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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简言点头。

年柏彦开车,载着素叶往幼儿园去,为了赶时间,他专门抄小路,也闯了不少红灯。素叶坐在副驾驶位上,手指冰凉,一个劲儿地在哭。

他的心被她哭得乱极了,一方面在心疼素叶,一方面又在担心好好是不是真的出了事。伸手将她的手拉过来,攥住,轻声安慰,“叶叶,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她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会理解?”素叶因为紧张和担忧,有些失去理智了,“你知道我在怀好好的时候又多辛苦吗?我不在乎你坐牢,因为知道你总有出来的那一天,但是你呢?你却跟我提出离婚!我那个时候是最辛苦的时候,你却跟我提出离婚……”

“对不起……”年柏彦知道其实她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这两天见面她闭口不谈以前的事,也不谈他提出离婚的这件事,他知道她是一直攒着这话没说呢。

“你只知道说对不起,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年柏彦,我这么爱你,你就这样对我吗?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我是你老婆,你以为你把所有的事都扛上身就伟大了?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老婆啊?什么是夫妻啊?夫妻就是要共同承担的,有你这么做丈夫的吗?”素叶越说越哭,越哭越生气,被他紧攥着的手抬起,拼命捶打着他。

年柏彦任由她的捶打,一手稳稳控制着方向盘,一手在不停地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好好要是丢了,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素叶像个不讲理的孩子,歇斯底里,“我不能让她丢,我不能让她经历可怕的事情……”

人只有对着自己最亲近的人才会无理取闹,放肆痛哭,素叶也是如此,这个时候,年柏彦是她最强大的依靠,与此同时也是她唯一的发泄对象。

☆、失踪的不止一个

虽说年柏彦刚出狱不久,但也能察觉出素叶对静好的紧张,尤其是当他每次接走静好时,老师在明知道他是静好爸爸的前提下还是要给素叶打个电话通知的行为。对此,他心里虽说有点不舒服,但也能明白素叶的良苦用心。

素叶打小就与家人走失过,继而有了令她痛苦一生的遭遇,她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也遭遇这些。

年柏彦知道她在害怕,深深地恐惧,所以哪怕静好只是稍稍离开了她的视线她都会紧张。想到这儿,年柏彦只是责怪自己没能给她安全感,作为丈夫,却让自己的妻子每天依旧生活在诚惶诚恐之中,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着孩子是否安全,这是他的错。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不停地安抚着她,“不会的叶叶,别往坏的方向想。”

“可是……可是当年我也才只有四岁。”素叶另只手捂着心口,疼得说出的每个字都倍感艰难。

年柏彦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只能收紧了手掌,将她的手牢牢攥紧。

“放开我!”素叶尖叫,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口不遮拦地说,“年柏彦,你不能害了我又害了好好!”

年柏彦握着方向盘的大手一僵,车头一转,车子陡然在辅路上停了。

憋死人的安静。

素叶的话像是锥子似的直穿他的心脏,他没看着她,心被戳穿的疼却蔓延入了眼。午后的光偏移在了他的脸颊,细细雕琢着他的悲凉。

她的四岁,何尝不是他的痛?如果当时没有发生那一切,又或者,如果当时他真的可以带着她跑出去,那么这道伤疤就不会留在她心底深处。这种痛苦不是说能放下就放下的,而他,纵使坐了四年的牢又如何?伤害已经造成了,这不再是补偿的问题。

随着年柏彦踩下刹车,突然而来的安静笼罩时,素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整个人也是僵住的,好半天才转过头看身边的年柏彦,当看清了他眼底的伤痛后,她才清楚知道自己是有多残忍。

她的痛跟他无关,却因为后来的相遇折磨着他,让他承受了更重的担子。她向天发誓刚刚那句话不是她内心所想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神经质地冒出了那么一句。四年前,当文森当着他的面儿提及性侵一事,当着她的面儿羞辱着年柏彦、用不堪的话来刺激年柏彦时,她近乎发疯,那么不顾一切地咬下去,何尝不是因为她不想让年柏彦受辱?

现在,所有能够伤害到他们的人都不在了,她反而成了伤害他的人。

“柏彦……我,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我……”素叶颤抖着嗓音,想要解释,语言却变得苍白无力,“对不起,我原本不是想要那么说的,我——”

下一秒她被他拉到了怀里,轻轻搂住。

素叶的眼泪就滑落了下来,滴在了他的西装上,男人熟悉的气息令她窝心,她便控制不住想哭的冲动,不停地在跟他道歉,“对不起……”

年柏彦哪可能会怪她?对于素叶,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轻拭她的泪水,给予安慰,“叶叶你没有错,我知道是你太过紧张了,现在我回来了,你将一切都交给我处理好不好?”

素叶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哽咽着问,“那你一定会找到好好对不对?”

“对。”年柏彦目光异常坚定,“我绝对不会让咱们的女儿出事。”

“柏彦……”素叶紧紧攥着他的衬衫,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却是她心中唯一的力量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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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赶到幼儿园的途中,年柏彦一遍遍往静好的手机上打电话,那只粉红色小小的手机,应该是挂在静好脖子上的才对,却始终打不通。

到了幼儿园,生活老师和静好的班主任都出来了,还有幼儿园的园长,亦是一脸焦急,见他们来了之后便赶忙请进了园长办公室,边走边说,“静好的爸爸和妈妈,我必须要跟你们说明一点,刚刚我们查了幼儿园的监控,已经确定静好是偷溜出幼儿园的,孩子这么小在外面很危险,她不可能找到回家的路,所以二位还是尽快报警。”

素叶闻言这话后双脚一软,如果不是年柏彦及时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她必然会瘫软在地。进了办公室,年柏彦一愣,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奇鹰阎。

奇鹰阎,四年前为他辩护的律师团其中一名国际大律师,是经过江漠远的关系来主动帮他打官司的,当年他最后被裁决四年,跟奇鹰阎费力找了不少有力证据有关,否则他何止是四年?后来他入了狱,也没有机会跟奇鹰阎表示感谢,更没机会再见面,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见面。

奇鹰阎见到年柏彦后一点都不奇怪,开门见山说了句,“年总,我儿子跟您女儿在一起呢,他们两个都不见了。”

素叶惊愕,她是认识奇鹰阎的,在法庭上说的检察官哑口无言的男人,可此时此刻的奇鹰阎,脸上布满了焦急,没了在庭上的冷静和牙尖嘴利。在他身边还站着个娇小的女人,眉眼间很是漂亮,身上却有着与世无争的气息。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琉璃了吧?听说奇鹰阎的妻子是出名的香薰师,擅长各类精油的制作和调配,经常油走在各国芳香论坛大会上,平日生活却极为低调隐私。而着名浪子奇鹰阎追求香薰师琉璃一事也成了佳话,缘于奇鹰阎送了琉璃一处十公顷的玫瑰庄园用以培植精油原料及制作,而这座玫瑰庄园每公顷的售卖价格是出了名的不菲。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他们,听闻奇鹰阎的话后,素叶倍感奇怪,怎么他们的孩子在这里上学?

“因为我妻子要在北京工作四年的缘故,所以我们一家也跟着来了,我儿子前不久也是刚转到这间幼儿园。”奇鹰阎简单解释了句。

年柏彦明了,本来他就是很感激奇鹰阎的,现在听闻两个孩子在一起,自然更是要通力合作了。他看了相关视频,其中有一幕就是好好在爬墙,她先爬上了树,那棵树的树干正好搭着墙边,所以正好成为她逃出幼儿园的最佳渠道,另一个男孩子看上去比好好大一些,跟在好好身后利落地爬了树,跳了墙。

“奇律师,你儿子?”年柏彦问了嘴。

奇鹰阎点点头,“今年5岁,上大班了,奇怪了,他和你女儿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个问题园长回答不上来,生活老师在旁说道,“我见过齐尊来小班找过好好,这两个孩子还挺能聊得来的。”

园长闻言后分析说,“可能齐尊是刚转过来的,自然不会很快融进小朋友的圈子里,正好和也是刚刚来幼儿园的好好有了共同语言,听说好好也不喜欢上幼儿园。”

“怎么办呢?一个5岁,一个3岁,两个孩子都很小,又出了幼儿园,这太危险了。”琉璃含着泪开口。

素叶一听她这么说,自己也是揪心,当妈的心情都是互通的。

“对不起,这是我们幼儿园做得不到位,我们没想到会这样,幼儿园一向是挺封闭的。”园长道着歉。

年柏彦暗自叹了口气,其实孩子在幼儿园出事,当家长的自然会第一时间责怪幼儿园,但看了视频后他也觉得幼儿园有点冤,谁会想到那么小的孩子会爬到树上去然后搭着树干爬墙出去?幼儿园四周的墙很高,别说是孩子,就连大人如果不利用工具都不可能跳墙出去。

“年总。”奇鹰阎看向年柏彦,神情恳切,“我们一家刚到北京不久,这里的人脉很少,您看看能不能在找女儿的时候也帮我们找找儿子,谢谢了。”

“奇律师你太客气了,这两个孩子在一起,找他们是我的责任,四年前我欠了你的人情,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儿子,孩子会没事的。”年柏彦言辞恳切道。

奇鹰阎夫妇连连道谢。

看过摄像资料后,年柏彦又绕到园外查看情况,园内有树,好好和齐尊可以爬上墙,但墙外是没树的,这两个孩子怎么下去呢?直接跳下来的话这也太危险了。

素叶看着墙壁上的棱型奥凸造型说,“他们就是利用这些奥突点下墙的,最起码好好是能做得到的。”她叹了口气,眉头紧皱。

没事儿的时候她经常会带着好好去攀岩馆,当然,都是她在攀岩,好好坐在下面玩,但这也保不齐好好会看会,她总觉得这孩子天生攀爬能力就高。

年柏彦听她这么说了后就明白了,见她眉心内疚,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轻声安抚,“没事的,放心。”

一旁的琉璃见了这幕后感叹,听闻赫赫有名的钻石商年柏彦向来是严苛待人,却爱妻如命,现在见到了后着实相信了。这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虽说只有寥寥几句,却令人信服和安全。

☆、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素凯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询问情况,整个过程都是年柏彦在跟他沟通,素叶和琉璃两个当妈的心力憔悴也顾不上太多了。素凯了解情况后说他马上找同事调监控,要他先稳稳素叶的情绪,谁都知道素叶最经不起这种事了。

年柏彦建议大家还是四处找找比较好,两家人便兵分两路,沿着两个孩子可能去的街道一路打听。年柏彦最先想到的就是素叶住的地方,因为离幼儿园最近,两人折回头,却不见孩子在家。素叶情急之下想给舅舅家打电话询问,被年柏彦阻止了。

他分析得很对,如果好好去了舅姥爷家,那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必然会打电话通知素叶的,如果好好不是去了那里,一通电话打过去必然会惊动舅舅和舅妈,他们都上了年龄的人了,经不起这番担惊受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素叶愈发地紧张,坐在车上手指头冰凉。年柏彦开着车一条街一条街地去找,停了车又拿着好好的照片见人就问。

素凯打来了电话,等年柏彦通完电话后,素叶焦急地问怎么样了,年柏彦面色凝重,“监控拍到奇尊和好好两个跳上了一辆公交车。”

“什么?”素叶惊愕,“这、这怎么可能?好好压根就没坐过公交车啊。”如此一来她更是担心了,别说好好每次都是车接车送了,奇尊怕是也没坐过公交车吧,两个那么小的孩子,在公车上该多危险啊。

年柏彦自然也是担忧,眉头紧锁。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他抓过手机,查看。素叶却泛起不祥的预感,为什么是短讯形式?为什么不是电话?她一句话冲出口,“是不是绑匪来的信息?”

她情愿是绑匪来勒索钱财的,至少能知道好好的下落。

岂料,年柏彦在看过短讯后,神情由焦急蓦地转为怔愕,听了一段语言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素叶见他眉头舒展,心中一喜,焦急问,“是不是找到好好了?”

年柏彦看着她,突然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叶叶啊,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和好好都是鬼精鬼灵的主儿,这辈子都让我爱不够了。”

啊?

素叶愣住。

“你自己看吧,女儿发的。”年柏彦着实是松了口气,将手机递给素叶。

素叶接过一看,是张照片,照片中好好站在那棵两米多高的圣诞树前,摆了个超级搞怪的姿势,头上还带着个有着米菲兔图案的帽子,还有一段语言,点开,就是好好娇滴滴的声音,爸爸,这个帽子是买给我的吗?我好喜欢哦,谢谢爸爸。

素叶听着这个声音,突然哭了,然后,又笑了。

年柏彦则是哭笑不得地先看着她,亲了她一下后,马上给四合院打电话,很快地,有人接通了,声音娇滴滴的。

“好好?”

“爸爸!”小静好的声音像是只黄鹂鸟似的悦耳欢快,“你看见我发的照片了吗?”

“爸爸看见了。”年柏彦听见女儿的声音后,心就彻底放下了,“爸爸刚刚一直打不通好好的手机呢?”

“手机没有电了,然后我找呀找呀我的手机才亮了。”小静好说道,不过很显然她的重点不在手机上,高兴地问,“爸爸我戴着那个帽子好看吗?”

“好看。”

小静好嘻嘻笑着,“你能猜出我在哪儿吗?”

年柏彦抿唇,“好好在四合院对不对?”

“爸爸你好聪明哦。”小静好一副崇拜口吻。

“好好,告诉爸爸,奇尊哥哥跟你在一起吗?”年柏彦得要再找到奇鹰阎的儿子才算是功德圆满。

“在呀,他不相信我有小鲤鱼,也不相信我有圣诞树,现在他相信了。”

“好好,你跟奇尊哥哥乖乖地待在四合院,哪都不要去,爸爸现在就回去。”

“妈妈也回来吗?”

“是的,爸爸和妈妈在一起呢,现在就回家。”年柏彦轻声道。

放下手机后,年柏彦长长吁了一口气,再看素叶,已是泪流满面,拿着面纸,嘤嘤哭着。年柏彦笑了,搂过了她,“女儿在家呢,好了好了,虚惊一场,别哭了。”

“她怎么这么淘气啊……”素叶哽咽着。

“随你。”年柏彦又拿过了几张纸巾,替她擦眼泪,“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就知道去四合院的路?还能找到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圣诞树是收起来的,她竟也能给翻出来,更重要的是,她是怎么进的四合院?”

素叶抽泣着,“好好又不是没去过四合院,我经常带她回去,可能这孩子就记住路了,那我哪知道她自己能回去啊,还有啊,当时四合院的密码门我也告诉她了,当时她觉得密码门好玩,非得要知道密码。”

年柏彦闻言后真是又气又好笑了,他安慰了素叶一番,又赶忙给素凯打了电话,素凯先是听完年柏彦说的,然后松了一口气说,“我刚刚也要给你们打电话来着,同事查到好好坐的那趟公交车,询问之下知道公交车的售票员正好是要倒班回家,知道好好坐错车了之后就亲自送好好回的四合院。”

年柏彦由衷地感谢那位售票员,要不然两个孩子在坐错车的情况下还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跟素凯通完电话后,他又给奇鹰阎打过去电话,通知他们赶往四合院,然后,将四合院的详细地址告诉了他们。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急匆匆地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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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四合院客厅,小静好就像是只蝴蝶“飞”过来了,欢天喜地的,素叶将手挎包随意一扔,都顾不上换鞋了,一把就抱住了小静好,紧跟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小静好一脸好奇,替素叶边擦眼泪边问,“妈妈你怎么哭了?”

素叶一句话说不出来,在经历了煎熬的绝望下,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只是紧紧抱着女儿,那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感让她想要给苍天磕头。

年柏彦在见到小静好后,也有种喉头紧塞的感觉,幸好孩子没丢。他上前,跟静好说,“没事儿,妈妈只是太想你了。”

小静好就笑了。

“奇尊哥哥!”小静好欢叫。

一个五岁大的小鬼头从圣诞树那边冒出头来,好奇地看着年柏彦和素叶。他放下手里的一个彩色挂件,跑了上前。

小静好拉着他的手,走到年柏彦和素叶面前,“他们就是我的爸爸和妈妈,我爸爸很帅很帅的,比你爸爸帅吧。”

素叶这才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孩子,老天,真是奇鹰阎的翻版,跟他差不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小的模样,身上却有着贵族气,他的头发有点深棕色,这八成也是遗传了父亲身上混得乱七八糟的血统,看上去俊朗不凡。

他先是跟年柏彦和素叶十分有礼貌地鞠了躬,问了声好,然后转过头,冲着小静好微微眯眼,“你又没见过我爸爸,怎么知道我爸爸没有你爸爸帅?”

“哼!”小静好一听这话就生气了,用力一跺脚,气得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我爸爸就是比你爸爸帅!”

“你没证据就是乱讲!”

“我没乱讲,你才乱讲呢,讨厌!”小静好冲着奇尊嚷嚷,然后小脸一憋,带着哭腔,“我讨厌你了,再也不跟你玩了!”

奇尊见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时间也有点手足无措了,咬着小嘴也不敢说话了。

年柏彦在旁看得无语,正想着怎么调节他们之间的矛盾时,奇鹰阎夫妇赶了过来,他忙给他们开了门。奇鹰阎进门见了奇尊后,第一句就是,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奇尊吐了吐舌头,一下子跑到了琉璃身边,琉璃的反应跟素叶刚进门时的一样,抱着奇尊就哭,上下查看他有没有受伤,然后说,“以后不准乱跑了,你让爸爸妈妈很着急知道吗?”

奇尊毕竟5岁,懂事了很多,闻言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耷拉着脑袋,跟大人们道歉。小静好在旁看着这一幕,先是歪着头费神地想了想,然后走到年柏彦身边,十分委屈地将脸埋在了他的西装裤里。

年柏彦见状后将她抱了起来,问她怎么了。

小静好哇地一声哭了,吓了所有人一跳。年柏彦有点慌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哭就哭了?便赶忙哄劝。

“爸爸妈妈我错了,奇尊哥哥是跟着我回家的,不怪他……”

原来是这样,年柏彦听了窝心,安慰她说,勇敢承认错误就是好孩子,爸爸妈妈没怪你。找到儿子的奇鹰阎此时也放松了,见到叶静好后甚是喜爱,也上前安慰,“好好别哭了,所有人都没有怪你,你看你再哭的话就不漂亮了,不漂亮了之后怎么给我们家做儿媳妇啊,对不对?”

琉璃在旁忍不住笑了。

年柏彦微愣了一下,抱着女儿躲开了奇鹰阎的“狼手”,说了句,“别教坏我女儿。”

奇鹰阎哈哈大笑,“门当户对多合适。”

素叶也轻松了,捂着嘴笑。

小静好倒是不哭了,抽泣着问,“爸爸,什么是儿媳妇呀?”

奇尊在旁嚷了句,“就是你要做我老婆,跟我回家,以后跟我住在一起。”

小静好闻言,瞪大了双眼,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似的,一把紧紧搂住了年柏彦的脖子,将脸埋了进去,带着哭腔说,“我要跟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不要跟奇尊哥哥回家。”

琉璃见儿子把静好吓到了,赶忙喝止,让他不要乱讲话,奇鹰阎则笑得前仰后合,年柏彦也憋着笑,安慰了静好一番,然后感叹道现在的孩子太早熟了。

问及奇尊为什么跟着静好回来时,还没等奇尊开口回答,小静好就马上说,“奇尊哥哥不相信我家很大,他说我家一定没有他家大,他还说我没有小鲤鱼,也没有圣诞树,可是我有小鲤鱼,也有很高很高的圣诞树,他不信,他就让我带他亲眼看一下。”

奇鹰阎闻言后盯着奇尊,“哼哼,小子,原来你才是始作俑者。”

奇尊炸开了,跳着脚,“不是我!我是冤枉的!是她说她家很大,她还有小鲤鱼和很高的圣诞树,她一定要拉着我来这儿的!”

小静好一听,指着奇尊,带着哭腔,“奇尊哥哥撒谎~”

“你——”

“你给我过来。”奇鹰阎拉住了他,大手一抓将奇尊扛在肩膀上,“人证物证都在了,你还狡辩,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我是被冤枉的!”

“被冤枉?静好那么小怎么冤枉你?你一天到晚淘气,这个点子也只能你才想得出!”奇鹰阎盖棺定论了。

“啊!”奇尊气得要命,怒视着小静好,“我记住你了,叶静好,我一定饶不了你!”

“给我闭嘴,小小年龄还学会威胁人了?罪加一等!”奇鹰阎打了下他的屁股。

小静好则将头埋在年柏彦的脖子里,做可怜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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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小静好也着实困了,早早地就钻尚了床,怀里抱着米菲兔,又贪心地抱了只年柏彦给她买的蓝精灵。

室内的灯光很柔和,是点缀在墙壁上的小猫儿造型灯,对面的墙壁上是彩绘的动物王国,画有各种各样形态可爱的小动物。

“所以,妈妈哭了是以为我丢了对吗?”小静好眨着大眼睛,认真地问。

年柏彦坐在床头,轻抚她细柔的头发,轻声说,“是啊,爸爸妈妈在幼儿园里看不见你都很担心。好好,你要记住,那个时间你应该在幼儿园而不是跑回家,如果你真的很想回家,那么也要请示老师才行。”在入睡前,他给小静好说了今天发生的事,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教会她人生道理。

☆、没有给我放手的理由

小静好眨巴着大眼睛想了想,“可是我没有去其他地方呀,我是回家了,回家为什么还要请示老师呀?”

“因为那个时候不是你回家的时间啊,好好,我们要学会什么时间做什么事,这就是规矩啊。”

“爸爸,什么是规矩啊?”小静好是个好奇宝宝。

年柏彦笑道,“规矩就是让我们不做错事,做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

“那我可不可以不要规矩呀?”

年柏彦想了一下,“那其他小朋友可不可以不跟你打招呼就拿走你的米菲呢?”

“不行!”小静好紧紧搂着米菲。

“所以说,不经过别人允许就去做的事就是不好的事,我们在做事的时候要多问问别人的意见,看看人家是不是同意了才行,这个就是规矩,明白了吗?”年柏彦耐心教女。

小静好抿着小嘴儿,想了一会儿,低低地说,“爸爸,今天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告诉老师一声就回家了。”

年柏彦欣慰地笑了,摸了摸她的头,“还有呢?”

小静好的大眼睛眨呀眨的,“还有就是,其实奇尊哥哥刚开始不想跟我回家,是我跟奇尊哥哥说我家很大很好玩奇尊哥哥才跟我走的。”话毕,敛下眼眸,小心翼翼地说了句,“对不起爸爸,今天下午不是奇尊哥哥自愿的,因为我跟奇尊哥哥说他是胆小鬼,他才跟着我走的。”

“所以明天等你见到奇尊哥哥后要去道歉,奇尊哥哥因为你才会被他的爸爸妈妈责罚的。”

小静好委屈地点点头,良久后问,“爸爸,好好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不喜欢好好了。”

“怎么会呢?”年柏彦轻拍着她,温柔说,“好好永远是爸爸最疼爱的宝贝。”

“那妈妈会不会不爱我了?因为我撒谎了。”小静好很担忧,“老师说撒谎不是好孩子。”

“不会,妈妈很爱好好,跟爸爸一样,都很爱很爱好好。”年柏彦轻声安抚着女儿,同时也教导着女儿,“但是如果好好以后做个诚实的孩子的话,爸爸妈妈会比现在更爱更爱你。”

小静好用力点点头,然后紧紧搂住了年柏彦的胳膊,“爸爸,好好知道错了。”

“乖。”

“爸爸可不可以看着好好睡觉呀?”

“行,爸爸不走,你乖乖闭眼睡觉,明天做个听话的孩子,然后爸爸妈妈带着你和米菲去迪斯尼找它的朋友。”

“嗯,爸爸我睡着了。”小静好赶忙闭上眼睛。

年柏彦笑了,低头亲了下她的小脸儿。

等确定小静好睡着了后,年柏彦才起身,关了灯,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素叶一直靠在墙壁旁,见他出来后,轻声说,“好好真听你的话,平时睡觉哪有这么乖?”

年柏彦抿唇浅笑,走近她,看着她。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慌,她忍不住抬手遮他的眼,“你讨厌,看什么呀。”

年柏彦却一把将她抱起来,回了卧室。

房门关上时,他将素叶放到了床上,自己也跟着压身下来。男人结实的身体贴着她,令她熟悉得动容。年柏彦压下脸,滚烫的呼吸轻落她的鼻梁,他低低笑着,“连女儿的醋都吃了?”

“不。”素叶凝视着他的脸,轻声说,“这四年来我时常在想象今晚的这样一幕,你就坐在女儿的床头,告诉她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因为我发现,有些时候孩子会更听爸爸的话。”

“这四年辛苦你了,对不起。”年柏彦低头轻吻她的额头,渐渐,吻绵延而下,与她的唇痴痴相缠,良久后才微微放开她,凝着她的眼,“每次看见好好,我都心疼,在你怀孕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你是要承受多么大的担惊受怕。”

素叶轻轻咬唇,唇瓣上还留有他的温度,“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傻丫头。”年柏彦心疼而又宠爱,唇又落在了她的鼻尖,“叶叶,这四年来我很想你,你这张脸在梦里折磨了我四年。”

“才不相信呢,当初可是你说的,你不爱我。”素叶抬手,手指头使劲戳了他的胸膛一下,然后又一把将他推开,背对着他躺着。

年柏彦也顺势躺下,侧身将她搂在了怀里,脸颊却无赖地腻在她的颈窝间,轻轻摩挲着,“违心的话你就相信了?”

“讨厌,你的胡子扎到我了。”素叶缩着脖子轻轻笑着。

年柏彦低笑,横过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今天下午找到好好之后,他便叫人去把她们的东西收拾了来四合院,没有素叶在的四合院他连多待一分钟都觉得孤寂,现在好了,他觉得心里满了。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啊,你年柏彦说话多一言九鼎啊。”素叶故意说了句。

年柏彦微微扳过她的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当我出狱后没看见你,我就知道我一定会食言。”

“食什么言?”素叶挑眼。

“我无法做到真正去祝福你。”年柏彦抬手轻抚她的脸,深情地说,“我不能没有你,叶叶,如果你真的嫁人了,我想我会疯的。”

“如果我真嫁给纪东岩了呢?”

年柏彦伸手捏她的鼻子,“那我就把你抢回来。”

“他可是你的朋友。”

“他都敢挖我的墙角,我凭什么不能挖回来?”年柏彦勾唇。

“别臭美了,你不要的还不允许别人要了?”素叶瞪了他一眼。

“谁说我不要了?”年柏彦又贴近了她,低头轻咬她的耳朵,“我可以抛弃一切名和利,就是不能抛弃你。没有能力来爱你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幸福,有能力来爱你的时候我希望我能给你幸福。”

“强盗逻辑。”素叶推搡了他一把,心里有点酸了,“你以后要是再瞒着我什么事,我就跟你离婚,会真的跟你离婚。”

年柏彦勾唇泛笑,惩罚似的咬了她的唇一下,“以后不准说这两个字。”

素叶便转过身顺势搂住了他,将脸埋在他怀里,心中酸涩,“你在里面一定会辛苦吧?”

“不辛苦。”年柏彦低声说。

“骗人,你都瘦了。”素叶红了眼眶,看着他的脸。

见她含泪,年柏彦心口疼痛,轻声逗着她说,“瘦了是想你想的。”

素叶推了他一下,“别说好听的。”

他拉过她的手,轻轻笑了。

“狠心的男人,当初都不见我。”素叶秋后算账。

“怕你哭鼻子,那么严肃的地方,我怕你控制不住再打人。”年柏彦逗着她。

素叶瞪他,“我有那么刁妇吗?讨厌!”

“你瞧瞧,好好就学的你这么不讲理的样子,一模一样。”

素叶掐了他一下,他咧嘴。嬉闹后,她又重新腻在他的怀里,叹了声,“但愿以后都顺顺利利的。”

“会的。”

她抬头,轻声说,“我生好好的时候,乔伊来看过我。”

年柏彦惊讶。

“她过得不是很好,巴西账户一封,她的大小姐头衔也不再了。”素叶感叹,“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她说她要去国外,不再回来了。”

“这样也好。”年柏彦搂过她,叹了句。

素叶凝着他的脸颊,他低头也凝着她,情不自禁再次吻上了她的唇,她趁着呼吸呢喃着,“柏彦,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吗?”

年柏彦对上了她的眼,认真道,“对。”

素叶轻轻笑了。

“叶叶。”年柏彦轻喃她的名字。

她看着他,眼睛亮若星辰。

“为什么没想过跟我分手?我坐过牢,这件事说出去并不好听,我——”

素叶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的话。良久后才微微松开,凝着他说,“很简单,因为你没有给我一个放开手的理由,所以我要等,一直要等你出来才行。”

“傻瓜。”年柏彦内心激动,翻身将她压住,由被动化主动,吻,汹涌而来。

四年的想念化作了激流,包围了彼此,而素叶亦热情如火,像是藤蔓似的缠着他身上。

男人的气息变得炙热浑浊,他的吻沿着她的下巴而落,低低道,“叶叶,你在逗我?我四年没开荤了。”

素叶大胆,染红了的脸颊灿若桃花,“那我先跟它打个招呼。”话毕,小手便一路探下。

年柏彦小腹缩了一下,紧跟着就听她咯咯嬉笑,“年先生,你好大啊。”就像是第一次那么肆无忌惮地挑.逗着他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年柏彦当然不会推开。

“因为它要跟年太太你叙一下旧。”年柏彦一腔热情,大手剥除了她的睡裙。

长夜漫漫,皎月明亮,室内的热度滚烫了这个秋夜,两人如渴水的鱼,纠缠于大床之上,是缠绵,是情爱,更是幸福……关

☆、那一年(正文完结)

是清洌的秋天,掺合着明艳的阳光,这样的天气让人喜悦,风拂过面,是收获的味道。

素凯今天穿得挺正式,不是制服,而是西装革履的,怀里抱着大束的白色马蹄莲陪着嫩绿色的幸福草,站在接机口处极为惹眼。

一些年轻的小姑娘眼睛都往他身上瞄,而他,一直看着闸口内来往的身影,目光略显焦灼。等候行李的人一个个都已经拖着行李箱出来了,素凯看了一眼手表,抻着头拼命往里瞧。

终于,他看见那抹身影,拖着26寸的深蓝色大行李箱往外走,她的步伐很悠缓,并不着急,等乘客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往闸口这边来。

素凯的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她,眼底的焦急不见了,只剩下深深的眷恋。

女人快到闸口的时候也看见了素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拖着行李箱加快了外出的脚步。相比四年前她走时唇角的苦涩,四年后的她笑容清新婉约,前面还有人,她被挡在闸口的位置,便冲着素凯挥了挥手。

素凯微笑,示意她别着急,自己则已是迫不及待先绕过围栏了。

四年的时间,连机场都变了模样,现代化气息更强烈。

叶澜看着不远处的素凯,时间赋予了他更多男性魅力,他站在人群之中,是那么鹤立鸡群。这四年来,其实她和素凯都没有断了联系,素凯总会给她邮寄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提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有他觉得好吃的东西。不过他们的通话很少,基本上都是短讯联系。

而往往都聊得不算太多,大多数都是他的叮嘱:天冷了要多穿衣服,女孩子怕凉;天热了多喝点绿豆水,不要中暑了;现在的天气应该很干燥吧,要多喝水;春天了,空气很好,你要多出去运动一下……

嘘寒问暖的话,不多,却让她一直感动着。

叶澜很快出了闸口,箱子很大,都有她半人高了。素凯笑了,主动替她拿过箱子,打量着她,她的头发长了,没有染任何的颜色,纯自然的黑色,到肩膀,很清爽。上身穿了件黑色的毛衫,配了一条高腰的浅蓝色牛仔小脚裤,裤腿微微挽起,露出一截如藕般白希的小腿,配了一双蔚蓝色的小尖鞋,除了一个行李箱,她还背了个黑色的小牛皮双肩包,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清新可人。

她的唇角含着浅浅地笑,原本一腔的兴奋,在真的接近素凯后反倒是收敛了,脸颊有点微红。素凯看得如痴如醉,如果不是公共场合,他很想吻她一下。

“这是送我的吗?”叶澜见他木呐地瞅着自己,唇角上扬,指了指他怀里的花。

素凯这才反应过来,将大束的花递给她,说,“欢迎回国。”

叶澜扑哧乐了,“好官方的口气啊。”

素凯看着她,轻轻笑了,然后大胆地搂过她的肩膀,“走,回家。”

叶澜停了一下步子,家?

素凯也停了脚步,看着她,补上了句,“回我的家。”

叶澜脸一红,低下头。

素凯心底柔软,靠近她,温柔说,“这次回来了,就别走了,好吗?”

叶澜抬眼看着他,“当然不走了,我姐夫亲自给我的聘书呢。”

“只是因为你姐夫啊?”素凯挑眉。

“什么你姐夫啊?我姐夫不也是你姐夫吗?”叶澜瞪了他一眼。

素凯抿唇,意味深长,“这倒是,我姐夫也是你姐夫。”

叶澜这才反应过来,脸更红了,伸手试图遮住他的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素凯顺势拉过了她的手,将她扯进了怀里,低低地说,“为了我,别再走了。”

“讨厌,那么多人看着呢。”叶澜不好意思了,轻轻推开了他,笑着往外走。

素凯大踏步跟上前。

刚出机场大厅,叶澜就打了个冷颤,素凯见状将大衣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说,“北京冷,你穿得太少了。”

叶澜裹紧了他的大衣,很是幸福地笑了。

素凯拉着她赶忙上了车,然后没急着马上开车,而是牵过她的手,攥紧,给她呵着气。叶澜偏头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四年前和这四年的林林种种全都浮现脑中。似乎,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还在。

无名指突然感觉微凉,她凝神,一愣,不知什么时候一枚钻石戒指套她手上了。

“啊——”

“嘘……”素凯示意她噤声。

“可是——”

“真好,正正好好的,不用再拿去改了。”素凯笑得有点诡异。

叶澜的脸颊滚烫滚烫的,想要抽回手却被素凯攥紧,她有点急了,娇嗔,“你怎么这样啊,给我戴这戒指什么意思啊?”

素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结婚啊。”

“什么结婚?我可没说要嫁给你。”叶澜听见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一丝甜蜜蔓延心头。

素凯故作惊讶,“说话怎么能不算数?四年前你走的时候可是答应我了,等你回来咱们就结婚,我为了买这枚戒指可是煞费苦心的,你不戴谁能戴?”

叶澜瞪大了双眼,“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说回来后就结婚了?我没说过——唔!”

剩下的话就被素凯的吻给堵住了。

叶澜微微一怔,但还是柔顺地腻在了他的怀里。这是久违了的吻,让叶澜红了脸,让素凯动了情,他在她耳畔低低地说,“嫁给我,好吗?”

他的嗓音干净好听,叶澜像是受了蛊惑,红着脸,轻轻点了头。

素凯心里像是炸开了似的喜悦,再次,深深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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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周末。

已是深秋,落叶纷纷,后海的林荫路上金黄一片。阳光穿透了金色的叶脉,斑驳地落在地上,摊了美丽的光影,有伴着微风,碎了一地的璀璨。

小静好在美丽的落叶下摆了各种可爱的poss,均被年柏彦收录在了相机里,有了孩子,似乎男人都爱上了相机。

“爸爸~”小静好在金黄的落叶间欢快地跑着,柔绵的长发如海藻似的轻扬,每个瞬间都成了珍贵的画面。

年柏彦上前牵住了她的手,生怕她摔倒了。

“爸爸你看过我跳舞吗?蓓蓓姐报了舞蹈班,不过我觉得我跳得比她好看。”小静好娇滴滴地说。

年柏彦含笑,“爸爸没看过好好跳舞呢,那你给爸爸跳一段好不好?”

三岁多大的孩子正是拼命向大人证实存在感的年龄,闻言这话后就开始兴奋地在年柏彦面前跳了舞,她轻轻转着圈,小手有模有样地抬起放下,双腿的舞姿看上去还挺专业。

年柏彦蹲着身,看着小静好在落叶间跳舞,小小的身影落在他的眼眸深处,凝聚的是幸福笑意。素叶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唇角亦是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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