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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891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纪东岩深吸了一口气,又给素叶打了个电话:“小叶,找到年柏彦的位置了,你先回公寓,我马上过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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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凯处理完案子后一身疲惫地回到缉毒中心,刚推门进来,就察觉到周围人暧昧非常的眼神,刚要开口询问,各个又都抿唇笑着各忙各的。这些个行为更令他倍感不解,目光盯着其中一个手下时,那手下冲着他的办公室努努嘴巴,素凯蓦地变了脸色,几个大步冲进了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铺了一地的金灿明艳,也顺便得将叶澜的身影笼罩在光影之中,当素凯推门进来时,只觉得恍似天人。

她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台前给新买来的绿植浇水,阳光挑染了她的发丝,拿着喷壶的手指都被映得近乎透明。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回头,与素凯投过来的目光相对时她笑了,眼角眉梢尽是对他的爱意。

素凯是刚执行任务回来,还是一身警服,头戴警帽,看上去高大威武,看得叶澜脸红心跳了。而素凯很快从刚见她时的迷失中反应了过来,眉头一皱,“你怎么又来了?”

“来送新的绿植啊。”叶澜毫不在乎他凶巴巴的脸,甜甜一笑,“我不是说过嘛,绿植死了不怕,我会买新的补上。”

“够了叶澜!”素凯略显烦躁,眉头皱得更紧,“我也跟你说过,那个吻不代表什么,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叶澜脸上的神情渐渐转为落寞,敛下长睫,低着头玩弄手中的喷壶把手,用力地咬着唇。素凯看在眼里,一时间心口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心脏被只大手狠狠捏碎了似的疼,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嗓音转轻,“所以,以后别来找我了。”

叶澜抬眼盯着他,渐渐地,眸底湿润。素凯见状又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没上前,他清楚知道,一旦走上前他一定会忍不住将她搂在怀中安慰。

“如果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叶澜的嗓音也哽咽了,“那么,为什么要求我妈别让我跟柳钲那样的人结婚?”

素凯一愣。

“我知道我妈来找过你,也能想象到她会对你说些什么。”叶澜强忍着眼泪,她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件事,而母亲也没对她隐瞒,并遗憾如果素凯不是警察出身说不准她会同意,然后又对她说素凯当时提出的要求。

“她说得没错,我的确给不了你什么。”素凯咬了咬牙,“总之一句话就是,我和你门不当户不对,你要嫁的应该是事业生活都安稳的男人,而不是我这种风里来雨里去、今天不知道明天是死是活的缉毒警察。”

☆、似诈似真的困兽斗1

素凯这句话说得又干脆又狠,又惹得叶澜红了眼,这次愤怒多于委屈,不甘多于伤心,便冲着素凯喊道:“你又不是我,怎么就那么肯定我适合嫁给事业生活都安稳的男人?”

素凯噎了半天,良久后才憋出一句话来,“总之,我们别再联系了。”

叶澜被他的态度气得半死,鼻头又一阵阵地发酸发涨,牙齿都快陷入唇肉中了才以痛压下想哭的欲望,红着眼等着素凯,“好,素凯这可是你说的!你觉得我不适合嫁给警察是吗?我就让你看看究竟适不适合!”话毕将手中喷壶重重放回阳台上,扯过放在办公桌上的挎包,越过素凯身边伸手就要拉门。

手指刚刚碰触门把手时她的胳膊便被素叶扯住,整个人差点飞他怀里,她抬头死盯着他,他的眉头蹙深,语气不悦,“你要做什么?”

“你不珍惜我不见得别人也不珍惜我,门外那么多的男警察,单身汉就占了大半,我就不相信这么多的单身汉没有一个喜欢我的,我就是要让你看看我能不能跟警察谈恋爱,跟警察结婚,放手!”叶澜真是气极了,与帽檐下男人的那双眼紧紧相盯,霹雳巴拉说完这番话后猛地甩开他的手,开门就冲了出去。

素凯一个伸手扑了个空,见她的身影已冲出了门外脸色变得更难看,二话没说也跟了出去。办公室这边的嘈杂已引起了其他同事的关注,叶澜从里面跑出来时大家伙都面面相觑,她气呼呼地停了脚步,目光环视了一圈,刚要开口素凯就追了出来,伸手一把将她扯到身边,压低了嗓音低沉喝道,“别闹了行吗?”

“谁跟你闹了?”叶澜发了脾气,横眉冷对。

这一发脾气不要紧,使得素凯一时间失去了耐性,脸冷得跟腊月寒冰似的,嗓音也透着明显的阴凉,落在了她的耳畔,“你除了会发小姐脾气还能做什么?想去找男朋友随便你,你爱找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1cD6n。

冰冷的声音结束后,素凯便冷冷转身。

叶澜的脸憋得通红,紧紧攥起拳头,就在他即将开门进办公室的前一秒她深吸了一口气,众目睽睽之下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道,“我还能喜欢你!”

素凯的双肩一滞。

周遭看热闹的同事们也纷纷愣住了。

只有叶澜的声音是鲜活的,盯着男人的背影继续道,“素凯,我就是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所有人都像是被扔进了核反应堆似的一动不动,由征楞到惊愕,目光全都统一地划向了这边。素凯倏然回头,看着叶澜的眼神自然也是惊愕,当众人的目光又从惊愕转为暧昧时他亦反应了过来,二话没说冲着叶澜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扯住,连拖带拽地重新拉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大力关上,不难看出素凯胸腔盘旋的不悦,可他甩上门刚一转身,正准备怒斥叶澜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胡闹时,叶澜却主动飞扑到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刚硬威严的制服上,眼泪也“刷”地流了下来,“别把我推开,素凯,我刚刚没有胡闹,我说的全都是真的,我们好好的不行吗?我一点儿都不相信你对我丝毫感觉都没有。”

素凯低头,映进眼的是她的泪眼朦胧,弯弯的长睫蒙上了湿意,他的胸前也湿了大片,一时间双手也像是生锈似的无法硬下心将她推开,任由她在他的怀里嘤嘤哭泣。良久后,待她转为抽泣他才轻轻拉开她,凝着她,语气无奈,“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他不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对社会也好爱情也罢已过了懵懂憧憬的年龄,他见过人性的最恶,见过由人性的贪婪引发的无数惨案和人间悲剧,他知道这世上有多少的无奈和悲凉,有多少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正在发生而无能为力的黑暗现实。他不是没有过前女友,曾几何时,那个女孩儿也信誓旦旦能够陪他终老,但后来还是顾忌了他的工作提出分手。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是自己能争取的,什么是自己不得不放弃的。

正如爱情。

因为爱情不是说只要他去努力去奋斗就可以真正拥有的。叶澜,这个无意闯进他生活中的女孩儿,正值年华的女孩儿,他真的搞不懂她究竟喜欢他什么。

叶澜盯着他的眼,眼角依旧湿润,声音喃喃,“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但就是很想很想跟你在一起。”

素凯看着她,心口隐隐地疼,良久后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拥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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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开普敦。

待素叶离开了钻石店后,昌图始终坐在茶案前品着茶,没急着下班回家,没一会儿,店里的售货员敲门走了进来,见昌图坐在那儿若有所思也就没立刻从小门离开,坐在了他的对面,迟疑问了句,“舅舅,你想什么呢?”

这家店,昌图雇佣的一直是自家亲戚,但在妻儿遇害后他便辞退了亲人,目前只剩一个外甥女在这看店,但昌图从不对外声称售货员是自家的外甥女,他的亲戚不多,这也算是保护亲戚安全的方式。

昌图递给了外甥女一杯茶,若有所思,良久后开口,“我在想,明天年柏彦能不能出现在竞投会上。”

“那么舅舅希不希望他明天出现呢?”外甥女喝了口茶后问道。

凯叶那得屈。昌图的脸部有一瞬地抽搐,放下茶杯,“如果是为了咱们自己,我倒是希望他能够出现。”

“如果?”外甥女抓住了昌图话中的敏感词,“您的语气听上去不大肯定了。”

“毕竟明天出席招标会的全都不是等闲之辈。”

外甥女耸耸肩膀,“可是跟我们想要完成的事无关,所以他们的死活也就跟咱们无关。”

昌图半天才点点头,喃喃道,“是的,无关……”

“我倒是希望年柏彦明天能出现,只要明天一过,咱们就可以回国了,就不用天天待在这个鬼地方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外甥女由衷感叹了句。

昌图低头盯着漂浮在杯中的茶叶,眼神渐渐转为暗沉,“他能出现,一定会出现,除非,他不想要那颗钻石了。”

**

开普敦以南50公里,破旧不堪的施工现场。

因为仓库里没有阳光,所以年柏彦不能凭着阳光热源来判定此时此刻的时间,只能听到自己腕表秒针在一格一格跳动的声响来初步估算,从他被绑架到现在,大约是过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库房里很安静,看守他的几个人留守在外面,偶尔还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和脚步声。

但就在半个小时前,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年柏彦没工夫去揣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脊梁骨直挺挺地贴在椅背上,将手腕处的绳子尽量往椅子腿儿的棱角上凑,用尽全力利用棱角想要断开绳子,哪怕是可以将绳子的质地损坏一些也会造成束缚的力量小些,手与手之间的距离加大便方便他下一步的逃脱。

有脚步声靠近了仓库。

年柏彦马上停止了动作,下一秒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他能觉察出来者不善。那人进了仓库,没对年柏彦说一句话,以至于让年柏彦无法推断更多讯息出来,正想着,突然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他的额头,紧跟着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年柏彦的眉心一蹙,顶在他脑袋上的是把枪!

门口又有脚步声扬起,他听得出是一直看守着他的那几个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开口时声音冷冽,“你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绑架他的那伙人只想拖延他的时间,如果想要他命的话压根就不会留他到现在,但这个人一进门就直接拿枪顶着他,看得出是有直接取他性命的架势,看守他的人又都在门外,不难推测出这个人跟那伙人不是一起的,但一定是认识的。

拿枪的这人冷笑,“你这么聪明,能把你干掉,我也算是做了点值得骄傲的事。”

年柏彦的面色依旧风平浪静,双手却在暗自使劲,企图在最快的时间能挣开绳索,来者是阴沉沉地笑,将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手指刚要扣下扳机时只听他闷哼一声,紧跟着轰然倒地。

一切来得太快,快到令年柏彦也吃了惊。

空气中浮动着火药的味道,很清很淡,却还是没逃过他的鼻子,有人用了无声枪。正想着,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惨叫声,再在下一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次,是真正的平静,连年柏彦都感觉到了一直盘旋在头顶上的危险消之殆尽。

有人上前一把扯下他的眼罩,紧跟着是熟悉的讥讽声,“赫赫有名的年先生,在遇上危险时也不过如此。”

年柏彦抬头,直接对上纪东岩冰冷不耐的眼,他紧蹙的眉心松开了,可眸底的光也跟着转凉了,淡淡道,“相比这些人,你纪大公子对于我来说才是最危险的人。”

☆、我回来了

纪东岩听了这话后不怒反笑,没立刻反驳,也没立刻为年柏彦松绑,双臂交叉环抱于胸,先是打量了他一番后才啧啧了两声,“还行,至少还能认出敌我关系,我还以为你被人打得昏头涨脑分不清谁是谁了。”

“能跟你势均力敌的只有我而已,我总不能让自己死得没价值吧。”年柏彦轻描淡写,话毕始终背于身后的双手用尽全力一挣,那条被椅子棱角磨松的绳子终于断裂了,他抬手活动了下手腕,起身。

纪东岩对于这一幕并没感到太过惊讶,只是冷哼一声,“换做我是绑匪,一定不会这么轻敌。”

“放心,下次角色转换时,我会叮嘱绑匪将你绑得结实点。”年柏彦环视了四周,环境果然是跟他猜测的差不多,起身又出了门,放眼外面,也果然就是一处工地,外面尘土飞扬,门口刚刚应枪倒地的几个绑匪早已消无踪影,可以见得纪东岩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又回头看着倒在椅子旁早已断气的准备杀他的那人,是个高大结实的黑人,从外表无法看出此人究竟什么来头,但源于他一心想要杀人灭口的行为,年柏彦大胆假设他是跟上次枪杀他和素叶的那伙人有关。

“不管怎么样,年柏彦,你欠我一声谢谢。”纪东岩懒洋洋上前扔了句,这时,有车子恭敬地滑到仓库门口,他又补上了句,“至少要感谢我不会让你步量回公寓。”

“这两个字用在咱俩身上未免太矫情了些,你放心,下次轮到你时我也会拼了一切前来相救,因为我跟你的想法一样,不管是我还是你,只能死在对方手里,其他任何人都没资格这么做。”年柏彦硬邦邦地甩下这句话后直接上了车。

纪东岩闻言后冷笑,没再说什么也跟着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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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林要要始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续请了几天假,手机关机,整个人都躺在床上病恹恹的。

林母和林父也发现了端倪,不停询问,但结果都吃了闭门羹,直到林母端着栗子羹不停地敲她的房门,她才下了床开了门,然后又返回床上坐着。进入卧室的林母一时间还没适应室内的光线,窗帘严严实实挡住了窗子外的光亮,一进来就觉得如同坠入了黑暗,而林要要只穿着一件睡裙,披头散发地坐在那儿,脸愈发地尖细了,肤色惨白得吓人。

林母吓了一跳,将栗子羹放到一边后坐在了床边,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焦急道,“是感冒了吗?还是哪儿不舒服?”

林要要双眼无神地看着床脚,半晌后才轻轻摇头。

林母急了,“那你这是怎么了?班也不上,门也不出,跟妈说句话啊,别让妈跟着着急上火的。”说到这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提高了声调,“是不是跟司承闹别扭了?”这么多天她一直没看见他们两个来往。

林要要被母亲问烦了,身子一缩又滑进了被窝里,皱着眉头道,“我真没事,就是请了几天的年假想要好好休息一下而已。”

林母坐在床边没动,一脸狐疑地看着林要要。

“妈,您让我一个人静静吧,我真没事。”林要要伸手推搡着林母。

林母多少看出些端倪,但碍于女儿不张口主动提及也无法多问什么,只好叹了口气后起身离开。

房门关上时,房间又恢复了一贯的黑暗,密不透风的窗帘吸走了所有的光线,连同林要要眼眸里的光,她瞪着双眼看着天花板,看着看着,眼眶湿了,两行泪延着眼眶就滑落了下来……

她已经严重失眠了。

一闭上眼脑子里回荡的全都是丁司承在车上时跟她分手的话。

就算勉强睡着,也会梦到丁司承将她一人扔在街上,他自己开车扬长而去的一幕,每每,她都会从梦中哭醒,然后痛如绞刑,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将她深深笼罩。

其实林要要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就不爱了,为什么都快要结婚了就分手了?她是那么憧憬着有一天能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心爱的男人共建个家庭。丁司承,是她认定了的选择,从第一眼见到他开始她就清楚明白,他就是那个自己想要去嫁的男人,甚至她总是在想,如果她和他有了孩子,孩子一定会很漂亮,会是他的模样儿。

只是,一切都被打破了!

她有的,只是抱着那些个曾经的美好度过一生,想起这些,林要要就会湿润了眼眶。

手机铃响了。

响了好久,林要要才缓缓转头,拿过手机,泪眼朦胧中看到的是叶渊的名字,一时间烦躁和不耐取代了莫大的悲伤,毫不客气地按下了关机键。

下一秒,房间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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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开普敦。

市区的雨势始终未小,雨点结结实实冲向玻璃窗被砸开了花,天色比平日黑得要早,云与海之间是阴沉沉的分割线,分割线上是混沌不堪的乌云密布,分割线下是暗流湍急的海平面。

当一道闪电骤然划过天际,将天地之间映亮时,门铃响了。

始终站在窗子前望雨的素叶双手一颤,停了心中的祈祷,飞般地跑去开门。

房门缓缓打开。

门口是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

年柏彦的脸清清楚楚地映入素叶的眼。他的嘴角有些红肿,他的袖口有点蹭破,他向她抬手时,她看到他的手腕有勒痕。

他看着她,轻轻笑了。

她看着他,深深痛了。

他修长的手指攀附了她的脸,当指尖的温度碰触了她的肌肤时,瞬间,她的泪水滑落了下来,延着他的指尖滴落在了他的手心。

他的笑透着动容,凝着她轻轻说了句,“我回来了。”

东没至听他。素叶被泪蒙了双眼,一下子投进了他的怀里。

**

夜深时,窗外的雨终于小了,淅淅沥沥地成了雨丝。1cI3z。

素叶端了血燕进书房,年柏彦正在窗子前打电话,她听得清楚,应该是许桐打来的,应该是向他询问意见,两人通话中谁都没提绑架一事,就好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似的。待年柏彦结束通话后,素叶又拿了医疗箱进来,准备为他的伤口再消消毒。

年柏彦却从身后轻轻将她搂住,侧下脸语气低柔,“我没事。”

素叶靠在他怀里,一整天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也终于烟消云散了,他便拉着她一同坐在了沙发上,依旧拥着她,半晌后才叹道,“对不起,是我连累的你担心了一天。”

“只要你没事。”素叶也紧紧搂着他的腰,天知道当她知道他被绑架后近乎是度秒如年,也就在昌图婉拒帮忙的时候,那么一刻她才深深感觉到什么叫做绝望。

她以为她会失去他。

这种绝望近乎要了她的命。

年柏彦对于绑架的事没有对她多提,她亦没问,两人相拥了好久后她才抬眼看着他,“我们需要报警吗?”

年柏彦想了想,摇头,“纪东岩解决掉了所有人,死无对证。”

素叶一惊。

“遇上这种情况,每个人的生命价值跟蝼蚁没什么区别。”他知道她心中想法,但这里是治安极差的南非,人命并非那么之前。

良久后素叶道,“看样子,纪东岩这次的行为并没有缓解你们彼此的关系。”

“他做事有他的目的。”年柏彦搂着她,“在利益面前,每个人的心思都将会难猜。”

年柏彦的一句话如同惊醒梦中人,素叶一把抓住他的手,神情焦急,“柏彦,那个钻矿有问题,是个空矿,明天你千万不要竞投成功。”

“空矿?”年柏彦闻言后挑眉,看着她良久后才问,“你是听谁说的?”

“昌图。”素叶毫不掩瞒,将白天去找昌图帮忙的事前前后后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末了补上了句,“如果那个矿真如昌图所说是个空矿,那么你得到了反倒会身陷囹圄了。”

年柏彦若有所思。

“柏彦……”

“我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倒不如赌一把。”良久后年柏彦才语气清淡地说了句。

素叶一听愕然大惊,“这怎么行?”

年柏彦却没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话,起身绕到书桌后,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个大信封来,又走回到了沙发,坐下,将手中的信封交到素叶手中。素叶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一脸迟疑地看着他。他却道,“叶叶,我需要你的帮助。”

素叶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年柏彦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宠溺,“信封里有两个人的联系地址和电话,如果我一旦有顾及不过来的情况发生,你一定要按照信封上给出的提示找到这两个人。”

素叶一头雾水,低头就要拆信封。

下一刻年柏彦却伸手阻止了她的动作,眉宇间变得严肃,“记住,一定要三天后再打开。”

这下子,素叶更像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了,但还是点点头答应。

☆、人心叵测的竞投

翌日,南非的开普敦是个大晴天,从海岸线看过去,初升的太阳像是块烫手的金子,逐渐显现炙热明艳,还给了海面最原本的模样,宛若巨大的蔚蓝色宝石镶嵌于天地之间。昨日的狂风暴雨没留下一丁点的痕迹,那些因暴风肆虐而纷纷折断散了一地的枝桠也全都被环卫工人收拾得一干二净。

上午十点,钻矿的招标会正式开始,素叶同贝拉一样以年柏彦助理的身份参加此次的招标会。招标会的会场面积并不算太大,能容纳五十人左右的小会场,也不如国内招标时所处得会议中心那般建筑奢华,这里很朴素,没有太多奢华夸张的装饰,却在布置上独具匠心。

因为会场采用的是荷兰建筑风格,所以在内部布置上通体以白色为主,单一色的水晶灯、晶莹剔透的烛台、白色地毯及带有金丝的白色台布,主场以白色百合和白色玫瑰点缀了四周,连自助式餐盘都采用的釉色通体白色的瓷盘。

此次的招标会主办方也煞费了苦心,钻矿招标这种事向来是不对外宣传太多的,对于外界媒体的询问也不过是隐晦回答,所以在活动举行中不宜太大张旗鼓,但另一方面,此次来参加竞投的全都是名家名流,在业界有头有脸的知名商贾和富翁,环境亦不能太寒酸,因此,主办方在自助形式上可谓是下了血本匠心独运了。

据听说,会场全程不间断提供的美食均出自全球顶尖级大厨之手,主办方特邀了来自代表亚洲菜系的中国、代表伊斯兰的土耳其及代表欧美菜系的法国等知名厨师,来为此次参加会议的贵宾们提供最地道最美味的舌尖享受。会场中提供的红酒分别为当地和法国空运,冰酒则选用加拿大和德国地区的,用来满足不同人的需求。

而餐桌上摆放的餐具也各个讲究,银叉和银筷质地细腻,做工精致,最奢贵的是叉子和筷子尖端用来点缀的金色珍珠,这些均为南洋珠,原产于澳洲北面海洋,属重量级珍珠,以色彩多样着称,极其珍贵价值不菲。

餐具旁摞起的餐盘亦不普通,是选用英国贵族常用的上好骨瓷,而用以盛放美食的餐具则采用中国尖端釉色的陶瓷为主。

总之,会场表面看着简约朴素,实则每个细节都经过特殊处理,囊括了来自全球各个国家的精品。

素叶紧随年柏彦之后入场,经过层层叠叠的缜密安检,她终于如愿以偿见到参加此次竞投的竞争对手们,他们到场的时间不早不晚,入了会场后有人纷纷上前打招呼,纪东岩与年柏彦也就前后脚到场,入场后他视年柏彦为不见,只是与其他人相互打着招呼。

与年柏彦之前打赌的文森也到场了,端了杯红酒上前,与年柏彦轻轻碰了下杯,笑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消遣,“看来这次的钻矿价值远远超出我们之前的估算,瞧见没,全球几个知名的钻石拿货商也来凑热闹了。”

年柏彦轻抿了一口红酒,语气淡若清风,“你是怕输?”

“小子,我是怕你输。”文森笑容扩大。

年柏彦笑了,“赌博这种事,不到最后一秒谁都无法预测结果的。”

“但我可是知道,有人是耐不住寂寞先下手为强了。”文森说着转脸看向另一边,年柏彦也抬眼,是有人进了会场。

素叶也跟着看过去,一看还着实被吓了一跳,这人穿着英式绅士服,戴着英伦礼帽,脑袋后面还留着一小截的马尾辫,瓦蓝色的瞳仁看上去如琉璃般闪耀,他神采奕奕,身后竟跟了不下十名保镖,阵营不小。他逐一跟会场的人打着招呼,看见不远处的纪东岩后也热情洋溢,但明显的,纪东岩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热情来。

“我可是听说昨天有人招呼了你,跟这人有关吧。”文森慢悠悠喝着酒道。

年柏彦笑而不语。

素叶看着这人眼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凑近贝拉低问此人的来头,贝拉告诉她,他就是奥斯顿。素叶这才想起,但真人看着倒是比上杂志的照片要年轻很多。很快奥斯顿看到了年柏彦,隔着好多人就冲着他夸张打着招呼,走近时主动张开双臂,“柏彦柏彦,我就想着会在这里见到你。”

年柏彦也扬了笑,与他握手,在两人凑近时,他近乎耳语,“真是不好意思,昨日浪费了你那么多的人力财力。”

素叶离得近,所以听得见年柏彦说了什么,目光惊愕地看向奥斯顿,怎么,昨天的绑架案跟眼前这个英国绅士有关?年柏彦既然言之凿凿,八成也错不了。

果不其然,奥斯顿闻言后脸部肌肉抽搐一下,但碍于公共场合又始终保持微笑,再次与年柏彦靠近时他也近用耳语,“昨天你是命大,年柏彦,今天你不想让你身边的人跟着遭殃的话,就识时务者为俊杰,明话告诉你,这个钻矿我要定了。”话毕又直身,当着众人面爽朗大笑,拍了拍年柏彦的肩膀,“后者可谓啊,柏彦,今天你可得对我手下留情啊。”

年柏彦的唇角始终勾着笑,可眼融了寒。待奥斯顿离开后,素叶上前低问,“他跟你说了什么?”奥斯迪的话她没听清,却也能明显感觉到年柏彦眸底的寒凉。

“没什么,去拿吃的吧,有你最爱吃的鹅肝。”年柏彦伸手攥了攥她的手,低柔道。

素叶迟疑看了他半天后才点头,“你想吃什么,我和贝拉去拿。”

年柏彦想了想,“还是红酒吧。”

“只允许你喝香槟。”素叶抿唇笑道。

他挑眉,眸底无奈状,“叶叶……”

“喝还是不喝?否则只有白水的份儿。”

年柏彦只好投降,将她拉近,压低了嗓音在她耳畔,“你个管家婆!”

日天宛地个。素叶脸红,将他推开后和贝拉去餐饮区。

**

竞投开始了。

亨利作为钻矿的负责人上了台,为到场的竞投者就钻矿情况做了次详细的介绍。

M100陨石坑内含有一个直径50公里左右的巨型钻石矿场,据地质学家勘测,目前这座钻矿已有近四千万年的历史,而里面钻石的储量高达数百亿克拉之多,足可以满足全球钻石市场未来近两千多年的巨大需求。1cL9。

而今天要竞投的是M100的其中一部分,标号为M100-2的钻矿,位于陨石坑的西南侧,为M100钻矿最好的位置之一。

“众所周知,在上一次的竞投会上,精石集团投的了M100-1的钻矿,那处钻矿已为精石集团带来了不少利润。”亨利站在台上,他的身后是用以呈现陨石坑视频资料的巨幕,他开着玩笑,“年总,这次你想带走M100-2钻矿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看看你的周围全都是虎视眈眈的竞投者,不难看出他们从你身上闻到了巨额利润的味道。”

年柏彦笑了笑。

其他人也都笑了。

“之所以说M100-2要比M100-1更具有投资价值的原因就是,就目前的毛矿而言,我相信有大部分人已经看到了位于表面上的粉钻原石,单单是这颗原石就足以证明在南非这个地方产出彩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我专门找了评估组进行评估,单是那颗粉钻原石初步估算的价值就能高达五千万左右美元,我们能看到的价值就已高达这个数,而M100-2钻矿的钻石储存量初步估算能占M100整个陨石坑的五分之二,价值之大已远远超出我们之前的想象。”

亨利说到这儿喝了口水,又指着屏幕道,“按今天钻石市价一克拉五千美元来计算的话,那么整个M100毛矿的估值就能高达四万亿,这是一处被政府封锁多年的钻矿,近两年才开始分割进行招标。”

素叶端着杯酒,傻愣愣地听着台上亨利的介绍,心里却似惊涛骇浪了。老天,原来她曾经站在高达四万多亿的钻矿上,她还以为他们要竞投的钻矿就已经价值连城了,不成想也只是冰山一角。听着亨利的这些介绍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穷,他口中蹦出来的数字均是天文数字,听着她都心惊胆战。

不过在南非经历了这么多她也明白,财富越多就意味着风险越大,世道诡异,人心叵测,说的就是这行了。

亨利介绍了一番,又将M100-2毛矿中已露出的众所周知的粉钻原石拿到台面上说,这样一来更增加了这处钻矿的投资价值,看到这些跃跃欲试的富商们,素叶一时间也陷入了迷惑,想起昌图的话也就愈加地迟疑,这个钻矿真是空矿吗?

正想着,有关M100-2钻矿开始进行竞标,底价为2亿,每次叫价为1亿。如果按照亨利的介绍,从钻矿的储存量来看,底价已是极低了,但不意味着竞投者就能以低价投的这块毛矿。果不其然,有人出了价,接二连三喊价者络绎不绝。

始终沉默的只有三人,分别是纪东岩、奥斯顿和年柏彦。

奥斯顿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纪东岩依旧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个托盘正在吃水果,年柏彦则端着香槟,慢悠悠地品着美酒。素叶看的清白,这些先行叫价的不过是沧海中的虾米,真正的大鳄还没出手。

等钻矿的喊价叫到了5亿时,参与者明显的就没那么多了,如大浪淘沙似的已然退了一批,就在这时,纪东岩已吃完了一盘水果,接过侍应生递上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后,懒洋洋喊了句,“6亿。”

众人看过来,而那名喊到5亿原以为不会再有人同他竞争的富商脸部抽动了一下,最后愤愤弃权。台上的主持叫得欢,询问有没有高于6亿的。奥斯顿原本就一直在耐心等着年柏彦或纪东岩出价,他很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竞争对手,见纪东岩出了价后冷笑了下,抬手示意,“7亿。”

价位被抬得越来越高,当然,与毛矿就钻石市值来讲还差得不少,说明其中的利润空间还有很多。

素叶坐在年柏彦身旁,听着这些竞投价心脏跳得直疼,又狐疑纪东岩为什么叫价那么高,那个三亿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真是她误会了?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年柏彦拉过她的手,英挺的脸压低于她耳畔,“你来叫价怎么样?”

素叶心里一哆嗦,“我?”

年柏彦点头。

“我……怎么行?”

“你怎么不行?”年柏彦笑了,私下玩弄着她的手指,语气低柔,“我让你出多少钱你照说就是。”

素叶咽了下口水,“你是打算让我体会下被万目穿心的感觉吗?”

“是让你体会下做亿万富翁的感觉。”年柏彦被她逗笑。

素叶想了想,装模做样点头,“这个理由还有点说服力。”

台上那边已经开始喊价,7亿。

年柏彦低语,“8亿。”

素叶清了清嗓子,大声喊了句,“8亿。”

许是她太紧张了,喊出的动静近乎震惊了全场,又或者是喊价的都是男人,突然出了这么个女声会令人奇怪,总之不论出于什么缘由,她的这句8亿喊出来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礼”,弄得她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位女士,请问您是……”来这里进行竞投的都有背景注册,而素叶是以助理身份出席,主持人自然不认识。

素叶一时语塞,身边的年柏彦却微微抬手,主持人眼尖看到后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众人窃窃私语。

“年柏彦,我是不是很奇怪?”素叶贴近他,咬耳朵。

年柏彦笑着摇头,“不,是他们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竞投者。”

一句话说得素叶倒是美出了鼻涕泡。

贝拉在旁见她美滋滋的模样后撇了撇嘴,“臭美。”

素叶没搭理她。

年柏彦的8亿给全场带来了不小的竞投压力,前期喊价的人尽数都噤声了,只剩下纪东岩和奥斯顿,正如当初文森分析的,纪东岩和奥斯顿就是那两块挡路的点心。

纪东岩没有迟疑,给出了9亿。价位一出,奥斯顿给到了10亿,而年柏彦拍了拍素叶的手,“12亿。”

素叶瞪大了双眼,看向他再次确认时有点结巴,“十、十二亿?”

“对,12亿。”年柏彦语气肯定。

素叶使劲抠了抠手指,冲着台上大喊,“12亿。”话毕又转头看向年柏彦,压低嗓音近乎咬牙切齿道,“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有钱,歼商,这么有钱还克扣我工资和奖金!”

台下已是哗然。

年柏彦却淡淡笑了,“有钱的是你父亲和精石集团,这座矿可不是以我个人名义进行竞投。”

素叶一撇嘴。

纪东岩看向这边的眼神略有复杂,素叶转头正好与他的目光相撞,她没有多余表示,而纪东岩见她又转回头,脸上的神情跃过一抹阴郁,再次叫价,这一次,他竟然直接叫到了15亿!

“他疯了?”素叶大吃一惊。

年柏彦却没有太多惊讶,依旧神情淡然,也没急着出价,奥斯顿按捺不住,压着众人的惊愕声也毫不逊色,叫到了16亿。

纪东岩没再继续叫价,看得出他应该是放弃了,冲着素叶这边耸耸肩膀,一脸无奈。而素叶又转头看向年柏彦,低语,“我们还继续吗?”

“17。”

“啊?”素叶已经肝颤儿了,看得出年柏彦是誓死都要夺得这个钻矿。

“喊价吧。”

素叶照做。

这下子,全场的视线全都落在奥斯顿和年柏彦身上,纪东岩已弃权。

“18亿!”奥斯顿有些恼羞成怒,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喊完后看向年柏彦这边,目光不悦。

年柏彦示意素叶,“19。”

素叶颤颤悠悠喊出了19亿,她不是没看出奥斯顿愤怒的眼神,一时间有些迟疑,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这个一心想要进入中国市场跟年柏彦、纪东岩争市场份额的奥斯顿?

奥斯顿一拍桌子,将钻矿叫到了20亿。

素叶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钻矿,20亿,什么概念?

年柏彦这次没马上再出价,身子朝后一倚,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到素叶的后背,目光陡然一惊,再抬眼已是看向了奥斯顿。奥斯顿也看着年柏彦,他的目光不再愤怒,笑容变得格外诡异。

这一刻,年柏彦的目光冷到了极点。

台上开始询问是否有人继续出价。

奥斯顿冲着年柏彦做邀请状,年柏彦一言未发,眉心的川字纹却皱紧,乍看上前格外严肃。始终等不到指示的素叶转头看向年柏彦,见他眼角眉梢格外冷凝时异常奇怪,轻唤他的名字,询问是否继续喊价。

年柏彦却异常地保持沉默,刚毅唇角紧抿近乎成了一条锋利的线,下巴也绷得紧紧的,他死死盯着奥斯顿,眼角的余光却又警惕着赫然出现在素叶后背上的微弱红点上,那红点在缓缓移动,如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

他清楚明白,有人利用远程红外线无声枪在瞄准着素叶,只要他继续喊价,素叶在下一秒就会中枪!

不用想都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奥斯顿,出了名的阴狠毒辣,否则也不可能短短的时间内就成就了钻石帝国。

☆、中枪

素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年柏彦自然也不会跟她说。不远处的奥斯顿始终勾着得意洋洋的笑,台上的人开始进行倒计时。

“年柏彦,你真放弃了?”素叶盯着他的侧脸,百思不得其解。

年柏彦一言不发,却众目睽睽之下伸手将素叶搂在了怀中,那个隐约可见的小红点被他的手臂挡住了。素叶愈发觉得奇怪,抬头,延着他的下巴试图看进他的眼,年柏彦察觉到了,转过头冲着她低笑,“不得不放弃了。”

素叶皱眉,是价位超出预算了吗?

她只感觉身子被年柏彦搂地更紧,紧到近乎令她透不过气来,心里只纳闷,这个闷葫芦一向很注重公共形象,上次是在她百般撒娇和软磨硬泡中他才勉为其难对她做出亲昵动作,今儿这是怎么了?

台上主持人已经宣布了最后一遍目前喊价的情况,20亿。

没人再继续加价。

纪东岩做甩手掌柜的样儿尽情地看热闹,年柏彦噤声沉默放弃喊价,奥斯顿唇角的笑容愈加扩大,终于,台上一锤定音,奥斯顿以20亿成功竞得M100-2毛矿!

所有人起身为他鼓掌。

奥斯顿更是一脸骄傲。

素叶跟着年柏彦起身,却发现他的手臂依旧挂在她身上,掌声中忍不住抬头询问,“你这是怎么了?”

叶柏盯洋始。年柏彦扭头看着她,刚想说话却眼尖看到那枚红点倏然移到了素叶的后脑上,目光先是一惊,紧跟着一个用力将素叶整个人全都拉入怀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在众多掌声和一声声虚情假意地祝贺声中,素叶只觉得整张脸全都撞在了年柏彦的胸口上,鼻梁差点撞出血,正想抬头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时只听头顶上年柏彦发出一声闷哼,紧跟着四周的人如惊飞的鸟儿似的散开,惊呼声、尖叫声一时间混作了一团!

素叶的心被周围这些声音搅合得异常烦乱,抬眼与他低垂下的眼眸相对,见他脸色难看额头冒汗,眼神一慌,他却有气无力地问了句,“你有没有事?”

她不解,刚要开口询问却感觉年柏彦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向她,一个身心不稳双双倒地,素叶惊喘,伸手准备扶他,却摸到了他身后大片濡湿,抬手一看,五根手指都被染得通红!

血!

是血!

贝拉歇斯底里的尖叫近乎刺穿了素叶的耳朵,她盯着手指头上的血,胸腔的空气也几乎被年柏彦给挤没了,呼吸中,他原本甘冽的木质香染上了浓郁的血腥气,素叶忘了惊叫,艰难地从他身下抽身出来,这才看清楚年柏彦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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