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也便变得缠绵、强势而霸道,如品尝到了清泉的饥渴者,年柏彦由探索转为狂妄索取和占占有,连同他的呼吸,也开始浑浊粗重。
她的手始终抵着他的胸膛,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却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脏强而有力地撞击着胸口,她的手心都跟着疼痛了起来。
两人的呼吸交织相缠,如同两人的唇齿缠绵相抵。
圆月模糊了两人的身影,女人近乎融化在男人强而有力的臂弯中。
良久后年柏彦才放开她,额头贴得她很近,大掌箍住了她的脸,嗓音缠绵低柔,“那个男人有没有这么吻过你?”
素叶的大脑始终没转过来,没分清他口中的那个男人指的是谁。
而他,亦是怕她突然脱口的回答,薄唇又毫不犹豫地落在她的唇瓣,强势缠绵。
“唔……”素叶这才有了反应,刚一张口却又便宜了他,他的舌再次与她纠缠。
“疼……”
女人小小的呼痛令年柏彦不得已撤离她的唇,见她下巴有点蹭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是新生的胡茬,见她一脸幽怨,他又无奈低笑。
“你是强盗行径。”她懊恼刚刚的入神。
年柏彦看着被他刚刚肆虐过的红唇,似乎还沾染着他的气息,这样想着心情居然格外地好,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唇瓣,温柔低语,“你也强盗过。”
闻言,素叶的脸腾地一红。
“所以你就打击报复?”
“不。”不成想年柏彦的眼神突然转为严肃,托起她的脸命她看着他的眼,“我吻你,是因为我已经清晰了自己的心思,决定了以后的行为,那么你呢?”
素叶愣住。
“叶叶,你是聪明的,应该清楚我的心思。”年柏彦手指眷恋于她的脸颊,“我不想跟你做太多承诺,关键在于你,是否可以信得过我?”
素叶抬头凝着他,声音有点轻颤,还有点质疑,“你……是认真的?”
“我没时间也没必要玩感情游戏,叶叶。”他神情肃穆,凝着她,“我说过,爱情像是一件奢侈品,没有把握拥有时绝对不会碰,一旦拥有了我便会认真对待。”
素叶听得心慌意乱的。
“考虑好后再回答我。”年柏彦伸手将她拥搂在怀中,下巴轻抵她的头顶,低叹了口气。
“很重要吗?”她轻声问,“已经有了叶玉的你,还想怎样?跟已婚男人谈感情是件胡闹的事。”
年柏彦却将她再度搂紧,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意味深长说了句,“我在乎的只是你的想法,在你心里我是否是安全的,这点很重要,其他的,只要交给我。”话毕,他微微拉开她,低头与她对视,一字一句道,“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拥有那天,我要的只是你的心甘情愿。”
她沉湎于他的认真,却慌了心。
年柏彦也没再多说什么,再度裹紧了她。
月下,两人的身影漫长。
而远远的,纪东岩站在那儿看着拥抱的男女,眼神抹上了一丝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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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向来是喜欢捉弄人的。
而初见时的或悸动或疼痛,也许也是历经了太多才会幡然醒悟。
叶澜坐在燕莎门外的花坛上,鼻梁顶着副夸张的太阳镜,一身白色小洋装衬得她肌肤更似棉絮般柔软。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儿,时不时抬腕看眼时间。
又等了几乎半个钟头后,见一辆警车停在了路边后她蓦地起身,冲着刚刚推开车门的男人用力挥手。
素凯一下警车就看到了叶澜,瘦瘦小小的一只,顶着大太阳,见了他像是见了救星似的,不由得有点心疼了。
“你终于来了。”叶澜像个无助的孩子,冲上前一把扯住素凯的手。
素凯接到她的求救电话后直接从所里过来,所以一身警服没换,光是站在那儿不说话都透着高大威武的劲儿,他没拨开她的手,“看见可疑的人了吗?”
叶澜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们这些女孩子一逛街就忘乎所以,小偷就喜欢找你们这种人下手。”
叶澜在逛街的时候发现挎包被人整个偷走了,许是是她试衣服时随手将挎包扔在外面,没办法之下她只好在管理处打电话给素凯。
“那怎么办啊?”她一脸焦急。
“钱包里有多少现金?”
柏暗她说自。“现金没多少,我是准备刷卡的,但一些证件都在里面呢,补起来太麻烦了。”叶澜实话实说。
素凯看了一眼大太阳,见她额头上有点冒汗,想了想,“你先上警车等我。”
“哎,你干嘛去?”她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去找经理要一下监控录像,车上有空调,你上车等我。”素凯说完大踏步走进商场。
叶澜听话地坐进了警车。
开警车的是个平日总跟着素凯的小跟班儿小刘,见状后笑嘻嘻道,“美女,你让我们家素大警官帮你找钱包简直是大材小用了。”
叶澜听了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小跟班儿倒是依旧笑呵呵,“不过也没事,话说回来了,英雄难过美人关,素警官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嘛。”
叶澜的脸都成了红苹果。
估摸着四十多分钟左右,素凯从商场里出来,叶澜赶忙帮着打开车门,他直接钻进了后车座,带上来一股子外面的热闷气流,但又很快被车厢空调吹散,只剩下淡淡的类似柑橘清香,不是他车上的味道,是来自身边的女人。
他有那么一瞬心神恍惚。
“怎么样了?”叶澜轻问。
素凯掏出手机,“别急。”说着拨了串电话,又吩咐前面,“往四方桥方向开。”
车子启动时,电话也接通了。
叶澜只听他对着电话那端说了句,“成哥,我是小素,托你找个人啊。”
那端语气听上去挺热情。
“帮我找下猴子,我现在在开往四方桥的路上,到地儿后我要见他。”
猴子?叶澜诧异。
前头开车的小跟班也看了一眼后视镜。
对方应允。
通话结束后,素凯掏出钱包,从中抽出几张大钞递给叶澜,“你有事可以先走,钱包找到后我会给你送去。”
“啊?”叶澜赶忙摆手,“我没什么事,今天休息,就跟着你一起去吧。”
素凯看了她一眼也不拒绝,点了点头。19Ok。
很快,车子在四方桥拐进了辅路,又延着辅路拐进了一片平房区,在一处敞着门的宅院口前,素凯没让叶澜跟着进来,他独自一人进了宅院。
“小刘,素警官要做什么?”她不解。
“帮你找钱包啊。”小刘似乎习以为常见惯不惯。
叶澜惊讶,指了指外面,“他一下子就能找到小偷?”
“当然不能。”小刘笑嘻嘻,“刚才你听到的那个猴子是个惯犯,偷盗成瘾,被素警官抓了几次进局子后也老实了不少,你不清楚,小偷也有小偷的作案范围,不能僭越,而近几年这些偷盗犯都有在警局备案,就算没有的,通过道上的人一打听也八九不离十。素警官一定是看了商场里的监控资料心里有数,打算通过猴子来找到那个小偷。”
☆、必要时会做出牺牲
叶澜从未接触过这种事,闻言后眨了眨眼睛,“这……也行?”
小刘笑着没回答。
没过多一会儿,有个矮小的男人从车前经过,看清是警车后眼神明显一慌,赶忙钻进了宅院。小刘一看心里有了数,“美女,刚刚那男的有印象吗?”
叶澜摇头,迟疑问道,“你怀疑是他?”
“八成是。”
叶澜想了想,毫不犹豫推门下车,小刘见了也赶忙跟了下来拉住她,“素警官让你上车等着你就等着吧。”
“我想进去看看。”她有点担心素凯。
“你还是别进去了,那里住着的都不是什么正经儿人,你进去了会害怕。”
叶澜一听更急了,“那我更得进去。”话毕,冲着宅院的方向跑过去。
小刘见了赶忙将车熄了火,跟了上去。
宅院的大门没关,所以里面发生了什么在外面倒也多少能听见。叶澜刚准备跨进去就听见一声惨叫,吓得一激灵,透过大门往里面一看才知道,惨叫声是刚刚在警车前溜过去的瘦小男子。
庭院里站了两个人,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另一个也是瘦小机灵,长得尖耳猴腮,眼小如豆,不过下手倒是挺狠的,他将最后进去的男子踢趴在了地上后又上前连续踹了几脚,边踹还边骂道,“你丫也不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谁的不好偷偏偏去偷素警官女朋友的包?活腻了?”
素凯坐在院子中间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茶,也没开口阻拦那人的行为,旁边的中年人冷声喝了句,“包呢?还不赶紧交给素警官?难道还想去坐牢?”
挨打的男人哭丧着脸,“我交,马上交!但是……钱包里的钱我给花光了……”
“包和里面的证件呢?”中年人一蹙眉。
“在,都在我那儿呢。”男人赶忙承认,“我看那女的出入燕莎应该是个有钱的主儿,所以就没舍得扔她的包,想着准备转个手给卖了……”
“临死了还想着发笔财是不是?我打死你——”
“猴子。”素凯终于开口,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起身,“明天让他把包和证件交到警局。”
“凯哥您放心,我保证他不会再犯了,明天一定给您送去,我会替您看着他。”猴子马上陪着笑脸,点头哈腰。
素凯冷眼看了猴子一眼,猴子又赶忙改口,“素、素警官。”
中年人走到素凯面前,笑呵呵道,“这两个都是年轻人不懂事,小素,你放心我会看着他们两个。”
素凯点点头,“今天辛苦你了成哥。”
“哪里的话,还要你亲自跑一趟,弟妹遇上这种事你就一个电话通知我就行。”看得出成哥对他也很恭敬。
素凯淡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向大门口。
叶澜一个避犹不及,正好与他的目光相撞,一时尴尬。
“呦,弟妹也来了?”成哥也看见了叶澜。
叶澜一听,脸颊通红。
素凯没多加解释,拉过叶澜的手对着成哥说了句,“那行,就先这样,我们走了。”
“哎,好好好,慢走。”
出了门,小刘也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警车,离开那排平房的时候素凯才放开她的手,轻声说了句,“我不对他们那么说,下次还会有人敢对你下手。”
“啊?啊……”叶澜反应过来他是指女朋友的事。
“我明白,谢谢你。”
“不客气。”素凯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明天来警局取包吧。”
“那个人真的会把包主动交到警局?”
素凯浅笑,“他不敢不交。”
叶澜看着他的侧脸,心头涌起温暖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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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最后一夜,仍是在篝火和歌舞中度过,因为第二天素叶他们就要启程回北京,当地人为他们举行了送别礼。
短短几天,素叶已经和当地牧民打成了一团,尤其是阿木尔,这个单纯豪爽的大男孩儿,知道他们第二天就要走了后竟然还偷偷抹眼泪,弄得素叶都想哭了。
这一晚,素叶喝了不少酒,年柏彦这次没有多加阻拦,任由她红着眼跟当地牧民们一醉方休。他清楚知道,回到北京那座城,所有的压力统统会挤向他们,草原的这几天,真的就是逃离了大都市的压力,在这片淳朴的地方,他、以至于纪东岩也算上,怕是都找到了心底最本质的冲动和欲望。
阿木尔拉着马头琴,琴声有点忧伤。
素叶心里难过,对这片地方和这里的人极其不舍,如果可能的话她情愿在这里生活一辈子,跟当地人一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年四季以马为伴。
只是,太多的事情她放不下,太多的情绪她也需要抒发。
“来,很高兴认识大家,希望日后有机会再跟大家欢聚!”素叶端起酒杯,豪爽地冲着大家喊了句。
大家统统举杯,一饮而尽。
素叶也直接干了。
今日离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聚,其实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为离别而悲伤。现今社会不仅网络发达,连交通也格外发达,却发现,越是发达的现在,人与人的相聚就越是吝啬。
“阿木尔,唱首歌吧。”素叶一屁股坐在阿木尔身边,伸手勾着他的肩膀,像个铁哥们似的。
阿木尔点点头,大口喝了杯酒后马头琴一转调开口唱起了歌:
鸿雁
天空上
对对排成行
江水长
秋草黄
草原上琴声忧伤……
这是蒙古族家家户户都耳熟能详的歌曲,一首表达对友人离别时的歌儿,从阿木尔略显沧桑的嗓音中表达出来,听着悠远而豪迈。
紧跟着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唱,众人的歌声飘了篝火的上空:
鸿雁
向南方
飞过芦苇荡
天苍茫
雁何往
心中是北方家乡
素叶心头涨得很,她在工作时虽是理智,但这里是草原,不是她的工作场所,在面对这么一大群朋友举杯离别的一刻,她也被他们的淳朴深深感动。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也如爱情一样,只是一瞬间便能奠定深厚友谊,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在繁忙的都市,在人与人需要尔虞我诈方能保存地位的环境,真心未必能换真心,说出来的话都随时能够成为别人拿来攻击自己的武器,所以,人们学会了自保,学会了封闭内心,学会了孤独享受寂寞。
但所有人都忘了,人类原本就是群居动物,原本就需要相互协作才能进步。人类需要的不是自保而是合作,不是封闭而是接纳,不是孤独而是快乐。
也许,只有在这片大草原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才能拉近,才能在无碍无压力的情绪中相互敞开心扉。而这里的当地人,就是以固有的豪迈和热情来融化每一位来到这里的外地人,这其中也许有富商也有乞丐,有不可一世的人也有自卑堕落的人。但在这里,人与人之间就是平等的,大家都一样。
素叶感受到了。
他们并非因为外地人拿到了赛事的冠军而愤怒和疏远,反倒大肆庆祝。他们的热情、发自内心的善意是真正令她不舍的原因。
草原上歌声悠长。
素叶知道音乐的魅力,但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会如此热爱这般豪迈歌曲,也许真的就是换了个环境,这种充满民族意味的歌曲配合眼前的篝火及大草原,格外充满了魅力。
于是,她也边喝酒边跟着大家伙一起唱了起来:
鸿雁
向苍天
天空有多遥远
酒喝干
再斟满19Ok。
今夜不醉不还
最后的一句“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脱口而出时,她的眼眶也湿了,喉咙哽咽住了。
大家纷纷举杯碰杯,酒香和歌声塞满了整个草原。
素叶这一次喝得大醉,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是年柏彦一路抱着她回到蒙古包,纪东岩也喝了些,但醉意不浓,到了蒙古包他没进去,站在门口看着年柏彦将被子轻轻盖在素叶身上。
灯光下,年柏彦的目光有些柔和。
纪东岩倚在门口,淡淡说了句,“年柏彦,我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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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篝火结束的时间比较晚,所以两人再出来时,草原上的温度也比回来时低了很多,晚风拂过,掺和着明显的凉。
亦或者,两个男人之间的散步也无法碰撞太多的热情出来。澜事进刘闻。
稍稍远离了蒙古包时,年柏彦停住脚步,看着前面的纪东岩说了句,“有什么话就这里说吧。”
纪东岩看了一眼蒙古包又看了看他,了然,“你在担心素叶?她醉得厉害,不会跑丢。”
“你也知道她是个醉鬼,保不齐会突然醒过来。”年柏彦语气很淡。
纪东岩倒也无所谓,坐在了年柏彦昨晚坐过的枯木上,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了两根烟,“来一根。”
年柏彦看了他一眼,良久后也在枯木的另一端坐了下来,方向正好对着他们居住的蒙古包,一抬眼就能看见不远处的情况。接过烟,等着纪东岩点了烟后也拿过火机。
火机的火苗在夜空下泛着明艳的光,微弱的蓝色火心儿如同一方上好的萤石。烟被点燃,年柏彦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青白色烟丝很快被晚风吹散。
纪东岩吸了口烟后直截了当问,“你喜欢她?”
“我喜欢她。”年柏彦吐了口烟,竟毫不犹豫地承认,攀升的烟雾朦胧了他的眼,可他的语气十分坚定。
纪东岩微微怔住,许是没料到他会丝毫不隐藏地承认了这点,紧跟着又冷笑,“年柏彦,你有资格喜欢她吗?”
年柏彦弹了下烟灰,淡淡回了句,“喜欢她是我的事,似乎,我没必要同你交代什么。”
“小叶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你给毁了。”纪东岩微微眯眼,“跟你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在一起,她最后的结果只会受伤。”
年柏彦夹着烟,看着烟头上的光亮在忽隐忽现,一点点灼烧着细长的烟身,“纪东岩,当你知道她就是叶老爷子的女儿时而主动接近,这一行为已经预示了你远不没有资格来顾及她的幸福。”
纪东岩手指间“啪”地掉落大截烟灰。
“你早我之前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如果你一早告诉了我,有可能今天她就不会是精石集团的心理顾问。”年柏彦吸了口烟,抬眼看着他,“她应该是你的,至少,是你手底下的心理顾问,你的初衷不就是如此吗?”
“你在跟我炫耀你的能耐还是想跟我说上天捉弄?”纪东岩目光寒凉。
“都不是,说实话,我已经跟你斗得很累了。”年柏彦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向远方,“如果你只想知道我对她的心思,那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是喜欢她,甚至可以说是爱上她了,从第一眼见到她的那刻起。如果你是以她朋友的身份来质疑我,那么我也可以告诉你,必要的时候,我会为她做出牺牲,至少,我绝对不会让我心爱的女人背负沉重的十字架。”
“说得真动人。”纪东岩话虽如此,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是了解年柏彦的,年柏彦这个人不会轻易说爱,这么多年也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真正动过心、打破过原则和规矩,但今天,他竟可以毫不遮掩地摆明车马,意味着他是真的动了情。
“你喜欢她,所以就打算占为己有?年柏彦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走得越近她就越会落入口舌,到时候你要如何保护她?离婚?还是跟叶家彻底脱离关系?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你跟叶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素叶有!只要她一天是叶家的人就永远都是,就算你离了婚也做过她的姐夫,你们想要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待素叶?除非你死了,才有可能在墓碑上刻上亡夫二字!”
年柏彦闻言,眉头蹙紧,吸了最后一口烟后将烟头摁灭,再看向纪东岩时眼神薄凉,慢悠悠吐出了句,“你今晚的谈话,只是单纯地出于保护叶叶还是,因为我亲手送了文佳进精神病院?”
☆、曾经的文佳曾经的青春
月光下,年柏彦的声音如同眼神一样略显薄凉,像是如水的月光漫进了眼,铺开了薄薄一层的隔膜,看上去疏离清淡。而纪东岩原本神情就不悦,在突然闻言了“文佳”这个名字后脸色陡然一变,惯来是狂傲不羁的眸光束成了冰刀,透着近乎想要杀人的锋利。
他没立刻回复,嘴唇紧抿,下巴绷紧,如一触即发的即将扑上前能咬断对方喉管的危险动物。年柏彦却静静地坐在那儿,胳膊搭放在两腿之上,手指交叉,疏离肃凉的眸光与他相对。
一时间,草原上的气氛绷到了极点,也凉到了极点,连晚风都停住了肆意窜动的脚步,火药味悄无声息地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蔓延开来。
良久后。
“素叶是素叶,文佳是文佳,年柏彦,她们两人是两码事。”纪东岩再开口的嗓音凉彻入骨,近乎咬牙切齿。
年柏彦依旧保持着动作,淡然接话,“纪东岩,如果我想将叶叶占为己有,想对她用强的不是不可能,但她是成年人,有权选择爱与被爱。我有能力开辟一片天空,让心爱的女人可以自由翱翔,哪怕到最后我只是远远地看着。”
“我是不是要感动于你的理智?”纪东岩冷笑,“还是一个早就没了心的人打算用这种看似冠冕堂皇的手段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年柏彦,我跟你不同,我疼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要无限宠着她,哪怕她犯错了。”
“在我看来,你的这种想法才是真正自私。”年柏彦微微眯眼,“爱一个人,给她最好的是不假,但也要教会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你可以宠着她,但不能肆无忌惮,否则,你不是在爱她,而是在害她。”
“所以你才会亲手将文佳送进精神病院?她是那么相信你,结果就是因为你的自私而将她彻底给毁了!”这一次纪东岩主动提及了文佳。
年柏彦对上他的质问,“当年如果不那么做,文佳唯一的下场就是坐牢。”
“呵。”纪东岩的笑容更冷,“结果是,最后文佳果真成了疯子!”
“所以,她才更适合待在精神病院。”年柏彦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寒凉地看着他,“如果不是你,文佳现在有可能早就结婚生子了。”
纪东岩“蹭”地一下站起身,双手攥成了拳,指关节都捏得咯咯直响,死死盯着年柏彦,良久后一字一句道,“有时候,我恨不得杀了你,把你的心掏出来去祭奠文佳!”
“我也同样。”年柏彦轻描淡写,可嗓音的温度也达到零点,“在文佳这件事上,我也恨不得杀了你。”
纪东岩闻言后突然冷笑,声音越老越大,可眼角泛了湿。
曾经的回忆如同一张泛了旧的老照片,曾经的时光如此绚烂,曾经的青春如此张扬,可也是因为太过张扬的绚烂,才造成了今时今日苍白的时光。
文佳,一个简单好记而又玲珑的名字,正如文佳本人。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文佳、纪东岩和年柏彦,这三人丝毫血缘关系丝毫亲戚关系都没有,可当年他们三人的关系却好得如同一家人。
纪东岩的父亲和年柏彦的父亲是同一所大学毕业,有着深厚的同窗友谊,巧的是后来年柏彦和纪东岩也就读了父辈们的大学,这也奠定了纪家和年家相交甚好的基础。而文佳的父母都是出了名的钻石勘探工,常年与全球各类钻石矿打交道,因为技术精湛,所以一直是年家和纪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不幸的是,在一次异国钻石矿的勘探作业中,因为没有同当地政府交涉好而失去保护,导致当地强盗横行,文佳的父母也是在那次事件中被杀。
文佳成了孤儿,纪家和年家难忘与文佳父母的交情便同时将她收养,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只是文佳成了纪东岩和年柏彦的妹妹。
文佳是个可爱又热情的姑娘,平时喜欢画珠宝设计图,但她更喜欢将珠宝设计漫画风,每每画出的设计图都萌得令人移不开眼,年柏彦和纪东岩时常笑她日后可以为小朋友们设计珠宝。
他们三人的感情很好,如最真挚的朋友,如最亲密的兄妹。纪东岩性格狂傲不羁,年柏彦性格沉稳持重,两人也会有因意见相左而发生争执,但文佳成了两人的调节剂,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就会左撒娇右you惑的劝和两人。
因为都将文佳当成是自己的妹妹,所以不论是年柏彦还是纪东岩都有自己独特的方式与文佳相处。年柏彦打小就是一丝不苟的人,他有着超强的自我管理能力及自持力,他疼爱文佳却又对她极为严厉。文佳不喜欢收拾房间,可以说是个在生活上并非能够自理的人,为此被年柏彦严批了很多次。
但纪东岩不同,他生性不羁,对文佳的态度是放纵再放纵,他不会在乎文佳是否学会生活自理能力,只要是文佳开心的他就会去做。
两个大男人都以不同的方式来疼爱文佳,原因很简单,纪东岩没有妹妹,他又爱热闹,多了个妹妹简直是天下第一乐事,而年柏彦只有一个弟弟,对妹妹的渴求自然更高。
三人就这样相处了很多年,直到年家出了事,而那一年的金融危机也差点要了纪家的命。三人的命运彻底改变也是在那一年。
那一年,文佳恋爱了。
这原本是件令人高兴的事,至少纪东岩和年柏彦倍感欣慰。可当年柏彦无意得知文佳爱上的男人是他们的高尔夫球教练时勃然大怒,强行勒令文佳与那人分手。
原来他们三人都有打高尔夫球的爱好,纪家当年就高新聘请个高尔夫球教练手把手教他们三人,而这三人中以文佳的悟性最高,第一个双鹰罕见成绩就是从文佳手里打出来的。那名高尔夫球教练球技很高,这点倒是令人敬佩,但年柏彦发现他不是个专情的人,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要快,甚至但凡是女人都来者不拒,年轻的、年老的,甚至还有已婚的。
他坚决不同意文佳与这种人接触。
但文佳爱那人爱得死去活来,硬着来着纪东岩为她说情,纪东岩向来宠溺文佳,虽说在这件事上也抱有跟年柏彦同样的态度,却怎么也抵不过文佳的楚楚可怜,于是便劝说年柏彦不要管文佳的事了,说不准那男人是真心爱文佳。
有了纪东岩的保驾护航,年柏彦虽说不乐意但也没辙。
就这样,文佳与那名高尔夫球教练恋爱了。
文佳爱得很真也很深,没多久便跟教练同居了。年柏彦向来讲究原则,得知这件事后更是不悦,而纪东岩虽说反对但还是心疼文佳,他只希望文佳高兴就好,为此,年柏彦和纪东岩两个人因为如何疼爱妹妹才是正确的方式这件事上再度发生争执。
然而文佳也是个倔姑娘,爱情的盲目令她成了聋子和瞎子。她未婚先孕,原以为那个教授会娶她,不成想在一次回家的时候看到教授与另一个女孩儿滚在了床上,一怒之下打走了那个女孩儿,而教授却伸手打了她。
文佳摔倒在地,下身开始大出血,教授害怕出人命想要将她拖到医院,文佳不是傻子,肚子剧痛的时候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时间愤恨到了极点,趁着教授转身,她使劲最后一点力气抽过水果刀狠狠扎在了他的后心位置。
等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昏迷,而教授当场抢救无效身亡。
警察当场立案调查。
而当时不论是年家还是纪家,因为经济危机而权威不再,更别提能够出面保住文佳。纪东岩和年柏彦自然不会看着文佳出事,于是绞尽脑汁想要托人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有缓和的余地,至少不能让文佳坐牢。但那个时候,纪东岩和年柏彦也是刚接手工作,人脉关系哪有那么广?于是纪东岩的意思是帮着文佳偷渡,而年柏彦不同意,他认为文佳一旦逃了,只会一辈子过着逃亡的生活。19Rbp。
两人再次发生争执。
但这次年柏彦没打算退让了,瞒着纪东岩花了大价钱找了位心理专家,为文佳出具了精神失常的报告证据,杀人不是小罪,她再如何委屈再如何痛恨,杀了人就是杀了人,并且她是具备蓄意杀人的动机。就这样,为了避免她坐牢,年柏彦亲手将她送进精神病院,他的本意很简单,就是希望她能够在里面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他再慢慢想办法。
因为当时已经有媒体准备盯这件事了。
但纪东岩终于得知文佳被关进精神病院这件事后几乎快疯了,怒骂年柏彦没人性,尤其是看到文佳在精神病院里变得精神恍惚后更加痛恨年柏彦的绝情。
年柏彦料到了纪东岩会发怒,但万万没料到的是,文佳被送进精神病院后真的就是精神出了问题,他忽略了在精神病院的那个环境,正常人也会被逼疯!
那一次的争吵,年柏彦选择了沉默,实际上他是在想办法,看看还要怎么做才能帮助文佳,奈何那个时候他的力量有限,只能暂时听从精神病院的医生们的建议,先治疗文佳出现的抑郁症。
可纪东岩不会再等,他无法忍受文佳跟一群疯子关在一起,于是在一次探望文佳时偷偷告诉了她的逃跑路线,他已安排好了一切帮助文佳跑路,等到晚上的时候他会亲自来接她。
文佳同意了,她不再相信年柏彦,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纪东岩身上。
于是,在晚饭过后的放风时间,文佳按照纪东岩之前说好的办法悄悄躲开监管的视线,终于逃到了精神病院的后山,纪东岩就在后山那边的栅栏旁等着她。
文佳看见了纪东岩,兴奋地冲着他招手。
然而这一幕还是被监管发现了,带着一大群的人来追文佳,纪东岩见了,情急之下想要翻过栅栏去救文佳,奈何他忘了文佳的精神状态不佳,见身后有人来追,她一时间精神发作,开始发了疯似的乱跑。
这一刻纪东岩心急如焚,只能跟着那群人拼了命去找文佳。
文佳失去了踪影。
直到半小时后有人惊叫了一声,纪东岩冲着那个方向跑过去,等看清楚眼前的状况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文佳死了。
是在逃跑的过程中失足摔下了山窝,山窝原本不深,却有块坚石突出来,文佳倒地的时候后脑着地,锋利的石尖戳穿了她的后脑,月光下,山窝被血染成了刺眼的红,文佳睁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也许,她以为自己真的逃了出来。
纪东岩痛呼一声,歇斯底里的嗓音响彻后山。
在殡仪馆,年柏彦见了文佳最后一面,在沉隐着一句话没说的三个多小时后抡起拳头狠狠打了纪东岩,而纪东岩也痛恨年柏彦到了极点,也大打出手。
从那天起,两人就相互恨着。
年柏彦痛恨纪东岩,痛恨因为他的自以为是害死了文佳;
而纪东岩更痛恨着年柏彦,痛恨因为他的自私自大将文佳送进精神病院,导致文佳最后因精神失常而身亡,在纪东岩认为,哪怕当初就算是跑路,一辈子过着被人通缉的日子也好过从此香消玉损。
就这样,仇恨一直蔓延到了今天。
因为彼此都疼爱的妹妹,因为彼此都在意到骨子里的挚友,一对曾经要好的朋友不但分道扬镳更甚至是在行业中相互厮杀。
草原上,晚风清冷。
有温凉的篝火余味飘散在空气中,更是徒增了一丝阴霾。
光如佳眼铺。纪东岩冷笑过后,目光颓然,望着夜空上的月亮,语气沉痛,“文佳死的那晚,月亮也是这么圆。年柏彦,你没有见到文佳死得最后一刻。当时,她就躺在山窝里,锋利的石尖从她额头穿了出来,月光将她的脸照得惨白,可她的脑后是大片大片暗红的血,她睁着眼,眼里还有一丝月光,是笑着的,那么期待地笑。”
年柏彦听了,跟着钻心地疼,手指倏然攥紧,直到攥到麻木才稍稍松开,良久后说,“我们都错了,所以今天才会彼此怨恨,这也许就是文佳对你我的惩罚。”
夜风再次袭过,乱了两人的发梢。
他们不再说话,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盛夏爱事
盛夏,黏黏糊糊地热。
蝉鸣声响彻了大街小巷,如有荷田便是美好,只可惜,热风拂过脸颊只是汗津,没有荷花的清凉香气。
叶澜坐在警局门口,于一棵槐树下面,百无聊赖地拿着一根小棍儿在抠泥巴玩,有只扛着个大米粒的蚂蚁经过,她看着好玩便用手中的小棍挡住了它的去路,那蚂蚁很淡定,绕过小棍儿继续爬行。
她又伸手将米粒从蚂蚁身上摘下来扔到一边,那蚂蚁又飞快地冲着米粒爬过去,吭哧吭哧地将米粒重新背了起来,大有愚公移山的精神。
叶澜看着开心,不再为难蚂蚁,倒是将蚂蚁前方的小石子全都扫光,让它可以一路畅通无阻,不再受跋山涉水之苦。
蚂蚁渐行渐远,她的心思也变得更加坚定。
“你怎么还在这儿?”头顶上突然扬起男人的嗓音。
叶澜赶忙抬头,叶缝间穿过的阳光斑驳地落在素凯脸颊之上,面色愈加英俊不凡。她看着一时贪恋,竟忘了回答。
“你的包拿到了吧?”素凯不知道她在瞅什么,微微扬眉。
这一扬眉倒是把叶澜的红心全都掏出来了。
“哦,拿到了。”她结巴,脸颊有点烫,不知是热的还是什么原因。
素凯点点头,二话没说转身离开。
叶澜一愣后连忙起身,冲着他的背影喊了句,“喂。”
素凯顿步,转头疑惑看着她。19Rbp。
叶澜走上前,抬头大胆问了句,“你干嘛躲着我?”
“我?躲着你?”素凯觉得好笑。
“是啊,今天你连见我都不见。”叶澜一脸沮丧。
素凯怔了怔,几秒后抬腕看了看后道,“对不起,我还有事。”今天素叶回京,他是想着去接机。
岂料叶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认真问道,“你对我冷淡了,是不是因为知道我是叶家的人?”
“你误会了。”素凯回答的口吻有点公事公办。
“我是真的有事。”话毕抽出胳膊准备去开车。
“素凯!”她在身后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素凯没停步亦没回头,阳光下高大的背影透着一股子凉漠。叶澜攥了攥手指,憋红了脸,又跟着突然大喊了句,“我喜欢你!”
这一句话成功地令素凯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甚至是震惊地看着身后的女人。
叶澜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缓步上前,在他面前停住脚步,抬头与他的目光对视,整张脸是溢满阳光的清脆和光洁。
“素凯,我喜欢你。”她又轻声说了句,仔细听着,嗓音还有点发颤。
如果不是偶遇蚂蚁,她压根就没有足够的勇气说出这句话,她喜欢素凯,喜欢他换衣服时让她回避的尴尬,喜欢他拿枪对着歹徒的英勇,喜欢他在用餐时的风趣,喜欢他帮着她找回钱包时的淡定,喜欢他的一切的一切。
喜欢一个人不是件可耻的事。
她想告诉他,大声地告诉他。
然而,素凯闻言了这话后却无动于衷,看着她良久后说了句,“你疯了?”
如同一盆凉水从天而降,叶澜张着眼,眼角闪过一丝类似星子般迷离而困惑的光,她张了张嘴巴,半天后反击,“我喜欢你怎么就疯了?”
一句话呛得素凯哑口无言。
“素凯,你不喜欢我吗?一丁点都不喜欢?”叶澜直截了当问。
素凯沉默了一会儿说,“叶小姐,你有大把的时间我没有,你想消遣谁是你的自由,但,别来招惹我。”
“说到底你还是在乎我的身份是吗?”叶澜反问,“你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顾左右而言他,素凯,我是叶家人不假,难道就因为我是叶家人就没资格谈恋爱了?”
“你有资格,但最好找个门当户对的。”素凯皱眉,“找个能跟你一样有大把时间浪费的人。”说着又要离开。
叶澜一听急了,冲上前伸手拦在了他的前方,“你把话说明白了,什么叫门当户对?现在又不是旧社会?我喜欢你还不行了吗?”
“行,但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素凯失去了耐性,伸手将她拨到一边。
只是他忘了,他是个练家子又常年跟罪犯打交道,叶澜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孩儿,哪能经得起他的手劲,一个脚步不稳摔倒在地,痛得直叫唤。
夏响树了可。素凯一下子傻住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赶忙回身上前搀她起来,眉宇懊恼,“对不起对不起。”他发誓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想着将她推开他能脱身。
因为,她突然的表白令他有点心烦意乱。
“我的脚断了。”叶澜再独立也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孩子,刚刚着实是崴脚了,稍稍一动就疼得厉害,脸一皱,眸底很快盈了泪水。
素凯最见不得女孩子哭,见她一副快哭的模样更是不知所措,二话没说将她一把抱起走向车子。等上了车,他才小心翼翼抬起她的腿,仔细查看她脚踝处的伤势。
“没事没事,只是崴到了,没断。”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将她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伸手试图替她揉脚。
“疼……”叶澜的眼泪下来了。
这么一哭可完全将素凯给哭慌了,七手八脚地找纸巾,替她擦眼泪,“别哭别哭,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你不是说只是崴到了吗?那帮我揉揉,我不去医院。”叶澜泪眼看着他。
素凯看着那张被泪打湿的脸颊,自然不忍心拒绝,点头,“好,我帮你揉一下,你忍着点。”
叶澜点头。
他便伸手。
她是裸足,小脚清凉白希,与他粗粝的手指形成明显对比,当他的大手覆上了她的踝骨,只觉得她纤细得近乎都能被他一手折断,心头不经意窜过一丝异样。
“素凯,轻点……”她娇滴滴了句。
着实是素凯不大会用力气弄疼了她,但她的声音和言语内容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格外暧昧,放松了手劲,低头看着搁置自己腿间的小脚,五根脚趾细白得如同羊脂玉,令人忍不住想要轻抚逗弄。
许是他的力道又轻了,引得她又咯咯直笑,“素凯,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