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从方笑萍手里滑落,“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素叶刚要起身,叶澜就赶忙上前弯身拾起,擦拭干净后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到方笑萍面前,“阿姨……”
方笑萍盯着叶澜的脸一句话不说,要不然她怎么觉得眼熟呢,原来就是叶家的人。素冬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但没表示太多来。素凯也料到会有这种局面发生,伸手重新握住了叶澜的手,郑重其事地看着父母道,“爸妈,我知道澜澜的身份有点尴尬,但我们是真心相爱,能够得到你们的祝福固然是好,如果得不到的话我还是会爱她,她的身份和她的家庭丝毫不会影响我来爱她。”
叶澜在旁听着,很快又红了眼,泪雾蒙了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笑萍和素冬都保持沉默。素凯也达到目的了,只是接不接受也不是马上就能解决的问题,拉着叶澜一同起身,对父母道,“带澜澜来家里其实就是对二老的一个交代,爸妈,你们也明白我的心思,我也知道你们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件事,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
话毕,拉着叶澜准备离席。
这时,素冬开口了,声音压抑,“都来家里了,不吃饭就走像什么话,坐下。”
素凯微怔,与叶澜相互看了一眼后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方笑萍也有了反应,虽说不像之前那么笑逐颜开,但至少没有像素凯和素叶预想之中的暴跳如雷,她也拿起筷子,轻声说了句,“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
素凯迟疑地看着他们两个,又看了看素叶,素叶暗示他们赶紧拿筷子吃饭。
一顿饭就在平静中完成。
席间方笑萍很少再说话了,素冬只是询问素凯现在的工作情况,又叮嘱他们天凉了多穿衣,别冻着之类的。用完餐,方笑萍示意素凯先送叶澜回家,说女孩子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家不安全,素凯点头说知道了,她又叮嘱素凯,送完叶澜后再回来,素凯也明白什么意思,同意。
素叶原本想要回家,但也被方笑萍给留了下来,没办法她只好同意。
九点半多钟的时候素凯回来了。
素叶抱着腿窝在沙发上冷静地观察形势,舅妈方笑萍和舅舅素冬全都齐刷刷地坐在沙发上,脸色早就阴沉得吓人,在素凯送叶澜回去的这段时间里,方笑萍和素冬没询问过她一句,如此一来,更令素叶察觉出事态的严重性。
素凯一进门也察觉出来了,换好了鞋后走进来,轻声道,“爸妈,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吧。”
方笑萍起身,盯着素凯良久后突然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啪”地一声响得人心发慌。这是素叶始料未及的,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马上窜了过去一把拉住方笑萍,急声,“舅妈您这是干嘛呀,咱有话好好说。”
素凯站在原地,右脸颊红了大片,他没吱声也没躲闪,一动不动,似乎早就料到会挨这么一巴掌似的。紧跟着是方笑萍铺天盖地地怒吼声,“你是想气死你妈我是不是?带谁回来不好偏偏就带叶家的人回来?天底下的女人全都死绝了是吗?你怎么就会找上她?”
素凯保持沉默,任由母亲的怒骂。
“素凯我警告你,不对,不是警告,我是命令你赶紧跟她断了,以后都不准再来往!”方笑萍的怒气劈头盖脸。
素凯这才开口,恭敬却又坚持,“妈,叶澜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不会跟她分手。”
下一刻素叶就赶紧抱住了还想给他一巴掌的方笑萍,而那边素冬阴沉着脸开口,“不想分也得分,刚刚有外人在我们也不方便多说什么,你最清楚我们和叶家的恩怨,我们不去主动招惹他们,也更不想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素凯,你想让我和你妈承认你和叶澜,除非我俩死了!”
“爸,妈,我知道你们对叶家有成见,但叶家是叶家,叶澜是叶澜,她并没有做过对不起素家的事。”
“只要她是姓叶的就是不行!”方笑萍冲着他怒喝。
“妈——”
“舅妈、舅舅你们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素叶在旁赶忙劝说,“你们冷静想一下,叶澜虽说是叶家的人,但她毕竟是晚辈,长辈做过的事情怎么能算在她头上呢?再说了,她爸是叶鹤城又不是叶鹤峰,当年的事也跟她爸妈无关呐。”
方笑萍一听这话马上抬头看着素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两个的事?”
素叶尴尬点头。
“你、你——”方笑萍气得手指发抖,抬手想打又不舍得,只能指着她气急败坏,“你弟弟犯糊涂你也犯糊涂是不是?你们姐弟俩是不是要气死我们?”
“舅妈。”素叶怎么不理解他们的悲伤?紧紧抱住方笑萍轻声哄劝,“我们怎么舍得气你们呢?你们含辛茹苦把我们拉扯大,我们想要好好报答你们都来不及呢。”
“你们就是这么报答的?”
“我只是在说道理,哪是气你们呢?”素叶成了主说,“你们也看到叶澜了,是,虽说我挺排斥叶家人的,但说实话我是挺喜欢叶澜的,她乖巧懂事,做事还特别吃苦耐劳。你们想想看啊,她怎么说都是千金大小姐吧,可一点都不娇生惯养,刚一毕业就到精石去工作,精石对每一名入职员工的考核都十分严格,她真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考进去的,一个小姑娘进了鉴定部,是所有鉴定师的助理,你们可能不明白,换句话说就是任何鉴定师都可以指使她做这儿做那儿,像是打杂的似的,连身为鉴定师助理的要要都可以指使她工作,每个月就赚那么几千块钱,每天还乐呵呵的。小姑娘多不容易啊,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谁不一天到晚想着玩呢,她可不,特别认真工作。”
方笑萍冷哼一声,“她是好是坏,是优秀还是烂泥都跟我们无关,总之我还是那句话,必须断!”
“妈,您也得讲点道理吧。”素凯无奈。
“你妈我已经很讲道理了,如果不讲道理的话,刚刚我和你爸早就把她赶走了!”
“素凯,我和你妈的态度很明确,就是不允许你们在一起,你找谁我们都不管,但就是叶家的人不行。”素冬冷着脸说完起身,头也不回进了卧室。
素凯无语,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告诉你小凯,你要敢继续再跟她来往,就别来认我们这个父母。”方笑萍说完气呼呼地坐到沙发上。
素凯张口,刚要辩论素叶马上插话,“算了算了,舅妈您先消消气吧,就算分手,您也得给素凯时间吧。”
“姐——”
“别说话。”素叶冲着他使了个眼色。
方笑萍听了这话后才稍稍消了气,“赶紧给我断!”话毕,也起身回屋。
客厅只剩下素凯和素叶了,见他们两个进屋后素叶这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叹,这比我上了一天班还要累。
☆、年总所希望的
素凯也一脸疲惫,稍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我是不会和她分手的。”
素叶冲着里面努努嘴,“你今天就算说破了天他们也不会同意的,所以还是采用怀柔政策吧。他们毕竟是才知道这件事,第一个反应肯定就是过激反对,慢慢来吧。”
“能慢吗?”素凯看着她,“你可别忘了咱俩现在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赶紧想办法,到时候自身难保。”
素叶眼神渐渐黯淡下来,素凯见状后问她怎么了。她摇头说没什么,又安慰素凯说大家一起想办法吧。素凯看出她心里有事,但碍于她不主动说也只能选择缄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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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馆。
是幽静的音乐。
很少有会馆会在室内栽种竹林,因为大多数会馆都会将有限的面积设置得奢华无度以彰显身份尊贵。但这里就宛若置身户外,有自动过滤系统流过的清风,扫在竹叶上面会令偌大片的竹林沙沙作响,再加上茶香满怀,倒有一种回归古朴的轻松了。
可坐在茶椅上的女人并不轻松,她低着头,双手紧攥,一丁点轻微的声音都能引发她的惶恐不安。她是利落的短发,深灰色打底衫配牛仔裤,外配有黑色夹克,看上去漂亮而又时尚,只是她的双眼泄露了太多的心理恐慌。
当指针指到下午三点时,不早不晚,有会馆的工作人员出现了,引领着一位客人进入会馆,女人眼尖地看到了工作人员身后的男人,赶忙起身,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紧张。
这是一处接近自然光线可以品茶聊天的位置,再经过会馆本身光线的过滤,就会显得室内更加柔和。所以当男人出现在会馆时,棱角分明的脸颊看似朦胧了很多,高大鹰雅的身躯看上前鹤立鸡群,他朝着这边走过来,没带助手只身一人,目光笃定,眉眼之间虽是平静却有着令人不敢造次的严肃。
贴身剪裁的商务装严丝合缝地彰显了他的身份,藏蓝色羊绒大衣的衣摆恰到好处在膝盖位置,显得他的双腿颀长健硕。他的步伐沉稳有力,看见她时眸色波澜不动,走上前,冲着她示意,“曲小姐,请坐。”
曲艺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后点点头,轻轻坐下。
有茶端上,茶艺师在旁摆茶,曲艺抬眼看了一眼茶艺师,眼神变得不自在,男人不动声色地看到这一幕后便命茶艺师先下去,主动倒了两杯茶后,其中一杯放到曲艺面前,他开了口,“我开门见山地说,这次约曲小姐过来,就是希望你再慎重地重新考虑下你的婚姻。”
曲艺碰杯子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神情焦急,“年先生,我、我都已经结婚了。”
“我明白,我也没有要破坏你婚姻的打算,其实一切还是在于你们自己的选择。”年柏彦的语气很淡,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放下后补上了句,“其实你跟曾宇真正是怎么回事儿你心里很清楚,我也清楚。”
曲艺陡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年柏彦。
“但我不清楚的是曾宇究竟会有多爱你。”年柏彦不疾不徐,整个人都如水般温凉,“你想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
“曾宇是个画家,早几年还小有名气,但这两年被经济社会冲得名气已经所剩无几。我可以给他提供一个机会,一个到国外殿堂级可以成名成器的地方,前提条件下是他必须得单身,因为方便包装打造。”年柏彦双手交叉放于身前,手边是还冒着热气的茶,淡淡地如魂魄似的在空气中缭绕。
曲艺使劲咬了咬牙,“你这是威胁?”
年柏彦听了笑了,“我还不屑于做这种事。”
轻叹了一口气,他的语气也变得由衷,“这件事不带任何的威胁成分,只关乎你对他到底有多重要。曾宇可以选择也可以不选择,如果他拒绝以他的婚姻作为代价去国外,那么他也可以选择国内的机会,我也会为他介绍不错的包装渠道,你们自然是在一起的。”
曲艺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帮曾宇?”
“我不是帮他,而是在用一种最公平最透明的方式来理清你们的关系。”年柏彦眉宇沉重,连同语气也暗淡了不少,“我很乐得看见有情人终成眷属,说实话,我也以为曾宇会为了你留在国内,这样会让我觉得,哪怕是利益上的婚姻还是有希望长久,只可惜……”
年柏彦突然转了话锋令曲艺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她警觉地看着他,心中却漾起不祥之感。年柏彦没接着话继续说,伸手从公事包里拿出两份文件,轻轻推到曲艺面前。
“一份是留在国内发展的合作合同,一份是只身前往国外成为着名画家的机会,曾宇,你的丈夫,还没等我全部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签了后者,并且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他可以舍弃婚姻。”
曲艺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迫不及待拿过两份文件,打开第一份,名字那栏空空如也,第二份,赫然签着曾宇的名字,龙飞凤舞。
年柏彦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不由得想起上午曾宇那张迫不及待的脸,那是一张被理想充斥着不顾一切的脸,眼睛里兴奋的光都显而易见。他那么急着要签国外的合同,急切到令年柏彦看着都于心不忍,在他签字的那一瞬都忍不住要对他说,你不再考虑了?
曾宇回答得十分干脆。
年柏彦苦笑,一个男人能狠到如此地步,还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做的?
曲艺流泪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年柏彦没劝慰,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任由她在他面前哭得像个泪人儿,也任由会馆的工作人员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良久后,他将两份文件全都交给曲艺,轻声道,“你是他的妻子,所以有知情权。这样吧,我会无限期地延长合同上的期限,你把这两份文件拿回去,跟他好好商量一下,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坚持选择后者,我想你应该好好考虑你的婚姻,好好去想想这个男人值不值得你来爱。”
曲艺抓着两份合同,指关节都泛白了,全身都在颤抖,半晌后抬眼看着年柏彦,“为什么……”
年柏彦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淡淡说了句,“因为我和叶玉必须要放彼此自由。”
曲艺愣住。
“所以她很想有个人来爱她,不管他是怎样的,又或者他心里究竟有没有她,她都不在乎。”
曲艺呼吸变得急促。
话已至此年柏彦也没什么好说的,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可以随时告诉我你们的决定。”话毕起身离开。
曲艺呆呆地坐在光线聚拢的位置,桌上的那张名片被映得刺眼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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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叶在大学里教完了上午的课程后,在学校里简单地吃了一口饭,下午就赶到了医院去看林要要。这几天林要要的情绪一直都不错,只是每每面对丁司承的时候选择缄默,为此素叶也多次向她征求意见,如果不想见丁司承的话可以不见。
但林要要拒绝了,她说还是挺想见他的,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素叶心里明白,那么多年的感情那么深的爱恋,深到都可以为之惶惶不安连性命都不要的爱情,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如果丁司承是薄情寡义的还好,又或者说林要要出了事后他不管不问那也就罢了,她素叶也可以劝说林要要忘记那个衣冠禽兽,但他一如既往地来医院,做到了比林父林母还要体贴入微的照顾,她无法可说,要要怕是也无法拒绝了。
只是素叶始终没法告诉要要,其实叶渊也一直在,默默地看着她。
所以今天素叶来医院也心里别扭的,一来是怕再跟丁司承来个碰面,忍不住再因林要要的病情跟他吵起来,二来也怕遇上叶渊,他这阵子像是丢了魂儿似的,一点都不像她认识的叶渊。当推开病房们的时候,意外听到要要的笑声,奇怪之下赶忙进来一看,愣住了。
素叶没想到许桐会来。
桌上摆放着鲜花和满满的应季水果,全都是新鲜的,看样子都是许桐买来的,丁司承没在房间,只有林母在,她看上去也很高兴,见素叶来了赶忙招呼。
素叶觉得奇怪极了,但又有担心浮了上来,她怕许桐是带来不好的消息,可看着要要的神情又不像听到不好的消息。许桐抬头看着素叶笑了笑,轻声道,“我是给要要送一些资料来的,全都是精石即将上市的新款珠宝的鉴定资料。”
素叶没明白,眉间狐疑。
还是林要要迫不及待说,“我的试用期不是过了嘛,转正得需要考核,许助理特意把最新的资料拿给我,方便我了解最新的珠宝推广,也有利于我的考核呀。”
素叶听了彻底惊呆。
“许助理,只要我考核通过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成为正式的鉴定师了?”林要要兴奋地拉着许桐的手问。
“许助理,只要我考核通过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成为正式的鉴定师了?”林要要兴奋地拉着许桐的手问。
许桐笑道,“这是一步步来的,考核通过你会成为精石正式员工,会跟在专业鉴定师身边学习半年,再通过考核,考核通过会成为正式鉴定师,当你成为正式鉴定师后就会享有到国外学习的机会,那时候的你就会一步步朝着权威鉴定师的方向迈进。”说到这儿,她抬头看了素叶一眼,又看向林要要笑了笑,“所以希望这些资料能帮到你成为精石的正式员工,这,也是年总所希望的。”
☆、他想相信你一次
秋日的阳光甚好,清冽的空气中黏着甜甜的桂花香。医院的花园中有七八个散步晒太阳的病人,再远处有工人在修剪草坪。有风经过时,金黄的落叶轻轻摇曳,最后脱离了与枝杈的束缚最终飘落在地上,与还有着生命旺盛迹象的青草形成了绚烂的色彩。
素叶与许桐在草坪上慢慢地走着,在一处木椅前停了脚步坐了下来,木椅旁边栽种着郁郁葱葱的桂花树,上面是金灿灿的桂花在怒放,哪怕没有风吹过,轻轻一呼吸都是满肺的清甜。这算是她与许桐第二次的“亲密接触”,第一次是她从精石集团离职时,许桐帮着她一同收拾东西,第二次就是今天,她没料到许桐会来医院,更没料到年柏彦会网开一面。
那晚的争吵让素叶见识到了年柏彦的不近人情,她以为林要要的工作就此作废了,也以为他会因此对她产生了厌烦,而这一阵子她也在想办法,想着一种什么方式能在不刺激林要要的心理状况下说明事情的真相,她不知道当林要要清楚自己失去了最喜欢的工作后会这样,她无法预算未来,这也是她今天想要跟丁司承好好谈谈的原因。
只是没料到,年柏彦送来了转机!
风轻轻拂过,稍稍吹乱了素叶的长发,她伸手将长发拢到了一侧,露出精致的耳垂,阳光下,那耳垂犹若凝脂润玉精心雕刻的珠子似的完美。许桐看着她也不由深深感叹,如果换做她是个男人,怕是也会被素叶的美所折服所吸引。
很少的女人能够在不整形的情况下生得如此标准的鹅蛋脸,尤其是在阳光下的素叶,这张脸更是线条清晰。这种脸型不用担心配什么发型的问题,因为无论她是长发、短发、披散或者束起,哪怕只是随手将长发挽在脑后,也会令人觉得是一种精致的美。
今天的素叶发型上没有什么花俏,简单的长发披肩,她的发质极好,如海藻般绵密,没有任何的烫染或挑染,只是单纯的黑发。她有着饱满光洁的额头,黛眉轻染,眼睛的美,美就美在瞳仁与眼白处的黑白分明,许是黑发衬托的缘故,她的肌肤显得极为剔透,那么她的瞳仁就会被衬托得格外漆黑,如夜阑的颜色,眸底深处流转的光就恰似夜空中的烟火,美不胜收。
睫毛纤长而浓密,她确信她没有涂抹任何的睫毛膏,因为纵使浓密也是根根分明,而不是时下那些靓妆的女孩子常有的“苍蝇腿”。她是侧对着光,因此光线打在她的鼻梁骨时是令人惊叹的挺直线条,这鼻梁完美地不需要打所谓的高光就能突显脸颊的立体轮廓。
她的唇是樱花的颜色,只是微微一抹的浅红,被她细细的贝齿轻轻一咬,瓷白的齿陷在柔软的唇瓣,边沿成了淡淡的粉。
许桐这么看着她就会在想,究竟是怎样倾国倾城的女人才能生出这般令人移不开眼的女儿,也难怪一向对女人不多加关注的年柏彦也为之倾倒,他的眸也忍不住会落到她的身上。男女之间的相处,谁说外貌不重要?
倒不是必须得要求对方多么英俊潇洒或美若天仙,但第一眼目测必然是舒服的才会有继续交往下去的欲望,更别提这素叶真的就是个让男人第一眼看上去就难忘的美人儿。许桐头一次这么担忧,不知怎的她怕这两个人分开。
因为哪怕只是从外形条件上来看,年柏彦和素叶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今天的温度有些回升,所以素叶穿得也不多,今天应该是她在大学上课的日子,在穿着上便少了严肃。一件奶油色宽松衬衫,金色的小纽扣透着时尚感,下身是今年流行的湖蓝色打底长裤,配有一双与之反差颜色的小跟儿鞋,这种撞色的搭配十分符合秋日的色彩。阳光打在她光裸的脚背上,是如美瓷般的细白,剔透得近乎都能看见细细的血管,只是她的穿着是鲜亮的,可柔软的眉宇之间带着的淡淡惆怅令人心生怜惜。
“许桐,谢谢你,没想到你能来。”坐下很久后素叶轻声开了口,唇角微扬时,美丽的瞳仁处也似有光亮徜徉。
许桐觉得年柏彦要是在场的话,怕是心都被揉碎了,听得出素叶声音的憔悴,一如她眉心之间的,她相信这样柔弱的女人是年柏彦无法抗拒的,如果他能看见,可能早就缴枪投降了。这一刻许桐倒是明白了年柏彦的心思,他是骄傲的,纵使在这段关系里一再选择退让他也不愿意承认,那么个成功男人,早就习惯了在商场上呼风唤雨,这种骄傲促使他拼命想着要在男女关系中也占据主导地位,那么他宁可背后怎么样也不想现在面对素叶,一旦面对,怕是他早就忍不住抛了架子。
“我也不过是个传话的。”许桐回答,素叶是聪明的,有些话也不需要费心费力说太多。
素叶明白许桐的话中意思,低着头,那一截白希的颈就暴露在空气中阳光下,她只觉得午后的温暖正沿着她颈部的肌肤慢慢渗透到了心底深处,驱走了寒凉,不经意的,在最深处她看不见的地方滋生了一个小苗儿,快速地成长,令她也有了小小的雀跃。
“他……还好吗?”她真的很想他,尤其是现在。
许桐回答地直接,“不好。”
素叶一惊,抬眼看着她,长发从脸颊扫过像是微凉的风吹过心头,“他怎么了?”
明明就是相互关心的,却谁都不走到对方面前亲口说出担忧。许桐无奈摇头,“拼了命地工作,连带的所有同事都跟着遭殃。你也清楚他是个典型的工作狂,平时的工作压下来就令人透不过气,现在更好了,简直会要了人的命。”
这是素叶第一次听到许桐在抱怨,这个兢兢业业、神情和做事方式几乎是年柏彦翻版的女人,终于在她面前像个正常人似的数落老板的不是,能令这么一个人都有异议,看来这年柏彦真心是过分了。
不过听到这番话最多的是心疼,难怪在餐厅看见他时觉得瘦了。
黛眉轻轻蹙起,心疼的感觉像针扎地似的。
“要要的情况我听说了,素医生,我能跟你说几句心里话吗?”许桐轻叹了一声。
素叶转过身看着她,点头。
“精石集团虽说选人向来严格,但从没说在员工转正这件事上要经过考核这道工序,一般来说,在试用期的员工转正时只需做个测试就行了,因为你也清楚,能够进到精石集团的试用期,本身就意味着条件符合,之前他们都是经过层层考试才能进到精石。”
素叶敛下眼眸,心却开始狂跳。
“要要什么情况你我都很清楚,年总也清楚。依照公司惯例,要要是根本没资格转正,不是她的能力,而是她的心理状况。但年总还是给了她一次机会,用一次考核方式来测试她到底能不能胜任这项工作。”许桐说到这儿笑了笑,“对于一个严苛到只看工作结果的上司来说,年总这次真的算是破例了。”
素叶的呼吸变得急促,心里如同翻了江倒了海,她知道许桐没必要在她面前替年柏彦说好话,年柏彦那个性子的人,其助理也会是有一说一的人。她舔了舔唇,良久后压着心头的悸动道,“其实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以我的工作性质和习惯来要求他,我知道这次要要的事令他为了难。”、
“其实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许桐从容淡定,“我想,年总也在反思了。”
素叶不解。
许桐唇角笑容扩大,“年总有一天突然问了我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我,他是不是有时候真的太严肃了。”
素叶愣住,他竟然能问下属这个问题?
“你也愕然了吧,我当时比你现在的神情还要震惊,毕竟他从未问过我这种类似私人的问题。”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许桐难得一下子笑出声来,“我回答说,您不是有时候太严肃了,而是要求所有人都跟您一样时刻保持严肃。”
素叶没料到许桐敢这么回答,怔愕一下后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因为这个话题就拉近了,素叶这才意识到,再能干的许桐,其实骨子里也像个小女孩儿似的,有调皮的一面。
良久后许桐言归正传,由衷道,“素医生,其实在林要要这件事情上,我觉得年总是想赌一把。”
素叶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他是个做事十分理智和有条理的男人,有时候会不近人情不合常理地按章办事,这也能理解,他作为精石集团的总经理,下要管理几千号员工,上要向董事局交代,身上的胆子很重,不允许他出一丁点的差错。所以他从来都不相信感情用事,更不允许自己和手下感情用事。”许桐看着远处飘飘荡荡的树叶,语气悠远绵长,“但这次我觉得,他是想要相信你一次,相信要要这件事作为感性处理的话是否正确。”
☆、哪个天使的电话
许桐的话,就像是今日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充满了力量,让她这几日都处于迟疑和寒凉的心得到了复苏。年柏彦还是在乎她的是吗?这个问题攀上脑子中时素叶有一瞬的愕然,她开始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变得诚惶诚恐了。
还记得她对纪东岩说过的话,她是那么信誓旦旦地对他说,年柏彦是喜欢她的,在纪东岩面前她是那么的自信和毫不迟疑,甚至她曾经觉得爱情就要勇往直前,不要左顾右盼,也不需要想得太多,想太多了就会累,就会心力憔悴。
曾经的她是那么潇洒啊。
是她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年柏彦了,这份情感虽说时间不长,却已烫进了她骨子里,她现在不敢再去潇洒地说,合则来不合则散,怕越是深爱就越是患得患失了。
“许桐,你觉得这样一个我很令人讨厌吧。”年柏彦为她改变了初衷,如此一来,除了感动外又衍生了愧疚感,毕竟,他是因为她的决定而改变。
许桐侧头看着她,“不,我倒是觉得年总是太严苛了。”
“这句话被他听到一定会认为你被我收买了。”素叶轻轻一笑,眼底的光犹若樱花飞落般轻柔。
许桐抿唇。
良久后她又道,“能让要要参加考核也不错,这会让她重拾信心。”
素叶点头,是啊,她始终相信要要不过是一时想不开,因为她对这份工作是那么热衷那么眷恋不舍,所以她相信要要很快就会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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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桐在医院待得时间不长,因为马上面临中秋的三天假期,所以要忙着赶完手头工作,与素叶聊了半小时左右就离开了。素叶也没马上回病房,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木椅上,手里攥着手机,脑海中全都是许桐刚刚的话。
她想他了。
想他的样子。
想他的声音。
想他宠溺地在她耳边说她是小妖精。
想他哪怕是他微微蹙眉时的魅力。
她不知道其他情侣在争吵过后冷战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当两人都选择缄默互不通电话是不是时间一长就相当于分手,如果她的客户要是问她这些问题,那她肯定是以旁观者和心理医生的角度劝慰说,如果是相爱的,主动一点又何妨?
可偏偏这种事落在她身上后脑子就短路了,她始终拉不下脸主动示好,只能迟迟地看着手机发呆。所以她在经历过后了才明白这么一个道理:女人,在面对别人的感情时都是专家,在面对自己的感情时都是疯子。
素叶捏着手机,她不想当疯子,但是无形之中成了疯子,她更不想当傻子,特别是在许桐说完那番话之后。
手指按下数字键的时候忍不住颤抖,是心脏狂跳引发的颤抖,这几个数字每一天其实都在她脑海中翻腾不下数百次,分分钟都在她眼前乱晃,而许桐的话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她那颗没用的却在努力证明着自己存在的自尊心瞬间灰飞烟灭。
每按下一个数字,心脏跳动的频率就越快,当全部输完了号码,按下拨通键的瞬间,她的心脏都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里,卡得她快要窒息。
手机静静地贴在耳朵上,她听到的不仅仅是漫长的滴声,还有聒噪不安的心跳声,与电话中等待的声音搅合在一起,相互拉扯着撞击着她的耳膜。
突然,心跳声像是停滞了!
电话另一端接通了。
当年柏彦低沉的嗓音通过电波钻进她耳朵里时,她只觉得停滞的不仅仅是心跳,还有大脑的运转,倏地空白一片。
那边“喂”了一声后就没再出声,保持了沉默。
素叶的这边有那么几秒钟的空白档,等思维和理智全都跑回来时她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仔细听上去不难猜到他应该是在开会。心里暗恼这通电话打得不是时候,大白天的打给他,他肯定在忙。
“那个……”好不容易挤出了点声音,小小的,又像是猫儿般扰人,“我不知道你在开会,你……先忙……呢。”
“不耽误,说吧。”他的声音坚决平静。
素叶很想告诉他她想他了,很想跟他说咱们和好吧,你别生气了,很想跟他说这几天冷战的滋味她很难受,很想告诉他恨不得马上就见到他扑到他怀中……可,落在唇齿上的话就变成了:其实……也没什么,我、我是想谢谢你。
潜意识中她认为他在开会,在忙,这番话现在说出来很不是时候。
“嗯。”他那边又是惜字如金的一个回答。
素叶有种错觉,似乎看到了他眉宇间仍旧是紧蹙的严肃和冰凉的目光,一时间胆怯了,他的态度如此冷淡,令她不知所措了。
她没再说话,他也没开口。
足足有半分多钟的时间,两人通过电波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窒息的沉默。
最终还是年柏彦开了口,听不出丝毫情绪上的波动,“还有其他事吗?”
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冷漠,她缩了缩脖子,使劲咬了下唇,“没了……”
那边,直接结束了通话,连一句结束语都没有。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素叶呆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是他挂断了电话,一时间心头倍感委屈,他这般架强势冷漠,怎么看都没有要和好的趋势啊。
手机从指尖滑落,跌在了椅子上,不消说她都能想象到年柏彦刚刚接电话时的样子。她耷拉着头,双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儿,鼻腔有点发了酸。正打算移眼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双男士皮鞋,光洁奢贵,第一个闪过脑中的念头就是年柏彦来了,惊喜抬头,岂料对上的是叶渊的目光。
他居高临下,十分平静地看着她眸底的光由惊喜转为黯淡,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却一句话不说。同样心事重重的素叶自然没心思来安慰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你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叶渊沉默不语。
“叶渊,还是算了吧。”素叶弯身拾起一片枯叶,手指轻轻一捏,是碎叶崩裂的声音,她的手心也有些刺痛了。“要要心里没你,就算有你,叶家那关能过去吗?你是叶家长子,虽说去做了机长,但在娶妻这件事上怕是早就有了安排吧,你们上流社会转来转去就那么几家目前女儿可以待嫁的,你以为出身普通的要要能配得上你叶大少爷吗?”
叶渊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安静地听着她说完,半晌后开口,“小叶,我来,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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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石集团这边又是另一番光景。
在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的会议后年柏彦终于宣布散会,当参会人员全都松了一口气时,他淡淡补上了句,“有关中秋节期间的工作——”
话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看到参会人员各个面露惊悚,眸光略微淡了淡,嘴角严肃的弧度似乎也放松了,“三天假期不需要任何人加班,提前祝各位中秋节快乐。”
会议室所有的员工全都情不自禁鼓起了掌,激动地冲着年柏彦大喊:年总,节日快乐。
他们的眼神有种谢天谢地的欢脱。
散会时许桐正好赶回了公司,见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倍感奇怪,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有员工忍不住告诉她,今年终于能够好好过个中秋节了。
她正愕然年柏彦怎么这么开恩时,又有人补充道,“也不知道是哪位天使给年总打了个电话,年总通完电话后不但心情大好,还缩短了会议时间,我想啊,如果没有这通电话,可能中秋节假期都泡汤了。”
许桐似乎有点明白了,抿唇笑了。
年柏彦散会后直接回了办公室,当许桐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在跟客户通电话,简单聊完挂断后便示意她上前。
“通知下去,中秋节过后的第一天公司所有高层管理人员开例会。”
许桐点头,赶忙做好记录。
年柏彦叮嘱完这句话后就没下文了,许桐等了半天不见他开口,忍不住问了句,“没了吗?”
年柏彦抬眼,疑惑地看着她。
“中秋节这三天,您的行程安排……”
“不做任何安排。”他翻开文件随口那么一句。
许桐大吃一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得他给自己放了个假,想他大年三十临近零点最后半小时的时候还在工作的主儿,竟然破天荒给自己放了三天假?
“哦。”她半天吭出这么一个字。
年柏彦没看到她像是吞了鸡蛋似的目瞪口呆的神情,从文件上抬头,若有所思,又很快埋首于文件中,却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从医院回来了?”
一向干脆的年柏彦从来不会问这么没水准的话,许桐忍着笑,点点头,又见他是低着头在看文件,便说道,“是。”
年柏彦翻文件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
“她瘦了好多。”许桐意外说了句。
年柏彦陡然抬头,皱眉,“你应该叮嘱她好好吃饭!”
“哦,有丁医生在她身边照顾着呢。”
年柏彦的眸光陡然转得阴凉,“丁司承?你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许桐笑了,“丁医生是林姑娘的男朋友,又是心理咨询师,他们两个在一起很正常啊。”说完,不着痕迹地在心里偷笑一下。
于是,她难得的看见年柏彦征楞了一下,紧跟着眼角眉梢窜起尴尬。想了想,人家毕竟是上司,不能太让他下不来台,清了清嗓子补上了句,“但是,素医生也跟林姑娘一样瘦了很多,看样子啊,也像是死过一回似的。”
年柏彦一言不发,眉头却皱得更紧。
良久后他道,“手机订好了吗?”
“嗯,订好了。”许桐回答,却不着痕迹地猜中了他的心思,“今晚下班之前就能送到,您放心,不会耽误中秋节的。”
年柏彦干脆将身子倚靠在椅子上,微微眯眼盯着许桐,半晌后抬手指了指他,“你,赶紧给我嫁人滚蛋。”
“是,年先生。”许桐憋着笑。
☆、命是我的
中秋,蟹肥菊瘦,空气中浮荡的都是甜甜桂花香。
放假第一天素叶就早早儿赶到医院,今天是林要要出院的日子,林父林母还是很讲究中国传统的,好人不能在医院里过节,因此在询问过主治大夫后得知林要要的身体恢复不错便打算在节日之前办理出院。丁司承比素叶还早到医院,等素叶进病房的时候丁司承已去办理相关手续了,林父在帮着收拾东西,林母打了点早饭给林要要,边招呼素叶边喋喋抱怨丁司承,现在大献什么殷勤?我女儿这是没事,要是有事的话我肯定跟他没完。
林父在旁皱眉对林母说,女儿这不是没事吗,就别叨叨了,林母便跟林父呛呛了几句。素叶也知道这老两口平时就爱拌拌嘴,也不能闹出太大乱子便建议陪着林要要到花园走走,反正办理出院的人比较多,一时半会儿还办不完,出去透透空气。
林要要答应了,素叶便拿了件外套陪着她一同出去。
医院的花园中,出来散步的病患比前几日少了很多,许是身体差不多的全都办理了出院回家准备过中秋,一时间倒是冷清了很多。空气有点薄凉,但天高云淡也确实是好天气,湛蓝的天空很高很高,如海的颜色般令人沉醉。
找了处木椅坐下,正好太阳也已经出来了,金色的桂花在日光照耀下香甜的气息更浓,林要要挺喜欢这个味道,每次来花园都会盯着桂花看好久。素叶跟林要要简单地聊了聊,又不着痕迹地为她做了个心理测试,觉得她正在渐渐摆脱不良情绪倍感放心,尤其是谈及她即将面对的工作考核时,要要明显表现出来的期待更让素叶觉得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她恢复得都不错。
又过了一会儿,素叶的手机响了下,她掏出看了一眼后叮嘱要要在原地等她,她去回个电话,要要点点头。
花园中安静极了,林要要坐在白色的木椅上晒着阳光,又忍不住折下小小的一撮桂花捏在手里,捧在手心轻轻呼吸,桂花的香甜令她温暖。但还是不经意起了风,从她肩头掠过时,身上披着的外套悄然滑落在草坪上。
林要要这才感觉肩头有点凉,见外套掉了便弯身准备去捡,岂料有人比她抢先一步,是个男人俯下身,伸出大手替她拾起了掉落的外套,紧跟着肩头一暖,那外套又重新披在了她身上。她坐起,这才看清来者,是叶渊。
阳光下,叶渊逆光站在她面前,那张脸颊被日光虚化得近乎完美得令人移不开眼。今天的他穿得很简单,一件深咖色皮夹克,里面配有蓝白色衬衫,下身是随意的牛仔裤,夹克外随意地配了条墨绿色纯色男士围巾,整个人看上去蛊惑人心的迷人。
可他的眼在凝向林要要的时候泛起明显的心疼。
林要要没想到会是他,先微怔了一下,然后慢慢敛下眼眸,没说话。叶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清瘦了不少,长睫遮住美眸的瞬间令他心口狠狠一收。他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坐下的一瞬,他看到她的手指明显地一颤,便忍不住伸手过来,将她的手握紧,“冷吗?”
林要要只觉得手心有一丝暖流,呼吸之间除了桂花香还夹杂着男人身上清冽的剃须水气息,不知怎的心底深处就那么一慌,从他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回,轻声了句,“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