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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839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年柏彦这才满意点头。

等到真正选矿的时候,他竟命她亲自动手,“你可以采用矿物摇床的方式进行。”

素叶一脸茫然地站在仪器前,迟迟不敢动手。

“不会就看周围人是怎么操作的,还有,有关矿物摇床的操作你当初可是背的滚瓜烂熟。”年柏彦手里始终在玩弄着一颗矿石,语气不疾不徐。

素叶的心一个劲儿紧揪着,生怕他下一个举动是把手里的矿石扔出去,咽了下口水后开始观察周围人怎样操作。通过矿物摇床的方式来选矿是最为古老传统的方式,简单来说就是把石料堆在筛子上,利用快速水脉冲击地方式上下运动,如此一来较轻的矿物就能浮上来,较重的便能沉在底部。

原理她是背的很熟,但具体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周围进行矿物摇床的全都是黑人,有男人也有女人,看着看着素叶就走神了,她是研究心理的,自然也会对各色人种的心理进行分析,在国外那几年她接触最多的是白人,黑人倒是甚少研究,她倒是挺想知道这些黑人的想法,尤其是女人。此时此刻在她们手里的全都是含有钻石的矿石,难道她们就一点都不心动?女人对钻石有天生的敏感和贪婪,素叶自认为是贪财了些,但不代表着其他人就心无旁骛吧?

正思索着,只听“咣当”一声,素叶一个激灵,蓦地腾起不好的预感来,抬头一看果不其然,年柏彦毫不留情地扔掉了手里的第二块矿石。

“年柏彦!”

“再敢溜号我会让你所剩无几。”他的语气始终悠缓,平静得如夕阳下缓缓流淌的河流。

可素叶连杀了他的心都有,气得牙根痒痒,冲着他怒喝,“你有本事就全扔了!”

话音落下,年柏彦还真没惯着她,再一扬手,又扔了块矿石出去,紧跟着扬起手里唯一的一块——

“亲爱的——”素叶撕心裂肺地扑上去拉住他的胳膊,想用怀柔政策的她却怎么也挤不出笑容来,眼泪差点被刺激得横飞,“我看懂了,真的看懂了。”

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柏母却母他。“还不去做?”年柏彦扯了扯唇角,浮于唇际的笑虽迷人却令她寒凉。

素叶哪敢再耽误?辛辛苦苦从矿上揣来的四块矿石被他扔得只剩一块,想到那三块里说不准有罕见钻石就恨不得跺脚。边愤愤不平边上前操作矿物摇床,她听到矿物在稀里哗啦浮游的声音,怎么听着都像是自己的心碎成了几瓣,被撞得稀里哗啦直响的声音。1bsbr。

不经意扫了一眼再远处的操作队,幸亏年柏彦这个BT的男人没指使她使用重介质分离器,否则操作那般繁琐她非得空手而归不可。

到了回收的过程,也是在精矿中最终分离钻石原石的过程。

年柏彦手里把玩着最后一块精矿,对她道,“你可以利用油脂台和传送带,也可以使用射线分选机,二选一。记住,你没有机会犯错了。”

“我选射线分选机。”她赶忙道。

年柏彦这才把手里的精矿递给了她,“射线分选机的原理是什么?”

“钻石会在射线下发出荧光。”

“好。”

素叶在他的威逼利诱下还真成了个机器人了,走到仪器前看了半天,察觉年柏彦不疾不徐逼近她的身后,后背蓦地蜿蜒了凉汗,如一条冰冷的蜈蚣似的在脊梁骨上缓缓爬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着繁琐的仪器左右为难。

“怎么还不开始?”身后,年柏彦语气很淡。

素叶的脑子向来是在最危急的时刻爆发小宇宙,赶忙转过身冲着他甜腻腻地笑,“我突然怕有辐射。”

年柏彦挑眉。

素叶环视了下四周,见人不是很多便主动靠前,腻在他怀里使出曲线救国的手段,“人家是想以后还要宝宝呢,万一影响身体怎么办?”

年柏彦任由她腻着自己,看着她眼底努力掩藏的那抹精光憋着笑。

见他眉梢松动了,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小鸟依人状,“柏彦……”

“油脂台和传动带是较老的回收方法,你想换成这种方式也行,原理是什么?”

素叶的心蓦地放下了,赶忙道,“是利用钻石的亲油疏水性。”正如他所讲,这种方式的确较为古老,在1896年发明的,至今已被射线分选机取代。这种古老的回收方式很简单,就是将含钻的较重精矿和水倒在抹有油脂的台面上,如此一来钻石会被黏在油脂上,而其他矿物就会被水冲走。

年柏彦闻言后终究还是笑了,似乎也顾不上这是公共场合,情不自禁将她搂在怀里,下巴轻抵她的头顶,低低说了句,“叶叶啊叶叶,这样的你怎么能教我不去喜欢?”

素叶紧紧攥着精矿,听进耳朵里的话却融了心,令心口处痒痒的,她靠着他的怀,这一刻才从他严苛的惊吓中走出来,忍不住也搂住了他的腰,控诉,“你这是打一巴掌赏个甜枣吗?”

他低头,对上女人委屈的目光,唇际的笑掺了温柔,“我是为你好。”

她咬了咬唇。

年柏彦低头,蜻蜓点水地吻了下她的额头,她心一暖,严肃如他,能当着他的手下做出这般亲昵动作实属难的了。

他拿过她手里的精矿,递交给了一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后工作人员进了分选台,素叶恨不得跟着进去,年柏彦却拉住她低笑,“剩下的让专业人士来操作吧,你今天学得差不多了。”

“我那块矿石里真的有钻石是吗?”她看着他,目光熠熠生辉。

“如果没有的话在选矿时就被剔除了。”他笑着回答。

素叶双眼的光更加璀璨,紧跟着又懊恼了,“都怪你,要不然我会得到更多。”

“人不要太贪心。”年柏彦凝着她,“其他三块都是废石,含有钻石原石的就只有我在矿底给你的那块,也就是里面的那块。”

“啊?不会吧。”没想到她专挑了三块大的就想着要提高命中率,不成想都成了他口中的废石?

“富集含钻的矿石都较重,常年跟矿石打交道的话凭着经验也能掂量出八.九分了。”

素叶这才恍悟,她一直以为在矿底的时候他不过就是随手拿了一块矿石为她讲解,原来凭着他的多年经验早就掂量出矿石的重量,并默认了她的顺手牵羊,而那几块他之所以能够拿来威胁她不过就是估算出里面没有钻石,这样想着,对他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层,忍不住钻到他怀里紧紧将他搂住。

女人主动示好令男人眼底的光变得愈加温柔,伸手轻抚她的脸,又忍不住低头在她耳畔问了句,“真的想要孩子了?”

一句话问得素叶先是一愣,紧跟着面红耳赤,见他眼底揶揄便一把推开了他,清了清嗓子,“我现在可不怕你的威胁了。”

年柏彦双臂环于胸前,抿唇浅笑,“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生孩子也不生你这个歼商的。”她不看他炙热的眼,转身背对着他。

身后半天没动静。

素叶正纳闷时只觉得腰间一紧,紧跟着被男人的手臂用力一扯,她的后背便嵌在男人的胸膛上,紧搂着她的手臂有点发狠,落下的滚烫语气也略微不悦,“不跟我生跟谁生?”

她撇头,对上他略微严肃的眸,又转过头嘟囔了句,“跟谁也不跟你,啊——”

后颈被男人咬了一口,力道略带惩罚,惊得她一激灵。

“你试试看。”年柏彦满意地看着她转头含怨的美眸,唇稍又恢复清浅的笑。

“你是属什么的?”素叶捂着后颈,冲着他直瞪眼。

两人正打情骂俏间,工作人员又走了出来,手里捧着颗钻石原石神情激动,“年先生。”

年柏彦松开她上前,接过原石,迎着光微微眯眼,工作人员情绪挺高涨,语速极快地在旁说着什么,素叶离得稍有点距离,只是隐约听到“蓝色”二字,于是也走上前,迟疑地看着年柏彦,“这块原石怎么了?”

不小的矿石,最后钻石原石剥离的时候只剩下黄豆粒般大小。

年柏彦示意工作人员继续工作,而后将原石拿给她看,“你是走运了,竟顺手牵了块蓝钻,我想打磨之后应该是浅蓝色的。”

“蓝钻?”素叶瞪大双眼。

“在南非最多能产蓝钻的是比勒陀利亚东北部的矿井,这里能产出彩钻的几率少之又少,叶叶,你该去买彩票了。”年柏彦将原石交到她手中笑道。

天哪。

素叶看着手中的原石,发家致富不过是句玩笑话,没成想老天爷如此眷顾她。想着心生巨大喜悦,猛地扑到年柏彦怀里紧紧搂住他,欢腾,“年柏彦,我简直爱死你了!”

年柏彦顺势将她搂紧,爽朗笑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事实证明乐极能够生悲,事实也证明太能得瑟的人是兜不住财的,正如素叶,在得知了获得了一颗蓝钻原石后美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趁着年柏彦去盯着新一批原石进行回收时,那颗蓝钻原石在她眼里就成了绝世珍宝,在太阳光低下看了好久,揣好又不放心再拿出看看。

结果,蓝钻原石丢了。

素叶快疯了,第一个念头就是打给年柏彦,岂料他的手机半天接不通,八成那边信号不好。于是坐在原地,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回忆一下这期间从她身边经过的人。

实太获回证。全都是黑人,都长得一个样子。

素叶苦恼地抓着头发,钻石是揣在兜里的,一定是被人偷走了,这个矿厂上有贼!想着“蹭”地起身,却直接撞在了后面人的身上,紧跟着一声痛呼,“我的脚。”

转头,是贝拉近乎抽搐成一团的脸。

素叶赶忙撤脚,贝拉的出现无疑笼罩了一层救星的光环,一把扯住她,“你来得正好,我的钻石丢了,赶紧帮我抓贼。”

“你的钻石?”贝拉始终心生芥蒂,冷笑,“这是精石集团的钻矿,所出产的钻石也是叶家的钻石,跟你有关系吗?”

素叶暗自压了一口气,为了能够找回钻石也就勉为其难了,语气也转得不耐烦,“不好意思,我就是姓叶的。”

贝拉一愣。

“需要向年柏彦验证吗?还是你希望他把你明年的奖金也一并扣了?”在面对钱财丢失和惯来视她为情敌的女人面前,素叶再次毫不吝啬地发挥了尖酸刻薄的本性,并毫无骨气地拎出了年柏彦这个名字来依仗人势。

果不其然,一个叶姓及年柏彦的名字令贝拉嚣张的气焰顿时熄了不少,看得出眼底有气但还是在估算着素叶话中含量,皱了皱眉头,“就算你要找,矿厂这么多人呢我也没法帮你。”

“很简单。”素叶见她示弱了也就适可而止不再为难,“能进出选矿中心的人是需要身份验证的,而进入回收中心更要进行身份扫描,我只要五分钟前进入回收中心的人统统进行搜索就行,偷钻石的人应该还在回收中心,因为这里每半小时才对员工开放一次。”

“你观察得倒挺仔细。”贝拉轻哼一声,“我只能向你保证可以帮你进行一次安检,但不保证一定能找回钻石。”

“说不准我的眼睛比你的仪器更精准。”素叶心急火燎地说了句。

贝拉不解。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照做吧。”

贝拉白了她一眼,虽说不情愿但还是召集了十分钟前进入回收中心的员工。共十几号人,浩浩荡荡排了一长队,零星几个女人外,剩下的全都是男人,素叶看得眼晕,那一张张黑脸白牙,她着实是分不清长相呐。

贝拉亲自拿了安检扫描仪在手,看了素叶一眼,“你确定你要先打后奏?”

“没办法,年柏彦的手机没信号。”素叶晃了晃手机,对上贝拉的眼毫不客气,“还是你一定要等他回来,让我的钻石有机可趁被转移?”

贝拉也听说了她得到了一颗蓝钻,自然不敢怠慢,只好转过身冲着十几号人大喊了句,“排好队,一个个从我这边过。”

人群中有些怨怼,窃窃私语。

素叶不管不顾,拎了把椅子出来坐在大太阳底下跟着一起检查,贝拉不情愿道,“你是不相信我?”

“我是怕你心生怜惜,毕竟都是你雇来的员工。”

贝拉气得咬咬牙,挨个安检。1bsT2。

素叶慵懒地盘着腿儿坐在椅子上,嘴里叼根枯草,迎着阳光,那眸也被映得犀利,像是伽玛射线似的逐一扫描着每一个从安检仪器走过的人,他们黝黑的脸颊近乎刺痛了她的眼。

“为了找你颗钻石这么大动干戈,要是找不到的话你自己向年先生交代。”贝拉边扫动着仪器边愤愤不平道,“你要知道钻矿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

“放心,他不舍得骂我。”素叶嚼着枯草,目光始终盯着眼前的每一个黑人。

贝拉听了这话后心中自然不爽,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几个人也大抵走完了安检流程,只剩两人的时候贝拉又冷嘲热讽,“我看是你自己不小心给弄丢了吧。”

素叶没说话,眼神一瞬不瞬盯着两人中的其中一个。

是个身材高大魁梧的汉子,看个头近乎有一米九,结实的肌肉如壁垒,光头,上身没穿衣服手臂有纹身,耳朵有点长,下身只穿了一条宽松的休闲裤,这是素叶揪住的几个特征。

待他过了安检后,素叶懒洋洋地开口,“站住。”

那黑人顿了步,回头迟疑地看着素叶。

贝拉不解,压低了嗓音道,“仪器没检测出他藏有钻石,你要干嘛呀?”

素叶没理会贝拉的警告,径直走到那黑人面前,抬头看着他,“嗨兄弟,看见我那颗蓝钻原石了吗?不大,像个黄豆粒似的。”

黑人看她一眼,摇头。

“没看到吗?”素叶又问。

黑人还是摇头。

素叶笑了,“你是听不懂英语还是没看到?”

“我真没看到。”黑人出声回答。

贝拉趁机又将最后一位黑人进行了安检,待看到无状况后赶忙上前,“说不定真是被你弄丢了。”

“不介意被搜身吧?”素叶冲着黑人淡淡笑着。

黑人一愣。

紧跟着贝拉将她拉到了一边,“你疯了?搜身?这是侵犯人.权!”

“人.权?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人.权?”素叶依旧淡笑。

贝拉压低了嗓音,“你要弄清楚,你只是怀疑没有真凭实据。”

“所以我必须要找证据。”

“你没资格搜身。”

“贝拉,你也要弄清楚,这是非洲不是美国,在这个每天都会发生抢劫和种族歧视的地方,人.权?值几个钱?”素叶微微眯眼收敛了笑意,“还是,你真的怕他被搜出点什么让你面子挂不住?毕竟是你招的人。”

“我、我只是觉得你的行为太荒唐了。”贝拉瞪大了双眼看着她。

“荒不荒唐要搜过身才知道。”她自诩眼光尖锐,尤其是面对丧失钱财的时候,从贝拉开始安检她就死盯着每一张脸,无辜的人自然有茫然的也有倍感无聊的,但心虚的人一定会露出马脚。

那个黑人在成功度过安检时,她敏锐地发现他在叹气,那是提心吊胆了良久终于呼出的气,她看得真切,这个人八成有问题。

刚开始她的确不能确认,后来又问了他些问题,发现他在回答问题时目光闪烁,有撒谎的嫌疑。她做心理咨询师这么久了,看谁在说实话或是撒谎还是易如反掌的,除非这个人有极强的掩饰能力。眼前这人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很多反应都不经过修饰,这样更利于她的观察。

贝拉自然挡着不放,她的心思很好理解,再不济这些个都是她招来的员工,一旦真发现了什么她要如何向年柏彦交代?再加上本身就很讨厌素叶,自然反感她的行为。

两人正争执着,年柏彦正好同钻矿的几位负责人进了回收处,见这边发生了些情况便走上前,皱眉,“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为什么都不去工作?”

贝拉马上汇报,“年先生,她说她的钻石丢了,非得要搜身。”

年柏彦愕然,转头看向素叶。

素叶死盯着贝拉,不要脸的女人,直接把她没检测出钻石的过错给省略了,把这么大顶的帽子扣她脑袋上,可惜这个贝拉错了,她素叶向来都不是喜欢背黑锅的人,冷笑道,“你错了,我压根就没打算搜他的身。”

贝拉一愣。

“我是见他身材好,想要耍流氓行不行?”素叶的冷笑一直蔓延进眸底,说完这话也没等贝拉理不理解,走上前,竟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扯开黑人的裤子!

那黑人也没料到会有女人突然上前扒他的裤子,一个猝不及防,裤子便脱离了身体,直接堆在了脚踝骨上,素叶扯得干脆,他的内库连带着外裤一同落了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

包括年柏彦。

黑人还没来得及惊叫,素叶一把扯下黏在他小腿上的钻石,眯着眼,“这是什么?”

贝拉的脸一下子就下来了,惨白!

黑人愣了,许是脸也惨白了,但由于肤色太黑实在看不出,只能见到他的眼开始渗出惊恐,周围人议论纷纷,女人干脆扭脸避开,只有素叶,上下打量着他,啧啧遗憾,“好端端地做什么小偷呢?”

年柏彦的脸色变得难看,转头对着其中一名负责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负责人点点头,拿出对讲机许是叫来了安保人员,而后走到黑人面前冷喝,“跟我走。”

黑人缓慢地提好裤子,却蓦地推开负责人转身要跑。

素叶离得最近,冲上前就是一脚,黑人没料到半路会有程咬金杀出来,身子一晃被踹了个趔趄,见他的速度慢下来了,素叶又伸手用力抓过他的肩头,打算来个过肩摔,岂料她轻敌了,他的体重在那摆着,手劲是使了却只能紧紧扣住他的肩头再也使不上力气,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被她摔得远远的,可黑人除了疼的哇哇大叫外身子稳若高山。

素叶暗叫不好,刚想转变战略来个四两拨千斤,那黑人就反击了,一巴掌冲着她的脸就挥了过来,大手像是猩猩似的骇人。

素叶瞪大了双眼,一时间又抽不出手还击,眼睁睁看着大巴掌即将糊上自己的脸,头皮跟着一阵阵发紧,千钧一发之际,只觉得有人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搂住,紧跟着耳畔是黑人惨痛大叫的声音。

周围人全都像是惊飞的鸟儿似的散开。

素叶这才睁开了眼,先闯进眼的是年柏彦性感的喉结,再看他钳住了黑人的手腕,手背上的青筋爆出,不难看出他的不悦,他的力气应该不小,至少让黑人没了反击的能力。

安保人员赶到了现场,制服了黑人。

年柏彦搂着素叶,冷脸盯着贝拉,“这个人记录在案,永不录用!”

“是,年先生……”贝拉吓得双腿都发抖了。

待一切都恢复正常后,年柏彦才将目光落在她脸上,严肃的神情还未从眸底深处散开,却又有点无奈,“有没有受伤?”

素叶盯着他,好半天问了句,“纪东岩会空手道,你会什么?”

“遇上你这种女人,男人还需要会什么吗?”年柏彦一想起她刚刚的举动就又急又气又想笑,“你能耐啊,自己多大手劲不清楚吗?还想着空手制服个黑人?”

“素凯被我这招打得落花流水。”素叶皱眉。

“素凯是素凯,再说了,你跟素凯过招他可能对你下狠手吗?”年柏彦说着又使劲揉了揉她的头,“真令人不省心。”

“喂,我不过是疏于训练行吗?”素叶撞了他一下,“别忘了我可救过你一命。”

年柏彦看着她,良久后轻叹了句,“我算是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

他缓慢吐出了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素叶被他的话狠狠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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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约堡后,年柏彦命司机先回去,他亲自开车回酒店。素叶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年柏彦将车子开得又稳又快忍不住赞叹,“你还习惯使用右舵呢,我坐在左边都不习惯。”

年柏彦眼睛盯着前方,语气缓慢,“南非这边都是靠左侧通行,习惯右舵,就不用每次来南非都麻烦别人。”

见他说话时目不转睛,素叶嘻嘻贴前,“你还生气呢?”

年柏彦没说话。

素叶笑得更没心没肺,“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儿吧?哪有男人说生气就生气的?”

他还是没搭理她。

素叶见状也没恼,眼珠子转了转,憋着笑,伸手冷不丁地抓住了他的胯下,正在开车的年柏彦没想到她会有这般大胆的动作,后背一僵,腾出只大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我在开车,别闹。”

“谁闹了。”素叶摆脱了他的大手,手指又开始不老实地在他腰带上下蜿蜒,如隔靴搔痒似的时不时触碰他的敏感位置,“我之前一直以为每个黑人下面都那么大呢,谁知道刚刚看过那个黑人的才知道是误传呐,他连你的一半儿都不到呢,柏彦,你可真是我性福的宝贝。”她故意将“性”字咬得重些。

☆、谁比谁大胆

这一次年柏彦任由她的手在他腰间放肆,两手搭在方向盘上,依旧稳稳地开着车,她的这番胆大妄为的话似乎没对他起任何作用。街道两旁的路灯时有时无,昏黄的光亮便透过挡风玻璃若隐若现地铺散进车厢,将他原本就英俊有型的脸颊镌刻得更是棱角分明。

素叶原以为他会对她的话有所反应,至少会再次告诫她别再胡闹,但是没有,他的目光就那么平静地看着窗前,波澜不惊。想了想又说,“安检的事你真的不能怪我,你的那个助理贝拉压根就是在应付我,手里拿个安检扫描仪只是大致地扫一下,如果当时她能够认真一点,扫一下那个黑人的双腿不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吗?害得我费了二遍事。”

年柏彦始终保持沉默。

素叶用力咬了下唇,皱紧眉头盯着他的侧脸,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好伺候呢?油盐不进!

“年柏彦,你不理我是不是?”

他方向盘一打,车子右转,穿过繁华区。

“真的不理我?”素叶挑眼盯着他,坏心思油然而生。

年柏彦微微侧过脸,深眸状似随意扫了她一眼,唇角平静,不怒不喜,而后又如旧地看向前方。素叶却像是个小豹子似的扑到他身侧,肩头蹭着他的胳膊,坏笑,“我就不相信你能永远保持沉默。”话毕抬手,纤细的手指延着他的侧脸缓缓下移,落在性感的喉结上,再到领口时大胆解开了他的几粒扣子,柔软的身子如蛇般腻在他的身侧,手延着解开的衬衫空挡钻了进去。

手心下是男人结实的肌理和沟渠分明的线条。

“年总,您的胸膛好硬啊。”她故意将声线卡得娇滴滴的,眼神魅惑状似一只猫。

年柏彦微微勾唇,喉结上下滑动一下。

一在妄对道。一入夜,这里的街道近乎空旷无野,车辆极少,这也是素叶敢大胆戏耍的原因,当然,她一心扑在逗弄年柏彦的工作上,压根就没注意车窗外的建筑越来越稀薄,亦没察觉外面的世界越来越荒凉。1bDJ。

素叶,是个玩心极重的姑娘,一直以来她热衷于极限运动,什么刺激来什么,所以,当年柏彦成为她眼中最为刺激并且绞尽脑汁想去征服的对象时,热衷的程度不亚于去攀登一座全新的高峰。

她的手蜿蜒而下,媚笑着解开了他的皮带,缓缓拉开了他的裤链……

隔着内库舒适的布料,她的手心又被炙热的温度烫到了,心底深处本是羞涩和期期艾艾,但又架不住探索的欲望,于是,她的手指轻易而举地碰触到了他的轮廓。

横在大腿一侧的轮廓。

早已伟岸勃发。

如即将出笼的野兽,充满男性原始的危险力量。

年柏彦的喉结又明显上下滚动一下,素叶看得真切,心头自然更是骄傲横生,她喜欢逗弄他,如此一个冷静自持的男人如能被她逗弄得失去理智,这也算是证明了她的魅力。便更加贴近他,挺实的胸脯也轻轻磨蹭着他搭在方向盘的胳膊上。

柔软的手却愈发大胆,缓缓拉低最后一道屏障。

意气风发的巨龙便在下一刻暴露在空气中,高高昂着头。

“年总,您好大。”这话是挑.逗又是由衷地心底赞叹,她喜欢它,一点都不想多加遮掩,轻轻握住,感受它在手心的温度和力量。

年柏彦放缓了车速,腾出手揽过她,盯着前方的眼变得幽深,大手压在她的肩头上用了力,开口时嗓音明显低哑,“你这个小妖精。”

“终于舍得开尊口了。”素叶凑近他,在他耳畔轻轻吹风,手愈加不安分玩弄,低头看着它,青筋暴露力量十足,小腹的位置却泛起暖意,还有些酥麻,这感觉与她手心的温度相互交织,冲击着她的每一块骨骼。

年柏彦只觉她的小手微凉,握套时的瞬间便令他的腹部一紧,过于柔软的感觉犹若令他置身棉絮,当微凉的指尖轻轻扫过,非但没能令他降温,反倒更叫嚣着想去宣泄正在肆无忌惮萌发的雄性力量。

夜深。

街道愈加寂静。

奢华的商务车在隐隐的路灯下犹若深海的鱼,悄无声息地滑行。如有人经过,必然会看到一英俊男子稳稳开车的模样,但如若再看,便能看见他的衣衫不整及依偎身侧女人大胆魅惑的举动。

“亲爱的,你的那些情人们是不是爱死它了?”

年柏彦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目光虽说还在看着前方,但嗓音染上了沙哑,在这般寂寥的夜晚听上去磁性好听,“你一个人爱它就够了。”

“不相信。”素叶喜欢这样的他,卸下白日的严肃,夜晚的他染上了一点点的邪魅。“你的助理没这样过吗?例如,贝拉。”

“她不敢。”年柏彦唇际微勾。

素叶坏笑,“那白冰呢?她没像这样挑.逗过你吗?”

年柏彦的眼暗沉了下,“除非她不想要投资了。”

“那其他女人呢?”她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尤其是那张微抿的薄唇弧线,恨不得凑上前咬一口,这男人长得可真迷人。

年柏彦单手一个拐弯,车子滑入了无人区,他低沉回了句,“没哪个女人敢在我面前像你似的大胆。”

素叶抿唇笑着,见他衣衫不整的样子十分滑稽,坏心地替他整理了下裤子道,“所以我也收敛点吧,给你留点好印象。”先是点了火,然后转身就跑绝对是她的作风。

“你现在收敛,来得及吗?”他意外地说了句。

素叶没明白他的意思。

车子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车门“咯噔”一声尽数上锁。

素叶见他停了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车窗外,这才愕然发现不是通往酒店的路,外面近乎荒凉,隐隐可见远处朦胧的建筑,在夜色和淡月的笼罩下形成鬼魅般的影子,一团一团的。周遭很安静,没有人影亦没有车影经过。

“年柏彦,这是哪儿?我们不是回酒店吗?”她看着外面的荒凉心里没底了。

年柏彦没答她的话,干脆熄了火,侧过身倚靠在车座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那双眼幽深得如狼,毫不遮掩地欣赏着眼前的倩影。

素叶心里直发毛,使劲贴着车玻璃看着外面,良久后又转头看着年柏彦,“这到底是哪儿?”

“旧城区。”年柏彦缓缓逸出三个字。

却将素叶的心脏震得七零八碎!

“旧、旧城区?!”连带地,尖锐的声音差点掀了整个车厢,紧跟着瞪大双眼,揪着他的胳膊,“赶紧开车,旧城区多乱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出事?怎么刚刚我开车的时候你不怕,嗯?”年柏彦说着却欺身过来,高大身影罩在了她的头顶,薄唇逼近她的脸颊,大手覆上了她的身便开始了不安分地游曳。

“柏彦,我、我跟你开玩笑的……”素叶咽了下口水,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咱快走吧,我说真的,别闹了。”

她是亲眼看着这个城区发生了枪击抢劫事件,后来跟着年柏彦去钻矿的一路上上网才知道,黄种人在这里,尤其是这个城区都像是块金子似的惹人注意,在黑人眼里,黄种人在这里意味着财富。

“叶叶,我可没想着跟你闹。”年柏彦勾笑,伸手扫了下指纹,车座开始缓缓下降,他亦随后压在了素叶身上,大手一扯,她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之中。

昏暗的光线下,他眼里的欲望大胆明显,不同于白日的理智稳重,如贪婪的兽准备将她一口吞进腹中。

素叶知道他想要什么,更觉震惊,看了看车窗外又看了看他,伸手压住了他低下的唇,“你疯了?我、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酒店。”

“怕了?你不是一向喜欢刺激吗?”年柏彦彻底扯开了她的衣服,迷恋得看着怀中只着片缕的女人,凝脂的肌肤,红艳的小嘴儿,那颈宛若白天鹅似的光洁,美丽的锁骨彰显女性的柔软无力,胸前的饱满却you惑了众生,她柔媚得像是一条美人鱼,被人剪掉了尾巴,变幻成了双腿,那双腿修长皎洁,蜷缩在一旁迷了年柏彦的眼。

拉开她的手,十指交叉按在车座上方,他压下脸,亲吻她的唇瓣,轻轻低喃,“放心,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一会儿就算你喊破了喉咙也没关系。”

“会有人经过……”素叶真的怕了,她再大胆也架不住亲眼看着有人中枪倒地的刺激,再魅惑也不过是学了一些成人片中的招式,充其量是半吊子,刚刚也不过真就是逗逗他,不成想他会将车开进这里,甚至他还想在车上就……

“车子的性能足能保你安全。”年柏彦边笑边扯下她身上最后一件遮盖物,修长手指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覆盖于胸前时倏然加重了力量,她惊喘一声,他却堵住了她的嘴,结实的手臂近乎将她揉进体内。

“年柏彦……”见他玩真的了,素叶肝颤儿了,叫出的声音都带着轻微地颤抖。

“给我解扣子。”年柏彦在她耳边低低落下命令,薄唇延着她的耳际缓缓向下,热情如火地蔓延在她的胸前。

☆、我对你是认真的

她的手,被他蛊惑,不听使唤了。

他的身,居高临下。

素叶触目能及的就是年柏彦宽阔的肩膀,强壮的肌理如雕刻般完美,昏暗的光亮下是you惑人心的古铜色,英俊的脸,深刻的眉,性感孤弧度的下巴,坚实的胸肌伴随着他深沉的呼吸上下起伏。她承认他的身材是充满令女性幻想的美。

棱线清晰的腹肌,当他起身解开皮带脱下长裤时,奥凸有致的人鱼线下是强健铁器般的力量。

素叶看得眼晕,又被他的大手逗弄得全身如同着了火似的,像是个虾米似的连连求饶,“年柏彦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咱们走吧,我、我真的怕有人从背后一枪打死我……”

年柏彦的唇在她胸前游移,两人的呼吸教缠交织,形成了密麻的大网,温热暧昧是这张大网的气息,紧紧缠着他和她,又如渴水的鱼彼此教缠。

闻言她的话后,他的笑也充满蛊惑,低低语气息扫过她的脖颈,“你这么漂亮,就算有人起了歹念也只能是,先歼后杀。”

“年柏彦!”

他低低笑着,大手拉过她的腿圈于腰间。

素叶的声音又软了,心底是火一般的炎热,尤其是身体某一处的位置如同有火山轻抵,还未开始便能被这道滚烫给融化。

旧城区,危险地带。

废除种族歧视政策后,这里连白人都不会再来的地方,年柏彦却带着她来犯禁,如同惩罚她刚刚的大胆妄为似的。可不知怎的,当年柏彦的唇与手成功激得她申银连连时,那种禁忌的快乐交织着惊恐害怕,形成了难以言喻的洪流,逐渐将她的理智湮没。

有一种紧张。

还有一些害怕。

更像是期待。

在期待着一次盛大的、从未有过的欢愉。

年柏彦的身体压了下来。

进入她的那一刻,她的四肢狂乱地痉.挛恰似抽搐,仰头吃力地承载着他蓄意缓慢又略带惩罚的进攻力量,身体被最大限度地撑开挤压。

当他抵达了尽头时,她还是忍不住惊叫出声,年柏彦却压住了她的唇给予低低警告,“下次再敢脱其他男人的裤子,我非剥了你的皮。”

话毕,他狠狠一冲,彻底将她钉在后车座上。

素叶被这股庞大的力量刺激得近乎咬了舌头,只能如菟丝草似的紧紧攀附着他,缠绕着他,不敢松弛一下,生怕下一刻会跌落万丈深渊。

她就知道他是在气这件事。

于是在艰难中给出解释,“他在我面前明明就是撒谎,上身没穿衣服,钻石只能藏在下面……”

“是吗?”年柏彦一心享受她的柔软,对于她的解释充耳不闻。

他的呼吸开始加粗,亦能感受到她柔软中带着的痉.挛颤抖,这种感觉近乎要了他的命。他开始缓慢,待她稍稍适应了后开始变得贪婪了起来。

素叶觉得身体的某一处正吐着灼烈的火焰,男人的每一次进攻都激发了点燃的火花在喷灼燃烧。

她看着自己的身子被他揉成了肿胀的形状,他的大手结实有力,近乎将她整个人掐断了。正如他所说的,她娇喘申银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最后近乎成了惊泣和呜咽。

朦胧的月光偏移进了车厢,洒下薄凉如银的光。

素叶的肌肤如同铺了一层细盐,又很快因男人的狂野而浸湿了全身,她的长发如海藻般在两人之间缠绕,素发半遮半掩着饱满的胸脯,揉捏的是男人的那双大手。

宛若一场盛大的鸿宴。

男人是食客,女人成了餐桌上最令人垂涎三尺的鱼,刚从岸上打捞上来,浑身上下都是浸湿的性感。

车厢里,散发着男女混合的荷尔蒙气味。

素叶的身,真如鱼般被男人摆成各种形状贪婪吞噬,身下像是泻了洪的闸门,近乎湮没了男人,黑发伴着男人进攻的力量晃荡出凌乱的节奏。

他一次次将她送上了浪尖。

她的嗓子近乎喊哑,她只觉得身上的男人在疯狂吞噬着她的身体,甚至是灵魂,呜咽着含糊不清的语句,近乎乞求着年柏彦的怜惜,无力承受着他在她胸口上的揉掐、吮.吸和吞咬。

素叶颤抖着手指揽在了年柏彦结实的背上,男人壮实肌肉的热量和手感让她在这场近乎毁尸灭迹地狂狼中感到了一丝安全。

年柏彦背上的肌肉隆起硬实,充盈了汗水,而就在这着城门般宽厚的虎背上,是素叶细白的双手,在无意识的抓挠,是一种阴与阳的完美结合,是男人与女人最原始的动作。

年柏彦如同骑士,素叶形同肥沃的土地,被他尽数征服,他又像是坚硬的磨盘,而她像是泡好的黄豆,他蹂躏她承受,在一次次磨压中她分崩析离,被身上的磨盘压出香甜的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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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年柏彦是多长时间给她带回酒店的已不清楚,素叶只记得他抱着她的时候昏昏沉沉,在他怀中是出了奇的安全。

没有枪响,没有任何人的打扰。

有的,是他带给她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欢愉。

等素叶再有些意识的时候已是在套房的大床上了,光裸的身子如鱼似的黏在床榻上,柔软的薄毯令她恍若云层之上。

她没大睡醒,窗外是朦胧的蓝绿色光,天还没彻底大亮。她是被年柏彦起身去洗手间的动作惊醒,待她反应过来时他已回到了床上,习惯地将她重新搂入怀中,舒缓的呼吸落于她的脸颊。

这种感觉,窝了心的舒服。

如此一来,素叶竟彻底醒了,轻轻转过身窝在他怀里,又抬头,目光延着男人的下巴往上,他阖着眼。心头不知怎的忽升一种满足,伸手搂住他的腰,整张脸埋在他的怀里。

如果她和他之间没有横着那么多的人,该多好。

如果她和他原本只是两个陌生人,哪怕是在陌生的城市里偶遇相识,自然而然地互生情愫而恋爱,该多好。

车中的那一场欢情,掏空了她的力气,却填充了她对他的爱意。深深呼吸着他的气息,心口又渗了疼,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那么在乎他是不是属于她的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诚惶诚恐害怕失去?

脸颊紧紧贴着年柏彦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就算再不想去承认都不行了,她无法抑制对他的爱意和迷恋。

她深深地爱上了他,比喜欢还要喜欢。

怀中的女人如猫,磨蹭得年柏彦心口痒痒的,他向来觉浅,察觉她窝在他的胸前时便伸开胳膊,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胳膊,另只手搂过她的纤腰。

她便顺势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位置,轻盈的呼吸与他淡淡的木质香交织交汇。

“年柏彦……”她轻轻出声,知道他醒着。

“嗯。”他在她头顶应声。

素叶轻叹了一口气,更加搂紧了他,良久后问道,“你带我来南非,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搁置她腰间的大手上下轻抚了一下,他的嗓音听上去沙沙的,是初醒时的慵懒,“跟林要要通电话了?”

素叶在他的颈窝里眨眨眼,轻轻点头,他是聪明的,她亦不想再隐瞒心事和疑惑。

年柏彦始终搂着她,连语气都一如既往的悠缓,“别多想,我只想尽最大可能不让你受到连累。我要了你,就必须得对你负责才行。”

“可是我不懂……”

“不懂什么?”

她轻轻抬头,若有所思地伸手轻碰他下巴上新出的胡茬,眼神染上思虑,“你同时也在保护叶玉不是吗?你跟她用不上离婚二字。”

年柏彦低头,张口轻轻咬了她手指一下,见她缩回手指便低笑了,“有时候鱼死网破不是最佳的办法,再说,叶家对我有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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