,顿时,窗外喜人的阳光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

她当然不敢将窗帘大敞四开,在艳照满天飞的曾经,经历了众多的口诛笔伐后她已经学乖了。将窗帘放下,室内重新回到幽暗沉静。

外厅,桌上放着早餐,一道道的很是精致。素叶闻着香味儿就过去了,先是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后才想着找自己的衣服。

外厅也没有,年柏彦把她衣服放哪儿了?

沙发上放了一件衬衫,黑色的,是年柏彦昨天穿的,他许是换了新衬衫工作去了,奈何,扔了一身光光的她在休息室。

讨厌的男人。

她倒也不着急,填饱了肚子后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完事后来到衣柜前,打开,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空衣架,拉开抽屉,连双袜子都没有。

想都不用想了,空衣架早先一定是挂着一件衬衫的,现在应该就穿在年柏彦身上。

年氏的休息室跟他曾经在精石的休息室太不同了,以前他几乎是住在休息室里的,所以精石的休息室像是个小型的家似的,衣柜里面小到袜子大到羊绒大衣,琳琅满目各式各样,但现在,他有了家,休息室真的就成了暂时休息的地方了,连衣柜都清空了,只留了件应付突发情况时有换洗的衬衫。

见此,素叶忍不住笑了。

心里范暖。

但她不能不穿衣服吧,在找不到自己衣服的前提下,她只好拿起沙发上年柏彦的那件衬衫套在身上,用吹风机简单地吹了几下头发,等头发不滴水时令它自然干。

这么一折腾下来已经十一点半了,中午吃饭时间。

怎么年柏彦还没动静?

素叶想着给他发个短信或打个电话,但转念一想,他就跟她隔着一道门干嘛那么麻烦,便趿拉着他的拖鞋,一下子打开了休息室的房门。

有耀眼的光线就这么毫无预告地迎面而来。

她下意识抬手去遮掩,然后,显然听到室内的争论声消匿了,然后,是有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激灵,素叶觉得不好。

手臂放下后,果真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在看向她,有男的,有女的,他们各个都目瞪口呆,见了她不亚于见了鬼。

完了……

素叶僵在了休息室的门口,腿肚子却在抽筋打颤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时间了年柏彦办公室里还能有下属汇报工作,很显然的,是几个部门的高管意见不合,正在争执。

坐在大班椅上的年柏彦也没料到素叶会突然出来,他以为她醒了后第一件事会给他打电话,快中午了,他想着她会不会也饿了,桌上的早餐许是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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