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豪门惊梦III:素年不相迟》作者:殷寻【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豪门惊梦 III素年不相迟.txt

第 40 页

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894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她也终于明白离职那天许桐突然提及内蒙的原因,当时她没问,现在想想倒是可笑了,她和年柏彦是早许桐一天到的鄂尔多斯,许桐怎么会对当晚的情况那么了解,定然是有因由的,如果当时她能多问一嘴,也许就会知道年柏彦其实那晚是去看了医生。

年柏彦转过头,对上她的一脸愧疚,浅笑,“别听纪东岩瞎说,没那么夸张。”

如此一来,素叶更加愧疚。

纪东岩在旁不冷不热说了句,“年柏彦,你真斗败了那天再去死也来得及,在此之前最好能好好活着。”

“放心,我肯定死你后头。”年柏彦轻哼了声。

素叶看着他们两个,不经意想起纪东岩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当时她不解他们两个为什么要斗来斗去,纪东岩跟她说,当昔日友情不再了,他和他也只能通过最直接最赤.裸的进攻方式来证明彼此的存在。一时间感触颇多,虽说他们两人对过往的友谊同时选择三缄其口,但她亦能觉察出这两人存在过怎样深厚的友谊。

男人的情感不及女人那般缠绕,却深厚忠坚,尤其是面对友谊时,纵使断了,那抹影子也挥散不去,如此一来就只能用相互伤害相互争斗的方式来提醒着那段逝去的情感。

————————华丽丽分割线——————————

北京,入夜

叶澜拖着一身疲惫回了家,刚一进门就看到阮雪琴在摆茶艺,客厅里茶香四溢,倒是驱走了不少倦怠。她跟母亲打了个招呼,正准备上楼时,正在烫茶壶的阮雪琴淡淡命令了句,“站住。”

叶澜顿步,转头看着母亲。

“柳家公子看了吧,都好几天了,对他的印象如何?”阮雪琴的声音如茶香似的悠缓。

叶澜转了转眼珠子,“哦,没感觉,不合适。”

闻言这话,阮雪琴倒也没意外,依旧云淡风轻地摆弄着茶具。叶澜猫着腰仔细打量了母亲一番,见她面色平静没有动怒的迹象便放了心,“那个,没事的话我上楼了,工作了一天好累。”

话毕转身上楼。

“柳公子不合适还有王太太的儿子,王家的儿子不合适还会有张公子、李公子、刘公子。”阮雪琴慢悠悠道。

叶澜一愣,转头,“妈,您哪来的那么多家公子啊?您想说什么?”

阮雪琴这才放下手里的杯子,捡了茶,头却依旧不抬,“我要告诉你的是,一个柳公子不行,我会再给你安排其他的,唯独那个素凯,你想都别想。”

“妈!”叶澜没料到素凯这个名字会从母亲嘴里窜出来,吓了一跳。

“我不管你是不是在跟素凯谈恋爱,总之,马上跟他断绝来往。”阮雪琴闻了下茶香,嗓音依旧轻慢。

叶澜“蹬蹬蹬”下了楼,来到母亲身边坐下,神情急切,“您调查我还是找人跟踪我了?”

阮雪琴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茶案上,抬眼看向她时神情转为不悦,室内的茶香似乎也散了味,掺和进了一丝薄凉。“还需要我去调查吗?柳家已经把你们当天见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了,你可真厉害啊,跟素家的人偷偷摸摸谈恋爱不说还把人家柳公子弄到警局去了,对方打电话就来质问我,为什么有男朋友了还去相亲?你是我女儿,自己女儿的情况我这个当妈的还需要别人提醒才知道,不可笑吗?”

“素凯怎么了?我觉得他挺好的。”叶澜呼吸急促。

“他要是换个职业和姓氏,我也觉得他挺好。”

“他当警察怎么了?姓素怎么了?”

☆、怕一切都不存在

这话,令阮雪琴彻底停了手里的动作,伸手戳了下她的脑袋,“是我把你惯得没心没肺还是你跟学着没头没脑了?你不是不清楚现在叶素两家的矛盾,你姓叶,就要学着去避嫌。他们素家有多恨咱们叶家你不知道吗?就算你想跟人家好好的,他们素家也不能同意,到时候你怎么办?你个女孩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妈——”

“还有他的职业!”阮雪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是做警察的,而且还是负责缉毒的,是危险中的危险职业,万一真出什么事你还想守活寡吗?”

“您别说了,总之我才不管什么叶家和素家的,我知道我喜欢他,我爱他,爱一个就要在一起不是吗?”叶澜急了。1cgO8。

“相爱容易相守难,注定了前面是个深渊为什么还要往下跳?”阮雪琴不为所动,“总之,你断得也得断,不断也得断!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命令你必须这么做,否则,你连我这个妈也别认了。”

“您这不是在逼我吗?”

“我是你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妈!”

“呦呵,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了。”两人的争执被刚进门的阮雪曼给打断了,走进来,一脸嘲讽地看着阮雪琴。

与此同时,一直在楼上补觉的叶渊也被争吵声吵醒了,抻着懒腰下了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睡眼惺忪,“二婶,你们两个别吵了,不就个素凯吗?哪有那么多的事,澜澜喜欢就随她去好了。”

“还是大哥好。”叶澜像是找到救星似的一下子钻叶渊怀里,搂住他的胳膊,小脸由阴转晴。

阮雪曼走上前,抬手拍了下叶渊的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妈,您打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爱上素凯了。”

叶澜一听“噗嗤”乐了。

“臭小子,平时不见你个人影,一回家就胡说八道,回屋睡你的觉,少管闲事。”阮雪曼皱着眉头。

“叶澜是我妹,我这个做哥的总要为她打打气才行。”叶渊笑了,又看向叶澜,“快跟我说说,素凯那小子对你好吗?他有大哥这么风趣幽默吗?他——”

“叶渊,我看你还是劝劝你妹妹跟那个素凯断了。”阮雪琴没理会阮雪曼,看向叶渊叹了口气。

“断?干嘛要断?”叶渊不解,“二婶,你是没见过素凯吧?一表人才不说还年轻有为,是警局最有作为的警察,我可是听说他在云南的缉毒事迹,是个有担当的爷们,咱家澜澜跟着他吃不了亏。”

阮雪琴皱眉。

阮雪曼却在旁起哄架秧子,“姐姐,有句话叫做女大不中留,我看呐,澜澜说不准以后还真是嫁到素家了呢,就不知道她的未来婆婆好不好相处。”话毕又掩唇讥笑,“那个方小萍可是出了名的泼妇,光是骂街几个老爷们都不是她的对手,你们家澜澜呐,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她的幸灾乐祸阮雪琴听得一清二楚,微微眯眼,“妹妹,三年河东三年河西,你们家小玉的事还没闹明白呢就先管好自己吧,素家,我可没打算让澜澜沾上一点,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叶渊别跟素家再扯上关系,要不然你可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呦,怎么素家除了素叶外还有女儿吗?据我所知就素凯一个男丁吧。”阮雪曼笑得更甚,“要让我们叶渊跟素家有关系也不是不行,那也得是她方笑萍老来得女才行啊。”

阮雪琴攥了攥拳,看样子气得不轻,转头看向叶澜,“你最好乖乖听话,别让我再知道你跟那个素凯有联系。”

“妈,您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叶澜伤心了,冲着她喊了句转身跑上了楼。

阮雪琴见状变了脸色,也跟了上前。

待客厅恢复安静时,阮雪曼讥笑摇头,坐在了沙发上,“她也有今天?看见她刚刚的脸色没有?真是痛快。”

“妈,素凯那人挺好的,您可别跟着掺和。”经过这么一闹叶渊也彻底清醒了,懒洋洋倚靠着沙发,双脚搭在茶几上。

阮雪曼拍了下他的腿,“我可没工夫管她的事,小玉的事已经够让我焦头烂额了,现在你也不给我省心。”

“我怎么了?”叶渊探身拿了只苹果,一口下去,咬了大半下去。

“你是叶家长子,天天忙着在天上飞已经让我很糟心了,年龄又不小了,到现在连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都没有,你是想气死我吗?”

叶渊听她老生常谈头就大了,三两口吃完苹果后擦了擦手,“妈,您呐就别瞎操心了,我上去再补下觉,时差还没倒过来。”

“你给我站住,别一说这事儿就总想搪塞过去。”阮雪曼一把揪住他,“你不是不知道现在董事会对年柏彦已经不满了,趁着这个机会你应该回公司才对。”

“我回去干嘛呀?”

“你是叶家长子,精石的一切都属于你的,这还不是你回去的理由?”阮雪曼苦口婆心,“年柏彦这次去了南非,那个钻矿十有八.九会被他拿下,一旦他拿了矿回来,他在精石的地位又巩固了。”

叶渊翻了下白眼,“他是精石的总经理,地位巩固很正常。”

“你怎么跟小玉一样傻?你不回精石,小玉也不回精石,现在年柏彦还闹着要离婚,那精石最后落谁手里?还不是他的?到时候咱们就得等着被他扫地出门了!”

“您不是还有股份在精石吗,他怎么可能赶您走呢?”叶渊打了个哈欠,又抻了个懒腰后起身,“总之,我只喜欢开飞机,就这么简单。”

“臭小子,说会儿就这么不耐烦。”见他要走,阮雪曼皱紧眉头,冲着他背影喝了一嗓子,“你不回精石,今年就把结婚对象订下来,否则可别怪我也给你安排相亲!”

“知道了知道了。”叶渊应口,几个大踏步赶忙窜上楼。

阮雪曼无奈摇头,在沙发上静静坐了一会儿,满脑子都是年柏彦拿下钻矿后股东们夹道欢迎的情景,越想冷汗就越多,这个年柏彦,当初她认为想他是最上乘的人选,岂料却成了引狼入室,如果,他在南非回不来,又或者是彻底消失,就好了……话的戳避停。

————————华丽丽分割线————————

南非,开普敦

深夜,只剩下霓虹油走的声音。

公寓房门开了,素叶一直腻着年柏彦,搂着他的后腰双双进了房间,房门一关,她便笑着将年柏彦压在了门上,双手搂着他的颈,垫脚送上热情洋溢的吻。

她的热情自然引得年柏彦受宠若惊,很快被动化作主动,大手延着她的后背滑下,探进了她的裙底。她撤离,却依旧搂着他,将脸深深埋在他的怀里。

年柏彦轻笑,将她搂紧。

然而很快地,他感觉胸口湿湿的,溽热一片,低头一看眼神怔了下,抬手捧起她的脸,惊愕于女人顺脸颊滑落的泪珠,一颗一颗,在这间尚未开灯只有月光蔓延的空间里,看上去那般的楚楚动人。

这样的她,让他突然想起在酒吧初遇的情景,那晚的她也是埋在他怀里流泪,泪水染了美丽的眸子,揪得他的心生疼生疼。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年柏彦伸手,如那晚似的轻抚她的泪,不过今晚,他多了低头亲吻她的动作。

素叶紧紧搂着他,依旧默默地流着眼泪,良久后小声道,“年柏彦,有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因为这段时间太过美好,美好到反而令我惶惶不安。”

年柏彦凝着她,“你醉了,别胡思乱想。”

她与他对视,泪眼迷离,“因为喝了酒,所以情感才会更清晰,其实我挺怕的,怕一眨眼你就离开了,又或者是原本美好的一切不过是美梦一场,压根就不存在。”

“我不会离开你。”他低叹,压下脸颊与她鼻梁相贴。

“是我开始诚惶诚恐了吗?”素叶贪婪呼吸属于他的气息,“以前我不是这样,可现在我觉得我没有勇气面对孤单了。”

年柏彦收了手臂将她重新纳入怀,“傻丫头,我说过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所以,你不用面对孤单。”

“可是我也不想让你面对孤单。”素叶从他怀中抬头,“你不该瞒着我,我会心疼。”

年柏彦明白她话中所指,伸手将她的发别于耳后,“那晚真没那么严重,你可以去问许桐,我胃出血已经很久没犯了。”

话刚一说完,素叶便又吻上了他的唇,手指延着他的锁骨下移,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呢喃着,“让我感受你吧,这样,我才能知道跟你在一起是真的。”

“傻瓜。”年柏彦的心口温暖着又牵扯了一丝疼,他不是不明白她的惶惶不安,离竞投的日子越来越近,时间每油走一分,他和她轻松自在就少了一分,虽说已做好了回京面临风雨的准备,但是于她,表面上嘻嘻哈哈毫不在乎,可担忧全都藏在心里,而他,亦不敢保证接下来的路会顺风顺水,有时候誓言会显得无力,正如此时此刻。

☆、真实的存在

夜色,如胶着不开的墨,寂静深沉,连公寓外的海面也无波无浪,海域也如同睡着般寂寥幽深。月光被拖了进来,洒了一地的薄凉,像是洒了一地的碎银。

素叶闭着眼,暗昏的光线下摩挲着年柏彦的唇及他坚实滚烫的胸膛,淡淡的光亮,她的睫毛轻轻颤抖,上面还挂着泪意,有隐隐的光,唇嫣红如樱,只是月光下的脸颊太过皎洁,太过苍白。年柏彦的心被她的模样扯动得疼,像是有手攥着心脏,一下一下地捏,他一下一下地疼。

怀中女人如娇艳的花儿。

于是,他情不自禁低头,薄唇与她的红唇相抵,只是那一瞬间,两人心底深处的浓情如倏地被点燃,他的吻变得强烈火热,而她亦热情回应。

如两条深海的鱼,相互胶着相互依偎,以最激烈的方式来证明这个夜晚是真的,两人相互的拥有不是一场美梦。

年柏彦化被动为主动,一转身将她压在了房门上,她仰头,睁眼与他目光相对时,手指灵活地解开了他的最后一个扣子,而她的衣物也被男人的大手脱离了身躯,像是美丽的蝴蝶破茧而出,将层层叠叠的笨重外壳卸去,只愿以最美的样子与他融合。

男人的呼吸浑浊而炙热,素叶能够感受的到,他的唇近乎烫化了她的心口,吻,是那般强势而火热,她亦不甘示弱,与他热情教缠,气息相抵。

地毯上,教缠着两人的衣物,如两人的身体相互教缠。

素叶轻轻呢喃,在男人火热的气息中娇喘着他的名字。当年柏彦将她的腿圈在了他的腰身,一腔热情地挤进了她的体内时,她只觉全身如被拉得最大限度的弓,张口咬住了他厚实的肩头,借以纾缓他所带来的极致快乐。

年柏彦的占有充满强势狂野,紧紧将她抵在门上,近乎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他的力量饱满而充实,强壮而庞大,她强烈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如同块海绵,被他极限地榨干,这种抵死相缠的欢愉令她忍不住大声申银,整个人如同只小舟似的一次次被他抛向浪尖之上。

月光下,女人与男人的身体因汗水而激烈,她以最柔软的身体来承受男人阳刚火热的进攻,长发缠绕着彼此,像是在宽广海域下的水草,随着激流晃动飘散。

————————华丽丽分割线—————————

北京,联众心理机构

何明用完午餐后,正打算重新看一下案头个案的资料时方倍蕾敲门走了进来,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他桌上,“既然都是无头公案了,我想我帮不了你。”

“无头公案”是他们常常用来形容多年治疗无果的个案,跟警方所指的案情是两回事。何明手里便压了这么个案子,他是行为治疗师,在遭遇治疗瓶颈时便试图寻求方倍蕾进行催眠协助,一般情况下,很多个案是不接受催眠治疗的,因为在国内,对于催眠疗法尚属于争议阶段。

“连你也没办法?”何明皱眉。

“是你的客户不配合,他认为你放弃了对他的治疗而转给了其他治疗师,像是扔掉个粘手的口香糖似的迫不及待。”方倍蕾一脸的无奈,也顺便纠正了何明的认定。

何明耸耸肩膀,点点头权当了解了。

方倍蕾却没立马出去。

“还有事?”何明问。

方倍蕾干脆拉过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了何明的对面,开门见山,“你听到丁教授想要提前退休的消息了吗?”

“提前退休?”何明想了想,“还有这个必要吗?还差一年他就60了,干嘛要提前退休?”

“听说是想专心搞研究。”

何明摇头,“我没听到这个消息。”

“消息是真是假倒不重要了,他是否提前退休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旦退休,我觉得接管他位置的人会是素叶。”

何明闻言后冷笑,“素叶?别逗了,她充其量就是只雏鸟,翅膀还没硬呢怎么做所长?”

“你也别掉以轻心。”方倍蕾提醒了他一句,“你以为丁教授无缘无故请了个空降兵来做什么?”

何明迟疑了下。

“更重要的是,我听说素叶在国外的时候一直是跟丁教授的儿子学习的。”方倍蕾将身子凑前,“他儿子丁司承在心理学上的造诣匪浅,不但如此,还在国际上拿过不少知名奖项,被圈子里人誉为最有前途的心理学专家,他发表的很多观点都被收录在册。素叶是他的学生,回国后又到了他父亲所在的心理诊所,你觉得这里面的事儿简单吗?”

何明微微眯眼,整个过程都在思索,待方倍蕾话毕后等着他的意见时,他清了清嗓子,笑了笑,“就算如此,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方医生,我手头上还有工作,不陪闲聊了。”

方倍蕾见他下了逐客令,冷笑了下起身,“何医生,这个时候装清高就太晚了吧?”

何明也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请。”

方倍蕾走到他面前,一脸讥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样可不好。”说完便离开了。

房门缓缓关上,何明略有所思。

———————华丽丽分割线————————

南非,开普敦

翌日依旧是个晴天,气温稍稍清凉了些,不过也正好,阳光照下来也柔和了很多。

贝拉一大早就带着黑人司机威尔斯密斯来到了公寓,她是个挺执着的姑娘,不管素叶如何白眼相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扎进书房替年柏彦收拾好一天用的文件和相关物品,刚开始素叶觉得烦,渐渐的也就习惯了,因为她发现,与贝拉没事拌拌嘴也挺有意思的。

年柏彦接了个不短的电话,始终在室外阳台不知在商谈什么,从素叶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有些严肃,尤其是两眉之间的川字纹,微微蹙起就显得尤为锋利。

这些天素叶早就习惯了他繁忙的节奏,倒也不大惊小怪了,拖着懒洋洋的身子走到书房,慵懒地倚在门边,对着正在忙前忙后的贝拉道,“一会儿记得把我的防晒霜带上。”

贝拉手一停,转头看向她,很快小脸染上愠怒,“我又不是你的助理,你指使谁呢?”

“你还知道自己是助理的职位啊?我还以为你要当家做主了呢。”素叶也没恼,淡淡笑道。

贝拉几步窜到她跟前,冲着她瞪眼,“别以为跟年先生走得近我就得让着你。”1ciOy。

两人很近,近到素叶一伸手就捏着了她的脸,吓得她哇哇大叫,“你干什么?”

在室外通电话的年柏彦似乎看到了这一幕,但也没有太多表示,继续忙着通话。

贝拉挣脱不开她的手,所以方便了素叶将她的脸看个清楚明白。“我呢也想恃宠而骄一下,但实在见不得你被晒成蝴蝶脸。”

“你什么意思?”贝拉一愣。

“带上我的防晒霜,上了车涂一下,你是他的助理,人前人后的总要保持一致的光鲜亮丽,你瞧你这张脸,多久没做保养了?都晒起斑了。”

“啊?”贝拉一听犹临大敌,脸色一变,飞扑似的奔向镜子,左看右看自己的脸,很快瞪大双眼。

“这点你就要跟许桐学学了,助理就是老板的脸面,脸都被太阳给毁了还怎么出门谈事?”素叶也难得好心,随手将自己的防晒霜扔到桌上,“这款是最新出的,物理防晒,眼部也可以用,一劳永逸,别说我没帮你。”

贝拉迟疑拿过防晒霜,“我可没打算谢你。”

“你的感谢对我来说分文不值。”素叶说完转身离开。

贝拉先是愣了下,然后赶忙打开防晒霜拯救自己的脸。

**

昨晚年柏彦就已经表示今天的行程会很满,并且,整个过程她要跟随左右,所以一早起来素叶也没仔细询问具体行程是什么。昨夜年柏彦给了她场盛大而激烈的情爱体验,他看上去神清气爽,她则像是快抹布似的很是疲倦,所以也懒得多问什么。

司机威尔斯密斯正在做最后的车辆清理工作,素叶蹲在地上边玩水边看着他擦车,斯密斯依旧爽朗健谈,时不时会逗得她开怀一笑。

末了,素叶突然想起了件事,仰头问他道,“既然你会十二国语言,那就考考你呗。”

斯密斯信誓旦旦,拍胸脯说肯定难不倒他。素叶便将昨天跟纪东岩出海时在甲板上听到的那段话大致描述了下,当时纪东岩说的不是英语,语速很快,她也只能零星记住几个发音。岂料斯密斯闻言后哈哈大笑,“我就说难不倒我吧。”

素叶眼睛一亮,“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斯密斯一脸骄傲,“是荷兰语,你知道在南非这个地方很多人都说荷兰语的。”

素叶这才恍然大悟,要不然她觉得听着感觉很熟悉呢,原来就是当地人大多数用的语言,有一次在年柏彦接电话时,她也听他用过荷兰语通话。

“那我给你的几个词什么意思?”

色沉面昏进。斯密斯连想都没想,“资金,我的账户。”

素叶点点头,又想了想,仔细回忆了另外两个词说给了斯密斯听,斯密斯已经擦好了车,正在洗手,闻言后笑道,“第一个词是转账的意思,第二个词很简单,是数字三亿。”

☆、巨大利润背后的巨大风险

斯密斯给出解释后,素叶第一个念头就是纪东岩不知要给谁三亿,但仔细想想又总觉得不对劲。正冥思苦想时,腰一紧,紧跟着一股力量将她拉起,她一扭头对上年柏彦的眼,攀附在他的胳膊上忍不住笑了。

“上车吧。”他低柔说了句。

素叶点头,搀着他的胳膊,待他刚刚打开车门的一瞬,她的大脑也跟着“咯噔”一声响变得清澈起来,不是纪东岩要给别人钱,而是他不知要谁给他账户里转三亿。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很好理解了,目前竞标在即,他这笔钱定是来竞投钻矿用的。想来自己挺不道德的,无意间偷窥了他人的隐私。

“想什么呢?”见她上了车后就神游太虚,年柏彦将公事包放到一边,伸手拉过了她的手问。

斯密斯与贝拉坐在前面,后座足够的位置是留给他们两人的,素叶也不在乎贝拉眼角的余光,轻轻依附在年柏彦身上,唇贴在了他的耳畔,压低了嗓音娇滴滴道,“想你昨晚上有多坏。”

年柏彦唇稍微微上扬,趁着车子转弯时他顺势倾向她,低笑,“有多坏?”

“你讨厌。”素叶很少见他在公共场合下如此,脸一红,伸手锤了下他的肩头,逗得他爽朗一笑。

贝拉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车座,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年柏彦意外大笑倍感惊讶。

等车子到了地儿,素叶也从年柏彦口中大抵知道了今天的行程。

他们要找一个叫做昌图的钻石商,中印混血,半个中国人,在南非开普敦开了一家钻石店,之所以来找他是因为一颗罕见的钻石,途中年柏彦给素叶看过这颗钻石的图片,克拉数自然不用多讲,罕见的是它的色泽。

蓝绿色,是一枚世间都少有的渐变色钻石。

于暗处呈蔚蓝色,但在太阳光下便是由绿至蓝的渐变,光彩耀目,是众多钻石商纷纷惦记的绝世珍宝。素叶觉得自己脖子上的那颗钻石已经很漂亮了,但见到图片后方知天外有天,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的,再者加上它硕大的克拉数,足以想象它投资的价值。

钻石,一颗能够折射出璀璨光芒的小小碳元素单质晶体,一旦上升到了投资价值的位置上,就足以彰显它背后的血腥来,因为这是关乎到权力、金钱、地位甚至是爱情的一场暴力游戏。

当然,不足一克拉,4C标准平平的钻石并无风险,因为它不具投资价值,充其量只做观赏之用。所以,素叶很迫切希望能够一睹这颗绝世珍宝的真面目。

岂料,当年柏彦带着她一路窜街走巷最终抵达这家钻石店的时候,素叶着实震惊了。与她想象的富丽堂皇大相径庭,昌图的钻石店十分低调和隐蔽,设在开普敦白人聚集区的一座办公楼里,这座办公楼从外表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并非豪华建筑。进了办公楼到了四层,径直走到最里面才是这家钻石店。1ciOy。

楼外没有任何有关钻石店的广告或招牌,哪怕代表钻石的标识都没有。年柏彦告诉素叶,这个昌图常年在南非生活,最擅长的就是寻找罕见钻石,他手中握有不少钻石都是不对外销售的,甚至说市面上没机会见到他收藏的钻石,他的店,不需要广告来吸引顾客,都是一对一的熟人引领,不是熟人从不接待,零散客人也不接待,他的店只对国内游客开放。

素叶这阵子在南非也见识了不少,知道越是含金量高的店铺就越是低调,但也不解昌图的做法,在临进门之前忍不住问年柏彦,“既然是对游客开放的钻石店,那他的钻石能有那么珍贵吗?”在她印象中做这种群众生意的,钻石大抵都是价位低廉或消费水平能接受的级别。

年柏彦纠正,“大隐隐于市,他收藏的钻石从不会对游客开放。”

贝拉跟在后面,补充了句,“昌图是我们常年合作的钻石师父。”

素叶这才明白。

在南非这个治安状况非常恶劣的地方,低调是为了安全,但她也想象不到昌图的店铺会低调到了极点,相比国内装修标准来说,这家钻石店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不足200平米的店铺,还没她今早踏出的卧室大。里面摆有密集的玻璃柜台,柜台中放有钻戒、钻石项链、手链、脚链、胸针等饰品,还有裸钻,甚至是还放有没有打磨的钻石原石,这是在国内从未见到的情景。

店铺里只有一名售货员,柜台也没有灯光,不像是国内钻石店似的一进去就熠熠生辉,但仔细观察便能看到角落里暗藏的针孔摄像头,还有四周经过特殊技术处理足可以用来防弹防爆的钢化玻璃。贝拉上前报明了来意,售货员点点头,走到一边许是给昌图打电话了。

趁着这个空挡儿,素叶仔细看了柜台里面的钻石,很快打消了瞧不起这家店的念头。她拿出手机,将手机的光亮照在了一枚不过是50分的裸钻上,瞬间钻石的光芒就发散了出来,刺激得她不得缩上瞳孔,更别提旁边柜台里摆放的一克拉以上的钻石了。

当然,这些还都只是普通钻石,她彻底相信了年柏彦的话,高品质的钻石是不会摆放在柜台中的,只有特殊要求的客户才有可能见到。

这也许就是昌图的生意之道吧。

这也许就是昌图的生意之道吧。

因为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钻石的品质没有太大意义,只要颜色净度在中等以上就行,而且除非专业人士和专业仪器,从肉眼看几乎分辨不出差别来,但价位会差很多,真正让普通消费者关心的是价格,所以说,1克拉以下的钻石没有必要追求太高的品质。

趁着昌图赶来之前,年柏彦又逐一为素叶讲解,这家钻石店每一颗钻石的对外价格基本是国内的七折或更低,钻石的质量越高品质越高,与国内的差价就越小,所以普通消费者在这里购买最划算的就是1克拉或更小的钻石,如果是熟人拿货,价位会更低。

在墙壁上,素叶又看到了不少照片,是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瘦小干枯,双眼却熠熠生辉,男人身旁是个笑容温柔的女人,看样子是中国人,孩子在两人中间,男孩儿,头发卷卷的十分可爱。

“这是昌图的老婆和孩子,不过都不在了。”年柏彦看了一眼照片。

素叶目光一滞,“不在了的意思是……”

“两年前,昌图的老婆和孩子遭到劫匪杀害。”年柏彦的语气听上去云淡风轻。

素叶却被这清淡的语气背后的内容吓了一跳。

“钻石,一两颗不足以引起人的贪念,但对于钻石经营者来说,大批钻石汇集在一起就意味着利益和巨大风险。”年柏彦轻叹。

原来的昌图是做钻石零售生意,因为钻石质量好,差价大,所以丰富的客源也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利润财富,他便将妻子和孩子接到了南非共同生活。财富越大也意味着风险越高,他的财富引起了劫匪的关注,在一个雨夜洗劫了他的店,当时昌图不在,老婆看店,孩子在写作业,就这样,劫匪抢了钻石,杀了他的老婆和孩子。

痛失了老婆孩子的昌图从此以后就再也不做零售,店铺也转为低调。

“那些劫匪抓到了吗?”素叶看着照片中可爱的孩子,心也揪着疼。

“抓到了,这要归功于钻石底部的编号。”年柏彦道,“南非大多数的钻石在进入销售环节之前都要经过两道程序,一是通过权威部门鉴定拿到其‘身份证’,也就是二是要通过激光在钻石底部打上腰码编号,这种全球范围的唯一性清楚地记录了每一颗钻石的身份,所以给警方提供了破案线索。”

“就像我脖子上的这颗?”她的这颗钻石腰码可是独一无二中的独一无二。

年柏彦轻轻笑了,“是。”

素叶看着照片又叹了口气,“就算抓到了劫匪又怎样?失去了亲人,这种痛是一辈子的。”话毕转头看向年柏彦,“隐藏在你背后的危险又有多少呢?昌图不过是家钻石店就惨遭横祸,你呢?你手里握有的可是钻石矿,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呢?”

年柏彦伸手轻抚了她下头,淡淡笑了,“不少。”

这两个字,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如果在以前我不会太去计较得失,但现在不同了。”年柏彦看出她的担忧来,收手攥紧了她的手,给予她了力量,“现在我有了你,所以会更加小心谨慎。”

素叶心头被他的填得满满的,忍不住靠近他,紧紧攥着他的大手不放了。

密念岩起劲。也就在此时,有道阴郁的嗓音扬起,淡淡的,“今天是什么风儿把年先生您给吹来了?”

一口地道的中国话,听不出丝毫的杂音来,所以素叶的推断没错,昌图的老婆是中国人。转头看着这个恰似从照片中走出来的男人,依旧瘦小干瘪,不同的是,他眼里的神情也如这家店铺似的黯淡无光,见到年柏彦之后也没太多表示,绕到他们面前,那张脸如风干的帆布毫无表情。

☆、撒谎都不脸红吗

昌图的声音乍听上去像是锯子拉扯在上了锈的金属上时干枯刺耳,令人十分不舒服,再配合他的那张脸,不消多琢磨都能看出他历经的风霜和苦痛,如果素叶未曾听过他的经历,那么会在第一时间反感这种声音这个长相,但见到昌图,她便联想到他的妻儿被人杀害时的惨状,也就对他充满了同情。

年柏彦似乎对他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他开门见山,“把我吹来的不是风,而是昌图先生的珍宝。”

素叶看到昌图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略有所思,很快他又道,“即将竞投的钻矿在圈子里被炒得沸沸扬扬的,恕我直言,我是不想掺和进去。”

“我只想跟你钱物交易,就这么简单。”年柏彦伸手,贝拉交上照片,他递给了昌图。

昌图看了照片一眼,又抬眼看了看年柏彦,“年先生不愧是行业翘楚,这么难搞的照片也搞得到手。”图子时历了。

照片素叶也看过了,是那颗蓝绿色钻石。

“昌图先生,进一步说话。”年柏彦做出“请”的手势。

昌图微微点头,与年柏彦进了里面的屋子。房间没锁门,虽说素叶听不大清里面具体在谈什么,但能看到两人的神情。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昌图说了一番话,然后年柏彦又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看架势是在商讨钻石价钱的问题,昌图摇头。

素叶没心思再去看柜台里各式各样的钻石,时不时偷瞄屋子里的情景,那个昌图的神情看上去挺坚决,但年柏彦似乎更加坚持。末了,她拉过正在旁悠哉拭项链的贝拉,压低了嗓音问,“你懂唇语吗?”

贝拉吃了一惊,“啊?”

“你能看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吗?”素叶眯眼盯着门缝里年柏彦的侧脸,他的薄唇微动。

贝拉摇头。

“能做到你这个级别的助理不应该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吗?”

“许桐会吗?”

素叶被问住了,良久后说,“我还以为你能比她更胜一筹。”

贝拉翻了下白眼,“年先生一心想购得那颗钻石,一个卖一个买的,有什么值得偷听的。”说完又美滋滋看她喜欢的那款项链了。

素叶觉得贝拉的话也不无道理,正打算在店铺里四处看看找找有没有便宜可图,却见房间里的昌图突然伸手冲着她的方向指了下,她微怔,以为不过是他无心的一个手势时却见年柏彦也转头看向她这边,眼神略微沉了沉,再看向昌图时眉宇变得严肃。

她这才意识到,两人刚刚的话题可能是有关她的,但是,谈她什么呢?眼神扫过昌图的脸,他看向年柏彦的目光游离闪躲,又恢复到拼命摇头的状态。似乎意识到素叶猜度的目光,昌图几步上前“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彻底隔离了屋内和屋外的目光。

素叶突然有种吃了闭门羹的感觉,旁边的贝拉则笑道,“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好奇的人。”

她没搭理贝拉。

年柏彦和昌图没聊太长时间,结束面见后,他们三人又回到了车子上,威尔斯密斯正在听音乐,见他们回来了后马上关掉音乐,打开车门。

上了车,年柏彦没命斯密斯马上开车,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车窗外,他的目光幽深宽远,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贝拉自然是不敢多问的,但素叶是他身边最近的人,沉默了良久后终于忍不住低问,“那颗钻石……”

“钻石不在昌图的手上。”年柏彦未加掩藏,说了句。

素叶愣住,“被他卖了?”

“也许。”

“开车。”年柏彦命令了句。

斯密斯点头。

车子刚要发动时素叶一把抓住了年柏彦的手,黛眉紧皱,“不对,我觉得昌图在说谎。”

闻言这话,年柏彦伸手敲了下驾驶位,斯密斯马上熄了火。素叶对上年柏彦略感迟疑的眼,回想刚刚在店里时昌图似躲闪似回避的眼神,大胆猜测,“如果你们整个过程都是在谈论那颗钻石的话,我觉得钻石应该还在昌图手中,他故意压着只有两种目的,一是真心不想售卖,二是另有所图。”

年柏彦若有所思。

素叶不再多说什么了,其实她更想问他刚刚究竟说了什么会涉及到她,她看得清楚,昌图的那个动作可不是随心的,而年柏彦当时在瞬间的严肃也绝对是有理由的。

后座上,年柏彦思量了许久后伸手轻拍了下她的头,又对贝拉叮嘱了句,“你们三人留在车上。”

贝拉点点头。

“年柏彦。”素叶伸手拉着他的手。

他轻笑,“我去去就回。”

素叶轻轻点头。

待年柏彦重新返回办公楼的时候,贝拉从前座侧过身看着素叶,似笑非笑,“没想到你还是读心神探呢。”

“我是心理医生。”素叶一心扑在年柏彦是否能成功收购那颗钻石上,对于贝拉状似调侃的话懒得多加回应。

贝拉眨巴了几下眼,“你不是叶家的人吗?”

素叶转过脸看着贝拉,眼神大有对她的智商堪忧的无奈,“叶家人就不能做心理医生吗?”

贝拉噎了下。

又估摸着半个多小时的样子,素叶远远地看见年柏彦的身影,二话没说下了车走向他。

“怎么样?”

年柏彦牵过她的手,回到车子里时轻叹一口气,“看来,精石和那颗钻石是有缘无分了。”

贝拉闻言后诧异地看了年柏彦一眼。

素叶也明白了他话中意思,知道他的去而再返已是尽力而为,靠近他安慰道,“那我们可以找其他更好的钻石。”

年柏彦看着她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等车子离开钻石店铺的范围后,年柏彦让斯密斯和贝拉先开车走,他准备带着素叶在四处逛逛。素叶闻言后自然是开心,贝拉则看着年柏彦欲言又止,良久后迟疑了句,“年先生,您还是不要四处走了吧。”

还未等年柏彦开口,素叶贴着他便笑了,“柏彦,你找了个保姆。”

年柏彦看出她的娇嗔,唇稍扯动了下,看向贝拉,“没关系,你们走吧。”

贝拉见他态度坚决便点点头离开了。

**

午餐,年柏彦选了一家不错的餐厅,真真是陪着素叶逛了很久后才落座用餐,身边堆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还有当地的一些小玩意。

只是,在用餐时年柏彦似乎总是心事重重,不知在想些什么。素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太多过问他生意场上的事,觉得气氛有些安静,便没话找话来说,而他也只是看着她,她说,他听。

素叶有点挫败感。

餐厅侍应生端了主食上来,青椒作为配菜也出现在餐盘中,正在揣摩年柏彦心思的素叶看也没看,叉了块青椒就放进嘴里,紧跟着是一股冲呛的辛辣席卷席卷而来,从嗓子眼一直辣进了胃里,紧跟着像是火花在肚子里炸开似的难受。

不成想南非的青椒都比中国的要辣很多。

鼻头红了,眼泪也呛得在眼眶直打转,素叶正打算以这般的楚楚可怜博得年柏彦关注时,却见他依旧头也不抬地安静用餐,许是还想着生意上的事情。诉苦的打算迅速如退潮般散去,歇了歇,待鼻涕眼泪各归各位时她又叉了块青椒,这次是伸到了年柏彦唇边。

“亲爱的,这家餐厅的厨艺还真不是盖的,连配菜都煎得十分可口,你尝尝。”

年柏彦这才从神游太虚中走出来,见她叉着块青椒在他眼前晃动,唇角又恢复柔和,“你什么时候喜欢吃青椒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