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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年柏彦压下身,伟岸胸膛覆上了她的身,大手贪婪地延着她的胳膊一路下滑,狄润宠溺的口吻随之落下,“但是我饿了。”

素叶不会傻到让他去餐厅吃饭,因为在他覆上她时,她的臀已碰触到他那个硬邦邦的东西了,如昨晚和今早时一样火热,如一座亟待喷发的火山,她明白他的意思。见她不语,年柏彦扬唇,英俊脸颊低下,一枚枚轻吻从她唇角蔓延开来。

她的后背是他滚烫的亲吻,每一枚都烫得她想尖叫。

耳侧是男人开始变得浑浊滚烫的呼吸,炙热的气流与空调中微凉的空气相交相缠,充塞着素叶的呼吸,她是昨晚初尝了芸雨自然经不起年柏彦的这般逗弄,而他因终究尝到了她的味道而变得愈加贪婪和愈发不可收拾,他亦不是那个能够在她面前自持力收发自如的男人,这种身体冲破最后底线的纵情往往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不需要再去隐忍和掩藏什么。1b2sF。

“别闹了,你不是要走了吗。”当他的手指熟练下探时,素叶终究忍不住说了句。

“还有五六个小时,来得及。”他的嗓音染上晴欲的性感。

素叶的心口像是被巨石压过似的窒息,当他的手指滑过股间时她马上绷紧了双腿,试探性问了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北京?”

下一刻她的小脸被他扳过来,他低笑,“会想我吗?”

心头的失望渐渐扩大,就像是勉强撑起希望的那一点点的火苗也被尽数浇灭似的,她的心开始下沉,一直沉到无法见底的深渊,在下沉的过程中只有她独自一人品尝荒芜的苦痛。

她迟迟没有给出答案,年柏彦却始终盯着她,如同一种执着,必然要听到她的回答似的。她看着他的眼,轻轻的舔了舔唇,敛下眼眸,“不会。”

年柏彦扬眉。

“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玩儿,哪有时间去想你。”她重新将脸贴在枕头上,喉头有点发紧了。

年柏彦在她耳畔低笑,“没良心的女人。”扬手拍了她下翘臀,大有惩罚之意。

“疼。”她抗议。

“再说些惹我生气的话我会让你更疼。”他的语气像是警告,眼底却始终噙着笑,大手的力道放轻,分开她的腿。

“年柏彦——”意识到他的蓄势待发她赶忙转头看着他,眼神楚楚,“我真的疼,你昨晚和今早都……我吃不消了。”

原本是发自内心最真实的话,听在男人耳朵里却具有催情之效,她的楚楚动人也极大满足了男性的虚荣心,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他的眼亦如墨海般暗波翻滚,“小妖精,这番话我当你是在挑.逗。”

“我没……”

“我会轻一点。”他哄劝,腰渐渐压下。

她开始仰头皱眉,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的温度和力度,正如他所承诺的,他放慢了速度,可这样一来更令她感受清晰,甚至他血管的脉动她也能敏感察觉。

身体被他的力量逐渐撑开挤满,最后她忍不住惊叫,他却低头轻轻咬着她的耳,温柔沙哑,“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嗯?”

素叶的大脑已经昏昏涨涨,压根分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的动作缓慢而坚定,又像是故意折磨她似的,时深时浅时重时轻,她的脸颊如黄昏时染红了天边的霞彩,这抹红从她的眼眶开始蔓延下来,一直到通体的粉润,美得令男人移不开眼。

“疼吗?”他全身的肌理紧绷,腰却充满了力量。

素叶融化在他怀里,嗓音透着哭腔却又那么魅惑,“疼。”

“哪疼?”年柏彦微微托高她的身,俊脸却痴缠于她的脖颈。

“你……太深了,好胀好顶。”她的嗓音因娇羞听上去更是娇滴滴的。

“喜欢吗?”年柏彦沉迷于她的眼,她的眼半睁半闭,从缝隙间闪耀的光恰如琉璃般的华彩,美不胜收,而她的身出了奇地紧,她的体内还留有他昨晚和今早留下的体液,如此紧滑的致命之感令他更无法不去贪恋。

素叶任由他的手臂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刚刚的失望也好顾忌也罢也便在男人温存的言语和动作间融化,最后只想臣服于他带给的欢愉之中。

话束时这像。“喜欢,好喜欢……”她大胆冒出心中渴望,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借此来承受他的热情。

年柏彦却伸过手臂与她十指相扣,结实的肩头压下的同时在她耳畔粗噶命令,“这次来高朝时要叫我的名字。”

她惊喘,还没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便陷入了又一轮强大的情爱漩涡之中,久久的,她看着与自己相扣的大手,那紧扣她身子的手臂强壮如铁,他的温度也将她彻底点燃,再也无法自拔。

这一刻她是多么清晰地明白自己的心思。

她,纵使心中再多阻碍再多顾虑也不得不去面对一个事实。

那就是,她彻底爱上了这个男人。

爱上了,年柏彦。

**

一场欢爱差点要了素叶的命。

她昏昏欲睡。

他却精神奕奕。

床头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她的,年柏彦亲吻一下她湿漉漉的额头后进了洗手间。懒洋洋伸手拿过手机,接通,不成想是小豆子打来的。

“美女姐姐,你离开千灯了吗?”小豆子的语气听上去还挺认真的。

“啊,应该是离开了吧,我也不清楚这里离千灯远不远。”素叶赶忙抓起毯子裹住赤果身躯,顶着疲累的身子冲着洗手间的方向大声说了句。

正在洗手间准备剃胡须的年柏彦转头看了她一眼,冲着她摇摇头,她便了解了,又改口,“哦,我查了一下不算远,怎么了。”

说话的同时,她感觉到体内有液体流出,炙热的。脸一红,下意识再次抬眼看向洗手间那道男人高大的背影,心口怦怦蹿跳。

“我有个礼物要送你,很重要,一定要给你。”

“现在?”

“是啊,美女姐姐,你快来吧,我在客栈等你。”小豆子的语速也像是炒豆子似的快。

“哎,不用了——”

“我边写作业边等你来啊,你也知道我妈一心期待我能出人头地,就想着高旭峰这三个字能刻在大学录取通知书上。”

素叶愕然,“你想得挺远。”

“是我爸妈想得远。”小豆子嘟囔了句,又千叮咛万嘱咐她一定要来后结束了通话。

素叶坐在床头,将手机扔到床榻上时目光扫了一眼床单,上面有两人厮磨的痕迹,凌乱的,却唯独不见殷红,床单洁白如常……

☆、他的背影陌生了

心,经不住“咯噔”一下,看着洗手间的男人身影又剧烈蹿跳一下。她自认为不是什么保守的人,亦有对这朵梅花遗失的最正常推断,不是说每个女人的第一次都会落红,那层令男人魂牵梦萦的膜,说它薄却又有的人怎么折腾都韧性十足不会破裂,说它韧性十足却又会在不经意间就薄到无声无息地失去。素叶曾一度怀疑自己早年类似攀岩这类运动是不是会带来负面影响,如今倒也正视了她的想法。

看着床单上的干净如初,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么鲜明:她没有落红;其次的反应是,她在回国那晚初次遇上了年柏彦,他们两个究竟有没有发生关系?也许是发生了而年柏彦不记得了呢?

想着,素叶近乎将自己裹成了木乃伊状“移”到洗手间门口,看着镜中的年柏彦若有所思。他刚刚刮完胡须,湛清性感的下巴清爽干净,她离得不远,呼吸间夹杂着剃须水的气息,是他一贯使用的牌子。

她上前,看着他的后背,看着看着忍不住伸手覆在上面的几道抓痕上,年柏彦喜欢她的主动靠近,看着镜中的她深情浅笑,又转身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背部,然后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揶揄,“全都拜你这只小野猫所赐。”

素叶靠在他的怀,听着他的一声声心跳,轻声说了句,“对不起。”那几道伤痕应该是被他送上浪潮时留下的,在那般激情时刻她只能紧紧抓着他,如落水后终究寻到了浮木,她必须要紧紧抓稳才行,否则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傻瓜。”年柏彦伸手轻抚她的后脑。

“想问你一件事。”她抬头。

他点头。

素叶敛了敛长睫,期期艾艾,“我和你在酒吧遇上的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年柏彦微微一愣,却又很快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件事了?”

“就是想知道。”她殷切看着他。

年柏彦挑眉想了想,然后大致跟她描述了那晚在酒吧的情形。正如林要要讲述的,她们两个在酒吧庆祝,结果素叶喝醉了一头栽进年柏彦怀里,像只八爪鱼似的死也不放手,林要要当时也喝了不少,还以为他们两个认识这才离开的。

“后来你就把我带回了酒店?”素叶皱着眉,“你跟我说过我们那晚没发生什么,你确定吗?”

年柏彦笑了,“当然。你紧紧揪着我,令我没法脱身,而你又口口声声让我带你走,没办法我只能带你去酒店。到了酒店你差点水漫金山,哭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哭完倒床就睡。”

“我哭了?”素叶惊讶。

年柏彦想起那晚的她眼底窜过心疼,点点头。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他轻声,抬手轻抚她的眉梢,“那天晚上,我看着你哭真的挺心疼。”

素叶低下头,使劲咬了咬唇,喃喃自语,“这么说,还真不是那晚……”

“说什么呢?”他没听清。

“哦,没事。”

年柏彦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不像是有什么大事的模样后也便没多问什么,拥着她出了洗手间后刚要开口,素叶却赶忙坐回了床上,扯过旁边的毯子盖住了床榻,他看着她的行为奇怪,挑眉,她则冲他笑笑,“你刚刚想说什么?”

就算自欺欺人吧,她总觉得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失去了那道红心里着实别扭,下意识地不想让年柏彦的视线多停留在床榻上。

年柏彦笑看着她,“我是想问你打算几点出门,我可以安排司机载你回千灯镇。”

“哦。”素叶这才想起刚刚小豆子的电话,又听他的语气如此爽快,心头反倒难受了,一如听到他去南非时那般不自在。“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走。”

年柏彦若有所思点点头。

素叶见他不再多说什么心口闷闷的,干脆抓起换洗的衣服进了洗手间。等洗漱完出来后,年柏彦早就穿戴整齐,藏蓝色笔挺衬衫配烟灰色长裤,看上去既沉稳又清爽,他的眼角眉梢怎么看怎么都神清气爽,不同于她,眸底深处再怎么遮掩都有一丝一缕的怨气。

见她收拾好后他便开口,“先吃点东西再去吧。”

“不饿。”

年柏彦看着她,良久后叹了口气,语气妥协,“好吧。”

素叶越想越闷气,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块被人用过的抹布,用她的尊严和自作多情换来了他的餍足,眉头近乎皱到了一起,换鞋的时候用力地甩掉了拖鞋,走到行李箱前大声问了句,“那我的箱子怎么办?”

年柏彦出了卧室,见她站在行李箱前,脸色稍稍沉凉了些,良久后道,“你先等一下。”

素叶不知道他转身回卧室拿什么,便耐着性子站在原地。没一会儿年柏彦出来了,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个精致纸包,“里面是这间房的房卡,行李箱就放在这儿吧。”

“谢了。”素叶狠狠咬了这两个字,接过房卡直接扔挎包里。

手机响了。

是年柏彦的。

他便转身走到窗前接通了电话,只留给了素叶一个背影,亦如他在公司时的冷漠和严苛。落地窗前,阳光透了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强光之中,他的影子被拖得极长,高级定制的衬衫发挥了其流畅高雅的特征,他的举手投足也尽是魅力,只是,他的影子落在素叶的眼里多少开始变得陌生了。

素叶攥了攥包带,朝房门口走了几步,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巧的是他也转头来看她,四目相对时,他边通着电话边冲着她比划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然后又转身继续交代公事。

素叶用力咬了下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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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玉狠狠挂断客厅电话的时候叶澜正好开门进屋,换了鞋,进了客厅一头栽进沙发里怏怏问了句,“姐,你怎么了?”

叶玉也跌坐在沙发上,抓过个抱枕搂在怀里,激动的眼神这才稍稍得到平复,摇头,再抬眼看着叶澜,“你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我哪能跟你比?你是跟自己心爱的男人结了婚,而我呢?”叶澜苦笑,满脑子却是素凯的脸。

叶玉看出些倪端来,“你谈恋爱了?”

“有的谈才行啊,说不准这辈子我都找不到相爱的人结婚。”

叶玉听着这话别扭,正准备深问,却见阮雪琴从楼上下来,隔空甩了句,“没谈恋爱正好,过两天你柳叔叔家的大儿子正好回国,你们小时候也见过面,还玩的挺好。”

叶澜翻了下白眼,趁着阮雪琴还未上前的功夫赶忙给叶玉递了个眼神,岂料一向主张自由恋爱的叶玉竟也帮衬了阮雪琴,语重心长,“澜澜,你现在也开始工作了,现在正是谈恋爱的好时候,不妨多看看,说不准缘分就不期而遇了。”

“姐。”叶澜没想到连她都不帮着自己。

“你姐说的没错,趁着年轻你还有资本去挑结婚对象。”阮雪琴话说着已经坐到了叶澜身边,“我已经替你应了这件事。”

“妈,您没事吧?我连对方是谁都想不起来了,见什么见呀。”

“见面了不会想起来了吗。”阮雪琴皱眉,语气严肃。

“我不想相亲,这都什么年代了,太土气了。”叶澜做最后挣扎。

“到了什么年代相亲都是有必要的,你天天除了公司就是家里,平日的宴会舞会又不去,哪有什么机会认识男孩子?缘分这东西你以为是等来的吗?”阮雪琴微微提高了语调。

“妈——”

“澜澜呀,你妈说的对,缘分这东西可真不是等来的。”打断叶澜话的人是阮雪曼,她刚沐浴完,穿着艳红色真丝浴袍,手里端着杯红酒缓缓下楼,“不是谁都像是我家小玉这么有福气的。”

“妈……”叶玉一听头又大了。

叶澜憋了憋嘴没说话,向来跟她横眉冷对的阮雪琴自然不会放过回击的机会,更何况叶澜还是她的孩子,自然发挥了老母鸡护小鸡的精神。“是啊,叶家上下就出了个小玉这么有福气的,所以说上天是公平的,当妈的一天到晚活得憋屈,做女儿的自然要得到上天垂怜些,要不然这日子还怎么过呢?”

阮雪曼一听“蹬蹬蹬”几步下了楼梯,冲到她面前,将红酒杯“啪”地往茶几上一放,“你明里暗里骂谁呢。”

“呦,你听出我在骂人了?”阮雪琴冷笑。

叶澜赶忙起身,“那个……我想起我还有事,先回屋了。”

“别溜之大吉,柳叔叔家的儿子你必须得去见,这是我跟你父亲都打成的一致观点。”阮雪琴冲着叶澜的背影说了句。

叶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也不回溜了上楼。叶玉也最头疼家中这两个女人,每每争吵她也是尽量回避,见叶澜走了她也赶忙回了房间。

“阮雪琴,你非得要在孩子们面前给我难堪是吗?”阮雪曼愤恨不平。1b5kv。

“难堪都是自找的,何必要别人给?”阮雪琴冷哼。

“你不就觉得嫁给叶家老二委屈吗?觉得自己是大姐就应该是叶家女主人,但是你别忘了,爸妈原本的意思就是让我嫁给鹤峰的,你是大姐没错,但谁让你没我漂亮了?”

阮雪琴目光阴凉地看着她,“你以为我是嫉妒你漂亮?我呸!你除了那张脸长得耐看外还有什么本事在这个家里耀武扬威的?说白了你不过就是个头脑空空的花瓶,当年要不是爸妈偏袒你,给你出谋划策你能嫁入叶家?你早就二百五地把孩子打掉了!”

“所以说我很感谢爸妈啊。”阮雪曼非怒反笑,“要不是他们聪明让我留住孩子,我还真未必能嫁入叶家,当年爸妈说得对,只要我怀的是男孩儿,叶家少奶奶的身份我就跑不了,结果老天真是厚爱,我不但怀了男孩儿,还是个龙凤胎,你呢?这么多年就生个丫头而已,所以你对我羡慕嫉妒恨也正常。”

“阮雪曼,这么多年我还真就一点都不对你羡慕嫉妒恨了,一个得不到丈夫心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在别人面前炫耀幸福?”阮雪琴的嗓音听上去更加沉冷,“还有,看好你的好女婿吧,说不准哪天鸡飞蛋打那就惹大笑话了。”话毕转身上了楼。

“你、你说这话就是嫉妒!”阮雪曼气得全身发抖,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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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叶赶回客栈的时候,小豆子正在庭院画画,阳光偏移在他的小脸上,看上去红扑扑的可爱极了。她放轻了脚步,无声无息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小豆子倒也没惊讶,看得出也没太把精力放在画画上,见她坐在旁边,歪头冲着她身后瞅了瞅,“你的行李箱呢?”

“在酒店。”素叶耸耸肩膀。

小豆子转过来看着她,“这么说你找到更好的住所了?”

“也不是。”素叶不知道该跟个孩子如何解释。

小豆子却挺认真,“你喜欢大个子叔叔吗?”

素叶看了他良久,也学着他偏头,“那你喜欢大个子叔叔吗?”

“不喜欢。”

“为什么?”她惊讶。

小豆子想了想,“他太严肃了,都不笑,女生都喜欢笑哈哈的男生。”

素叶配合了他的认真,点点头,“你说的也对,大个子叔叔那个人吧,怎么说呢,就是让人有时候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我也有同感。”

“啊?”素叶先是一愣,紧跟着哈哈一笑,“你怎么跟小大人似的?”

小豆子憨憨笑了。

素叶冲着他伸手,“礼物呢?千万别告诉我就是想跟我瞎贫,我可打你。”

“怎么可能?我是真有礼物。”小豆子说着跑回了房间,没一会儿又跑出来,神秘兮兮道,“你先闭眼。”

“帅哥,你不会想亲我吧?”素叶憋着笑。

小豆子一翻白眼,“美女,你想多了。”

素叶还是被他逗笑了,按照他的要求闭上了眼。小豆子拉过她的手,往她手里塞了样东西,她只觉得这东西精巧但还有点分量。

“好了,睁眼吧。”

素叶睁眼,定睛一看愕然,“你要送的礼物是这个?”一本手把圣经,酱红色的封皮,尺寸只限一只手的大小,看起来着实方便,这本圣经看上去不少个年头了,封皮都磨起毛了。经手噔烈守。

“是啊,我妈妈送给我的,我看不懂里面写些什么,但妈妈说这是圣洁的书,很珍贵,所以我就想把它送给你,这样你就不能忘了我了,也希望你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妈妈说,只要拿着这本书就能开心。”小豆子的妈妈是虔诚的基.督徒,在这座始终盛行佛教的千年古镇,他们一家能够坚持自己的信仰着实不易。

素叶知道这家有信仰,翻开小本圣经,感动于小豆子的心意,点点头,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小豆子咯咯笑了。

☆、不是房卡

出了客栈告别了小豆子,素叶像是一抹幽魂游移在千灯镇,不过是短短两天的光景,她再游千灯镇的心境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还是在前日,她置身江南雨上,耳畔是船夫哼着昆曲经典的段子,悠然坐在船舫上时心情豁然顿悟;还是在昨日,她尽享千灯古镇当地习俗,品了当地美食,亦与那个她自认为远离了才会快乐的男人共度良宵;但今日重回千灯镇,再踏上这片她认为会为自己带来安逸和祥和的土地时才发现,她逃离了一座城的记忆却又被一座镇紧缚了,怕是从今以后这座古镇也染上了她不敢再去多加追述的记忆。

中元节过后的千灯镇悠哉依旧,空气中倒是还隐约浮荡着焚烧锡纸元宝的味道。年柏彦用激情领着她共同见证了鬼门关闭合的时刻,可呼吸之间还残留的气息就如同鬼魅依依不舍在人间留下的最后一根手指,这手指充满着死亡的味道,拉扯着她的发丝,逼得她不得不去在每一年的昨天和今日来回忆自己度过怎样荒唐的中元节,提醒着她要时刻记住,她是如何陪葬了自己来祭奠中元节。

穿过石板街,素叶来到了昨日的餐厅,老板认出她来态度十分热情,没等她多说什么便接二连三端上了店里的招牌菜,老板娘也是个爽快的人,笑呵呵问她今天怎么是一个人来了。她竟无法回答,是啊,她怎么就成了一个人?她也很想知道。

饭菜吃得无滋无味,她竟吃不到昨日鲜美的味道了。

惊讶之余脱口问了一声老板,“换厨师了吗?”

这句话问的老板慌了神,赶忙问她是不是哪道菜不合口味了,她这才心里明镜了,努力挤出一丝笑告诉了老板,只是觉得菜比昨天还好吃了。

老板这才放心。

她却悲哀地看着自己的筷子,不是菜变了味道,是吃菜的心情变了。匆匆塞了几口算上对自己的胃有所交代,离了餐厅。石桥上又多了一些背包客,三三两两成群,嬉笑经过素叶身边时或是相约好友或是相拥情侣,反倒衬得她伫立石桥时只能与河中倒影对伴。河面上的船舫经过桥洞,远远飘过耳畔的又是老船夫哼着昆曲儿的调子,幽幽的,如话诉千年沧桑般。

路过昨日那家刺绣店时,牌匾上的“凤穿牡丹”也如同老绣工手中的绣针似的准确无误刺中了瞳仁,从最深处的地方迅速蔓延出了一股子疼,令她忍不住眯了眼。相比昨日的冷清,今日绣坊的庭院多了几名女绣工,各个素衣素裙端坐在绣架前,十指春风,一丝丝彩色绣线经了她们的手便赋予了生命,或直针或盘针,令素叶不禁想起有诗云:“用针如发细者为之。设色精妙,光彩射目。”庭院的那颗琼花树纷纷落英,花瓣与眼前几位女红相得益彰,如诗如画。难怪从古至今便称苏绣对江南女孩是天荒地老般的爱情。

绣坊的老板外出不在,素叶也不过是顺路过来看看,所以老板在与不在对她而言都一样,当琼花飞落眼前时亦忍不住想起昨日年柏彦与绣坊老板讨论细节的情景,似乎,他的气息还沾在这儿不曾离去。

只是那副标价11万的白玉兰不在了。

问及才知道是有人买走了它。

素叶忍不住摇头轻叹,这年头有闲钱又有闲情雅致的人太多了。

从绣坊出来,雨雾再次笼罩了千灯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雨丝如绵针,想着这偌大点的古镇转来转去也差不多了,又看了一眼时间,心情也如这天气般阴霾。

这个点,年柏彦八成已离开酒店赶去机场了。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孤独、寂寞,甚至开始了彷徨。

将手机扔回挎包时不经意碰到了一硬邦邦的东西,拿出一看是年柏彦交给她的房卡。素叶紧紧攥着这张房卡,脑海中却是年柏彦最后被房门挡住的身影,这房卡拿在手里跟他交给她最后的背影一个感觉,冰冷、陌生!

素叶讨厌这样的自己,又不是什么十七八岁的怀春少女,犯得上被个男人的心思所影响?想着心头犯了执拗,他走了也倒好,大不了今晚她独享大床之乐,随她怎么折腾。愤愤不平拆开了纸包,却在见到里面的东西后征楞了。

纸包里哪是什么房卡?

竟是她的,护照!

雨丝打落在护照上,在她的照片上摊开大滴水珠,不期然的,雨势加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落在素叶的头顶上,周遭的游人如惊散开来的鸟儿,纷纷寻找可以避雨的屋檐。

一动未动的只有素叶,如双脚钉在石板地面上的雕像,愕然地看着手中自己的护照,脑中有道声音不停地在敲打着她:年柏彦给你的不是酒店房卡,而是你的护照,你的护照,你的护照……

如当头棒喝,蓦地她恍然明白了过来,拿护照的手开始不停颤抖,一下午仓皇茫然的目光也染上了莫大惊喜,紧跟着马上掏出手机,按键的手指竟也因心头突然窜起的激动而变得哆哆嗦嗦。

她误会他了。

她竟该死地误会他了!

不知是惊还是喜,总之心头的复杂刺激地令她想要落泪,使劲按下年柏彦的手机号码,也顾不上身在雨中,因为那颗想要迫切见到他的心是热的,甚至在拨打他手机号码时都能感觉出它蹿跳的狂热频率。

手机另一端始终没动静。

素叶重新拨打。

依旧没动静。

她急了,站在雨中不停地跺脚,再重拨。

只可惜,对方始终无法接通。

素叶又看了一眼时间,目光开始变得焦急,干脆收了手机,四处张望能够载她回酒店的车,奈何雨天,连能够出古镇的车影都没有。她等不及了,便顶着雨朝着古镇入口方向跑,但最后令她失望的是,私家车远远多于载客车辆,仅有的那几辆都被比她还着急出古镇的人抢了去。

青瓦白墙下,她只能无助地站在那儿,看着屋檐外面的大雨磅礴,有落叶被雨水死死钉在地面上连动弹的余地都没有,亦如她的心似的七零八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眼睁睁看着时针最后指向了四的位置。

铺天盖地的绝望席卷而来,望着被雨水笼罩的天空,他走了吗?许是走了……了像像抹告。1bbe4。

双腿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变得酸软无力。

素叶扶着墙缓缓蹲下身,最后整个身体近乎都蜷缩在一起,雨雾更大,她的影子小得如同虾米似的,打眼一看也尽数被雨雾吞噬。

她在心中一遍遍呼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年柏彦,你在哪儿……

他的名字成了紧箍咒,念一次便勒疼一次心脏。

她开始不懂了。

为什么在这个通讯如此发达的今天,却无法找到一个人?短短的时间,她由最开始的寂寥到激动,由激动再到焦躁、最后由焦躁转成了绝望无助,此时此刻,伴着她的又是沉落汪洋般的寂寥。涅盘的何尝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

有多少年了她不曾如此心境变化过?

在她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背影越走越远时,在母亲撒手人寰时,她的心便早就静若死海了。素叶看着地面上溅起的水珠,一串串地如同眼泪,滴滴答答地搅合得人心烦乱。

又是一个下雨天。

不过今天,成了她自己。

眼眶有些酸胀,素叶轻轻闭眼,待稍稍缓解后睁眼,却意外地看到不远处大片水洼中倒影出了一身影,身影一点点靠近,最后汇聚成了最真实的影像,于她眼前是那双高级手工定制皮鞋,男士的、光洁的鞋面上略微沾了些雨水。

延着皮鞋往上看是烟灰色长裤,是她熟悉的颜色。

素叶的心蓦地狂跳,控制不住了双眼,昂了头。

目光之上,隔着空气,她与他的目光相对,他撑着把黑色的伞,眼眸与那伞一般的阒黑,眉心却微微竖起了川字,连带的那严肃也延着眉梢融进了他的眼,眸底深处是严苛,亦有显而易见的心疼。

她忘了起身,愣愣地蹲在那,像只小鹌鹑似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他。伞下的年柏彦还是她离开酒店时的穿着,藏蓝色衬衫烟灰色长裤,配合他手中撑起的黑伞,再加上这条千年古镇的石街,他独自一人足可以形成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

很快,他打破了静谧,伸手一把将素叶拎了起来,目光所及她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后更显严肃,甚至,那抹心疼敛去了,换上了浅浅的不悦。

素叶低头,于干净整洁的他相比,她知道自己有多么狼狈不堪。

“我……打了你的手机,但怎么打都打不通,我想找辆车马上回酒店,可也找不到一辆空车,我——”话没等说完,她便被年柏彦拉入怀中。

素叶怕弄脏了他的衬衫极力挣扎,他紧搂着她的手臂却异常结实有力,将她紧紧嵌入怀中令她无法挣脱,似乎这一举动足以说明他压根就不在乎她是否狼狈,在乎的只有她而已。

“我甚至在想,要不要改签航班了。”头顶上,他再开口时的语气转轻,落入她耳中的是怜惜。

☆、极少许诺的他

素叶盯着他衬衫上的扣子,嗓音小得近乎无力,“我以为你走了。”

“如果你一晚上都不屑于去看酒店房卡的话。”年柏彦轻叹一声,状似无奈。

她的身子一僵。

他却又补上了句,“那我真就得改变行程,找到你后狠狠打你屁股!”

素叶惊喘,从他怀里抬头。

“不过也是我不好,我忘了古镇的信号不稳定,尤其是下雨天。”年柏彦见她的神情如受了惊的小兽,心头泛软,眼底的严苛也渐渐融化。“我以为你在来古镇的途中就能拿出房卡看看,又或者从客栈出来会发现我给你的不是房卡。”

“我……”素叶支吾了,那个时候她只有寂寥的份儿,哪还想着去看他给的东西?

年柏彦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嗓音低柔,“你这丫头啊,让你主动对我说个实话真叫一个难。”

素叶的心口微微一颤,隐约记得在欢情之中他也似乎问过她为什么不说实话,当时她正沉浮欲海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现在她听得清明,却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实话。

抵住他的胸膛,她抬头看着他,他的眼亦是柔和,柔和到令她的心口渗了疼,在脑中闪过的一个念头就是有关那朵小梅花的事,嘴唇颤了下,想要同他解释却也无从下口。

年柏彦伸手轻抚她的脸,语气似宠溺又似妥协,“我一直在等你开口,等你跟我说你想跟我一起去南非,等你告诉我你想跟我在一起,不论我去哪儿,但你这个倔脾气啊,就是宁可保着自尊心都不肯跟我说你的真实想法。”

她的唇发颤,连眼都轻轻颤抖。

“其实你很想跟我走,很想从今以后跟着我,不是吗?”年柏彦心疼地看着她。

一丝甜融进了心,然后迅速在心口炸开,沁了五脏六腑,又有些茫然,许是惊喜太多,多到她无从思考,只会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脱口,“为什么?”这句为什么囊亏了太多疑惑,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想要什么。

但年柏彦懂了,手指轻拢她的发丝别于耳后,“叶叶,我怕你后悔,毕竟未来要面对的事情还很多,你跟了我就意味着要一同面对,所以你要考虑是正常的,也许你会选择逃避,甚至会后悔把自己给了我。”

素叶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目光不经意扫过街角,忍不住道,“那车子……”

“你走了之后我始终在等,直到不能再等了为止,我才让司机开着车子满千灯镇来找你。”他苦笑。

她明白了。

“说真的,我也怕了,怕你后悔。”

素叶闻言后心脏又在窜跳了,“年柏彦,我的思维一团糟,我难以去想象你也会害怕。”

“我说过,爱情对我而言是件奢侈品,我要有足够的实力和信念才会去拥有这件奢侈品,如今我得到了,但同时也在担忧。叶叶,我是人不是神,我只是怕你会觉得自己是一时冲动,虽说我已然做好了准备,但爱情这种事要心心相印才好,不是吗?”

素叶觉得呼吸有些滞留,爱情,他在跟她说爱情,他的意思是,她是他的爱情……

“有些话我不想在床上说,只是怕你觉得那些话不真实。”年柏彦轻叹了一口气,“正如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跟我在一起,这类话真的就不该在床上说,事实证明你是真没放在心上。”

“我以为你不过随口说说。”她反驳,“男人在那个时候……”

年柏彦给了她一个早就料到的无奈眼神,她一时语塞,脸“蹭”地一下红了。

“想要你是我最直接的想法,想把你留在身边也是我最真实的念头,怕你后悔更是我最由衷的担忧。”年柏彦凝着她,“所以我才会一遍遍占有,为的就是让你能够尽快适应我的存在,所以我才会着急,顾不上你会当做耳旁风急着在床上说出那句,从今以后跟我在一起的话。”

心早就欢悦到不知何处了,素叶压着心口,不想让它跳得那么厉害,但不行,她手心上的脉搏都跟着急速欢腾,搅合得耳膜都一鼓一鼓地聒噪。

“那……我有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哪能说后悔就后悔了。”她死鸭子嘴扁。1bbTL。

年柏彦忍不住笑了,“你要不是小孩子脾气,怎么会说走就走了?”

“我……”素叶攥了攥手指,开始了反唇相讥,“谁让你今天脸色那么难看了?”

“你一副恨不得马上拎行李箱离开的架势,你说我脸色能不难看吗?”年柏彦无奈,“你以为许桐是随便打别人的电话来找我的那种人吗?不是因为我想去默许我们的关系,她敢有这个胆子吗?”

“我哪知道那么多。”

“不是号称自己是无所不能,轻易看穿人心的心理咨询师吗?”他取笑了一下。

素叶被他一句话说得面红耳赤。

“也幸亏我及时出来找你,我还真是高估了你的观察力。”年柏彦说着无奈摇头。

素叶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眼时间,“可现在已经过了四点了,你不是四点的飞机吗?”

年柏彦像是看着问题儿童似的看着素叶,“是四点准备出发,不是四点的飞机。”

“啊。”是她误会了,“那是几点的?”

年柏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惩罚似的重重压了下她的头,“带你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赶去机场应该来得及。”

“哦。”素叶看上去表现很平静,实则是没反应过来,等与他的笑眼相对时才赶忙开口,“等等,我很想知道我的护照什么时候落在你手里了?”

终于问到了重点,这也令年柏彦觉得自己没做无用功。

“你的行李箱放进酒店的时候,许桐就拿走了你的护照,否则怎么订票?”

“这么说昨天你就决定带我去南非了?”她的声音有点发尖。

年柏彦以笑默认。

“那你还什么美其名曰给我时间考虑?万一我真的后悔又或者是始终没发现房卡是假的呢?”素叶竟有点后怕。

“所以说我高估了你。”年柏彦又无奈重复了句,手指轻抵她的眉心,“不过,我总不能把我的女人丢在这儿不管不顾吧,哪怕你始终不肯跟我说实话,该把你带走也得带走。”

“还说你不是强迫?早就把机票买好了。”

年柏彦噙着笑,“我不想强迫你,但不意味着不去强迫你。”

“自大狂。”素叶敛下眼,心却开了花。

“叶叶,你要认真地回答我。”年柏彦再次将她轻搂入怀,伞下,两人成了一世界。

她抬眼看着他。叶嗓嗓句似。

“有没有后悔给了我?”他低问。

素叶脸红了,轻轻摇头。

他便笑了,唇稍沾染好看的弧度,“想不想跟我去南非?”

“你都先打后奏——”

“想不想?”他打断她的话,执着询问。

素叶使劲憋着嘴,点点头。

年柏彦笑得更开怀,低头,薄唇近乎抵住她的,“未来的路会很难走,虽说我会拼尽全力来保护你令你不受到伤害,但无法承诺让你不受一点风雨,这样,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这个问题相比前两个要沉重得很多,素叶能够感觉到年柏彦内心最深厚的情感,不知怎的就真的动容了。他是个不轻易许诺的男人,至少许给她的诺言就少之又少,哪怕是发生了关系后的此时此刻,他亦从未在她面前许诺以后会怎样怎样,只是告诉她,她是他的女人,只是告诉她,未来的路会很难走……

年柏彦没催着她,始终静静等待,耐心十足。

她的心异常暖了,明明是个沉重的问题,可她就是觉得自己离幸福很近,近到触手可得了,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腰,禁不住贴紧了他的胸膛,感受到他圈在她纤腰上的力量加重后轻轻喃了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这种回答令年柏彦宽了心也窝了心,最深处的空白也倏然被她的软弱填满,他更加收紧了手臂,在雨点敲打伞面的节奏下他给出了平生极少的承诺,于她耳畔郑重落下,“我保证。”

素叶的心也在这一刻空前膨胀,她真的够到了幸福,是他给的。

雨势渐渐小了,两人却舍不得离弃伞下的二人世界,久久相拥后素叶抬头,往进他深情墨黑的眼,“年柏彦,有些话我也不能在床上说。”

“那我们回车上说。”年柏彦搂紧她,“再站在雨里我怕你感冒。”

她便腻在他怀里,任由他拉着回了车上,车子开动后她道,“跟你说认真的呢。”

“说吧。”年柏彦拿过干净的毛巾,擦了擦她的湿发。

素叶不好意思看了一眼前面,许桐坐在副驾驶上。年柏彦见她有所顾忌,笑了笑,“许桐。”

许桐冲着后面点了点头,没一会儿,隔音板升起,将驾驶位与后座隔开了两个空间。

“那个……”素叶抬眼看着他,“我之前是谈过恋爱,跟蒋彬,你是知道的。”

年柏彦点头,“知道。”

☆、你相信吗

素叶心口紧了下,“我也暗恋过丁司承。”

“我知道。”年柏彦依旧不紧不慢跟她擦着发丝,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聊家常。

“我从没想过要去破坏司承和要要的感情,你明白吗?”

“明白。”

素叶舔舔唇,“然后……其实我跟蒋彬连亲吻都没有过,顶多是牵牵手,我这么说,你能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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