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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734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四角裤下是令她痴迷的弧度。

甚至那弧度来得比平时更壮观。

高高撑起的帐篷,似乎在下一秒就会被撑破。

不等年柏彦给出任何暗示,素叶便伸手拉下了最后的遮盖物,男人的骄傲就在她的头顶,亦如他带给女人的压迫力一样,它也能带来视觉上的冲击力。

☆、究竟是谁

素叶像个色女。

至少这晚像。

以至于在以后的岁月中,她每每想到今晚都面红耳赤,拼命地会在心里喝骂自己太大胆了。

不过也许真的是夜色撩人。

她醉了。

所以,才敢如此大胆地在年柏彦面前像是妖精地you惑。

她主动握住了它。

被它的热度融化。

而年柏彦,这个向来有自持力的男人亦为她着了迷,当她柔软的手指覆上他时,他的全身都紧绷了,大手扣着她后脑的力道加重。

她不等他多加提示便挺直了身体,张口,试图将男人的骄傲吞噬。

他的小腹有明显的缩动,深喉逸出轻叹,低头看着跪在他两腿之间的女人,衣衫凌乱,媚眼流转,长发半遮半掩了她胸前高耸,他不是没见过主动热情的女人,但素叶的热情足以颠覆他对“主动”二字的概念。

许骂前也。她是魅,是妖。

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其他女人无法比拟的you惑,不知是因为她太过美丽的缘故,美丽的女人妖媚起来足可以要了男人的命,还是因为他本身就痴迷于这个女人,只要是她,哪怕她怯生生地看他一眼,他内心的高墙也会在瞬间瓦解。

说到底,他太小瞧了她的美,而她的媚,他更是无法抗拒。

“你太高了。”素叶仰着脸微微嗔怪。

年柏彦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轻捏了下她的脸,将她一把扯了起来,她便顺势倒在了他的怀中。他覆上了她的唇,大手却熟练地褪去了彼此的衣物。

她玲珑有致的身子紧紧贴着他,轻易而举能够感受到他的结实。

年柏彦胸腔中自然着了火,二话没说将她抱起,两人只走到了沙发旁就迫不及待继续缠绵,双双滚在了沙发上,他的大手在她身上贪婪油走,唇齿间的力道也在浴火中忍不住加重,她莹白的身子很快被他揉红了大片,胸前尽是绽放的痕迹。

“现在能够到了。”他落在她耳畔的嗓音,是you惑,是暧昧。

素叶明白了他的暗示,红了脸,抿唇轻笑,这般的她更美艳动人。她便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高耸厮磨着他的胸膛,他却按捺不住埋首于山峦之间。她娇喘,身子如蛇般在他身上游移,只觉得臀部有坚硬的火热相抵,申银声更无法抑制逸出。

避开了男人的唇齿,她于他身上缓缓游下,重新滑落于他的双.腿之间,长发散落下时,年柏彦只觉得自己蓦地陷入了柔软湿润的空间,她的舌柔软如棉絮,绞缠于他的骄傲之上。

他微微眯眼,深喉逸出舒爽。

伸手,撩开她的发丝,将她宛若桃花的小脸露出来,他看着她吃力地吞吐,樱红的小嘴被撑到了极点,口腔的满塞滋润了唇角,连同她小巧的下巴都变得无力,天鹅般柔白的颈,还有挤在他两.腿之间时不时撩动他腿稍的胸器。

这是绝佳的视觉刺激,再加上生理上的刺激,令年柏彦的眼近乎泛着野兽般贪婪的猩红。

男性气息充塞着她的口腔,也更深深刺激了她的晴欲,口腔中是怎么也无法全部容纳的巨蟒。

她忘情地享受他的骄傲,甚至开始大胆地唇舌与双.乳间交替you惑。

年柏彦扣住她后脑的大手愈加地用力,她的妖媚动作促使他的小腹迸发出愈加亟不可待的冲动,只觉得全身都紧绷到了极点,急需找到出口来释放自己。

所以,当素叶再次大胆地将他的骄傲深埋于她的峦峰之间,低头,张口深含,那张诱人红唇与她素白的肌肤对比宛若血玉。

在这一刻,年柏彦再也无法忍受视觉和生理上的冲击,大手用力将她扯了起来。

许是今晚的素叶太过you惑,他变得粗鲁,拉扯她的手劲也比平时大了很多,一把将她直接按在了沙发靠背上,不带怜惜。

素叶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他甩出来了,整个人被压在沙发上,胸前的兔子被沙发靠背压得变了形。紧跟着,男人的大手从身后探了过来,牢牢捏住了她的饱满,修长的手指在她肌肤上留下明显的红痕,她轻轻喘息,“柏彦……”

年柏彦颀长的身子压上了她的后背,一条手臂揽住了她的小腹,另一只手近乎要将她捏爆,他的身子与他粗噶的嗓音一并落下,狠狠地,“你这个小妖精!”

下一秒,素叶刚刚的轻喃就变成了惊喘,一声“柏彦”也变得极为凄厉,仰头的瞬间,是他低头吻下的唇,与她的舌火热教缠。

年柏彦,几乎没给她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他毫不犹豫地进入了她,中途没有丝毫停歇和缓冲,猛地扎到了尽头,当她凄叫出声时他再狠狠吻住她的唇。

他享受了她的紧致。

所以在将她紧紧钉在沙发上后并没有疾风骤雨,在与她的舌教缠过后,他才在她耳畔舒服低叹,“叶叶,你棒极了。”

素叶的身子被他紧箍,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男人的骄傲深深贯穿了她,纵使他现在给了她稍稍歇息和容纳的时间,她也觉得整个人动弹不得,被他塞满。

她身体的某一处有些疼,是最大限度容纳的生理反应。

轻轻泣声,“你太坏了……”

女人的轻轻抽泣却又能引起身体上的缩动,年柏彦亦能感觉到,唇宠溺延落,轻轻叫着她的名字,身体却无法抗拒地运动了起来。

她倒吸一口凉气,很快那份熟悉的致命感被他勾起。

夜色的魅惑落在了男人的肩头上。

他愈加狂野。

她在承受中释放女人的柔软和娇媚。

他的眼变得越来越阒黑。

抬高她的腰,甚至她的双腿都悬浮在上空。

他结实的手臂牢牢箍住她,这个姿势带给她更深的震撼。

她的嗓子叫哑了。

臀部被他的大手抓红。

她的整个身子都如豆腐般,在男人强有力的压榨下变得愈加柔软……

—————————华丽丽分割线——————————

同样的夜,于香港和北京之间,大不同。

这一晚,叶鹤峰也失眠了,因为这阵子老宅如火如荼的闹鬼传闻,因为股东们的联名上书,更因为他无法再去掌控儿女们未来命运的无力。

他不相信阮雪曼真的见了鬼,这么多年她一向喜欢装病装灾求得他的关注;而股东们的联名上书成了他焦躁之源,年柏彦对他来说,可成精石,也可败精石。因为他的受伤,精石股价狂跌,也因为他竟以超低的价位夺回了巨矿,精石股价又恢复正常。

他的存在感对于精石企业来说越来越明显,像是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整个企业。当然,精石企业有一半是属于年氏的,他从不担心年柏彦会怎样,只是觉得,一贯做事深思熟虑的他怎么就那么不配合董事局,他从不是一个把工作直接甩给许桐的人。但这些天,董事局因他的迟迟不露面彻底动怒,纷纷要求叶鹤峰以董事长身份向年柏彦施压,借以打击他的肆意任为。10863064

还有素叶,他听说了她跟随年柏彦身边的事,也查出了年柏彦去香港的真正原因,但他没声张,也封锁了全部消息,为的就是保家中安静。

他累了。

身心交瘁。

摸着黑下了楼,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雪茄,满是心事。

活了大半辈子他才开始担忧,担忧他死后儿女们反目成仇,正如所有豪门上演的争斗一样,这是他无法控制的。他不是没看见叶玉每天的郁郁寡欢,曾也听到她给年柏彦打过电话,但年柏彦的态度十分坚决,一定要离婚。

就在几天前叶鹤峰也按捺不住给年柏彦打了个电话,直到现在,耳边还回荡着年柏彦认真的声音:只要能和叶玉解除婚姻关系,我哪怕让出手中股份也无所谓。

叶鹤峰重重叹了口气,担心的始终会来。

隐约中,像是有道身影在游移,缓缓入了他的余光。

叶鹤峰的手一抖,雪茄掉在了地毯上,很快,地毯上的浮毛被烧掉,他赶忙拾起雪茄放到茶几旁的雪茄架上,起身环顾四周,却又蓦地扫见窗子有张人脸快速跃过。

红裙,长发,苍白的脸……

叶鹤峰整个人僵直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JzYI。

不知过了多久,大厅的门被打开,门外地灯的光映入了室内,是叶鹤城,喝得微醉回来,见叶鹤峰站在大厅后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后才将门关好,小心翼翼上前,“哥?”

叶鹤峰还是呆呆的。

“哥!”叶鹤城稍稍加大了声音,伸手碰了碰他。

叶鹤峰这才扯回了神儿,转脸看向叶鹤城时,眸光还残留着不可置信。

“怎么了?”叶鹤城着实是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许是刚刚的震惊耗尽了叶鹤峰所有的体力,他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沙发上,喃喃道,“素秋……是素秋……”

“什么素秋?”

叶鹤峰盯着烟架上已熄灭的雪茄,牙齿咯吱吱地打颤,“我刚刚……看到素秋了。”

“怎么可能?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叶鹤城在他身边坐下,话毕后又想起阮雪琴的经历,舔舔唇,再脱口时声音变得谨慎和胆怯了,“你不会是……见鬼了吧。”

叶鹤峰的身子猛地一颤,见鬼?

那么,老宅的鬼究竟是谁?

是她吗?

☆、只怕回忆成了奢侈

夜沉寂了下来,窗外霓虹依旧,只是比前半夜愈发迷离了起来。人,总会找到方法,在快节奏高强度下彻底地释放压力,这也是香港夜生活如此丰富美丽的原因。

素叶在这个夜晚彻底放纵了自己,在年柏彦的身下婉转承欢,主动魅惑。爱,是一场缠绵蛊惑的毒,令素叶和年柏彦同时找了迷,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只是,当纵情的绚烂在两人的身体中同时如烟花般绽放的瞬间,她,哭了。

并非嚎啕大哭。

素叶只是紧紧地搂着年柏彦,脸颊与他的相贴时,心脏的跳动频率与他的一样时,眼泪默默滑入发鬓之中,她哭得很安静,与如妖如魅的刚刚截然相反了。

年柏彦不是没察觉出脸颊的濡湿,却没有扳开她的脸询问她为什么哭,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任由她在纵情之后与以往不同的反应。所以,当男人的大手轻抚她的后脑时,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滑落脸颊,有的就滴落在枕头上,在纤薄柔软的布料上轻轻洇开,留下斑驳的泪影。

像是预感了一场别离。

其实素叶不想这么伤感,只是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也怕走得太快。她最爱的男人,年柏彦在给了她盛大的欢愉,当她远比平时还要来得强烈的激流在他低吼声中一并落下时,从千灯镇的相遇,到南非的跟随,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像是走马观灯似的在脑海中一一乍现。

只是短短的几天吗?

她却觉得这些回忆比漫长地去过一辈子还弥足珍贵。

所以,她不敢去回忆太多,因为这几天年柏彦带给她的甜蜜太多,哪怕她只是拿出一点点来进行回味都足以支撑她几天的枯萎。

她怕自己已然是枯萎的花,只能靠着如养分的回忆才能生存,因此,她不敢肆意挥霍这几天的回忆,不敢奢侈地去缅怀太多。

年柏彦虽然没说什么时候回北京,但依照目前的情势,她和他在香港的日子只能叫做短暂的停留,她拥有他的时间是不是可以扳开手指就能数的过来了?

其实素叶是个胆小鬼。

她从不承认,纵使是心理咨询师的她在面对爱情时会有多么勇敢和与众不同,曾经,她不止一次在对前来咨询的女人说,有关爱情你要随遇而安,或牵手或离别都是无法避免的。实际上呢?她自己却无法做到以平和的心态去看待爱情的阴晴不定上下起伏。

她希望能天天见到年柏彦,渴望被他宠溺相拥。

可这些恋爱中该有的程序,在回北京之后怕是变得不切实际了吧。

年柏彦,从未在她面前允诺过回北京要如何如何,更没向她保证回北京之后的相处之道,也许他也在思考,正因如此她才深感无力。

因为她无法帮助他。

只能选择了她最为看不起的发泄方式:流眼泪。

她承认,恋爱中的女人全都是疯子加弱智,她就是不折不扣的那个。

她相信她的惶恐,他懂。

否则怎么会愈发地将她收紧入怀?

就这样,在年柏彦的沉默中,素叶沉沉入睡了,狂热的激情和事后的泪水彻底地耗尽了所有体力,所以她睡得很香甜,纵使眼角还残留着泪水。

年柏彦却出现了短暂性失眠。

落地长窗外是静得绚烂的夜景,长窗内,是激情过后略带伤感的情绪。他倚靠在床头上,看着双手紧紧搂着自己的素叶。

她的半张脸全都埋在了他的胸膛,长长睫毛阖住了双眼,却还带着一丝湿润,他早已调暗了室内灯光,令她睡得更踏实些。

微弱的光偏移在她的脸颊,她的肌肤在鹅黄色灯光下看似更如鸡蛋清般剔透。年柏彦伸手,修长手指轻抚了她的脸,她的脸愈发尖细,近乎他的一个手掌就能完全掌控。

想起南非那天下雨的午后,她毅然决然转身走出酒店,他久久地站在窗前看着她拖着笨重的行李箱上了车,大雨模糊了室内与室外的视线,与也拉长了她与他的距离。当车子远离视线的那一刻,他满腔的愤怒和焦躁。

他还是找到了她。

真心想找一个人并不难,更何况还有许桐那个得力助手。

他不陌生素叶喝得醉醺醺的样子,正如第一次在酒吧与他相遇时一样,她依旧是一把将他紧紧搂住,像个孩子似的冲着他笑,她仰着小脸对他说,你来了呀。

是的,他来了,还是忍不住来找她了。

可她又哭了,抱着他说,带我去找他。

他满眼地心疼。

她说,她要去找他,找年柏彦……

那一刻心若刀绞,他竟开始痛恨起了自己,她不应该为了他去买醉,是他来迟了。

他深深无奈,却又深深心疼。

在回酒店的路上,她依旧嚷着要去找他。

他将她搂在怀中,在她耳边一遍遍低喃,叶叶,我来了。

她又泪眼,搂着他的胳膊,像是迷了路刚刚被大人捡回家的孩子似的委屈,她不停地问他,你去哪儿了?怎么才来?怎么才来?

是啊,他为什么一定要跟她较劲?

明知道她转身离开的原因,明知道她在强颜欢笑,他应该马上拉住她不允许她走。

年柏彦侧头看着怀中的女人,眸底是深深地心疼。

压下脸,吻上了她的唇。

他又何尝不清楚她的患得患失呢?

————————

翌日,有阳光普照。

但素叶醒来时窗外已是大亮,素白的纱幔阻隔了阳光直射,使得整个房间像是陷入淡淡的金色光雾中,一时间她竟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幻了。1dEj1。

全身的酸痛提醒了她,眼前这般美好和安静是现实,空气中有些许的浮尘在阳光下轻轻游移,还有阳光的味道,干净清爽。

她懒洋洋的,像只猫似的在床上舒展四肢,指尖在碰到旁边的枕头上时,素叶蓦地起身,看到床的另一边空空如也。

先是征楞了一下,赶忙伸手去摸枕头和床单,摸不到太多的余温,但有可能唯一那点余温也是她自己的,就连空气中浮荡的木质香似乎也减弱了不少。

心经不住“咯噔”一下,大脑出现短暂性迷惑。

想起她刚来香港时早上迷迷糊糊醒来,还误以为自己是在南非,电话响了她下意识去叫年柏彦的名字,而现在,她究竟是醒着还是在梦中?

使劲按了下头,不,她是如此肯定这是现实,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做梦。

可是,年柏彦人呢?

深深的惶恐从心底蔓延了开来,搅得五脏六腑都窜着疼,他走了吗?

素叶竟害怕了。

想都没想就下了床,扯过一旁叠放整齐的睡裙胡闹套上,顾不上身体像是被车轮碾过似的疼痛冲出了卧室。

客厅,依旧没有年柏彦的身影。

只有比卧室更亮的大团阳光。

她却没感到温暖,又像个慌张无措的孩子,大脑嗡嗡作响。

年柏彦不见了。

他,是不告而别回了北京吗?

她光着脚踩在长毛地毯上,孤零零的如同个迷失的麋鹿,下一刻扑向了电话,想都没想直接拨打了年柏彦的手机。

占线。

手指轻颤一下。

正准备再到大堂去找找看的时候,房门传来“嘀嗒”一声,紧跟着是男人有意压低的熟悉嗓音,“对,中秋节过后的第二周我要马上看到设计图,记住,价钱给我压死。”

这声音像是灵符似的蓦地解除了素叶的惶惶不安,像是弹簧似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扭头,便对上了刚刚进门的男人身影,眼底的惊慌倏然被惊喜取代,一下子飞奔过去,猛地扑向他的怀中。

年柏彦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蜷缩的小小的孤独的身影,他边通电话边换了鞋,刚站定就看见她冲着自己扑过来,唇角微扬,腾出只手将她接了个满怀,浅笑,一直蔓延进了眼底。

素叶被他搂紧的这一刻才真正踏实下来,呼吸间是熟悉的气息,紧紧搂着他,听着他打电话交待公事时的沉稳嗓音都是一种幸福。

天知道她刚刚怕得要死,她还以为他这次真的走了。

始终抱着她不放,还在通电话的年柏彦似乎也察觉出她的紧张,无奈笑了笑,朝前走了两步,她紧紧抱着他也跟着走了两步。他便笑了,打消了拥着她一起坐回沙发的念头,对着手机说了句,“你先按照我说的去做,有什么事再打给我。”

沉是放迷沉。话毕,便结束通话。

将手机扔到一旁,他干脆双手揽过她的身子,轻捏起她的下巴,含笑端详了她一番,“怎么了?”

“我以为你走了。”素叶实在太患得患失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担心,眼神楚楚可怜,“今早一起床我没看到你。”

“害怕了?”

她点头,“我怕你不告而别就回北京了。”

年柏彦被她的紧张弄得哭笑不得,放开手指,低柔回答,“D会所临时有点事要处理。”就是怕吵醒她,他才轻手轻脚地离开酒店,也是怕她醒来找不到他,他才尽可能快地处理完公事回到酒店。

没想到她醒得挺早。

素叶低头,眼睛盯着他的领带,心里自然是甜蜜的,嘴巴却娇嗔地嘀咕,“谁让你昨天不提前告诉我来着。”

☆、即将面对的别离

年柏彦见她心情放松下来了,心情自然也跟着好了很多,似逗她又似认真,“你昨晚热情如火,我怎么会那么愚蠢地去想公事?”

素叶一听红了脸,紧跟着抬拳捶打他的胸膛,“嫌伤口好得快是不是?信不信我再给你后背上戳个窟窿?”

他接了她的拳,爽朗笑了,她推搡着他,他却将她拉入了怀。良久后才微微推开她,上下地打量了一下,他叹道,“你自己去照照镜子,脸也不洗头发也不梳,这哪还像精明能干的素医生?”

原本就是句玩笑话,却令她一下子又红了眼,“谁让你一大早就不见了。”

年柏彦的心口一缩,手指轻抬轻抚她的眉梢,“我的行李箱还在会客厅呢,能走哪儿去?”

她太着急,没去会客厅看。

见状,他又重新将她搂入怀,若有所思,“叶叶,我们该回去了。”

怀中的女人僵直了一下。

他的心,也跟着她的僵直如同碾过似的疼。

窗外的阳光愈加静好,素叶却觉得房间里有些冷,纵使大片阳光在她肩头上炸开,却也来不及温暖对即将要面临未知境况所产生的冰凉。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在南非的时候她还可以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说岁月静好,但今天,她是如此地明白,分别在即。

明明是一起要回北京的。

可为什么,总觉得像场别离?

年柏彦终究还是将那层窗户纸捅开,他向来是个理智的男人,不像她,有时候情愿做逃避现实的蜗牛。

“是今天吗?”良久后,她幽幽出声。

头顶上的叹息略显凝重。

素叶是明白的,也能理解他。

香港再美也不是他们要去面对的城市。

两人静静拥抱着,谁都没开口说话,时间一分一秒油走,在静谧中,像是一场盛大而悲怆的乐章正在缓缓拉开序曲。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也静静地落在地毯上,偌大的空间,安静得令人想哭。

“叶叶,回北京后可能要暂时委屈你了。”不知是过了多久,年柏彦才在她头顶落下这句话,也许这句话他早就想好要说,低沉的嗓音是惯来的毫不迟疑了。

柏然想多柏。她将脸深埋他的胸膛,他的嗓音震荡着她的耳膜。

疼。

为她。

也为他。

轻轻点头。

“在事情没解决之前,我可能无法经常陪你。”年柏彦拥着她,深深叹道,他直截了当说出了以后的境况,这总比给她无边无际、永不能实现的承诺要好得多。

没有顾忌是不可能的。

叶玉难以琢磨的态度和媒体的围堵,恐怕这一切都会成为利器来伤害到素叶,他从没处理过这类感情问题,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另一个人的负累,很显然,他越是接近素叶,她的处境就越是危险。

他再自私,也不想让她的眉眼染上悲伤。

因为他竟然怕了。

人总是惧怕未知,他亦如此。拥有素叶的感觉极其美好,美好到一度令他忘乎所以,但同时,越是美好他就越是滋生坚决,因为与她在一起的日子是如此地美好,他更不允许任何事任何人来肆意破坏。

流言蜚语是最能摧毁人心的利器,他无法容忍素叶终有一天会在憔悴中妥协,因为他无法容忍失去这份美好。

流言蜚语是最能摧毁人心的利器,他无法容忍素叶终有一天会在憔悴中妥协,因为他无法容忍失去这份美好。

素叶于他怀中再次点头,轻声道,“我明白。”如果再年轻个七八岁,她一定会缠着他哭闹,不管不顾地一定要他承诺只要抽出时间就得陪她,但她28了,深知孰轻孰重。

原来,成熟能带给人理智的同时,也能带来无法肆意妄为的痛苦。

年柏彦听她声音有点不对劲,抬起她的脸,“没生气?”

她笑了,冲着他摇头,“干嘛要生气?”

年柏彦凝着她,目光不离须臾。

“哎呀我真没生气。”素叶脸上的笑容绽得更大,借以稀释他的担忧,又问,“什么时候出发?”

“午餐后。”

“哦,那行,嗯……”素叶使劲咬了咬唇这才压下心头的窒息,以思考来遮掩眸底的不自然,“这样吧,中午咱们就别出去吃了,你叫餐,我去收拾行李箱。”

年柏彦心疼地看着她,良久后点头,“好。”

她便进了房间。

年柏彦在原地站了好久。

卧室中,正在收拾衣物的素叶尽量平复心情,做了好几次深长的呼吸,结果发现心口还是堵堵的,喉头也发着紧,透不过气来。有那么一瞬她真想直接打电话给叶玉,怒喝她既然心里爱着别人干嘛还要拖年柏彦下水?凭什么弄得年柏彦和她的相爱这么痛苦?

可这个冲劲终究还是压了下来。

她怎么会不明白年柏彦的用心良苦,也许他已经意识到与叶玉的假结婚造成了太多的隐患,所以他不能一错再错,但也不能声张了事,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已经过了凡事只为了一时之快不顾后果的年龄。这件事她相信一定还有其他解决办法,一定会有。

只是,年柏彦刚刚说的话令她眼眶发红,但也明白,他说的都是事实。

突然间,素叶觉得她像是硬生生地把年柏彦往其他女人怀里推。1dEj1。

这种滋味太痛苦了。

鼻头有一阵发酸发涨,收拾衣物的手停滞了一下,待终究压下泪意后继续叠衣服,岂料,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她轻轻拉起。

她一愣,抬眼看着年柏彦。

“明早再收拾,你不是想去海洋公园喂鱼吗?等我们吃过午餐赶过去时间也差不多了。”年柏彦凝着她,阒黑的眸色是柔软的纵容。

素叶愕然地看着他,下一秒突然反应了过来,惊喜地抱着他,“你没骗我吗?”

“今天不走了。”他伸手搂住她。

“股东那边你怎么交代啊。”她差点喜极而泣,虽是一句担忧的话,语气却明显透着兴奋。

年柏彦似乎也沾染了她的兴奋,伸手捏了她的鼻子,“从南非到香港我都追来了,还差这一天吗?”刚刚他想了好久,终究还是做出了第二个令许桐目瞪口呆的决定,再留香港一晚。第一个令许桐惊讶的决定是,原本订于飞北京的计划在到了机场的时候彻底被他推翻,当他在头等舱休息室盯着信息滚动屏看的时候,突然起身去订了飞往香港的航班,那一刻,他不是没看见许桐一副见鬼的神情。

于是,许桐回了北京。

他来了香港。

素叶高兴坏了,紧紧搂着他,她知道不应该这么亢奋,因为他为了她耽误了工作,可不知怎的就是高兴。他低头看着她,一阵窝心,原来只是小小的快乐她便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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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玩了一整天,素叶欢情地像个孩子。

年柏彦十分耐性地陪着她玩了她想玩的,买了她想买的,吃了她想吃的,最后回到酒店的时候已夜里十点多了。

时间总是残忍的。

给予了重燃希望的快乐,也给予了终究还要面对的痛苦。

但相比今早,素叶再面临明天即将来临的分别也没那么闷闷不乐了,年柏彦一向以工作为重,今天却撇开公事陪了她一整天,她已经知足了。

虽说她也很想贪心,但明白有些事也无法避免。

这些回忆,足可以令她在接下来的日子去翻出来慢慢体味,纵使日子再艰难,有了这些甜蜜,她的心也不会苦了。

回到酒店后,许是即将的别离,年柏彦再度将她压在床上,给了她一场欲仙欲死的情爱体验,她和他的身躯紧紧相贴,像是两条饥渴的鱼儿在彼此缠绵中汲取水分。

欢情过后,素叶像是鲶鱼似的挂在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则笑着亲吻她濡湿的额头,两人的心跳同样因刚刚那场激情而疯狂跳动。

良久后素叶才懒洋洋起身,却被他伸手搂回,光裸的胸膛压在她的后背,低语,“去哪儿?”

素叶嬉笑回头,亲了他唇一下没回答,推开他下了床,没一会儿抱回个相机,迅速上床爬回了他的胸膛,“看照片。”

今天她和年柏彦拍了好多张照片,每一张都是她的最爱,只因为照片中有他。之前一直是他给她拍,她倒是没敢提议拍合照,生怕他会不喜欢或是觉得不方便,但后来实在忍不住想要一张和他的合影便提出要求,他倒是痛快答应了。

于是乎,足足一个下午,整整一个相机,全都是他和她的合照,有搂着她的,有与她深情对视的,有亲吻她额头的……

她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傻笑。

年柏彦忍不住抬手将她圈紧,“傻样儿。”

她瞪了他一眼,举起相机,“信不信我把咱俩现在在床上的样子拍下来?”

他挑眉。

“怕了吧?你我现在可都没穿衣服,赤身果体地地在床上,这照片一拍就成了艳照了啊。”她坏笑,“堂堂精石集团总经理啊,女人们心心念念的男神。”

年柏彦二话没说,夺过她手里的相机,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光亮一闪,相机“咔擦”“咔擦”连着好几声。她惊喘,一下子明白了,马上去抢相机,年柏彦却欺身压下,吻上了她的唇,紧跟着又是相机按下快门的声音。

“你……”

“用这种方式来记录我和你的点滴也不错。”他深笑,俊脸再度埋进她的胸脯,火热的唇缓缓向下。

素叶再度融化在他的热吻中,紧紧抱着他的头,战栗中轻喃着他的名字。

她爱的男人。

深深爱的男人。

以这种方式来回应她,他是在乎她的。

☆、3小时10分钟

只是从那以后,我唯能静静地站在无人的角落看着你的模样,在深秋漫天金黄时,在落叶下熙攘的人群中,你的喜、你的怒、你的哀、你的乐,似乎可以与所有人有关,独独与我无关。你我像是被阻隔到了两个世界,却在我蓦然回首时,你的目光于半空与我相遇,这才知道,你的一切情绪其实,只跟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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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从未有过停歇下来的安静。

匆匆的背影,急促的脚步,行李车的车轮在光洁的地面上被沉重的行李压得吱吱直响,这里是上演聚散离合的最好场所,连航站楼中不停翻滚的航班信息都十分应景儿地来为即将的分离或团聚上演紧张节奏。

太多的影视剧和小说赋予了机场浪漫的色彩,却更是突兀地加剧了现实中人们对其的失望,至少素叶是失望的。她是那么渴望此时此刻能在这里上演或电视剧或小说中常有的狗血片段,那些曾经她看了都为之嗤笑脱离现实的意外情节,可是,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没有意外发生,没有夸张的临时事件,有的,只是坐在她身边的年柏彦将一杯暖茶递给她,轻声地问了句,“想什么呢?”

原来文学只是文学。

文学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艺术,她可以想象着那些个作家或编剧们在某个深秋的午后,五脊六兽地坐在机场上,点了杯咖啡便看着机场大厅中的人来人往,然后意淫出一个又一个或真心感动或只为了博人眼球令人嗔目结舌的夸张场面。

那些看过的夸张文学是假的,在她眼前出现的暖茶是真的,是杯花果茶,洋甘菊和雪梨混合的清甜,热气扑鼻时又隐约含藏白兰花的香,精致的毛边杯,瓷白色得如奶油般腻人。素叶接过来,捧在手心,这暖意蔓延血管流淌,却独独地被排斥在心脏之外,左心房和右心房还像是深处寒武纪时代的寂寥。

打开盖子,暖茶的浮面有细小的洋甘桔花瓣,悠悠荡荡地闯入了她的眼,像是无助的小船毫无目的地漂荡在水面,她的也也如同这些个花瓣,无依无靠了。轻轻摇头,再侧头看向年柏彦时,只给他留下最绚烂的笑容,“没想什么。”

年柏彦与她对视,似乎想要看穿她的内心,她向来是怕极了他的巡视目光,赶忙笑着补充,“我是看到但凡能进到贵宾休息室里的男人不是啤酒肚就是满脸发福,唯独你看上去遗世独立,不禁想到现在有很多年轻小姑娘,为了吊到金龟婿坐飞机也得咬着牙订头等舱,年柏彦,你是那些小姑娘们的重点攻击对象。”

暖茶真对得起这个“暖”字,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话毕她喝了口茶,唇齿清香,像是幸福的味道,可她觉得,与年柏彦拥吻才是最幸福的事。

年柏彦似乎没料到她会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闻言后竟有点哭笑不得,她抿唇浅笑了,他像是在逗她,开了口,“你想得倒也没错,的确是成群的小姑娘往我身上扑。”

素叶收敛了笑。

“但你根本就不用担心那些小姑娘。”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

她挑眉。

他眸底笑容加深,淡淡的光掠过是宠溺,“因为你就是小姑娘。”

素叶脸红了,抱着暖茶遮住了脸,“我都28了。”

“年龄对我来说正合适。”年柏彦笑看她,“不会小到每天让我费心去哄去劝,也不会大到面对男人世故圆滑。”

“谢谢啊。”素叶撇撇嘴。

年柏彦忍不住想要伸手捏她的脸,手机却不合时宜响了。

接通,素叶听到像是许桐的声音。

识趣地主动闭合耳朵,埋头于暖茶之中,却在眸光不经意扫过时,见他的眉心蹙了下,喝茶的动作止住。许桐在那边一直说,通话时间不长,末了他淡淡地说了句,他们想来就来吧。

上一刻还低柔的嗓音在这一刻寒到了冰点。

连身边的素叶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待通话结束后她问了句怎么了。

年柏彦收好手机,喝了口黑咖啡,良久后才跟她说,董事局的两名老股东会跟着许桐一起来接机。

素叶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他眉头紧皱的原因,将暖茶搁置一边,伸手抚平了他的眉间川字纹,笑道,“别皱眉嘛,你都不知道你一皱眉特别严厉。”

他的眉头倒是松动了些,看向她的目光却有些心疼。她依旧淡淡地笑,末了轻声道,“没事儿,到时候我不会让那些股东们看见我,等出了闸口,我走慢点。”

听了这话,年柏彦心如刀搅,他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还喝咖啡吗?我去帮你添。”

年柏彦没摇头也没点头,她便伸手来拿咖啡杯,他却伸手轻轻压住了她的手背,若有所思,“知道为什么我从南非到香港去找你?”

素叶缓缓收回手,“知道。”

他看着她,“当时在千灯镇的时候我问过你,未来的路会很难走,我会拼尽全力来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但无法承诺让你不受一点风雨,我问你,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还愿意跟着我。当时靠在我的怀里跟我说,不要丢下你一个人,这就是你的回答。”

千灯镇发生的一切犹若昨天,这番话她怎么会不记得?轻轻点头,“我知道,所以你给出了承诺,你说你保证。也所以,你从南非追到了香港。”

年柏彦深深叹了口气。

“可是柏彦,这次回北京我真的没事,你回公司我回家,咱们只是两个方向而已,你不算违背你的承诺,不算把我一个人扔下。”她看着他,笑盈盈得甚至迷人。

殊不知,她笑得越是灿烂,他的心口就越疼。

半晌后,他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份沉重,轻叹了声“叶叶”,然后语重心长,“你应该清楚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她与他凝视。

“我只是担心未来太多的滋扰会令你主动离开。”他静静地说出这句话。

素叶拼命摇头,“不会的。”

“想都不想直接许诺吗?”他无奈低笑。

她再度点头。

“女人呐,诺言总是来得这么快。”

她使劲咬了下唇。

“叶叶,我能相信你吗?”他轻声问。

素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能。”

“好。”他舒展了眉眼。

她的心却闷闷的疼,有些承诺太悲怆,每个字符都是组成悲怆的因素。

“还有个要求。”

“什么?”

年柏彦略微沉吟了下,淡淡道,“离纪东岩远一些。”

“吃醋了?”

“不吃醋是假的,你是我的女人,而他,在窥视我的女人。”年柏彦的眸底有光浮沉,乍看上前有些深暗,在说这话时眉眼也转为严肃。

素叶忍不住抿唇,侧头看着他的脸,见他不苟言笑,唇畔的笑更加深,却故意道,“我可看不出你在吃醋,那天他还当着你的面亲我来着,你都不生气。”

“我生气。”年柏彦如实相告,“但纪东岩这个人我了解,他在商场上勾心斗角,在爱情中他倒是会公平竞争,当着我的面儿亲你,总好过他背着我偷偷摸摸亲你要来得放心些。”

“前后矛盾啊年先生。”素叶听了心里泛甜,嘴巴不饶人了,“上一秒还说他是窥视,下一秒就说他在公平竞争。”

年柏彦淡淡笑了,“在我眼里,所有追求你的男人都可以用窥视来形容,纪东岩是个聪明人,怕是会利用这段时间堂而皇之地来追求你,所以你必须要给我离他远一点。”

“人家说的话多感人呀。”

年柏彦意外嗤笑,用她从未见过的表情来讽刺了纪东岩当日的深情款款。“你要站在原地等的人不是他,而是我。”

“自大。”她甜蜜地笑着。

“我能向你承诺的是,如果面临再次的别离,如果你想回头寻找,就一定会找得到我,我始终会在原地。”年柏彦的嗓音低低的,却给了她磐石一样有分量的承诺。

素叶的手指轻轻一颤。是人是无秋。

“那么,如果你一旦不在原地了呢?”

他笑了,清浅如水,“那就换做我去找你。”

“我真怕一语成谶,好像我和你永远是在寻找。”

年柏彦忍不住覆上她的手,轻轻攥着,“给我些时间。”

她回握他的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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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登机还有二十分钟时,年柏彦从外面打完电话回到休息室,见素叶眼睛半睁半闭的样子后便坐了下来,侧下头对她说道,“在我身上靠一会儿吧。”

他知道,昨晚的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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