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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798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许桐从未在年柏彦身上见过这样一幕,一时间征楞住了,又见他面色阴沉更不敢多说话,等他将手里的钥匙一扔进了休息室后她才拿过钥匙到了停车场,替他整理车子的时候发现车座是放下的,他的外套搭落在脚底的地毯上。

如此一来,许桐便能猜出个大概了。

从年柏彦身上衬衫的褶皱和车座的下放可以推断出,他应该是在车子里待了一晚上,那么,他为什么会在车上待过一晚?她又想到他脖子上的伤痕和他阴沉的表情,难道……是两人吵了架?

再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将全部的精力全都放在工作上,晚上没有再用车,许桐知道他是一直住在休息室。他极少出现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所以许桐更加肯定两人是吵架了。

想到这儿许桐也很无奈。

年柏彦是遭女人喜欢的,他身边也不乏优秀的女人,他的吸金能力和外形条件足以站着原地不动也能吸引不少女孩儿往上冲。但许桐是清楚知道他的性子,对女人极少有耐性,尤其是对他示好的女人,他从没说去主动讨好哪个女人,更别提会把哪个女人的事情放在心上。

就只有素叶。

许桐是看着他为素叶一次次伤神、一次次犹豫、一次次改变行程,也是看着他如何为素叶情绪发生变化,当他凝视素叶时,他的眼神会随着她高兴而高兴,会随着她的不开心而心头,她也从未想过他会为了素叶去挡那颗子弹甚至连命都不要。

其实一开始她很反对他和素叶来往,因为他结了婚,那么素叶无非就是第三者,不管他和叶玉的关系如何,他跟素叶走得太近也总会落得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话题,但当她在千灯镇打通素叶电话的那天,当年柏彦从容接过素叶电话与她通话时她就知道,这个从未对哪个女人动过心的男人遇上了他的真爱。

因为她了解年柏彦是一个擅长计划的人,爱情对他来说应该是始料未及的,所以他要么不接受,要接受的话一定是深思熟虑的。

当她知道年柏彦为了素叶差点送命时,许桐也知道了,这辈子这两人的命运都要卷在了一起。

在许桐眼里,此时此刻的年柏彦就像是个挫败的小孩儿,他会用泰然自若的态度面对其他女人,但惟独这个素叶是他办不到的,否则这两天他怎么会这么折磨自己?

倚靠在沙发上的年柏彦没说话,看得出他是真的累了。许桐站在旁边看着他,无奈摇头,这么个骄傲的男人都折磨成这个样儿,可想而知素叶该多憔悴了。

“您还是进休息室休息一下吧。”她诚心诚意地建议。

年柏彦这才抬手揉了揉额角,眸波之间尽是疲累,坐直了身子,喝了口咖啡,冲着许桐一伸手,又恢复了平淡口吻,“把文件拿过来吧。”

许桐没辙,只好替他拿来文件。

他翻开,一页页看着。

许桐却忍不住开口,“您跟素医生吵架了?”

男人翻文件的手指稍稍停滞了下,又很快恢复平常,没吱声。

许桐便明白了。

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您是在素医生的楼下待了一晚上?”

年柏彦阖上文件,抬头看着许桐,许桐也不怕,反而笑吟吟地与他对视,良久后年柏彦终于选择妥协,在这场上司与下属的对决中,他第一次移开目光。将文件放到桌上,叹了口气,“我觉得有必要把你调走了。”

许桐却笑了,第一次在他面前这般放肆。

年柏彦见她的样子后多少缓解了下心情,微微挑眉,“幸灾乐祸?”

“在我不得不陪着您一起工作近四十多个小时后,稍稍有点幸灾乐祸也正常吧?”许桐抿唇,十分聪明地又把文件抱回原位,她就知道这个时候他是看不下去文件了,他的妥协意味着他默许了她的参与。

许桐,这是她第一次参与年柏彦的私事。

年柏彦也能理解,疲惫地点点头,“有时候叶叶那个丫头也跟你似的一个语气。”

“她性子尖锐,却讨人喜欢,年总,说实话我很喜欢她。”

“她?”年柏彦冷哼一声,可再提到她时眼神些许柔软,“她就是个小疯子,十足的小疯子!”

许桐听出他语气的放低和宠溺,也顺势地为他找了个台阶,“所以您不放心那个小疯子,虽说生气,但还是在楼底下待了一晚上。”

年柏彦沉默。

他当晚的确是气极了,从没哪个女人敢说在他面前这么大呼小叫过,甚至还提到了文佳的事。当他一怒之下回到车里时,刚准备开走却不经意想到了林要要。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突然又怕了,怕那个疯女人被林要要的行为再给传染了。

他坐在车里,迟疑了半天,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于是便想下车回楼上看看,岂料他刚一拐角就看到素叶趿拉个拖鞋披头散发地下楼。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来找他了。

但转眼就看到素叶边哭边抱着白兰双面绣转身回去了。

那一刻,他是又气又无奈。

重新回到车里,他干此就和衣而睡不打算离开了,却迟迟睡不着。他从未遇到过所谓的恋爱问题,因为没有时间谈恋爱,他和素叶未来的日子,和有可能会遇上的林林种种令他想了一晚。

两天里,素叶再没给他发过一条短讯,手机像失灵了似的,要不是有其他电话打进来他真的考虑要换一部了,甚至他将震动调成了铃声,时刻放在自己能听见的地方。

但是,就是迟迟没有她的来电,哪怕是一条微信。

那晚延续下来的怒火又重新燃了上来,想起那晚她抱走白兰双面绣的情景,一时间又产生挫败感,他倒连那个双面绣都不如了。

千灯镇她头也不回地走掉,南非她又直接拎着行李离开,他这两天就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把她给宠坏了?以至于现在,像是有他没他都没什么区别似的。

年柏彦深深厌恶这种感觉,这种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连开会看文件都是她的影子,她歇斯底里地在他身后大吼大叫,她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却还不肯服输的模样……

许桐见他陷入沉思就没急着开口说话,始终选择缄默。良久后年柏彦开口了,却意外问了句,“你谈过恋爱吗?”

许桐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下后道,“我得有时间谈恋爱才行啊。”

十分明显的怨怼。

年柏彦听了出来,无奈低笑,抛出的问题也就作罢,指了下旁边的椅子,“你先坐下,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许桐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我需要你把曲艺找出来。”

“然后呢?”

“然后,我会结束和叶玉的婚姻关系。”他直截了。

许桐愣了一下。

“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和叶玉的事。”年柏彦语气平静,“我和她需要用离婚的方式来对外宣告结束婚姻,这对精石、对我对她都有好处。”

许桐听出一些端倪来,略有迟疑,“您的意思是……”

“我和她是假结婚。”

许桐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但还是惊了一下。

“许桐,这件事我需要你帮我一同完成,当然,我是指最能保障我和叶叶的那部分事情。”年柏彦一字一句,“我不想再等了,叶叶也等不起,在离婚这件事上,我必须要有万全的准备才能保障叶叶不受到伤害。”

许桐闻言后点点头,“您放心,任何事我都不会有异议,我是站在您这边的。”

“谢谢。”年柏彦由衷说了句。

许桐淡淡笑了。

“这件事解决了后你赶紧嫁人,要不然我会总把你当成男人使。”他难得开了个玩笑。

许桐憋着笑,“我尽量吧。”

“还有私人手机的事。”年柏彦若有所思,将茶几上的单子递给许桐,轻声道,“还按照这些功能去订制,再多订一部。”

“好的。”许桐的心放下了。

☆、都是无法言喻的痛

金老板又来了。

但这次不是穿金戴银了,一身十分朴实的商务装,脖子上没了金链子,一伸手也没了金表和金戒指,所以说他周围的光线也不那么强烈了。

素叶双臂交叉环抱于胸,没接过金老板递上来的大束玫瑰花,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十分好心地问了句,你是被打劫了吗?

没了金饰傍身的金老板多少还有点亲和力了,只是在穿着上实在不敢恭维,素叶知道像他这个岁数的男人不大会搭配衣服,由此也能理解了。商务装一看就是好料子,应该价格不菲,但穿在他身上总像是偷来的衣服似的不合身,重要的是他在颜色搭配上,商务装是成套的,一身深米色,脚上却配了个橙色运动鞋。

没错,当下很多时尚年轻人都会运动鞋配商务裤的,但他这个年龄……

金老板笑了,他这么一笑更令素叶惊讶,他的一口金牙全都没了,相反是雪白雪白的牙齿,堪比韩剧男主角还要整齐洁白,她吃惊地指着他的牙,“你……的牙。”

“这可都是全球最好最薄的贴面儿,你不是说不喜欢招摇的人吗?怎么样,我今天的形象可以吧?”

素叶懊恼,真是后悔没在楼上多跟方倍蕾讨论一下有关催眠的课题。周遭人全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典型的看热闹。她实在忍无可忍了,压低了嗓音道,“咱们不可能,我就是不喜欢你这个人,明白吗?”

“感情都是慢慢培养出来的,时间一长你就会爱上我了,素医生,只要你跟了我,我旗下的产业股份都会分你一半儿,我的就是你的,你想怎么挥霍都行。”

素叶听着脑瓜仁儿疼,又懒得对他大呼小叫,直截了当道,“对不起啊,我没法儿答应你,我都结婚了。”

“啊?”金老板一愣,马上摇头,“我不信,你没戴戒指。”

“谁规定结婚就一定要戴戒指?”素叶反问。

“总之一句话,你我无怨无份,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她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金老板一下子窜到她面前拦住了她,“别骗我了,我都打听过了,你是单身。”

“我隐婚不行吗?”

“那好,你老公是谁?”

素叶皱紧眉头。

“答不上来就是在撒谎。”

“他是年……”刚倒出一个字她就倏然止口,有些话不能乱讲,只怕日后会有麻烦。

金老板见她半天吭哧不出名字来便笑道,“年什么?说不上来了吧?还说不是在敷衍我?”

“他就是天天喜欢黏在她身边的我喽。”身后突然冷不丁窜出个声音,还未等素叶反应过来,男人的手臂就横伸了过来,十分有力地箍住了她的肩膀。

她一扭头,对上纪东岩笑米米的眼。

老天,他怎么来了?

金老板眯着眼,“你是?”看着有点眼熟。

纪东岩朝着他一伸手,“金大中先生是吧?幸会幸会,你叫我纪东岩就行了。”

素叶牙疼,这厮还挺客气。

金老板听了他的名字后愕然,一拍头猛地响起,“是纪氏?”

“惭愧惭愧。”

“哎呦呦,您就是纪先生啊。”金老板马上双手伸过来与他相握。

纪东岩原本也没打算跟他续什么旧,就是在车子里实在看着素叶半天甩不掉那个老男人闹心才上前帮忙,当然在帮忙之前他顺便查了一下这个人,倒是要看看有多少家底的人才敢这么不顾及形象追求一个比自己看上去小出二十多岁的女人。

一查还真被他查到了,金大中,旗下倒是有两三家像样的公司。

“不好意思啊,不介意把素医生还给我吧?”纪东岩笑得十分和善。

金老板征楞了一下,好半天才迟疑道,“你们两个……”

“没错。”纪东岩搂紧了素叶,冲着金老板摆摆手,“再见了哈。”

金老板虽说不甘心但也没敢追上前,纪氏是大企业,他可得罪不起,再加上这个纪东岩一上来就直接叫出他的名字,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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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东岩,你说我手机是不是坏了?”餐桌上,素叶手拿叉子,眼睛却始终盯着一旁的手机,语气幽怨。

纪东岩看了她一眼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了一串数字,很快,素叶面前的手机就响了,纪东岩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尽欢。素叶便伸手按断,叹了口气。

“事实证明是你在度日如年。”纪东岩没心没肺,“才几天没联系而已,至于嘛。”

“不是在冷战吗?”

“又不是分手。”

“跟分手有什么区别?”素叶使劲戳了两下手机,干脆将其拿起扔进挎包里。

“有区别啊。”纪东岩笑得很是灿烂,“分手了他孤家寡人,你前景一片光明。”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是说,你俩要真是断了,还有我接着你呢,怕什么。”纪东岩倒了点红酒,慢悠悠道。

素叶瞪了他一眼,撑着脑袋没说话。纪东岩见她情绪真心是低落,也不开玩笑了,收敛了笑容认真道,“虽说我不喜欢年柏彦那个人吧,但还是得公平说上那么几句。”

她抬眼,懒洋洋看着他。

“他吧,那个人怎么讲呢?就是有点……”纪东岩努力想着找来合适的词儿来形容年柏彦,“有点太较真儿,我是指在工作上啊,你呢在这件事上说实在的,的确触犯了他的原则,我相信你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就那样儿,向来严肃惯了,你看他跟谁开过玩笑?”

一路上素叶都木涨涨的,直到纪东岩将她拉上了车她才反应过来,问他怎么来了,纪东岩说就是想过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约上她吃顿饭,素叶也就不知声了。他看出素叶的不开心,又问她是怎么了,素叶这几天也憋得心里难受,便一股脑儿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纪东岩,之后,素叶就变成了话唠,先是数落年柏彦的强势和不近人情,再说自己有多么多么委屈,最后又连带的将纪东岩也卷了进去,说男人都不懂得体谅女人。

闻言纪东岩的话后素叶抿了抿唇,没滋没味地吃了块牛肉后叹道,“他哪是严肃,是不近人情。”

“听你那么描述,我看他是真生气了。”纪东岩慢悠悠道,“年柏彦这个人我比谁都了解,他要是不在乎你才懒得跟你发脾气。”

“我也是啊。”

“所以说有什么过不去的啊,干脆你给他打个电话。”纪东岩干脆利落。

“我才不呢。”素叶又开始了死要面子。

纪东岩坏坏一笑,“要不你给他发个短讯,就告诉他你跟我正在一起吃饭,我敢保证,他十分钟之内就能赶到你面前,信不信?”

“纪东岩,你是喜欢我的吗?”

“当然。”

“那我怎么觉着你是把我往坑里带?”素叶扬着手里刀叉,恨不得化作刀枪棍棒戳瞎他的眼,“凭什么我要先低头?”

纪东岩马上举手投降,“你先听我说完。”

素叶瞪着他。

“首先你必须得承认年柏彦很忙吧?”

她点头。

“其次你也知道他从不上什么微博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纪东岩笑得更加不怀好意,“你不想主动给他打电话,又不想发短讯,那么就晒咱俩的照片吧,他貌似上微信,上次我看到你给他传照片了。”

素叶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晒一张咱俩吃饭的照片,哦不,甚至你都不用把我拍上,只拍两只红酒杯就可以,他肯定二话不说就能赶过来。”

素叶想了半天,又摇头,“太明显了。”

纪东岩叹了口气,“你还真难伺候。”

“你这句话跟年柏彦骂我是疯子异曲同工。”素叶盯着他,幽幽道。

“这句话他都能说出来?看来真是气疯了。”纪东岩笑。

“我也生气。”素叶嘴上虽然说着,心里却空荡地发慌。

纪东岩耸耸肩膀,笑看着她。夜色撩人,她的一张小脸儿却苍白得吓人,他看着不心疼是假的,她为其他男人憔悴是真的。

“说说看你是怎么把他给惹毛了?”

素叶低着头盯着盘子里的美食,拿着叉子轻轻地戳了好几下才抬眼,“我把他给挠了。”

纪东岩微怔,“严重吗?”

她摇头,“不知道,我看到衬衫领口染上血了。”

“哦,是脖子啊。”他以为是脸,“他就为这事儿怒了?”

“不是。”素叶抱着杯子,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纪东岩,“是我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提到了一个不该提的人。”

纪东岩察觉出她眉梢的悔意,也觉的事情可能不那么简单,这两人不可能说是为了一丁点的小事儿就闹成这样,一定是有导火线的。

素叶攥了攥手指,缓缓道,“我提到了文佳……”她知道这个名字一旦说出来,纪东岩也会明白一切,她是查了他们两个人,也知道这个名字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忌讳,但之所以能在纪东岩面前提及这件事,就是没打算再继续隐瞒了。

果不其然,纪东岩也变了脸色,原本含笑的唇角渐渐攀上寒霜。

“对不起啊,我知道我不应该在你们两人面前提到这个名字。”素叶由衷道,“但我真是一心没打算说的,你们不主动提我也不会主动说,只是那天晚上我……的确说了不该说的。”

纪东岩敛下眼眸,睫毛遮住了眸底神情,良久后轻抿了一口红酒,淡淡道,“你跟年柏彦说了什么?”

“我跟他说不要以为自己做什么都对,要是都对的话文佳就不会死,也不会葬送与你的友谊。”素叶重重地叹了口。

纪东岩轻轻点头,突然苦笑,“年柏彦当时没一巴掌打过去已经算是你幸运了。像他那么骄傲的人,你拿这种话来攻击他,相当于击中了他的要害。”

素叶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

“换做是我,我可能也会很生气。”纪东岩的语气悠缓,又有点无奈,“所以说小叶,以后真的不要再说了,文佳这个名字对年柏彦或是对我来说都是无法言喻的痛。”

“对不起……”这句话,她像是说给纪东岩听,又像是说给年柏彦似的。

见她情绪又低落了,纪东岩反倒很快恢复平时神情,一改刚刚严肃沉重的话题,话锋一转,“既然你觉得年柏彦那么可恶,干脆考虑一下我吧。”

素叶翻了一下白眼,又来了。

“你先别忙着否定,反正你们谁都不搭理谁,干脆做我几天女朋友得了呗。”纪东岩很“厚颜无耻”地提出建议。

“你这算是趁虚而入吗?”她想起之前年柏彦的警告。

“趁虚而入?”纪东岩怪叫,“我可不喜欢这个词,我说的多正大光明,这是你自己想出的词儿还是有人教坏你了?”

素叶听出他暗指年柏彦,故意沉吟,“其实呢,你的建议也还不错,我考虑一下吧。”

“考虑多久?”

“一年?两年?或者到我七八十岁的时候。”素叶十分认真回答。

纪东岩扬眉,“这辈子我都得跟年柏彦结仇了,他不仅抢了我的钻石,还抢了我的女人!”

“我什么是你女人过?”

“我不是比他先认识的你吗?”

素叶伸手,晃了晃,“我先跟他同床共枕的。”

“你说话真伤人。”

“所以他才骂我是疯子。”素叶说着,又眉梢染上悲伤了。

纪东岩一见她这般马上道,“他才是疯子呢,别搭理他。”

奈何素叶还是很忧伤,眼眶又有点红了。

“别郁闷了,人总要吃饭睡觉吧,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脸上都没肉了。”纪东岩见状有点慌了神,忙将切好的小牛肉全都放到她盘里,“什么都别想,今晚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素叶声音哽咽。

“是啊,你自己照照镜子,都瘦了一圈了。”

“不是……我是指你请客的事儿是真的?”她努力压下泪意,问道。

纪东岩忙点头,“我能骗你吗?放心,我请。”

“那再来两份芝士、五份鹅肝吧,还有他家的黑松露煎竹笋也挺好吃的,再来一份。”

纪东岩吃惊地看着她,不是很悲伤吗?怎么还能吃这么多东西?

半晌后无奈叹气,“我是上辈子欠了年柏彦的,这辈子花钱替他哄女人。”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

“没事没事。”纪东岩赶忙叫来了经理。

☆、突如其来的相遇

一顿饭吃吃喝喝到晚上八点多,素叶跟这里的鹅肝较上劲了,吃了好多也不嫌腻,纪东岩好耐性,在旁边喝红酒边慢悠悠陪着她说话。

窗外霓虹灯影,车流如织,室内是优雅恬淡的音乐,与外面还未散的下班高峰热区别开来,纪东岩刚准备提醒素叶还是注意点节食,结果就看到两名侍应生带着一群人往包厢里里领,那架势叫个恭恭敬敬。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影让纪东岩微微收敛了笑容。

素叶始终低着头吃东西,没注意纪东岩的神情变化,当她将最后一块鹅肝入口时就听他在低语,“这年头还真是不能背后说人。”

听了这话后她吓了一跳,抬眼这才看见纪东岩已不再是吊儿郎当的模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鹅肝差点喷出来,蓦地又转回头,压低了嗓音,“谁让你发微信的?”

“天地良心,我真没有。”纪东岩也压低了声音。

素叶脑子里都是刚刚的惊鸿一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年柏彦,他身旁还有七八个人,各个西装革履,八成不是客户就是什么银行的人,总之就是应酬了。那么多人当中,她还是一眼就瞧见了他。

“他看见了咱们了吗?”很小声地问了句,她是背对的方向,所以只能看着纪东岩。

“看见了。”

素叶的心脏开始发了疯地狂跳,拿叉子的手都在轻颤,她是很想很想见到他,这些天她守着电话都快发疯了,可是,真的见到了他她反而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晚了。”

“啊?”

“他走过来了。”纪东岩淡淡道。

素叶更紧张了,心口角织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紧张、惶惶及期盼。

“纪东岩,如果这个时候拿你来气他是不是太狗血了?你会想杀了我吧?”

“早说啊,至少我们得对一遍台词才能骗过他,他眼睛毒着呢。”纪东岩唇角几乎不动,将声音压得最低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素叶咽了下口水,紧紧攥着叉子,手指头都捏得生疼,她不再说话了,因为是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他越来越近的脚步,沉稳有力,如同那晚她趴靠在他胸口时听到的心跳声,此时此刻,他脚步的力量就像是一下下踩在了她的心口上似的,她能感觉到心脏在不安分地跃动。

还有空气越来越清晰的木质香。

直到纪东岩放下手中的杯子。

直到他终于来到了他们两人的桌前。

素叶没抬头,眼角的余光正好是对着他的腰带位置,他今天选的这条腰带也是她最喜欢的,简约设计却与众不同。他的气息就这么靠得她很近,近到已经开始交织着她的呼吸了。

“这么巧。”是纪东岩先开的口,态度很随意。

头顶上有明显的压力,素叶如果猜测没错的话,应该是年柏彦的那双锋利眼睛在盯着她,她不敢抬头,怕抬头看见的是如争吵那晚的寒凉眼眸。

“我跟刘行长他们几个在这儿吃饭。”年柏彦的嗓音低沉徐缓地落下,这句话听上去有些没头没脑,像是对纪东岩说的,又像是在对素叶解释他在这儿的原因。

“厉害啊,刘行长那么固执的人都被你搞定了,看来我得奋起直追了。”纪东岩似笑非笑。

她听到年柏彦冷哼一下。

目光稍稍转移,余光便能落在他的大手上,年柏彦的一只手揣在裤兜里,离得她脸颊很近很近,近到能够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近到只要她稍稍一抬手就能碰到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可是啊,她不知道他的心思如何,他一直没有打电话给她,今晚又突然地这么出现,她怕碰到钉子,怕他近乎陌生人般的冰冷。

就正如现在,他的气息是熟悉的,嗓音也是熟悉的,但他只是与纪东岩在聊天,就好像从不认识她一样漠然,也许,他根本就不想原谅她。

而她,也做不到当着别人面儿低下自己高傲的头,虽说她现在的头是低着的。

“坐下来喝一杯?”纪东岩突然说了句。

把对面的素叶吓了一跳。

头顶上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良久后听他道,“走不开,马上得谈融资的事儿。”

素叶心口紧紧一收,听出他言语中的端倪来,是她在自作多情还是预感正确?怎么觉得他是想告诉她他现在正忙走不开,无法陪她?一定是她自作多情,一定是的……

纪东岩长长地“哦”了一声。

“这家餐厅的桂花糕是全北京出了名的,理气。随便吃随便点,这单算我的。”年柏彦再次开口,前一句和后有一句像是分开来说的。

纪东岩哼笑,“那我可省钱了。”

年柏彦闻言后没马上走,还是在她身边站着,弄得她大气不敢出一声,其实她挺想他的,想得心脏都疼。过了几秒钟,他的声音落下,“中秋节回叶家吃中饭。”

对面纪东岩没搭茬,素叶这边也没反应过来。

突然,年柏彦揣兜的手抽出来,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不耐烦地敲了两下,声音极大,她一惊,终于抬头看向他。

与他目光对视的一瞬,她的鼻腔又酸了。

他皱着眉,虽说依旧严肃,但她总觉得他像是瘦了,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她的感觉没错,他的脸颊看上去愈发地棱角分明了。那双眼幽暗难懂,方正的下巴弧度与他薄唇的弧度结合成了威严。

“12点,必须到。”年柏彦这次真的是看着她说的,一字一句。

他的眸光深邃如海,她看着,心疼又不舍移开双眼,只剩下愣愣凝视的力量。

年柏彦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扯开目光,走到纪东岩面前,意外俯身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纪东岩脸部抽动了一下,然后,年柏彦便走了。

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木质香的清雅令她想哭。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始终没能抓住他的衣角……

等年柏彦跟着一群人进了包厢后,素叶这边才又静静地撤回头,再度拿起刀叉时,使劲咬着唇防止想哭的冲动。

“他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对吗?”良久后她才问。

“邀请你回叶家吃饭,中秋节当天12点,中饭。”纪东岩无奈地看着她,“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我才不去叶家。”

“你刚刚明明答应了,怎么能出尔反尔?”

“我连话都没说行吗?”

纪东岩笑道,“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叫做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素叶垭口。

“话说,这年柏彦还难得一次交代自己的行踪呢。”纪东岩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

素叶的思维还停留在刚刚,没听出纪东岩话中的暗示,半天后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我想吃桂花糕。”

纪东岩笑了,叫了侍应生。

等点完了桂花糕,素叶又鬼使神差地去够纪东岩手边的红酒杯,被他一把夺了回来,“干什么你?”

“桂花糕配红酒……”

“这是我的酒。”

“那我重新倒一杯。”素叶拿过一个空杯子。

又被纪东岩夺了过来。

“干什么?”

“给你要了温水,配桂花糕,正合适。”纪东岩轻轻勾唇。

“纪东岩,帐又不是买在你身上,喝点酒你跟着心疼什么呀?”她不解。

纪东岩给出了她个十分合理的理由,“总要有人开车吧?我已经喝酒了,可不想找代驾。”

素叶皱眉,什么人哪。

纪东岩轻轻品酒,笑看着她的模样,想起刚刚年柏彦在他耳边狠狠落下的那句:纪东岩,今晚你敢让她喝醉的话我非饶不了你!

想到这儿他冷嗤,把他纪东岩当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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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凯终于带叶澜到家吃饭。

在此之前他就对素叶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她亲临现场,以便缓解不可预知和有可能出现不可控的紧张局面,素叶看出素凯的小心翼翼,也就同意会帮他。

舅舅素冬被勒令在家帮忙,一大早就随着舅妈方笑萍去完菜市场再去超市,等回来的时候真是左一兜子右一兜子,恨不得把市面上所有的好吃的全买回来。

到了下午,素冬又帮着方笑萍在厨房里转悠,当素叶推门进屋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菜香,有家的味道。

方笑萍见素叶回来了赶忙从厨房出来,一把扯住她就开始上下打量,打量了好半天后才一把将她搂住,素叶一个气没倒匀差点把早餐都给咳出来。

“你看你看,再让你没事儿瞎往外跑,没我在身边就是不行,咳嗽了吧?赶紧去喝点止咳糖浆,哎呀,你这个孩子,老素——”方笑萍冲着厨房大喊,“你赶紧给小叶找点药。”

“别别别,我挺好的,刚刚就是呛到了没事儿。”素叶赶忙解释。

舅舅火急火燎地从厨房窜出来,“怎么了?吃什么药?”

“哎呀没事儿,舅妈太紧张了。”素叶搂住他们两个,心里暖了。

“你可吓死我了。”方笑萍说着说着眼眶竟红了,素叶聪明,见状赶忙保证,“您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说走就走了。”

“这才听话。”方笑萍放心了。

舅舅素冬自然是想跟素叶好好聊聊,但厨房还烧着菜呢,只好先忙厨房的事儿。

晚七点,房门响了。

方笑萍正好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听见动静后竟紧张地揪住素叶,“回来了,回来了!”

素冬在旁无奈,“你先紧张个什么劲呐,去给孩子拿拖鞋啊。”

方笑萍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上前去拿拖鞋。

房门这时候开了,素凯拿着钥匙走进来,方笑萍正好起身,手里还拿着两双新拖鞋,一脸喜悦地看着素凯,然后迫不及待地朝他身后看过去……

身后,是怯生生的叶澜。

精心打理的发丝、穿着一套十分优雅的奶白色小洋装,外面披着件淡桃色大衣,配有透明丝袜,脚踩着一双干干净净的小跟鞋,整个人看上去贵气又充满活力。

她始终跟在素凯后面,等被他拉进屋子里时,她对着方笑萍小声叫了句,阿姨。又看向素冬,叫了声叔叔。

目光与素叶对撞时不好意地低下头。

方笑萍觉得这女孩儿有点眼熟,一时间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素冬也打量了半天没想起来,素凯这时开了口,“爸妈,她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女朋友,叶澜。”

“叶澜?”方笑萍没对这个名字多起疑,连连说好听。

素冬也一样,笑呵呵地上前招呼叶澜赶紧进来。

素叶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等素凯进来后压低了嗓音对他说,“挺正常啊。”

“怕打听清楚家世了后就不正常了。”素凯想着父母对素叶二叔家的情况也不算是太了解,一时间没想起叶澜是谁能理解。

一家人高高兴兴上了桌,方笑萍更是热情,恨不得把叶澜的碗都给装满了,叶澜心里始终像是装个枚炸弹似的,虽说笑着,但脸上的神情略有僵硬。

她没想到素凯真的会带她回家见家长,这还是他提前几天告诉她的,让她心里有个准备,从素凯告诉她的那天起,她的心就没有安稳过,怕这个怕那个,担心他的父母会反对。当然,她也没敢把担忧说给素凯听,她是觉得,她担心的事情其实素凯也应该在担心,能想着带她回家,就一定是想好对策了。

所以今天她利用午休的时间为素凯的父母精心挑选了礼物,足足花了她两个月的薪水。等交给方笑萍和素冬后,二老乐得合不拢嘴,方笑萍更是夸她懂事。

素叶在旁一声不知,静观其变。

开餐了,素冬十分高兴,为儿子也倒上了白酒,叶澜喝不了酒以饮料代替,一时间一家人吃得倒也开心,直到方笑萍拉住了叶澜的手,眼里盛满了笑意,“看这澜澜啊,长得真好看,和我们家小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哎老素,你看澜澜冷不丁一瞅哪点还跟小叶挺像呢。”

“这才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是咱们家素凯跟小叶长得像,澜澜呢又跟小凯走得近,这叫夫妻相。”看得出素冬很高兴,说话也打起了玩笑。

叶澜小心翼翼地看了素凯一眼,眼底担忧。

“澜澜呐,你跟小凯交往多长时间了?”方笑萍开始了关切的盘问。

叶澜舔了舔唇,“其实……也没有多久。”

方笑萍抿嘴乐,拍了拍她的手,“时间一长你就知道我们小凯十分优秀了,找我们小凯这样的男人做老公,会疼你一辈子的。”

叶澜脸红了。

“舅妈,有这么夸儿子的吗?”素叶夹了块鱼肉,在嘴里轻轻抿着。

方笑萍看向她,“等你找到另一半带回来给舅妈看的时候,舅妈把你夸上天!”

素叶笑了笑,素凯和叶澜也都往她这边瞅,大家心知肚明,所以一时间都有点尴尬了。

“澜澜呐,你父母他们都好?”

“嗯,挺好的。”叶澜开始了担心,另一侧紧紧攥着素凯的手。

素凯回握了她一下,示意别紧张,开口对方笑萍道,“妈,您别像查户口似的,弄得她紧张。”

“哎呦,紧张什么嘛,早晚都是一家人。”方笑萍仍旧攥着叶澜的手,笑脸迎人,“别紧张啊,阿姨可不是个老顽固,你们年轻人自由恋爱阿姨一点儿都不反对,我们家可没那么多的讲究,什么娃娃亲呐、指腹为婚的什么都没有,只要你们两个好就行。”

叶澜努力挤出一丝笑,“谢谢阿姨。”

“乖。”看得出方笑萍是真喜欢叶澜,不停地说,“养女儿就是好,水水灵灵的这当妈的看了多骄傲啊。”

说的叶澜又不好意思了。

素冬在旁笑问,“澜澜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叔叔,我是做珠宝鉴定的。”叶澜回答得十分乖巧。

“珠宝鉴定啊,好工作啊,那你赶紧嫁进来,有了你,阿姨可就捡到活宝了。”方笑萍一听简直兴高采烈。

素凯笑看叶澜。

叶澜反而更不安了。

“那你父母呢?他们是做什么的?”方笑萍又问。

终于问到了重点,其实叶澜完全可以回答说父亲做企业的,母亲闲置在家,平时会参加一些慈善公益活动,但话在嘴边儿怎么也说不出来,而素凯也停下了筷子,将叶澜的手紧紧拉住,看向父亲母亲,神情转为认真。

素叶见他这个样子后也立刻明白了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停了进餐的动作。

叶澜下意识地靠紧他,像是菟丝草一样缺乏安全感。

“爸妈。”素凯开口,“我得跟你们说明一下,还请您二老做好心理准备。”

素冬看出素凯的严肃,停了动作,方笑萍则笑着说,“这孩子,说什么呀这么严肃?”

“爸妈,我是真心爱澜澜。”这是素凯的一个表态。

叶澜动容地看着他,很快眼眶就红了。

方笑萍与素冬相互看了一眼后道,“我们当然知道你爱她了,你要是不爱的话能把她领回来吗?”

☆、除非我俩死了

素叶见过素凯的认真,于工作上,她认为他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最好最称职的警察,以素凯的年龄,他能够在云南边境耐得住性子卧底那么多年,拿着生命混入毒贩组织,真是豁出一切的认真。她知道想素凯有做警察的梦想,但从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做扫毒,曾经不止一次她也在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去做扫毒那么危险的职业,他只是回答,总要有人做吧。

所以她向来佩服他的认真,是豁出命的认真。但今天,素凯又这么认真地告诉了他们,他爱上了一个女人,这句话从他这个一个认真的人口中说出,素叶就明白了他真是死心塌地了,她也曾犹豫过,想着这两人是否在一起真的那么合适,可现在忧虑没了,她觉得只要是两个人能够自由自在地相爱着,比什么都强。

素凯攥紧了叶澜的手,目光沉定地看着方笑萍和素冬,“其实叶澜就是——”

“还是我来说吧。”叶澜颤悠悠地打断了素凯的话,有些话她想出自自己的口比较好。

素凯止住话,看着她,良久后点点头。素冬和方笑萍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实是好奇,都看着他俩等着接下来的话。叶澜抬眼看了一下素叶,素叶对着她轻轻点下头作为鼓励。

“叔叔阿姨,其实……”她转头看向方笑萍和素冬,对上二老含笑的眼,舔了舔唇鼓足勇气,“我爸是叶鹤城,我妈是阮雪琴。”说完,桌下的手更紧紧攥住素凯的,暗自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场狂风暴雨。

陪她一起等待的还是素凯和素叶。

果不其然,方笑萍和素冬在闻言叶澜的话后眸底的笑意倏然凝固了,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尽。他们虽说对叶澜的名字不大熟,就算听过可能也不会记在心上,但对于叶鹤峰和阮雪琴这两人的名字绝对记忆犹新,所以说,这两个名字从叶澜口中吐出来时,就恰似往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两块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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