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叶轻轻摇头,“贵宾室里都是飞往北京的人,万一被你不认识的却认识你的人看见了不好。”
她的懂事令他窝心。
下一秒伸手将她的身子揽了过来,扳过她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柏彦——”
“闭眼休息会儿,一会儿上了飞机也可以继续补觉。”他轻声打断她。
素叶便靠在了他的肩头上,呼吸着熟悉的木质香,轻轻摇头,“只有3小时10分钟的时间,我怎么舍得睡呢?”
从香港到北京,航行3小时10分钟,这短短的三个小时,怕是看着他都不够了。
年柏彦侧过脸,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落下一枚轻吻,“下了飞机,去8号出口。”
她不解。
“刚刚已经安排好人去接你。”
“真的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听话。”他怎么忍心把她一个人扔在机场?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头等舱的客人要登机了。
年柏彦久久未动。
素叶也始终靠着他,良久后才叹道,登机了。
年柏彦攥住了她的手。
久久的。
最后,在她耳畔落下,“回到北京,想我,就给我电话。”
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鼻腔酸胀。
“还有,别去主动招惹阮雪曼。”
素叶一愣,听出他话中有话,抬眼看着他的下巴。
他沉思了一下,最后才道,“我一直怀疑在南非有人跟踪我们并差点要了我们命的人,跟阮雪曼有关。”
“怎么可能?她……”
“是贝拉主动跟她联系。”他淡然。
素叶猛地挺直身,大脑在空白一片后又恢复了快速运转,曾经与贝拉接触的画面也如走马观灯似的快速闪现,也终于明白了贝拉被辞退的原因。
贝拉虽是年柏彦的助理不假,但同时她也是精石在南非分公司的重要管理人员,能与阮雪曼联系并非难事,而她着实是小瞧了阮雪曼,竟手眼通天地将势力伸到南非这么远,怕是其中也有贝拉在助长气焰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贝拉的?”她努力回忆,也没看出贝拉有丝毫的破绽。
“在约堡时她反对我陪你逛街的时候,她的反常神情引起了我的注意。”
素叶这才隐约记起,像是真有这么一回事儿。
“怕是因爱成恨吧。”她叹道。
“如果是阮雪曼,出发点就没这么简单了,怕是想一箭双雕。”
“那你这次回去会有危险!”素叶一惊。
年柏彦抬手,将她的一缕发丝别于耳后,“放心,我回去了她倒真不敢轻举妄动了,当然,一切只是我的怀疑。”
素叶惶惶不安了,叶家每个人的脸孔她不是没看穿,只怕日后都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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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凯在床上睡得正颠三倒四的时候,方笑萍背着包用钥匙打开了他家的房门,进了卧室后,二话没说就揪住他的耳朵,死命拉他起来。素凯睡意正浓,冷不丁耳朵传来的疼痛感令他一个激灵睁眼,见是方笑萍威武雄壮地站在床头后哀嚎了一声,“妈,您能不能消停会儿?我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盯毒贩盯得眼角膜都要脱落了,能让我睡会儿吗?”
“我是盯着时间来的,睡个六七个小时就行了呗,你看你爸每天就固定五个小时睡眠。”
素凯坐在床上,闭着眼。
方笑萍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他忍不住喝道,“您这是要干什么呀?”
“你姐今天从香港回来,赶紧去给我接机去。”
素凯一脸无语,“她如果需要我去接机早就打电话了,您就别操心了。”
“我就是想让你赶紧把她接回来,我有话要问她。”
“您想问什么就问我吧。”素凯打了个哈欠,一头又栽进被子里,“她的事我都了解。”
“她跟那个年柏彦的事。”
“哎呦我的妈妈呀。”素凯睁眼,“她跟他都没关系了。”
“可我听说那个年柏彦今天也从香港回来。”
“您怎么知道的?”
方笑萍一屁股坐在床上,不成想一下子坐到了素凯脚上,疼得他哇哇大叫,这下子总算清醒了,方笑萍则十分冷静地看着儿子一惊一乍叫唤完后说道,“我就是怕小叶再跟那个男人有什么联系,所以今早特意冒充了个客户打电话到精石集团的前台秘书,谁知道秘书告诉我,他们年总出差了在外地,我是软磨硬泡才从秘书嘴里知道年柏彦今天从香港回来。”
素凯闻言后冲着方笑萍伸了下大拇指,“您不去做侦探太可惜了。”
“别跟我瞎贫,我告诉你啊,今天你怎么着也得把小叶给我接回来。再说了,就算没年柏彦的事儿,我也得为我外甥女儿好好补补身子,马上我就去买只帝王蟹。”
“帝王蟹?妈,您可真下血本。”
方笑萍瞪了他一眼,“跟自己家人还什么血本不血本的?别说是帝王蟹,就算是让我亲自下海去抓鲨鱼,只要小叶能开开心心地展开另一段恋情我都没问题。”
“我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不见您给我买只帝王蟹。”素凯摇头。
“你个男孩子皮糙肉厚的能一样吗?小叶受了多大委屈啊,我得好好安慰她,顺便得开解她要想开,以后总还得结婚生子吧,她要是过得不开心,我都对不起她死去的父母。”1e1do。
“妈,我一会儿还得回缉毒中心实在没时间,这样吧,等她下了机我再给她打电话,不就是吃帝王蟹吗?晚上我把她带回来不就行了吗?”
方笑萍想了想,“也行吧,我也不耽误你工作,但前提条件下是必须晚上带你姐回家。”
“行。”
方笑萍这才放心站起来,她是了解自己儿子的,能答应就肯定没问题,刚拿起包又突然想起了件事儿,两眼发了亮,“对了,把你女朋友再带回来。”
素凯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说好了下周,您急什么啊。”
“能不急吗?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素凯无语。
“她多大总能让我知道吧?”
“23。”
方笑萍一听高兴地一拍大腿,“这个年龄好,女人最佳的生育时间。”
素凯真心想吐血。
“行了行了,我赶紧去买帝王蟹了,再晚了大个儿的都被挑没了。”方笑萍高兴地拎起包。
素凯一个头两个大,冲着她的背影喊了句,“不是妈,您会做帝王蟹吗?”
“你管我会不会做。”方笑萍的声音已到了门口,紧跟着是关门的声音。
素凯又倒回到床上,他伟大的妈妈啊,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血红血红的
飞机抵达北京国际机场时午后的阳光正浓,机头与机场链接的廊桥两旁尽是阳光洒落。素叶缓慢地走在出机的人群中,戴着墨镜,目光不经意落在人群前方,是年柏彦颀长的身影,笼罩在金色的光影中,一时间让她觉得,他像是梦般的存在。
三小时十分钟后,她和他的梦终于还是醒了。
因为帮着朋友和同事们代购了不少护肤品,素叶的行李箱选择了托运,所以跟着人群进了行李提取处等候,不成想看到了站在角落的年柏彦,他只有一个小型行李箱,不需要托运,却静静地站在离她有五六米的地方,没有看她。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击了她心口一下似的,深吸了一口气才缓解了疼,她知道他是在暗自等她。过了漫长时间,行李托运带才运行开来,一个个行李箱从输入口滚落到了传送带上,花花绿绿的。
她眼尖地看到了自己的行李箱,赶忙上前去取,等到手了后再抬头,角落中的年柏彦果然提着行李走了。素叶拖着行李缓缓前行,她与年柏彦中间隔了六七个人之多,上了平行电梯,他便停住了脚步,她也停了脚步。
年柏彦身后的旅客纷纷绕行,就这样,他和她中间隔了好长一截,他身后只有她,而她眼前也只有他。平行扶梯缓缓前行,周遭全都是来来往往步履匆忙的乘客,只有她和他是安静的。
素叶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前方男人伟岸的身影。
一旁是倾泻而下的巨幕落地窗,午后的阳光璀璨得扎眼,将一身深灰色长款大衣的他映衬得愈发挺拔。素叶伸手想去遮住眼前阳光,这才想起自己是戴了太阳镜的,那手指便缓缓下移,隔空触碰着他的背影,一时间,心隐隐作痛。
她终于明白年柏彦的担忧了。
这种明明相爱却无法相守的痛,堪胜过争吵分手的痛。
仅仅只是看着他却不能上前就令她疼痛难忍了,那么以后呢?她无法正大光明挽他的胳膊,不能肆无忌惮地赖在他怀中亲吻,不能每天睁眼就能看见他的身影,这些个不能……不能,当重新踏回北京这片土地后变得格外清晰,因为清晰又充满痛苦。
远远的,她看到许桐的身影,想来是北京的路况令她难得一次来迟了,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想必就是年柏彦口中的股东。
年柏彦从平行扶梯出来后便站在原地,许桐带着两人也快步上前,其中个股东步伐更快,窜到了许桐前面,大老远就主动伸手朝向年柏彦。素叶离他们越来越近,近到几乎一伸手就可以碰触到他的肩膀。
在南非的日子,她曾几何时也像今天似的跟在他后面,然后猛地窜到他身上嬉戏欢笑,他则背着她爽朗地笑。可今天,在面对这堵熟悉的身影时,她无法再像以前那么自由自在了。
回到北京的年柏彦,是精石集团的总经理,他会是所有人的年柏彦,就偏偏不是她的。
前方就是平行扶梯的尽头,素叶脚底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落下清脆的声音,年柏彦没朝这边看,许桐也只是扫过来一眼,淡淡的,脸色与年柏彦一样波澜不惊。
她抚了抚太阳镜,低头。
就这样,从容淡定地从年柏彦身边经过。
经过时,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沾染了她的发。
这一幕,如同电影中的放慢镜头。
大团的阳光笼罩在男人颀长的身躯上,他与前来接机的股东谈笑风生,脸颊是波澜不惊的温厚恬淡,而女人,则静静地经过他身边,与他擦肩的那一刻,太阳镜下的那双美眸,悄悄被泪水蒙住了。
年柏彦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她的脚步愈发沉重。
当走出出站口时,有秋风扫过她的脸颊。
素叶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北京,她回来了。
只是,她觉得才走了没几天的功夫,北京怎么说冷就冷了?
仰头,泪水这才重新被压了回去,也因此,她看到了大片金黄色的叶子,风轻轻一吹,是漫天的叶子在飘落,北京的气温远比香港低很多,之前她没觉得,此时此刻才感到今年的秋季是如此地大不同。
空气浮荡着气息,有些薄凉还有些清畅,这是秋天独有的味道,借以祭奠那些从树杈上飘落的生命。
很快,隔离的出口走出的是年柏彦的身影,有股东左右拥着他,许桐在他身后,路边停着公司的车,司机主动上前帮他提了行李。素叶远远地看着他,这一次,她与他之间的距离更远了些,中间也隔了太多的人,如果一眨眼,怕是彼此的身影都找不到了。
于是,素叶忘记了眨眼。
看着远处笼罩在阳光下他的身影。
看着秋风轻轻扫过他大衣的衣角时,轻轻扬起的美丽弧度。
看着他的侧脸愈加地朦胧。
她以为,他不会回头。
可就在年柏彦快要上车的那一刻,她看见他回了一下头,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到了这边的自己,外界看着像是随意,只有她清楚知道,当他的目光落向这边时有多么沉定深邃,是那般的关切,那般深刻。
素叶笑了。
内心虽苦涩,但还是笑了。
怕是从今以后,只是这样远远看着他,只是他的一个眼神,她便可以笑了。
因为知道幸福来得不容易,因为知道彼此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还在一个世界,她不在乎过程有多苦,只在乎他的那句:给我些时间。
她明白他。
深深地明白。
年柏彦上了车,车门关上时,彻底屏蔽了彼此的视线。
素叶站在秋风中,孤零零得像是一颗小树,她的长发轻轻飘扬,脸颊微凉,安静地看向那辆车的方向,静得令人心酸。
不远处一声车鸣唤醒了她。
素叶一扭头,下一刻愕然,万万没想到来机场接她的人竟会是他,更令她惊讶的是,他开的那辆车……
阳光下,叶渊双手插在裤兜里,笑得跟阳光一样灿烂朝着她走过来,在她惊愕的注视下来到她面前停住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前方那辆已发动的车子,唇角笑容扩大,重新看向她,“小叶,你真是太大胆了。”
“你怎么来了?”素叶摘下太阳镜,面色略凉。
“来接你。”叶渊如实回答。
“你接我?”素叶感到好笑。
叶渊耸耸肩膀,“是年柏彦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在香港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素叶知道这是年柏彦的安排,但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是叶渊。
“我是破坏叶玉家庭的第三者。”她的语气转为冷淡。
“所以说我觉得你挺大胆,不,你们两个都挺大胆。”
“你要兴师问罪?”
叶渊挑眉,“不,我懒得管你们的事,今天来接你,只因为你是我妹妹。”
素叶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上车吧。”说完,他转身。
“我的车怎么在你手里?”她站在原地没动,冲着他身影问了句。
他开来的是她的那辆红色吉普车,当那天她开着车从精石出来的时候,小红已经毁在她手里了。叶渊顿步,似笑非笑,“我帮你修好了。”
素叶不解。
“你不会让我站在车群中为你解释吧?”叶渊笑了,冲着她一招手,“走吧,先上车,我是你哥,又卖不了你,卖了你,怕是第一个找我算账的就是年柏彦。”
素叶虽说不明白他的动机,但想想也的确不方便在车群中说话,只好跟着他身后上了车。
公路的另一头。
司机稳稳地在车群中行驶。
年柏彦倚靠在后车座上,车顶竖排落下的水晶光如星子的华彩,打落在男人面无表情的脸颊上,两名股东谈天说地,他只是淡淡回应,许桐将现磨好的黑咖啡递到他手里,顺势在他耳边低声了句,“素医生已经上了车。”
年柏彦没说话,唇角却松缓了不少。
而红色小吉普车上,叶渊这个体格坐上去着实委屈了些,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素叶始终皱着眉头盯着开车开得别别扭扭的叶渊,终于还是忍不下了开口,“你把车停到路边,我来开。”
“不用,我不习惯坐女人开的车。”叶渊十分坚持。
素叶也懒得管他,原本心情就低落的她有个司机代劳正好。干脆靠在车座上阖上眼,满脑子却是在飞机上与年柏彦相处的情景。
短暂的三个多小时,她能做的就只是倚靠在年柏彦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她像是一株即将枯萎的菟丝草,在拼命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耳畔是叶渊不识趣的声音,“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修这辆车了?”
素叶讨厌他打断她的回味,不耐烦道,“你想说自然就说了。”
“这辆车是咱爸当年送给素阿姨的,你一向很珍惜,哪怕是给里面换了零件你都要留着这辆车,你说,我怎么不帮你修好呢?”
素叶蓦地睁眼,看向叶渊时目光变得极为不悦。叶渊没看她,目视着前方,唇角勾着笑,看上去没心没肺地讨厌。
“你的话还真多!”良久后她愤愤了句。
叶渊笑出声,半晌后似真似假,“其实你心里始终放不下,既然如此干嘛不去看看咱爸?他老了,身体越来越差了。”
素叶厌恶转头,抿着唇,盯着窗外后退的树木,足足两三分钟才开口,“那是你爸,不是我爸。还有,之所以留着这辆车是因为我想省钱。”
叶渊做投降状,倒也不多加劝阻。
车厢出现了安静。
这种安静一直持续到车子上了北四环,素叶调整好情绪后看了一眼路标,冷哼,“叶大少爷,你出错口了,我住的地方还要到下两个出口出去才对。”1e1do。
“我没说要送你回家。”叶渊不疾不徐。
素叶一听炸怒了,“你什么意思?还想拉我去叶家?”
前方红灯,叶渊放缓了车速,“你别激动,我们去林要要那儿。”
无头无脑的话令素叶一愣,侧头睨着叶渊,微微眯眼。“什么意思?”
“我承认,我答应年柏彦来接你是有目的的。”叶渊停了车,转头看着她,眼神多少有点献媚了,“你跟林要要不是好朋友吗?帮我劝劝她,让她别生我的气了。”
素叶的眉头近乎拧成了麻花儿,仔细品着他的话,良久后似乎从中琢磨出一些什么意思来,不阴不阳地笑道,“叶渊,你别费心思了,要要爱的是丁司承,他们两个马上要结婚了。”
叶渊见被她看穿,脸上多少窜过尴尬,清了清嗓子,“我不管什么丁四成还是丁五成的,他要是对她好我无话可说,但是小叶,要要不快乐。”
素叶听着这话不对劲,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其实叶渊她是多少了解的,虽说平日风流成性,但貌似没为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他从不是那种能看出女人是否开心的男人。想了想,没多说什么掏出手机拨了林要要的手机。
前方绿灯。
叶渊却忘了开车,只顾着看着素叶打电话。
身后有抗议的车鸣声,素叶对着他比划了一下,“开车呀。”
叶渊这才看到变灯了,赶忙启动了车子。机光机阳旁。
林要要的手机无法接通,素叶又拨打了好多次还是无法接通。放下电话,喃道,“奇怪,跑哪儿去了?”
“她一直请假休息,应该不能走太远,给她家打电话吧,她父母还在她家呢。”叶渊扶着方向盘,打了转向灯。
素叶狐疑地看着他,“你知道得还挺多。”话毕又往林要要家打了电话。
果然是林母接的电话,听见是素叶的声音后高兴极了,素叶与林母简单寒暄了后便询问要要在不在家,林母说,在家,又说这阵子要要总是不出门,在家待着,她看了都觉得快要发霉了。素叶笑说马上去看要要,林母连连笑说欢迎。
通了电话,素叶放了心,想来要要的手机是没电了又或者放在信号不好的地方,这才打不通,将手机放回包里,素叶又道,“喂叶渊,我自己开车去见要要。”
“哪有卸磨杀驴的人?”
“我去要要家是给她送口红,你呢?通过你刚刚说的,很显然要要不爱搭理你。”她多少察觉出来了,因此更担心林要要和丁司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怎么好端端的又牵扯进叶渊了?
叶渊干脆放低了姿态,“我的好妹妹,你就帮帮你大哥我不行吗?”
“那你得跟我说实话,你对要要究竟几个意思?现在什么状况?”
叶渊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如实相告,“跟你老实说了吧,我爱上要要了,而且我也确信我能带给她幸福。”
他的语气很低,却难得可贵的坚决,这份坚决震撼了素叶,虽说从叶渊口中听到林要要的名字后她多少能察觉出些什么,但总不及从他口中亲自承认要来得真实些。素叶静静地看着叶渊的侧脸,入窗折射的光映亮了他的眼,她看到了他眼中的认真。
良久后冷哼,试探性说了句,“你给她幸福?你知道女人最大的幸福是什么吗?就是能跟自己爱的那个相濡以沫白头到老,你是她爱的那个吗?”
“可我确信是最爱她的那个。”叶渊皱眉,“小叶,我真心不觉得她的男朋友对她有多好。”
素叶沉默了,心头窜起一丝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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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林母对素叶的到来感到十分高兴,热情好客地请了进来,尤其是林母,拉着素叶上下打量了好久,才心疼地跟她说,瞧瞧你,这才几天的功夫又瘦了。素叶将路上买来的营养品递了上前,又主动拥抱了林母,在她心中,林父林母就像是家人一样亲切。
可令她觉得奇怪的是,林父林母对叶渊也十分热情,他们不陌生的程度令素叶真心感觉到,自己应该是错过了些什么。
叶渊在林父林母面前表现得格外大方得体,这与素叶平时见到的吊儿郎当的叶渊有着天壤之别,忍不住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挽住了林母的胳膊问,要要呢?听见我们的动静还不出来?
林母叹了口气,朝着浴室努努嘴,“在里面洗澡呢。”
“大下午的洗澡干嘛?”素叶笑了笑,走到浴室前,仔细一听里面果然有水流在哗哗作响,抿唇抬手敲了敲门,“林姑娘,我给你买到那支口红了啊,按你的要求,血红血红的,性感极了。”
里面的林要要没吱声。
素叶见她没回应,冲着林母无奈叹气,“我不就走了几天嘛,连我都不搭理了。”
“这孩子就这样,奇奇怪怪的,谁说话都像是听不到似的。你再等会儿吧,都进去二十多分钟了,快出来了。”
素叶哪是能耐着性子等待的人,抬手又是敲门,“林姑娘,你再不出来我可闯进去了啊,口红好贵的,你得给我钱。”
里面还是只有水声。
在旁始终坐着的叶渊皱了皱眉,盯着浴室的门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一下子起身。素叶原本只是奇怪,但见叶渊肃了神情也才猛地察觉不对,下一秒开始狠狠撞门。叶渊见状几步窜了上来,二话没说将素叶拉到了身后,抬腿一脚将浴室的门踹开。
紧跟着是林母一声歇斯底里地尖叫声。
林要要静静地躺在浴缸里,身上素白的睡裙被染成了红色,水顺着溢满的浴缸哗哗往下流,整个浴缸都被血染红了,只有她那张浸在血水中的脸,惨白惨白的,毫无生气……
☆、割腕自杀
林要要割腕自杀了。
在近乎能令人窒息的平淡深秋,当窗外的落叶脱离了枝桠无力地发出绝唱时,她选择了无声无息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医院抢救室上方亮了灯,灯光冰凉得骇人。
从林要要被推进抢救室的那刻起,素叶就一直站在抢救室门口,额头抵在紧闭的门缝上,紧紧按着两边门的手攥得死死的,一秒都不曾放松过。她的身后是长长的走廊,林母哭倒在林父怀中,两人双双瘫坐在椅子上,林父在短短的时间内也迅速苍老,眼底遮掩不住的悲伤。
叶渊与素叶一样始终站着,高大的身躯倚在墙壁上,大手紧攥,面色冷凝,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抢救室上空的灯,沉默不语的样子令人望而生畏。当他看到林要要安静地躺在浴缸中,全身都被血水染红的时候,那一刻他快疯了!
当时场面有多混乱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冲了进去将林要要从血水中抱出来时她轻得像是不存在似的,他近乎一路闯了红灯直奔医院,车厢里全都是难以呼吸的血腥味,他的衣襟上沾了大片的血。
他从没这么害怕过,因为害怕失去;他也从来没这么愤怒过,因为林要要这么不识好歹地糟蹋生命!
走廊的气息,致了命地沉闷。11745938
素叶依旧闻得到血腥味,她清楚知道那是林要要的血,她的血沾在了素叶的衣角、甚至是脖领处。她的头无力地抵靠着,紧张、害怕、迷茫、愤怒等等的情绪统统拧成了一股绳将她紧紧勒住,她透不过气来,这些情绪死死勒住她的脖子,让她处于长久的缺氧状态,全身都是麻的,连紧攥的手指都窜着麻。
当叶渊发了疯似的开车,当她将林要要抱在怀中时心如刀割,林要要很安静,素叶从未见过这么安静的林要要,从未见过。她手腕上的刀伤宛如丑陋的蜈蚣,吸干了林要要的血,又爬进了素叶心里,她觉得,林要要这一刀不是割在自己的手腕上,而是捅进她素叶的心窝子里。
她的兜里还揣着带给林要要的那支口红,如她的鲜血一样让人望而生畏的红艳,素叶站在那儿全身都在颤抖,她觉得要要是需要这么一支红艳的口红,她的唇太苍白了,那么苍白,怎么会有男孩子喜欢呢……
泪水一遍遍蒙上了素叶的眼睛,又一遍遍被她强行压下去,尖细的指甲陷入了手心中,死命攥紧的力度已令手心麻痹了,她已经试不出疼了。
她不能哭。
素叶再次将泪水忍回去时,心里却不停地呐喊:林要要,你这个懦夫,你给我听着!我素叶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因为你绝对不能死,如果我哭了,就代表我放弃了,代表我认为你活不下了!你不能死,你还有家人还有亲人,更重要的是还有我,始终站在抢救室门口,离你最近最近的地方陪着你!但是,如果你自己放弃了,你死了,我也绝对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甚至,我都不会到你的墓碑前祭拜,因为我没有你这么个胆小如鼠自私自利的朋友,因为我会永远痛恨你选择这种狠毒的方式来结束我们的友谊!
胸腔翻江倒海地酸疼,鼻腔中的血腥味被走廊的消毒药水味给稀释,却更加令人苍凉。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有脚步声扬起,很急促。
素叶始终没有转头,现在任何情况任何人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她只想看到林要要平平安安地推出抢救室。走廊上空的灯映亮了男人修长高大的身影,他的步伐很快,身后的同事近乎跟不上他的脚步,一拐弯,当他看到抢救室门口那抹娇小无助的背影时,一路上严苛阒黑的眸在这一刻染上心疼。
他突然放慢了脚步。
因为,他从没见到素叶这么寂寥过。
身后的许桐也放慢了脚步,走廊里充塞的绝望和悲凉的气息令她难以呼吸,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年柏彦的侧脸,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的素叶,心头感慨万分。
作为年柏彦的助理,她不是不清楚从机场回到公司这一路上他有多心不在焉,她也不是没察觉出,当戴着太阳镜的素叶从他身边安静地经过时,他虽说是风轻云淡,眼角眉梢却微微震动一下。许桐终于明白,这世上能令年柏彦变了脸色的就只有一个素叶了。
年柏彦在南非的大起大落,连带着令整个精石集团的股价也大起大落,股东们之所以那么着急催他回来,无非就是想在他身上寻得一份保障而已。开会开到一半时,她看到年柏彦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上轻敲,虽说他依旧正襟危坐,虽说他面色依然地倾听股东们的建议,可她知道年柏彦走神了。
果不其然,他还是拿过放置一旁的手机。
她离他最近,也经不住好奇扫了他一眼,顺便扫到了他发给素叶的讯息:到家了吗?
极其简单的几个字,组成的却是他开会时的心不在焉和深深牵挂的字句。
对方良久都没回复。
她看到年柏彦的眉梢染上些许不耐烦。
股东还在喋喋不休,年柏彦却看着手机略显发呆,等到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快速翻开讯息,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素叶的回复:我在协和,要要自杀了。
紧跟着年柏彦突然起身,二话没说离开了会议室。
她赶忙跟随,不难想象会议室被扔下的股东会是多么目瞪口呆的神情。
只是,情况似乎超出许桐的想象,不怪年柏彦突然放慢了脚步,连她都不曾想到素叶会那么安静,她就站在抢救室的门口,双手撑着门,额头抵在门上,如石化般僵直。她以为一进医院就能看到素叶满脸泪水地扑到年柏彦怀中。
年柏彦还是上了前,许桐快步走到哭得有气无力的林母和满脸担忧的林父面前,轻声道,“这位是林鉴定师的领导,精石集团总经理年柏彦先生。”
林父和林母许是没料到这件事已经惊动了要要任职的公司,更没想到集团总经理会亲自前来,纷纷起身,林母一个劲儿抹眼泪说不出话,林父压住悲伤主动伸手,“年总您好,要要给公司添麻烦了,真对不起。”
年柏彦与林父握了下手,由衷道,“是公司该说抱歉才对,林鉴定师是我的职员,发生这种事我深感抱歉。”
林父一下子红了眼,哽咽道,“是我,是我没教育好女儿……”
“一定会没事的,放心。”年柏彦轻声安慰,等搀扶林父林母坐下后转头对许桐叮嘱了句,“林鉴定师抢救和在院发生的所有费用全都走公司报销程序。”
“是。”
林母哭得更凶了,断续出声,“年总……谢谢……谢谢您对要要的关心。”
“是我应该做的。”年柏彦轻叹一口气。
做完林母林父的安抚工作,年柏彦走上前,看到叶渊始终盯着抢救室的灯光后压低了嗓音,“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没事的。”
叶渊眼睛也没眨,淡淡地说,“要要的所有费用我会负责。”
医淡声选。“她是精石的员工,走公司程序应该的。”年柏彦没询问太多,话毕便经过了他身边。
脚步,终究在素叶身后停住,高大的身影近乎将她笼罩。
他看着她,满眼心疼,准备拿出来安慰她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素叶整个脑子都是乱糟糟的,像是塞了一团被猫爪子挠乱的毛线球进去,隐约中她听到了许桐的声音,还有,年柏彦熟悉的声音。
直到,他站在身后,她切实地感觉到了他身高的压迫力和淡淡的木质香。
良久后,头顶有低叹声扫下,清晰地落在她的发丝上。下一刻,泪水又蒙住了她的眼,她便马上闭上,有气无力地开口,她说,柏彦,你快跟我说,说要要没事,她一定会没事的……
年柏彦很想将她搂入怀中。
“要要一定会度过危险,她一定会没事的。”他抬手覆上她的肩膀,微微用力给予她力量。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和一个简单动作,却让素叶觉得真的没那么害怕了。
“去一旁坐着等着吧。”他也多少猜出她是一直站在这儿没动弹,想来心口更疼了。
素叶轻轻摇头,她就要在这儿等,一直等到林要要平安出来。
“听话。”他低头,在她耳畔温柔哄劝。
素叶微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却迟迟未掉,“你别劝我了,我就站在这儿等。”
年柏彦知道她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动,也由着她了,与此同时又被她身上斑驳的血痕弄得心里不舒服,就好像她才是受了伤的那个,皱皱眉,转身将许桐叫过来,掏出钱包后从中拿出张银行卡,“不远就是东方新天地,你去给素医生和叶先生分别买套衣服。”
这两人身上都是血,总不能穿着血衣见人吧。NhEC。
许桐点头,目测了素叶和叶渊的尺码后拿过银行卡赶忙去办了。
“谢了。”叶渊像是霜打的茄子。
年柏彦看了他一眼,无奈摇头。
☆、我警告你
抢救室上方的灯一直亮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又不知多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几分钟,总之,有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跟着是林母歇斯底里地哭喊:丁司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丁司承”这个名字如同扔进寂静堆中的炸弹,彻底击垮了沉息的局面,每个人,其背后的悲伤和愤怒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发泄点,统统指向丁司承。
叶渊将目光移开,落在了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的丁司承身上,目光陡然变得锋利阴霾。而素叶,始终僵硬的肩头先终于颤抖了一下,年柏彦敏感发现后,岑薄的唇抿成了近乎一条线。
她缓缓转身,目光跃过年柏彦的肩头直接落在丁司承脸上,他还穿着一身白大褂,目光焦灼步履踉跄,很显然是刚从心理诊所赶回来的,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他身后跟着的是丁教授,见林母扑到了丁司承身上流泪质问时,一脸的尴尬和无奈。NhEC。
他也看到了素叶,一时间脚步停滞了。
素叶的眼很快红了,紧紧咬着牙关,是她给丁司承打的电话,在来医院的途中,丁司承的嗓音在电话中听上去十分憔悴,但这不是她要关心的重点,她冲着电话一头怒喝:丁司承,林要要自杀了,你们究竟是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你马上给我过来,跟我交代清楚!
她从来没用这种态度对过丁司承,这么多年她甚至连在他面前大吼的画面都没有过,她不清楚在她休假这段时间这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林要要毫无犹豫求死的举动已足以说明,这件事必然是跟丁司承脱不了干系,因为林父林母说过,林要要在家休病假时,丁司承始终没有露过面。
年柏彦见素叶这般神情后心里没底,刚要开口劝说,就见她突然冲向丁司承,他一伸手,手指却只触及到了她的衣角。
丁司承眼睁睁地看着素叶冲着这边过来,咬了咬牙,眼底的痛加深了一层。
素叶冲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嗓音虽是颤抖却字字清晰:“丁司承……你跟要要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教授在身后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脸上尴尬的神情愈发明显。他知道丁司承就要跟林要要结婚了,虽说一直觉得这两人并不合适,但这是儿子的决定他也没提出反对意见,可这阵子丁司承绝口不提结婚的事了,两三番追问下去他才知道这两人分手了,是丁司承主动提出来的,听到这个消息他是既生气又无奈。
联众机构人手不够,他便将丁司承叫到机构帮忙,今天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接到了素叶的电话,她在电话中的声嘶力竭不但令丁司承震惊了,就连他也坐不住跟着一起来医院看看。
丁司承避开素叶的目光,但还是轻易感觉到那两道锋利的光像刀子似的划在他脸上,他没回答素叶的话反而问,“要要怎么样了?”
“丁司承,你回答我的话!”素叶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丁司承见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提出了分手。”
走廊上除了丁教授外,所有人都震惊了。
紧跟着是素叶疯狂地怒吼声,“丁司承,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为什么跟她分手?你为什么分手?你知道要要有多爱你吗?她爱了你多少年你自己拍拍良心想想!她曾经不止一次跟我说你一定会带给她幸福!”说到这儿她死命将他拉扯到抢救室门口,指着里面,“你就是这么给她幸福的是吗?”
“小叶……”丁司承看着歇斯底里的素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素叶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丁司承,如果要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这个滚蛋!你凭什么跟她提出分手?”
丁司承有口难辩,看着她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就在这时,叶渊走上前,与素叶相比他显得很冷静,他盯着丁司承,一字一句问,“丁司承,当初是你追的要要?”
丁司承皱皱眉,没回答。
“回答不上来?那好我问你,谁主动提出的结婚?”叶渊阴沉着脸。
丁司承深吸了一口气,“是我。”
话音刚落叶渊一拳就挥了上来,在旁的年柏彦眼疾手快,在他拳头即将落下之前迅速地伸手将素叶一把扯进怀里,叶渊的拳头狠狠打在了丁司承脸上。
母每脚凌。丁司承没留神,一下子没站稳跌坐在地。
叶渊一个大步上前揪住他的脖领子又是一拳,丁教授见状赶忙上前,却被林母一把揪住,差点把他头发都扯下来,哭喊着,“你还教授呢?这就是你教育的儿子吗?你们一家全都披着羊皮的狼!”
林父手忙脚乱地拉着架。
丁司承连挨了两拳,心里再懊恼也会激起怒火,起身跟叶渊达成了一团。年柏彦几步上前,大手左右一一伸,分别扯开了叶渊和丁司承,不悦低吼,“闹够没有?人还躺在里面呢!”
丁司承松了手,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迹。
叶渊也推开了年柏彦的胳膊,死盯着丁司承,大有撕碎的余怒。
丁司承抬眼看了下抢救室上方的灯,眼神又充满愧疚,却在看到素叶的目光后心里凉了大半截,他从没见过素叶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冰冷而愤怒,整个散发的气息陌生得令他全身发寒。
林母冲上了前,死命推搡着丁司承,“你给我滚!我们家要要不想看见你这个禽兽!滚!”
“咱们有什么事等要要平安出来再说,行吗?”丁教授捂着脖子上前规劝,走廊的异常骚动已引起了很多人的观望,林母的声音很大,也很彪悍,他的脖子被她挠了好几道血印子。
“滚!你们姓丁的没一个好东西!丁司承,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闺女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说分手就分手,你把我闺女当成什么了?看你文质彬彬的怎么就这么缺德?你给我滚!从今以后我们家要要就当从不认识你这个人!”林母一把甩开丁教授的手,将丁司承往死里推。
丁司承内心苦闷,再加上刚刚与叶渊打了一架,林母这么一推他又没站住,一下子跌坐在墙角边,林父上前扯住林母,冲着丁司承“呸”了一声,然后安慰林母,“这么个畜生你还搭理他干什么?咱们要要一定会没事的,一定。”
说完,将林母拉走。
丁教授这才走上前,看着依旧坐在墙角耷拉着脑袋的儿子后无奈叹了口气,“司承啊,这件事你必须得负责,要要就躺在里面,是死是活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要是我儿子,就要像个男人一样将伤害减到最低!”
丁司承像是斗败的鸡,紧紧闭着眼,点点头,良久后说,“爸,对不起让您受连累了,您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