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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又是大晴天,金黄的银杏叶开始漫天飞了。
纪东岩外出参加个会议,回公司的路上有点堵,走走停停间见到马路有一对男女在拉扯,在看清女方面孔后他微微一怔,然后很快地将车子一掉头到辅路,停车,熄火。
不远处的男女在争吵,哦不,应该说是男的在吵,女的一脸无辜地站在那儿,听着他吵吵嚷嚷的,末了,男的一脸愤恨地说,就你这样的,谁敢跟你谈恋爱?
声音很大,大到足可以飘进纪东岩的耳朵里。
男的愤然离去,女的嗔目结舌站在原地,纪东岩觉得这一幕有点搞笑,按了一下车喇叭,女的回头看见了纪东岩,先是一愣,然后,朝着这边走过来。
车门一开一关,纪东岩身边便有淡淡的清香了,算不上是女人魅惑的香气,更多的是女孩儿青春四射的魅力。
“刚回北京?”纪东岩看着她问。
杨玥,纪东岩对于这么多年都在外地的她始终心存愧疚,所以她每去一个地方,他都会暗自关注,就是怕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上危险。
四年了,现在的杨玥看上去少了点青涩,多了一份恬淡,不过,正值最美年华的她,着实是个发光体。
杨玥点点头,面对着纪东岩她倒是不拘束,耸耸肩膀,“你是打算嘲笑我吗?”
“为什么?”
杨玥努努嘴,“因为我被甩了。”
“原因。”
杨玥想了想,摇头。“不知道,他整天疑神疑鬼的,总说我不理他是因为移情别恋了,他根本就不理解我,我的工作很忙,哪有时间天天跟他腻歪电话啊。”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纪东岩一见杨玥总能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他觉得,别管有没有前世今生一说吧,这件事都已经扎在他心里了,想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压根不可能。
杨玥盯着他,“大叔,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这不谈着恋爱的嘛,虽然,很失败。”
“大叔?”纪东岩挑眉看着她,“我有这么老吗?”
杨玥轻轻一笑,指着后视镜,“看到没,你饱经风霜,我还貌美如花。”
纪东岩伸手摸了摸脸,无奈道,“我这叫男人的魅力,小丫头,不懂别乱讲。”
杨玥咯咯笑了。
纪东岩见她笑了,倍感奇怪,“你被甩了还这么开心?”
“那我跟他的确不合适啊,两个人对付在一起也彼此难受。”杨玥叹了口气,又按住胸口故作心痛,“不过我是被甩方,我也难过。”
☆、他是我爸爸
纪东岩被她逗笑了,又觉得虽说这么久没见,却丝毫没感到隔阂,更没因之前的不愉快而彼此生分,想着,便忍不住将她搂了过来,开着玩笑说,“好了好了,不伤心了,走了男朋友还有大叔呢。”
杨玥窝在他怀里的瞬间,记忆里的那些画面全都一一跑出来,她的喉头哽了下,忍不住将他搂紧。纪东岩感觉到了,身子僵了一下,低头看她。
她抬头,撞上他目光,似乎,透过他的目光想要寻找什么。纪东岩只觉得心口有点异样,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他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而这种感觉更多的是一种预感,预感到,她之所以丝毫不留恋其他恋情,说一定,真的跟他有关。
这么想着,心里翻腾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杨玥迷恋于他的体温,却又不敢多加以表现,主动打破了僵局,笑道,“那么大叔,我饿了,能带我吃东西吗?”
“好啊,你想吃什么?”纪东岩有点感激她的主动解围,说实话,他刚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种对她又是内疚又是有点心结的感觉令他不舒服。
杨玥想了想,“随便吧,总之我要吃最好吃的东西,你也不介意请我吃最贵的哦?”
“想吃什么尽管开口。”纪东岩启动了车子,笑说道。
杨玥笑盈盈的,“那我就不客气了,书上说吃东西是缓解失恋的最好方式。”
“走出失恋最好的方法是,马上开展新恋情。”纪东岩随口了一句,他记得素叶是这么说的。
“大叔,你说得轻巧啊,随便找个男人就能开展恋情啊,我不管啊,我要是嫁不出去你负责。”杨玥嘟囔着。
纪东岩随口就道,“行啊,你嫁不出去我负责。”
杨玥愣了一下。
纪东岩也察觉失口,笑了笑,多少有些尴尬,“有家餐厅不错,带你去,你应该爱吃。”
“嗯。”杨玥轻轻咬唇,心里,却有一丝甜蜜蔓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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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午后三点,年柏彦就开车来到了幼儿园,做了相关手续的登记后,幼儿园的工作人员才让他进了园。这里的规模不小,操场上大大小小的游乐设施都以卡通人物为原型,一进来会误以为进到了迪斯尼乐园。
周遭的绿化做得精心,尤其还有供小朋友游玩的偌大草坪,草坪上有各类卡通座椅供休息。
年柏彦没急着去找班级,他先是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又确定了游乐设施足够安全才放了心。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他来到了三楼。
最里间的就是小班,好好就在那里。
年柏彦来到走廊尽头,隔着雕花棱窗就能看见房间里的情况。正是加餐的时间,精致的点心和水果一应俱全,年柏彦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来彻彻底底地了解这家幼儿园,从学校规模到教学理念,方方面面了解个透彻。
只因他的女儿在这里,他必须要了解清楚才行,一点马虎不得。
他知道在这里,家长们所带来的零食都是不会让孩子肆无忌惮地食用,幼儿园会提供最新鲜的水果和新出炉的点心,年柏彦了解到,这里的糕点师都是特聘的,有国际餐饮的经验。
孩子们吃得很开心,有几个孩子边吃边打闹的,被老师给阻止了。
他看见了好好。
坐在最前排,挨着老师很近。她吃东西的时候挺安静的,有关这点,年柏彦在昨天带着她吃蛋糕时就察觉到了。他发现好好有个好习惯,在吃东西的时候就会专心去吃,而且她吃东西会吃得很干净,基本上不会剩东西。
今天的水果中,有苹果、蜜瓜和西瓜,好好在吃完点心的时候,就把装点心的小纸盒放到了餐盘的其中一个格子里,蜜瓜没有皮,切成小块,她吃得很是文静,西瓜有籽,她便将吐出来的西瓜籽放到了餐盘的另一个格子里,很显然的,她还是有点娇气,苹果皮她是不吃的,将苹果肉啃得干干净净的后,又将苹果皮放到了其他格子里。
年柏彦忍俊不止,想来是素叶教育得好,这么小就学会了分门别类,可见这丫头的逻辑性很强。
好好吃完了这些水果后,又冲着老师伸伸手,老师笑了笑,轻轻摇头,小静好见状后就瘪了小嘴,耷拉着小脑袋,然后小手指在戳苹果皮,见老师还没表态,就拿起一小截苹果皮咬在嘴巴里,一脸委屈状。
老师忍不住笑出声,无奈之下又给了她份水果,小静好乐得手舞足蹈的,水果拿到手会就又开始安安静静地吃起来。
看得出,小丫头离老师那么近是有原因的,更看得出,老师还是挺喜欢她的。
今天的小静好穿得愈发小公主,一件洋红色的小衫,搭配一条蛋糕裙,她的长发依旧是披着的,不过在室内当然不会戴帽子了,她戴了个发夹,很简约,但上面有暗光浮过,年柏彦知道好好发卡上面的珠宝是纪氏的新品,听纪东岩说,好好特别喜欢帽子,各种各样的帽子,还有发夹,光是她的发夹就能装下一个儿童旅行箱,这些发夹中,不乏有纪东岩专门为她做的。
年柏彦见状后轻轻笑了,以后这些事将都会是他的事,他将这世上最罕有的钻石给了最心爱的女人,同样的,他也会为了最爱的宝贝女儿来搜罗世上的奇珍异宝。
年柏彦渴望看到她更多,便朝前走了走,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吃东西时的样子。窝着小嘴儿吃东西的模样像极了素叶,不由得,他对素叶愈发地爱恋了,他深深感激着她,感激着她能够忍着那么大的风险给他生了这个宝贝。
有个小男孩儿走到好好面前,坐在了她身边,不知道在跟她说什么,好好没吱声,只顾着吃东西,小男孩儿冲着她做鬼脸,似乎想引她的注意,但她还是没搭理。这时,又有个男孩子上前,大声吼了一嗓子,两个小男孩儿就打起来了。
好好显然是被吓到了,“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年柏彦见状脸色一变,二话没说就冲进了教室。正忙着拉架的老师着实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惊到了,她刚要开口问他是哪位小朋友的家长,就见他来到了好好身边,将她抱了起来,低声哄劝。
好好一看见是年柏彦来了,顿时哭得更委屈了,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哭得都快要断气了。这可是让年柏彦又心急又心疼,便把她带出了教室。
老师一看傻眼了,赶紧追了出去。
到了老师办公室,好不容易将好好劝好了,不哭了,老师这才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心口着实悸动了一下,很英俊的男人,笔挺的身材,看似严肃的神情在看着好好时却倍加温柔,他是那么有耐性地哄劝着孩子,不见一丝不耐。
这位老师还很年轻,见到这么深具魅力的男人自然免不了会多看几眼,只是,她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请问您是好好的什么人?”
年柏彦抱着好好在怀里,给她擦眼泪,说了句,“好好是我女儿。”
老师吃了一惊,这些天都是好好的妈妈来接,从没见过别人来接孩子,她甚至也没听好好提过她爸爸的事儿。
“您是好好的爸爸?”她需要确认一下才行,毕竟这是突然冒出来的这么一个人。
年柏彦点头。
老师又看向好好,好好窝在年柏彦怀里,他的大衣是敞着怀的,她的一只小手就紧紧地攥着他的衬衫,小脸儿贴在他的胸前,眼泪还打湿了些衣料,见老师在看她,她抽泣着说,“他是我爸爸,我爸爸刚从米菲兔星球回来的。”
年柏彦闻言后忍不住笑了,低头亲了她一下,听了这话的他,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的甜,与此同时他更加明白昨天他误会素叶了,看得出她从没在好好面前隐藏过他的身份,否则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一下子能接受了?
这一幕很美,一个成熟内敛的男人温柔地安抚着美丽的小女儿,着实养眼。年轻的老师看得有点痴了,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收敛了情绪。
“哦,您好,不好意思,我只见过好好的妈妈。”也是个漂亮的女人,只有那么优秀的女人才配得上这么优秀的男人吧。
年柏彦微微颔首,“是我不好意思才对,现在才回来。”话毕看了一眼手表,“老师,今天我能提前接走我女儿吗?”
老师还是谨慎起见,“可以,但我要先跟您爱人打声招呼。”她对好好的妈妈印象十分深,不仅是因为她的美丽,更多的是她的小心谨慎,每次将好好送幼儿园的时候,她都对院方千叮咛万嘱咐,除了她来接好好外,其他人谁接都不能放。
年柏彦点了下头。
☆、遗传了强大的基因
给好好收拾东西的时候,老师在旁说,“刚刚孩子打架吓到好好了,实在抱歉。好好长得漂亮,她可招男孩子喜欢了。”
年柏彦惊诧,“班里的男孩儿也就三岁左右吧?这么小就知道喜欢人?”
老师笑了,“您不知道吗,现在的孩子啊都早熟着呢。”
年柏彦无语,这熟得也太早了。好好是他的心头肉,想做他的女婿,哪有那么简单。
老师说,“好好很聪明,园里的老师和园长都很喜欢您女儿,但是啊,好好爸爸,因为好好是刚来幼儿园不久,她还是有点排斥这里的环境,有时候她也会不配合午睡时间,跑到操场爬到很高的树上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想您没事儿的时候多给她做做思想工作。一般来说,对孩子而言,爸爸说的话比妈妈更具有说服力。”
爬到树上去?年柏彦着实吓了一身冷汗,他进院的时候看到过那些树,着实不矮,这孩子怎么这么大胆?又想到了素叶,不会攀岩这种事儿也遗传吧?
年柏彦低头看着小静好,小静好也知道老师在说她,对上了年柏彦的目光后马上低下头,瞅着自己的鞋尖儿不说话,小手就轻轻攥住了年柏彦的手指头,咬着小嘴儿,故作没事儿人似的。被女儿这么轻轻一抓,年柏彦顿时连这件事都不想问了,心都化了。
暗叹着,这纪东岩说的话倒是真的,小丫头这么大点儿就鬼心思挺多,这点跟素叶一模一样,明明就是做错了事,还知道在大人面前装无辜,弄得大人也不忍心责问了。这么多年的商场外加牢狱生活,他自问看穿人心的本事还是胜人一筹的,但独独遇上素叶撒娇耍赖时他就不忍心戳穿她的鬼心思,现在,又多了个好好,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小静好十分快乐地跟着年柏彦出了教室,两人的身影出现在操场上时,静好的老师一直没回教室,站在走廊上一直瞧,正瞧得起劲儿,生活老师走上前拍了她一下,好奇问,“看什么呢?”
老师朝着操场方向努努嘴巴,“前不久刚来咱们园那个叫叶静好的孩子,她爸爸来接她了。”
生活老师顺势看过去。
“我就瞅着这个男人很眼熟啊,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老师皱着眉头说。
生活老师仔细瞅了瞅,惊道,“他不就是年柏彦吗?我看过有关他的报道呢。”
“年柏彦?”老师想了想,蓦地反应过来,“啊,就是那个挺有名的钻石大亨啊。哎呀,是啊是他,我就说嘛怎么这么眼熟呢,瞧我这记性,好好的妈妈是心理医生,当时还有关于他们两个的报道呢,我怎么就没联系在一起呢。”
生活老师也是个年轻女人,瞅着渐行渐远的父女身影,叹道,“看看啊,这父亲长得英俊高大的,跟小女儿站在一起的画面就是美,你说他是怎么保养的啊?看上去真是年轻潇洒,光看背影就能看得出他的身材有多好,真羡慕他老婆。哎你说啊,咱们幼儿园的孩子家长也都是非富即贵的,同样是有钱人怎么差距也那么大呢。看看人家好好的爸爸多让人移不开眼球,再看看有些来接孩子的父母,很多都肚满肥肠啊各种啤酒肚啊,这人啊真是不能比。”
老师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现在看看好好,还真是遗传了父母最好的基因呢。有些孩子啊就是一出生就掉进蜜罐里了,爸爸是钻石商妈妈是知名心理咨询师,好好以后前途无量啊。”
操场上,小静好和年柏彦当然听不见两位老师的感慨交集。斜阳渐渐西行,拉长了年柏彦和小静好的影子,小静好像是被释放的鸟儿,眼泪也没了,蹦蹦跳跳的,年柏彦刚开始还牵着她的手,但小静好太小了,而年柏彦又太高,他生怕她在蹦跳的过程中磕了碰了,干脆将她一把抱起。
小静好搂着年柏彦的脖子欢呼了一声,“爸爸好高呀!”直拍手。
年柏彦心里暖暖的,“再叫我一声。”
小静好冲着他甜甜叫了声,“爸爸。”
年柏彦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亲了她一下,她咯咯直笑,紧紧搂着他,“我喜欢爸爸身上的味道。”
“爸爸身上什么味道?”年柏彦放慢了脚步,生怕脚步快她在他怀里不舒服。
小静好将头靠在年柏彦的耳朵边,奶声奶气说,“就是很好很好闻的味道,我也喜欢妈妈身上的味道,妈妈好香好香。”
年柏彦觉得心里满满的。
“爸爸,我有个秘密呢。”
“什么秘密?能说给爸爸听吗?”
小静好点头,“秘密就是,我早就知道你是我爸爸。”
年柏彦心里更甜了,“那怎么见到我不叫我爸爸?”
小静好不好意思地笑了。
孩子的笑纯真而童稚,年柏彦觉得,这是老天赋予他最珍贵的礼物。
“爸爸~”
“嗯?”
“我不想上幼儿园呢。”小静好嘟着嘴。
“为什么?”
“都没有我喜欢吃的草莓,还有,米菲也不能跟着我到幼儿园,我要跟米菲分开,跟妈妈分开,这样太可怕了。”小静好说着又紧紧搂着他,“我也不想跟爸爸分开,米菲不在我身边它会害怕的,然后……然后它就会把爸爸也带走的,爸爸就会回米菲兔星球了。”
年柏彦笑着总结了一下她的担忧,“你不想上幼儿园,一是没有草莓吃,二是不想跟爸爸妈妈分开对吗?”
小静好眼角还有点湿润,点点头,大大的眼睛又转了转,马上改口,“我最怕爸爸不回来,好好最最喜欢爸爸。”
年柏彦停了脚步,憋着乐安慰她,“好好,爸爸是不会离开你的,如果你喜欢吃草莓,爸爸每天会备好草莓给你,一天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到时间了,爸爸妈妈就来接你,你就可以看见我们了。”
“可是,我觉得幼儿园一点儿都不好玩,我想到外面玩,跟妈妈一样,妈妈说她去过很多很多的地方呢。”
年柏彦抿唇浅笑,“这样吧,如果好好在幼儿园里表现得好呢,爸爸就带你出去玩,你想去哪儿,爸爸就带你去哪儿好不好?”
小静好眼睛一亮,“那我也要骑鸵鸟,妈妈说她骑过鸵鸟呢,爸爸,我在动物园里见过鸵鸟,可是我没骑过呢。”
年柏彦心里无奈,这个素叶啊,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没事儿跟女儿将这个干什么?她自己骑鸵鸟都差点散架了,女儿这么小怎么可能让她骑?
“爸爸!”小静好急了,揪了揪他的头发。
年柏彦一看这孩子性子这么急,又是跟素叶不谋而合,决定投降了,点头承诺,“好,你乖乖上完这学期,爸爸就带你去骑鸵鸟。”到时候他要做好保护措施才行。
小静好一听就兴奋了。
到了车上,小静好又不老实了,嚷着要坐在副驾驶位上,年柏彦当然不会同意,今天为了来接女儿,他特意买了安全座椅放在后车座上,又买了女孩儿可能爱玩的玩具放了进来,怕出什么意外,他连司机都不敢用,亲自开车,岂料,小静好不领情。
“我就是要坐在爸爸身边嘛~~”小静好又是撒娇又是要挤眼泪的。
年柏彦虽说她不行,但也不可能在这种事上由着她,想了想,将后视镜调整了下位置,“好好,这样就能看见爸爸了,你乖乖的,好不好?”
小静好抽了抽鼻子,发现能看见镜中的年柏彦,她这才放心,用力点头。
“可是我都三岁了,我不想坐这个椅子,讨厌。”她嘟囔着。
年柏彦被她逗笑,见她脖子上一直挂着个小手机,忍不住问,“好好手机里都有谁?”
“有妈妈,有舅老爷舅姥姥,有小舅舅、小叔叔、还有……”小静好扒拉着手指头,十个手指头都快不够用了,“还有大舅舅、舅妈……纪叔叔……”
“你认识他们的名字吗?”
小静好点头,“妈妈是1,2是舅姥爷家的电话……”
原来是按照数字来排列的。
“好好,你能记住爸爸的电话吗?”年柏彦稳稳地开着车,他的车速很慢,来保障行车安全。
小静好晃了晃小手机,“那爸爸可以把电话号码存进去,好好想爸爸的时候,就能听见爸爸的声音啦。”
“好,等下了车爸爸把号码存进去。”
“我们要去接妈妈吗?”
“好好要先跟爸爸回公司,我们在公司等妈妈。”
“爸爸,你惹妈妈生气了吗?”
年柏彦问,“为什么你会觉得爸爸惹妈妈生气了?”
“老师说爸爸和妈妈是生活在一起的,爸爸昨天晚上没有跟妈妈生活在一起,昨晚上我看见妈妈在翻爸爸的照片呢。”
年柏彦一阵窝心,轻声说,“是爸爸不对,爸爸走了太长时间,以后爸爸都会跟妈妈生活在一起。”
“还有我!”
“对,还有好好。”年柏彦薄唇泛笑,静好……这是素叶最理想的生活状态吧,虽说他们的女儿一看就是个小淘气包小机灵鬼,注定是跟安安静静挂不上边儿了,但他还是觉得,现在的一切就是他和素叶都想要的,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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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叶今天破天荒地等到五点多才走,方倍蕾过来交资料的时候见她还在倍感奇怪,素叶便笑着说,“好好被她爸爸接回公司了,我也就不着急了。”
方倍蕾惊讶,“你老公出来了?”话毕,又觉得不妥,赶忙改口,“哦,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
“是,他出来了。”素叶坦荡荡地承受,轻轻一笑。
方倍蕾看出她心情不错,抿唇上前,“看来这四年你没白等,公司还没坐热呢他就急着去接好好了,你以后享福了,他那样的男人啊,会疼你一辈子的。”
素叶微微红了脸,“哎,都老夫老妻什么疼不疼的啊,他那是无事献殷勤,我走了啊,今天周三,路上堵死了。”
方倍蕾轻轻笑着,“行行行,你快走吧,瞧你,心都飞你老公那了吧。”
“什么呀,我才懒得搭理他呢。”素叶拿过包,补上了句,“我是急着见我女儿。”
方倍蕾笑啐了一声,“死鸭子嘴扁。”
从三里屯到年氏,其实距离不远,但路上车多,再加上素叶心急如焚,就觉得不亚于是十万八千里了。年柏彦早早就订好了餐厅,缘由是之前她常带着静好到年氏附近转悠,静好十分喜欢那里的一家餐厅,年柏彦问到静好想吃什么的时候,静好就直接说出了餐厅名字,所以,她这个当妈的就要从三里屯跨国重重障碍往金融街赶。
心想着,都说女儿是贴身小棉袄,敢情这棉袄披年柏彦身上了。据年柏彦在电话里描述,是小静好主动要去那家餐厅,又嚷着要给他吃最好吃的蛋糕。素叶无奈了,小静好从来都不知道那家餐厅是她爸妈以前经常去的。
敢情小棉袄这句话不及前世小情人来得真切啊。
到了年氏楼下,停好了车,素叶就匆匆往公司里赶。直达总裁室,是简言接待的她,跟她说,年总一直在办公室呢,将好好带到公司后他就一直在办公室里陪女儿玩,推了两个视频会议。
素叶愕然,看来还是好好的魅力大啊,以前他都是因为工作冷落了她,害得她经常要等他回家才能放心踏实地睡觉。
无奈地笑笑,跟简言说,行了你去忙吧,我进去找他们。
☆、爸爸的话是圣旨
通往总裁室的走廊会遇上秘书处的秘书,大家都在忙,见了她便纷纷打招呼,她们还是一如既往地称呼素叶为年太太,语气恭敬。
打从年柏彦被判入狱后,这些秘书们也着实捏了把冷汗,私底下都在暗暗担心,一来她们是怕这家公司没有龙头面临着倒闭的危险,二来她们也在议论,四年的牢狱生活会不会让那位年轻漂亮的年太太有了其他心思。
但让她们都大跌眼镜的是,年柏彦出了事,年氏却因此没受影响,简言作为特别行政助理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再加上专业的经理人团队的入驻,让年氏牢不可破。而素叶,虽说不懂经商,但她也时常来年氏查看状况,没有传说中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架势,这让所有人都对她另眼相看。
因为在这个已经不再相信爱的年代,等候,显然成了最让人寻味的奢侈。
也由此,当她们见到素叶的时候,各个都是敬重。
“好好来公司闹了吗?”素叶问了助理秘书,她的女儿她了解,怎么可能乖乖地待在这种地方,早就吵着出去玩了。
助理秘书轻轻一笑,“应该没闹,因为年总一直在里面带着她呢,我们啊谁都不敢进去打扰。”
素叶淡淡笑了,点点头。
等助理秘书离开后,她推门进了总裁室,开门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如今年柏彦已经回来了,她再进这间办公室总要敲敲门才好。这四年她来这间办公室,因为知道没人,所以都习惯推门就进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没有想象中的嬉戏吵闹,又是在一个夜幕降临的时刻,淡淡的光亮笼罩着室内,很柔和的视线感。
难道年柏彦带着好好出去了?不对啊,他们出去了外面的人不会不知道。
素叶径直往里面走,到了休息区倏然顿步。
她从没想过会见到这样一幕,这样令她安静而又幸福的一幕。
休息区亮着地灯,那微弱的光亮像是散落在星河的颜色,窗外有霓虹,与室内的光亮遥相呼应,不刺眼,柔和地泛着美。
黑色真皮沙发上,年柏彦躺在上面,小静好就像只安静的小猫儿似的趴在年柏彦的身上,她睡着了,小脸贴着爸爸的胸口,一只小手还在紧紧揪着他的衬衫,像是在梦中都怕爸爸飞走了似的。她的小嘴儿微张,嘴角还挂着小小的口水,睡得很是酣甜。而年柏彦也阖着眼,一条结实的手臂圈着小静好,许是怕她睡着睡着从他身上掉下来。
他像是也睡着了,呼吸平稳,胸膛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眼角眉梢的弧度松懈了,连一贯紧皱的眉心也舒展了。
沙发旁边,和周围的地毯上全是小孩子的玩具,积木也还搭了一半儿就放那儿了。素叶无奈地笑了,这两人是玩累了吧。
地毯上还有一个用彩色橡皮泥雕刻的东西,素叶好奇,蹲下身拾起来一看,是米菲兔,做得活灵活现,兔子身上的衣服颜色搭配得十分鲜艳。
素叶微微抿唇笑了,这兔子应该是年柏彦雕刻的吧,好好这么小,哪有这么强的动手能力?她将米菲兔拿在手里,将东倒西歪的玩具逐一收拾好放好,心里却琢磨着这些玩具哪来的,年柏彦行动力也够快的了,竟给好好买了这么多玩具。
收拾完后,她没有叫醒父女两个,看了一眼手里的兔子,又看向依旧在熟睡的年柏彦,心中感动。应该会是这样一幅画面吧,夕阳西下的时候,室内是大片温暖的颜色,年柏彦和好好就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他在很认真地用这些玩具泥给好好捏出米菲兔的原型,然后拿着工具一下一下地细致雕刻,他原本是打磨钻石的手现如今用在了给女儿雕刻兔子上了,但他丝毫不会觉得是件丢脸的事,脸上还带着微笑和对女儿的宠溺,而好好一定也是凑在爸爸跟前,十分好奇地看着爸爸手中的杰作,小嘴里也一定是发出了赞叹声。
素叶轻轻笑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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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多,素叶给小静好收拾行李的时候,小静好醒了。她穿着粉色带着米菲兔图案的睡裙,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进了客厅,脚上穿着的也是毛茸茸的小兔子拖鞋。
“妈妈,我们明天是要搬家吗?”她好奇地凑上前。
素叶一看时间,说,“是啊,妈妈先要把你的东西收拾出来,你乖乖地去睡觉。”
今天小静好很显然是处于亢奋状态,先是在爸爸怀里睡了个瓷实觉,吃饭的时候,她也一改安静的状态,一定要坐在她和年柏彦中间,席间她不停地说幼儿园里的事,说她很喜欢跟谁谁玩,最讨厌跟谁谁玩,小嘴喋喋不休,就没停过。
在办公室里的一幕很美,其实素叶原本不想叫醒他们,但一想到这么个睡法,到了晚上小静好八成又睡不着了,便狠着心打破了那么美好的一幕。
小静好刚醒有起床气,哼哼地揉着眼睛一直在闹,年柏彦便笑着哄着她,小静好就像是只小懒猫似的一个劲儿黏在年柏彦身上,素叶看见年柏彦身上的衬衫已经被小静揉得跟抹布似的了,忍不住笑。
年柏彦倒是有办法,在小静好耳边说,好好不是要带爸爸去吃最好吃的蛋糕吗?好好如果还不起来的话,爸爸的肚子都会饿坏的。
一听这话,小静好“蹭”地一下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在半睁半闭的状态,懒洋洋说,爸爸,我醒了。
素叶在旁无奈摇头,爸爸的话就是圣旨啊。
给小静好梳妆打扮了一番,年柏彦也进了休息室换件衬衫,素叶给他递衬衫的时候,他顺势将她一把搂在了怀里。
他上身没穿衣服,结实的胸膛就直接贴在了她的后背上,结实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压下脸,脸颊在她的耳鬓间轻轻摩擦,他的薄唇轻贴着她的脸颊,亲昵而温柔。
她轻轻侧头,他便寻到了她的唇,唇与唇相贴的那一刻,她的心脏炸开了,暖流激荡了血液,她只觉得,在他怀里近乎快要融化了。
他在她耳畔一遍遍说他想她,想得都快发了疯,她的喉头发干发紧。
“回家住吧。”年柏彦近乎苦苦恳求。
她享受他的怀抱,他的气息,轻声跟他说,我不是不回家住,你也知道好好幼儿园的位置。
“以后我会接送好好,所以,回来吧,好吗?”他在她耳畔低低地说。
素叶愕然看着他,“你要天天接送好好?”他有那么多时间吗?
年柏彦却点头,神情认真。
她凝着他,心里泛暖,他便又情不自禁,低头吻了她的唇。
“妈妈~”小静好伸手在素叶眼前晃了晃。
素叶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见小静好好奇地盯着自己敲,便催促她快去睡觉。小静好指着她的脸说,“妈妈你生病了吗?”
素叶伸手摸了下脸,很烫,心脏也跳得很快。心中暗自责怪年柏彦,都怪他,搅得她一团乱。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总会想到在休息室中他的拥抱、他的吻,还有,他送她们回来时他凝着她的眼神。
其实在吃完晚饭时他就希望带她们回四合院,但素叶想到小静好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很多她的贴身衣物、要换洗的衣服都不在四合院。年柏彦便只能同意她们再回来住一晚,临下车的时候,他又想着今晚跟她们在一起,素叶告诉他,四合院儿童房还没收拾呢,年柏彦一听这话就像是接到圣旨似的,说今晚他会收拾出来。
给好好洗漱完后,年柏彦又给她打了电话,跟她说,行李什么的先不用动,明天他先去接好好,然后他过来收拾行李。
没有过多的甜言蜜月,却让她感受到了年柏彦厚重的感情,她对着手机轻轻“嗯”了一声,他的嗓音也温柔好听,跟她说,那今晚早点休息。
她又轻轻“嗯”了声。
结束通话后,素叶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初恋的少女,脸红心跳的,直到现在也是,一想到他,她的心脏就跳得不规律了,真是没出息啊。
“可是我想跟妈妈一起收拾,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很快很快地跟爸爸住在一起了。”小静好认真地说。
素叶忍不住笑了,“妈妈只是先简单地把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起来,明天爸爸会过来收拾的。”
“那爸爸会不会很累啊?”
“所以明天你跟爸爸先回来的时候,你要帮助爸爸才行啊。”
小静好笑了,用力点头,“嗯,我是爸爸的好助手。”
“过来,妈妈抱。”素叶张开双臂。
小静好扑了上前,搂着她的脖子,“妈妈,我今天看见爸爸亲你了。”
☆、对着最亲的人才会无理取闹
素叶脸一红,休息室的门不是关着的吗,怎么还能被这个小家伙看见了?清了清嗓子,“以后不准乱看。”
小静好歪着头,“那我们跟爸爸生活在一起了之后,我就不能跟妈妈一起睡了。”
“你可以跟妈妈一起睡啊,你睡在爸爸妈妈中间。”
小静好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们班上的小朋友说了,妈妈都是要跟爸爸在一起睡的,要不然生不出小宝宝。”
素叶惊愕都瞪大了双眼,看着静好,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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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又是繁忙的一天。
年柏彦几乎一晚上没睡,这一次不是为了公事,而是奉了老婆大人的指令给好好收拾房间。其实房间挺整洁的,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但就是太整洁了,缺了小孩子该有的东西。
大晚上的再去找玩具店不现实了,他近乎是翻箱倒柜,又到了24小时便利店几乎搜刮了里面所有的棒棒糖、棉花糖或有关的东西,尽可能地让房间看着丰富起来。
到了九点,他破天荒地没去公司,而是直奔国贸的儿童城,买了不少他认为好好应该喜欢的东西,又折回四合院,妆点了一番。
小雅被叫回来了,她也跟着忙前忙后的,除此之外还有四年前的大厨们,也全都按照指令备了不少好好喜欢吃的美食。
做完这些,年柏彦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叶鹤峰。
那一年中秋,叶鹤峰知道素叶答应回叶家老宅过节,他高兴坏了,亲自拟定了菜单不说,又生怕厨师做不好特意让厨师多做了几遍,素叶到叶家之前,他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就怕什么细节惹得素叶不高兴,现在想想,年柏彦终于理解了叶鹤峰的良苦用心。
好好出生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好好会爬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好好踉踉跄跄会走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好好会叫人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对于好好,他除了满满的父爱更多的还是补偿,他要补回这么多年所失去的,所以,他才这么小心谨慎,他才这么唯恐好好不喜欢他准备的这些。
可怜天下父母心,做儿女的总会是不理解自己的父母,只有等到自己真的做了父母才会体味做父母的心思,他想,素叶之所以彻底放下,是因为她做了人母,自然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午后,年柏彦回了公司,接下来是一个国际洽谈会和两个视频会议在等着他。他进会议室之前给简言留下的第一句话就是,今晚的应酬帮我推掉。
还没等简言开记,年柏彦又补上了句,哦还有明晚的,周末的所有应酬都推掉,留到下周一。
简言知道他这是在给老婆孩子开绿灯,也不多问,点头记录。
年柏彦想了想又说,“订周五晚上飞香港的机票,两个大人一个孩子,记住,通知航空公司那边,餐后水果要有草莓。”
简言愕然,这怎么说走就走啊?但还是冷静应允,“好,我会联系航空公司的梅丽,她可以负责搞定。”虽说现在不是吃草莓的季节,但找到草莓应该没问题。
“我会安排好接机的车辆。”
年柏彦点点头。
想着带好好去香港原因很简单,昨天在给她雕刻兔子的时候,她攥着兔子可怜兮兮地说,“我的米菲很孤独,它好可怜的,上一次都没有跟我去成迪斯尼乐园,它见不到更多的朋友一直在哭呢,妈妈就是不让我带它去。爸爸,你能再带我去迪斯尼玩吗?我要带着米菲一起去,帮它找它的朋友们。”
这是好好提出的最具体要求,他这个做爸爸的怎么可能不答应?正好快到周末了,带着好好出去玩玩也挺好。
下午的洽谈会很成功,年氏再一次与国外集团合作,多添了一处矿藏,这也意味着年柏彦的身价又翻了一番儿。
视频会议主要是在讨论年氏上市一事,经过四年的筹备,年氏已具备上市资格,年柏彦在会议中宣布了公司上市倒计时的决议,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会议正热火朝天的进行,助理秘书敲了门,年柏彦还在商讨会议内容,简言起身开了门,见是助理秘书后微微蹙眉,“你不知道年总在开会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吗?”
助理秘书神情很急,“简助理,不是我,是年太太她——”
话没等说完,早就等不及的素叶就一下子窜上前,推开了简言,冲进了会议室。简言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她这么失常过,赶忙跟着进来。
年柏彦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扰乱了会议秩序,刚要不悦,见竟是素叶,大吃一惊。
素叶满脸泪水,见了年柏彦后像是见了救星似的,一下子扑到了他身上,年柏彦顺势接住了她,搂着她,心中腾起一丝不祥。
“柏彦,怎么办?怎么办……”她哭到无力,手却死死攥着他的胳膊,“我求求你,柏彦,你帮帮我……”
年柏彦感觉到了她的手在抖,不止是手,还有她的身子,她全身都在颤抖。一些参加视频会议的同事也都认识素叶,在他们的印象中素叶向来注重形象,从没有这么失态过,一时间全都愕然。
简言见状后替年柏彦宣布了散会,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简言关上了会议室的门,会议室内只剩下年柏彦、素叶和简言。
年柏彦见她哭成这样,忙拿过纸巾,心疼地为她擦眼泪,问,“叶叶,你先别哭,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好好不见了,她没在幼儿园。”叶叶哪能收得住泪水,她的心口疼,全身上下都跟着疼,“老师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好好午休之后就不见了,老师们都找遍了幼儿园也没看见好好。”
什么?
年柏彦脸色一僵,女儿不见了?
“柏彦,怎么办?我好害怕,不知道怎么办了,你一定会找到好好的对不对?我求求你一定要找到好好……”素叶抓着他的胳膊,失去理智的哭闹。
简言在旁也吓了一跳,孩子怎么丢了?这件事非同小可。
年柏彦听了这话后也自然心急如焚,但这个时候他不能跟着着急,一旦他都失去里理智,那素叶真会觉得天都塌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好好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先到幼儿园一趟,里面应该有摄像头,我们先过去查一下。”
素叶这才稍稍拉回些理智,忙不迭地点头,她已经六神无主了,她只知道如果真的走投无路,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跟素凯说了吗?”年柏彦问她。
素叶摇头,出了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放心,一定会没事的。”年柏彦紧紧拥着她,给予她最坚定的力量,然后转头对简言说,“你马上给素凯打个电话,让他等我们的消息,如果好好真的是离开了幼儿园,麻烦他马上帮着找找。”不到24个小时无法立案调查,但小孩子失踪一事可大可小,哪能真等到24小时?托托关系找一下总好过漫无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