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我已经查看过了,没什么。”年柏彦又说。
素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但是,我想再去看看。”话毕她没动弹,双脚钉在原地。
她很想他下一秒能走到她面前,温柔跟她说,我陪你一起。
可是,年柏彦就那么倨傲地站着那儿,他的脸依旧风平浪静,眸底深处也不见一丝怜惜,他没有上前,也没对她温柔言语。
素叶的心在不停呐喊:柏彦,你过来啊,你陪着我,别陪着叶玉……
两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远到看不见彼此神情,但她从他眸光里看不出丝毫想要跟往的意思。
倒是叶玉说话了,“里面全都是露水,你还是白天再去看吧。”
素叶不吱声,目光只盯着年柏彦。
月光蔓延了他的脸,将他那张刚毅英俊的脸映得愈发棱角分明,他眸底深处有隐隐的光跃过,很急促很短暂,快到令人无法捕捉便消失,良久后,他薄唇微启,淡淡说了句,“那你自己小心点。”
一句话说得素叶心口冰凉。
他是怎么了?
年柏彦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了,空气中又落下他的声音,这次却是对着叶玉说的,“我们回去。”
叶玉看了一眼素叶,赶忙追上年柏彦,并伸手跨住了他的胳膊。
年柏彦没甩开叶玉。
远远地,他们两个更像情侣。
素叶站在原地,倏然攥紧了手指。
心,像是被电钻钻过似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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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房,年柏彦第一件事就找到了急救箱,放到叶玉身边,无奈问了句,“你的脚怎么样了?”
叶玉脱了鞋子,脚踝骨处有一块擦伤,是刚刚在花园里走路不小心的结果,这也是她一直挽着年柏彦的原因。
低头看了一眼,轻叹了一口气,“我说怎么感觉这么疼呢,都出血了。”
年柏彦拿出双氧水,“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自己来。”叶玉拿过纱布,又从他手里夺过双氧水,边处理伤口边道,“柏彦,你说我当初怎么没先遇上你呢?如果你早曲艺出现的话,说不准我真爱上你了。”
年柏彦自然不愿她把他跟个女人相提并论,无奈低叹,“在我眼里曲艺始终是女人。”
叶玉瞪了他一眼。
他不说话了,坐在一边,看着她处理伤口,可眼神似有游离。
“你跟她到底怎么了?”叶玉突然问了句。
年柏彦目光一紧,略有警觉地看着她。
叶玉不怕他这种眼神,笑了笑,跟自己脚踝骨处贴个了大片的创可贴,“放心,在你给我和曲艺安排了后路后,我才不忌讳跟你谈这个话题了呢。不过,貌似你们之间出了问题。”
年柏彦眉梢有些烦躁。
“你很爱她吧?”叶玉又问,她很少看见年柏彦情绪波动,却为了素叶,几次蹙紧了眉头。
年柏彦起身,避开了她的询问,淡淡道,“你早点休息。”
“你去哪儿?”
“书房。”年柏彦走到门口。
“素叶在花园呢。”叶玉抱着腿,懒洋洋说了句。
年柏彦拉门把手的大手停滞了一下,高大的身影也有一瞬的僵直,但很快地,他拉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黑暗中的男人
叶家老宅取静雅之地,所以一入夜就格外安静,不同于市区里的房子,即使门窗紧锁、长夜漫天,依旧有纷沓灯影、嘈杂之声。
素叶在花园中粗略地转了圈就回来了,正如叶玉说的,花园深处多露水,她的鞋子都被打湿了。延着长阶往屋走的时候正巧迎面走来一下人,定晴一看是白天跟她绘声绘色女鬼的小贾,他闷着头,手里拿了只手电筒,见着素叶着实吓了一跳。
在得知她去了花园后小贾神情十分惊讶,忙摆着手跟她说不要再去了,女鬼太吓人了。
素叶若有所思,小贾正打算离开时她叫住了他,“你说那只女鬼趴在哪扇窗子上?”
小贾拿着手电筒朝上照了照,指着其中一扇玻璃,告诉素叶就是那了。手电的光线被老宅门前的大灯映照得黯然失色了很多,但那间房没开灯,所以手电的光映照上去还是多少起点作用。
素叶顺着光线往上望,那扇窗子黑漆漆的,像是潜伏在黑夜中怪兽的眼,空洞而死寂,幽幽地折射着光的寒凉。
“除非我是真亲眼见到鬼了,否则一定是人在作怪。”她咬咬牙,一字一句道。
小贾吓得脸都白了,叫她不要乱讲话了。
素叶回到房里,只点了一盏夜灯,水晶光折射出柔和的线条,将她的影子扩散得无影无踪。从外面刚回来的她感觉有点冷,拿过空调遥控器,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没一会儿,窝在沙发中的她便觉得暖和了很多。
她看了一眼鞋子,露水已经干透了,只在鞋面上落下斑驳的水渍。
都怪那个年柏彦,好端端的不知道又抽什么风?
先是在公司把高层骂了个狗血淋头,再是跟年柏霄起了争执,现在见到她还不冷不热的样子。素叶怎么想都想不出自己到底哪儿块得罪他了,最后总结出了一点:一定是他怕叶家人起疑,毕竟他和叶玉还没宣布离婚,跟她表示亲密无疑是给别人留下把柄。
这样想着,素叶心里倒是好受些了,便也不计较他在花园里阴阳怪气的模样。
素叶是一个很善于排解自己并总想着将事情简单化处理的女人,所以当很多事情压下来时,她的思维会第一时间调节自己的不良情绪,最大可能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一件事上。
将手中的遥控器放到茶几上,拉过个抱枕,素叶又拿起随身带来的人事资料逐一查看,上面全都是叶家下人们介绍,她看了一遍又一遍,不是生性多疑,而是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看得她眼皮都打架了,又瞧了一眼时间,已过十二点了。
看来,今晚上是没什么事情发生了。
素叶有点失望,手中的资料放下,不经意又想起年柏彦,这人也不知道睡了没有。
空调的暖流徐徐于脸颊上油走,温热的,她调高了温度,所以面颊热热的。又重新拿起遥控器,打算将温度调低些的时候手陡然停住了。
思维,像是有一瞬被敲开了一个小口子,有点光偏移了进来,令乱成一团的大脑有瞬间的灵感闪过!
由于叶家老宅居住的人比较多,年龄又参差不齐,有老年人也有年轻人,所以在一开始整个叶家就没安装中央空调,原因就是为了方便不同人对不同温度的需要。
今年是暖秋,所以白天有充足的阳光可以温暖室内,到了晚上室内的温度也不会太低,远远不像前几年的秋霜夜重。
晚餐过后,她无意听到管家在训斥一个下人,好像是那人进了叶鹤城的房间。管家将他骂得狗血淋头,下人很委屈,说什么只是把二老爷房间里的空调遥控器送进去,要不然二老爷回来找不到该发火了,二老爷一直很怕冷。
素叶抬头死死盯着房间里的空调,是有固定的空调孔,暖风从孔扇中排出来,她走近,这才忽然想明白为什么房间里有柠檬的味道。
在叶家最怕冷的就是叶鹤城,也就是说,他是最早开空调的人。
想这儿,有些思路突然断了,很多零星碎片的东西粘连不上,素叶的眉头都快拧出花儿了,还是觉得有哪点说不通,将人事资料重重拍在茶几上,罢了,看来明天她要再多问些情况才行。
折腾了一晚上,一无所获。
素叶也累了,打着哈欠走进浴室。
泡了个舒适的热水澡,从浴室里拿出件一次性睡袍换上,出了浴室,熄灭了起居室的灯,慵懒地推门进了卧室。
正往大床走的素叶突然觉得空气中有不寻常的气流油走。
头皮陡然炸开,心中升起警觉。
刚准备快速扑向床头开灯时,眼角借着微弱的月光瞥见一道身影朝她过来,不寻常的气流形成急速的空气碰撞一并涌向了她。
她刚要喊,嘴巴便被有力的大手给捂住。
下意识张口要咬,下一秒身子被一股劲力给推到了床上,力道很大,摔得她差点将晚饭都吐出来了,刚准备还击,一伸胳膊,手腕却也被擒,紧跟着是低低的嗓音压下来,“别怕,是我。”
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素叶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失去了反抗,满腔的紧张也倏然消失,当男人将手移开时,她瘫软地趴床上,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了手指上,她狠狠掐了他胳膊一下,“干什么吓我?”
他是洗了澡,用了陌生的浴液,多少取代了他身上原本淡淡的木质香,也难怪她第一时间没察觉是他。
年柏彦却压着她没有动弹,结实的手臂圈住了她的纤腰,黑暗中低低笑了声。
室内仅存的光就是窗外的月光,还被白色纱幔遮住了大片光亮,她扭头,借着月光看着年柏彦的脸颊,月光下他愈发英俊迷幻。
素叶有点委屈了,支起上半身,冲着他低声抗议,“你不是陪着叶玉回房了吗?我还以为今晚你黏在她房里了。”
“吃醋了?”年柏彦似笑非笑,那双眼犹若夜晚中的海面,深暗得令人忌惮。
素叶觉得这个角度看他有点怪怪的,尤其是明明看着他在笑,可一丁点儿都没揉进眸底深处。咬了咬唇,哼了他一下,“懒得吃你的醋。”
说真生气是假的,毕竟他跟自己解释过他和叶玉的事,再说了,男人要是真偷吃,怕是看也看不住,更何况年柏彦这种男人,每天往他身上扑的年轻小姑娘多的是,如果不试图让自己信任他,以后都会活得很累。
他的心还是放在她身上的,不是吗?
否则这么晚了他就不会来了。
正打算翻身过来搂住他,跟他撒撒娇说点想念他的话,岂料年柏彦抽出胳膊,大半个身子压在了她的背上,俊脸深深埋在了她的发间,低笑的气流在她耳侧轻轻流转,“现在连醋都懒得吃了?”
“是啊,为什么要吃醋?”素叶身心愉悦,故意消遣他,再加上他的气息温热扫落,弄得她颈部刺痒难耐,便缩了缩脖子,将头转向了一边。
可年柏彦意外地扳过她的脸,薄唇压下来在她耳畔,似真似假说了句,“你不是爱我吗?”
“别闹啦。”素叶轻轻笑着,避开他的唇,他来得真好,有关叶鹤城中毒一事她还有些疑问要问他。
年柏彦陡然加重了手劲,又压住了她的身子,张口含住了她的耳垂,刺激得她一激灵,便听他又低低问,“那你想吃谁的醋?”
素叶奇怪于他的执着,想翻过身看他的神情却奈何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喘息着求饶,“好了好了,我吃醋了还不行嘛,你压得我透不过气来了。”
“怎么听着像是施舍似的?”年柏彦哼笑,大手却伸到了她的小腹位置,一扯,她身上的浴袍带子松开了,他的手也顺势钻了进去。
他的手有点凉,刺激得她的肌肤倏地起了层鸡皮疙瘩,哆嗦了一下,“凉……”
“马上你就热了。”年柏彦直接撩开她的浴袍。
就这样,素叶的修长钰腿暴露在空气里,被淡淡的月光笼罩得如羊脂玉般细腻白嫩。
素叶没料到他会在叶家这么大胆,吓了一跳,手伸到背后捉住了他的手腕,拼命摇头,“你疯了,这不是你家和我家,会被人发现的。”
“你怕了?”年柏彦竟笑了,在她耳畔,气息炙热,“还是不喜欢了?”
“柏彦……”
年柏彦的手指在她身上悄然点火,又探前攫住她胸前丰满,似怜惜又似贪婪地揉捏蹂躏,她惊喘出声,他的唇却延着她的耳畔轻轻油走在红唇,类似耳鬓厮磨的温柔,又有点陌生的阴凉,“偷偷摸摸的不是更刺激吗?我以为你会更喜欢这样。”
素叶的身子抖了一下,摇头。
“还是你想要更刺激的?”年柏彦的手指延着她的小腹向下,钻入了她的两腿,淡淡笑着,“例如我们去阳台,做.爱的时候让所有人都看着你的风.骚劲儿,嗯?”
素叶惊喘出声,不知是因他的话还是因他突然探进的手指,年柏彦却下一秒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或他喜欢听的,或他害怕去听的……
☆、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男人的吻强势而霸道,突如其来地碾下,绞疼了素叶的唇,他近乎啃咬着她的唇舌,咬痛了她,鼻腔里发出抗议的呜咽声,男人清湛下巴上的短胡茬扎疼了她的脸,只觉得火辣辣地疼,眼泪差点掉下来。
随着跟年柏彦相处的时间加长,素叶就会越加发现,他每每这样时自己越是反抗就越是会痛,他就像头丛林中的雄狮,可以温柔待你,亦可以随时随地扑上前咬断你的喉管,你逃跑,就会最大限度地刺激他的兴奋和占有,到时候你将会死得更惨。
他不是没这样待过她。
结果就是,她被他大口朵颐,最后折磨得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所以,当年柏彦的吻变得疯狂时,素叶放弃了挣扎,尽量迎合着他的唇舌,虽然还是痛,但至少不会激怒他。
果不其然,女人柔软的舌和温柔的迎合令年柏彦放轻了动作,他的吻开始变得潮湿,变得炙热,与她柔软的小舌缠绵了良久后,薄唇又细细眷顾着她精巧的下巴。
素叶的侧脸贴在柔软的床榻上,趁着年柏彦的唇油走时,她低低地叫着他的名字,轻声说了句,“我爱你……”
男人的动作倏然停住了。
素叶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有多紧绷。
下一秒,她的身子被他的大手拉翻过来,她仰头,借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可以清晰看到年柏彦英俊却阴晴不定的脸,他亦低头注视着她,那双深暗的眼眸里翻滚着如墨汁般浓黑的浪花。
素叶虽说害怕他这个样子,但毕竟是自己心爱的男人,便伸出双臂轻轻圈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咬了咬唇,“我知道你今天的心情不好,你骂了公司很多高层,我都看见了。从回北京之后你的压力就很大是吧?有很多很多的事都需要你去处理,公司的、叶家的、你自己的和我的……”
说到这儿,她收紧了手臂,抬手,白希的手指轻轻插进了他的浓发间,声音绵柔,“我不知道怎样做才能令你开心点放松点,如果你喜欢这种方式的话,那……”她敛了敛睫毛,声音变得很小很小,“那你能轻点吗?因为……你真的会弄得我很疼。”
年柏彦是个兴yu很旺盛的男人,强烈而又热情,这是素叶将自己交给他的第一天起就知道的情况,他娴熟的情爱技巧完全可以令她忘乎所以。
她喜欢他的热情,因为他会完全引领着她一步步走向疯狂,他是那么熟练地将她体内的热情全都开发出来,迎合着他来完成一次次欲生欲死的情爱体验。
可她又害怕他的热情,他可以让她在床上快乐到死,自然也可以令她痛不欲生,尤其是当他生气的时候,硬生生塞满她身体的那一刻,她觉得头皮都会发出钻心的疼,她的身体会在第一时间排斥庞大的入侵物,而越是排斥他就会愈加兴奋。
所以素叶怕及了今晚他再这样对她。
黑暗中,年柏彦静静注视着她,那双眼深沉难懂。
她悄悄抬眼,见他还看着自己,轻喃了一声,“柏彦……”
身上的男人眉头隐隐蹙动了一下,然后,意外从她身上撤离,躺在了床边,宽阔的胸膛上下起伏着,他始终沉默,令人害怕的沉默。
素叶主动依偎上前,头枕着他结实的臂弯,抬头,轻抚年柏彦刚毅有型的下巴,温柔低语,“亲爱的,那……我来服侍你,好吗?”她怕他误会自己不喜欢被他碰。
年柏彦转头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平静注视。
素叶轻轻笑了,朝前探身,红唇主动贴上了他的唇,轻柔舔舐,又低低柔语,“不管你怎样对我,我都是爱你的……”
这是她由衷的话,爱上年柏彦这种男人,是她生命的劫数。她从未想过会遇上他这样一种男人,会让她时刻相信爱情的美妙,就算现实有一些荆棘,但她从未失掉信心。
她的唇延着他的下巴滑落,落在了男人上下滑动的性感喉结上。
下一秒素叶却被年柏彦拉起,只听他重重地低叹一声,将她搂在了怀中,没让她再继续下去。
素叶便安静相靠,听着他胸口中有力的心跳声,拿眼看着他的下巴,手指轻轻抚弄上面新生的胡茬。年柏彦趁势握住了她的手指,送至唇边,轻吻。
见他似乎平和了很多,素叶才出声问,“是因为叶家的事吗?”
年柏彦盯着她,眉梢跃过一丝阴霾,低头,若有所思地亲吻了下她的额头,终于开口,“是工作上的事,令我很心烦。”
他撒了谎。
素叶眨巴了两下眼,娇滴滴问道,“我能开灯吗?”
年柏彦眉梢微微动了下,紧跟着手臂一伸按亮了夜灯。
灯光驱散了月色的清冷,不刺眼,柔和得醉人。素叶将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看着他英俊的眉眼,情不自禁道,“我都想你了。”
年柏彦紧绷的眉梢这才稍稍舒缓,嘴角微勾,抬手拂了她一缕长发,话里有话,“我还以为你不想我了。”
“谁说的?我满脑子都是你。”见他说话了,素叶才敢谈笑风生,“人家今天还给你买了礼物呢,你打开看了吗?”
年柏彦这才想起许桐递给他的礼品袋,现在应该还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想了想,道,“是什么?”
素叶征楞了一下,他很少这样,以前给他买东西他都会很高兴,今天他竟然没去看里面是什么。心里有点犯嘀咕,但还是扬唇笑了笑,故作神秘,“等你自己去看吧。”
他没追问,大手绕到她的后脑,唇角稍稍扯开一丝弧度,突如其来说了句,“做什么亏心事了?”
素叶眸波一震,唇瓣微颤一下,“啊?”第一个反应是年柏彦知道了上午的事,但脑筋一转又觉得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去相亲?怎么可能知道她去的地点?试图去看懂年柏彦目光背后的讯息,却发现深暗无比,她不敢轻易判断他说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还是年柏彦慢悠悠地开了口,眼神略微苍凉,眉梢却沾了一丝笑,“平时你逛街恨不得把商场搬回家,今天怎么只给我买了东西?不像你的作风。”
他的胸腔里还沉着怒气,可是……
就因为她的那句“我爱你”,他想要试着相信她一次,虽说她去相亲是不争的事实,虽说她是跟一个名叫蒋彬的男人去相亲,虽说她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欺骗!
放置一旁的大手下意识地攥紧,他年柏彦,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他甚至在想,如果有一天当他回家看到素叶跟其他男人滚在床上,他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么窝囊?那就是,纵使她有多对不起他,他还是无法放手。
素叶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释怀了,抿唇浅笑,凑近他的脸,开了句玩笑,“拿人家的手软嘛,钱是你的,我可不敢乱花,所以先要买点东西哄哄你这位财神爷,把你哄开心了,我以后才能财源不断。”
年柏彦也淡淡笑了,却心痛如绞,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女人竟能在他面前从容不迫地撒着谎了?脸不红心不跳,神情那么自然,如果不是被他撞见,怕是也被她这般美艳的笑靥蒙蔽了吧。
抬手轻抚她的脸,她的美像是钩子似的勾疼了他的心脏,中间似乎裂开了个口子,在滴着血,他似乎都能嗅到腥甜的血味……
也许她忘了,他是最了解她的。
只有当她做了亏心事才会对他百依百顺,那份礼物,怕是她的心情写照吧。
“那张卡以后就放你那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心疼花钱。”年柏彦低语,将一缕发丝别在她的耳后。
他从不怕她花他的钱,只怕她践踏了他的心。
素叶闻言摇头,“我有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年柏彦皱了下眉,语气稍稍不耐。
他宁愿她花他的钱来消遣时间,也不愿看着她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素叶察觉他眉心的不悦,心里咯噔一下,不知他为什么反复不定,便连连点头,又主动将他搂紧,“好,我拿着还不行嘛。”抬头凝着他,试图缓解变化无常的气氛,“你以后可别说我是葛朗台啊,我会把你的钱包统统吸干。”
年柏彦凝着她,淡淡笑了,“好。”伸手,将她搂紧。
他自欺欺人,就当上午的事从来没发生过,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只要她说她还爱着他……
良久后,素叶在他怀里轻轻叹息,“柏彦,跟你商量件事儿。”
他低头看着她。
“明晚我想还留在这儿。”她若有所思。
年柏彦不解。
“我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这其中一定是人为,如果凶手就藏在叶家,那么他现在一定会想法设法除掉调查这件事的人,说不准他就在盯着我的行为,今晚没有任何动静,那么明晚总会冒出些苗头了。”素叶又将心思放在中毒一事上。
年柏彦自然也希望能早点查清楚这件事,沉了沉气,“明天我安排一下行程,晚上尽量来叶家。”
“不,你误会了。”素叶抬头凝着他,目光认真执着,“我想自己留下来,你不能在这儿,家里有男人的话,凶手不敢出现。”
☆、心理状况很危险
年柏彦听后自然不同意,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在这儿,再加上一旦凶手真的就在叶家,那么她无疑成了凶手最关注的对象,无疑是置身危险之中。
素叶便跟他打包票,说自己身手好会保护自己,一定没问题,奈何年柏彦死活不同意。末了,素叶跟他说,“在电话里你不是说这次中毒很奇怪嘛,我也觉得奇怪,来到叶家后感觉更奇怪。”
“你觉得哪里奇怪?”
素叶便开始逐一捋清自己的思路,要提到叶鹤城中毒一事,不得不先去思考阮雪曼中毒的事,那时候她分析的是,阮雪曼是误打误撞中的毒,为什么这么讲?很简单,阮雪曼一旦毒发身亡,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也就是说找不到最合理的受益人,叶鹤峰没必要毒死自己的老婆,就算他幡然醒悟觉得阮雪曼太过恶毒,那么也没必要采取这种方式。
那么就是为了阮雪曼手中的股份,纯粹是利益纠纷,这点素叶也分析过,更不可能,阮雪曼一死,手中的股份也不会流到外人手中,更况且,阮雪曼手中的股份也没多少。
如果纯粹是为了泄愤,那么更加不可能,阮雪曼平时是傲里傲气目中无人的,但如果没有深仇大恨的话,谁会搭上自己的前途性命来要另一人的命?
通过这几点,素叶觉得阮雪曼当天中毒只是个意外,凶手真正要杀的人,一定不是阮雪曼。
她曾经以为凶手的目标会是叶鹤峰,就在迟疑时,没料到叶鹤城中毒了。
“所以我很肯定,其实一开始凶手的目标就是叶鹤城。”素叶重点补上了句。
阮雪曼之所以会中毒,是因为当时她吃了不属于她的餐后点心,这对凶手来说绝对是意外中的意外,因为谁都不会推测出同时会有几人放弃了点心。
但叶鹤城中毒就没那么简单了。
据管家的口供,叶家人是有喝下午茶的习惯,只要是在家的成员,到了下午三点半左右都会喝下午茶,这里属叶鹤城最风雨不误,再加上他原本就怕冷,下午茶更是必备的。
今天除了叶渊、叶玉不在家,阮雪琴出去购茶外,其余的人都在家,而且是在各自的房间里,所以下人绝对不会送错,也不存在谁到谁房间里去吃东西的现象,所以凶手的直指性很明显。
年柏彦点点头,他也赞同素叶的分析,在白天的时候警方已经对每个人进行调查,那几名外聘人员不可能有靠近老宅的机会,他们都是做室外工作的,所以暂时可以排除,阮雪琴购回来的茶叶也被警方带走了,但他想不出阮雪琴有杀人的动机。
所以最大可能就落在了下人身上。
“而且我觉得,茶水里的毒不过就是掩人耳目。”素叶提出了大胆的假设,“当然,我还得听听你的分析,因为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是想不通的。”
这也是年柏彦当初在电话里跟她说奇怪的地方,然后她有一些零散的想法和迟疑,但没找到最恰当的证据和疑点支持。
叶鹤城跟阮雪曼中的毒是一模一样的,但症状出现了明显的差别,至少阮雪曼没有叶鹤城昏迷的时间长,再者,据茶水的容量判断,叶鹤城当时应该只是抿了抿水温。
“叶鹤城不论喝茶还是喝水都有个习惯,那就是之前都要用唇去试试温度,他是个极重视养生的人,水温太热不行太冷也不行。”年柏彦微微眯眼,先说出自己的推断,“而叶家的下午茶,杯子的大小、点心的数量、杯中茶水的水位都是统一标准的,所以当时他并没有喝茶,如果真是中毒的话也只是唇上的那一点点,照理说不应该昏迷这么长时间。”
这是他今天下午趁着警方不注意观察到的细节,可他不明白的是,叶鹤城如果不是茶水中毒,那么会是什么。
岂料年柏彦的这番话彻底点醒了素叶,她猛地起身,一下子紧张地抓住年柏彦的胳膊,脱口而出,“空调……”
这正是她刚刚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因为她之前压根就不知道叶鹤城没有喝太多茶水,只知道他一直昏迷不醒,如此说来,她的迟疑是对的,凶手早就下了毒,茶水不过就是个幌子!
年柏彦听了这话不解了。
她便伸手在他面前扇动了两下,问他,“闻到什么味道了没有?”
年柏彦微微蹙眉,“很清香的柠檬味。”他刚进这个房间里闻到了这个味道,时间一长也就闻不到了,经素叶这么一扇动空气这才想起。
素叶用力点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年柏彦很聪明,一下子想到了关键,“是有人在空调里加了净化空气的物品,所以房间里才有这个味道。”他以为是下人们在房间里喷了空气清新剂。
这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多的宅院或高端酒店为了清新空气,都会在空调添加一些东西,这样房间的味道不会太刺鼻,也不会有任何的异味儿。
他之所以没想到空调,是因为一来他很少来叶家,二来他也没觉得冷,所以犯不上开空调,等上真正冷的日子,老宅的地热系统就启动了,压根用不上空调。
“你是怀疑,有人利用空调的气流试图杀害叶鹤城?”能在空调中添加柠檬的香气,那么自然也可以释放毒气。
而现在,习惯开空调的就只有叶鹤城,今天,他又是独自在房间。
素叶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头,“只要我们现在去他的房间检查一下空调就知道了,说不定会查出线索。”
年柏彦却摇摇头,“叶鹤城房间里的空调在他出事后的半小时就坏了,所以才命人搬走了,现在再想找证据,不可能了。”
“事情真巧。”素叶一听更确信无疑了,怨不得晚餐时有下人想把空调遥控器放回去,应该是当时搬走空调的时候被警方搜查了一下,最后空调被搬走了,遥控器忘在了客厅里。
“如果照我们的分析,凶手应该是对电器或是电板电路很熟悉的人,所以才知道在什么时候放多少剂量的毒气最合适,就算有人去查,也查不出任何的线索。”年柏彦若有所思。
“负责叶家电路电板维修的有五人,会不会是其中一个?”
年柏彦想了想,“贼喊捉贼?我觉得对方没那么大的胆量。”
素叶重新躺了下来,紧紧咬着唇。
他稍稍坐起身,整个后背倚靠在床头,伸手轻抚她额角的发丝,若有所思地建议,“你可以试着从心理上分析一下凶手,说不准能更快找出线索。”
素叶瞅着天花板,想了许久,最后幽幽道,“我只怕,这个凶手的心理状况很危险。”
年柏彦扳过她的身子,眉头的川字纹有些深浅不一的折痕,“为什么这么说?”
她看着他的眼睛,却又像是透过他看向不知名的地方似的,目光游离,又有几分担忧,“如果凶手只是个下人身份,那说明他和叶鹤城的仇恨早就不是非一日之寒了,据我所知,叶家是不轻易换新人的,这些老人全都是在叶家做了至少三年以上的时间,那么这个凶手到了今天才动手,足可以说明他常年生活在仇恨和压抑中,他在不停地寻找机会。人在试图犯罪和正在犯罪时心理都会产生与常人不同的逻辑思维和处事方式,从叶鹤城中毒事件来看,这人隐忍了多年,却又急着在这阵子接二连三下手,说明他的心理已经开始出现焦躁,他很想尽快解决这件事,尽快报仇,尽快达成自己的目的,这种人,跟正常人相比平时是冷静的,心理却是脆弱激进的。”
说到这儿,她凝着年柏彦的眼睛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我有办法试出谁是凶手,就算不能马上知道,也一定会有线索。”
“你有什么办法?”
“明天,我会用一种最简单的方式来初步筛选出心理可疑的人。”素叶转了转眼珠。
年柏彦倒是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在我上犯罪心理学课程时,教授就曾经说过,每一名罪犯的心理都有迹可循,通过他的言谈举止、他的眼神、甚至是他的逻辑思考方式,罪犯的心理一定是常人不同的。”素叶凝着他,“我们在面对有心理疾病的个案时,采取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测试,用一些看似简单的问题来测量,通过他给出的答案再进行分析,不同病症所列举的问题也不同,别小看这些问题,因为心理正常者的答案绝对不同于心理疾病患者。”
年柏彦愿闻其详。
“这样,给你出两道最简单、现在也被广泛流传的问题。”素叶坐起身,裹紧了浴袍,“这两个问题都是针对犯罪心理及犯罪BT心理,在我读书的时候是教授拿来做案例分析的,现在都被网友拿来当笑话读了。”
“好,你问。”年柏彦倒是有耐性当起了测试者。
☆、被测试出来的本性
“有一天晚上你失眠了,趴在阳台上看夜景,突然目睹了一起凶杀案,你赶紧拿起手机准备报警,凶手却在这时发现了你,你们两人四目相对,只见凶手朝着你的方向指了指,为什么?”素叶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年柏彦想了想,回答,“他想跟我说,他记住我了?”
素叶笑了。
“是这个答案吗?”他有点好奇。
“从正常人的逻辑基本上都会是这个答案,但你别忘了,这是一道测试人性犯罪意识的问题。”素叶歪着头盯着他,“正确的答案应该是,那个凶手之所以朝着你的方向指了指,原因是他正在数你在第几层。”
这个答案倒是令人不寒而栗。
年柏彦哑然失笑。
“再问你一个。”素叶清了清嗓子,“你是个小偷,有一天潜入了一个富翁家盗窃,岂料被半夜起来上厕所的主人发现,这人惊慌失措地跑进了没有锁的柜子里,当时你手里有刀,下一步你会怎么做?”
年柏彦沉默了半分多钟,然后与她对视,一字一句回答,“我会走到柜子前坐下,耐心地等他主动出来,然后一刀杀了他。”
这个回答令素叶吓了一跳,像是盯着陌生人似的盯着年柏彦,目光中带着重新审视的意思。
年柏彦却笑了,淡淡的笑纹浮在唇稍,“这个答案恐怕是最靠近正确的答案吧?”
素叶点点头。
“结果呢?你能总结出什么?”年柏彦笑容扩大,“在经过第一道题的答案逻辑后,第二道题也很好回答了。”
“看似两道性质相同的问题,实际上却测试了你两种身份假设的情况,继而也能推断出你的心理状况。”素叶好半天才笑了笑,只是多少有点勉强。
年柏彦不是没看出她眼底闪过的警觉,无奈道,“是你太敏感了,人的心理压根就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推断。”
“你错了,其实问题本身并不重要,这种问题压根就没有标准答案,我们所看的只是回答者回答问题的逻辑走向,没错,这些问题并不能完全定论一个人的心理状况,但大致上会令心理咨询师有个了解了。”
年柏彦略微思考了一下,低低笑道,“那你可以分析一下我的心理,通过这两个问题。”
素叶深吸了一口气,将他的大手拉了过来,与他修长的手指相扣一起,“第一个问题是假设了你是被动方的角色,通过答案能够看出你一旦处于被动就会拉紧你的警戒线,第二个问题是假设了你是攻击方的角色,能够看出你善于谋划、冷静而残忍。”
“哦?”他微微扬眉。
“同样可以用于商业手段的分析。”素叶盯着他的手指,轻声道,“你是一个善于掠夺的男人,在攻击和抢夺对方利益时你存在凶残的本性,你不允许别人的背叛和无理,一旦有人得罪了你,你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却会用一种极为冷静和耐性方式慢慢地逼死对方,将对方折磨得体无完肤,而你一旦失利,你不会相信任何人,全身如竖起刺的刺猬,时刻准备着或寻找机会将对方扎死。应该说你是一个步步为营却又步步紧逼的人,不了解你的商业对手往往最后的下场很惨,正如,南非之行,我可以总结成‘不见血腥的杀戮之行’。”
头顶是年柏彦浅淡的笑,“叶叶,你太夸张了。”
素叶这才抬头对上了他的眼,抿唇,“也许。”
“总之,明天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一个人在这儿。”很显然,年柏彦不想再谈论上述话题,又将矛头直接转回最开始。
素叶攥紧他的手,认真道,“你要相信我。”
“我只怕你会有危险。”
“做测试不过就是个幌子,我很想看看有没有人先回按捺不住露出马脚。”素叶十分坚持,舔了舔唇,“再说了,这件事你已经将我拉进来了,我就没有再出去的道理,我的直接告诉我,叶家闹鬼和中毒事件一定是出自一人之手,这绝对不是巧合,太多巧合就一定是必然了。”
年柏彦还是摇头。
“这样吧,明天我们随时保持联系,只要我发现苗头不对,就马上打给你。”素叶尽量说服着他。
年柏彦见她始终坚持,也知道扭不过她,只好点头,末了又补上了句,“下了班我会守在叶家附近,这样你一旦有了危险我会第一时间赶到,还有,记住,明天不准让任何人离开叶家,我已经叮嘱管家了。”
素叶不解。
“很简单,如果凶手要杀的是叶鹤城,那么一旦当他听说叶鹤城脱离了危险已经无大碍时,他一定会狗急跳墙,这样一来,他的尾巴就藏不住了。”
素叶恍然大悟,“对啊,没错!明天我就会向叶家所有人宣布叶鹤城已经苏醒了。”
年柏彦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她又乖乖钻他怀里。
年柏彦低头看着她,“不怕我了?”
“怕。”素叶如实回答,拉过他的胳膊枕着,仰面与他对视,“但我觉得你不会伤害我。”
他淡淡笑了。
“再多笑笑嘛,聪明的我即将为你解决了一件麻烦事,还不能逗你开心呀?”她伸手,使劲将他的嘴角往上戳。
年柏彦拉过她的手,张口,力道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呀。”素叶缩手,瞪了他一眼,“讨厌。”
年柏彦抿唇,将她拉靠入怀,重重叹了口气。
“别那么严肃啦,你都不知道,你刚进屋的样子好吓人呢。”素叶化作千指柔,双臂缠上了他的颈部。
“有吗?”他有点言不由衷。
“当然有。”素叶主动拉过他的手,故意覆上了她的胸口,“不信你摸摸,我的心脏现在跳得还很快呢。”
他的掌心温热,隔着浴袍都能感觉到的温度。
她便主动轻吻了他的唇,浅浅的,如蜻蜓点水。
年柏彦勾了笑,大手开始移动,钻入了她的浴袍之中,她轻轻娇喘一声,更是将脸颊贴紧了他的胸膛。
胸前是男人的大手,结实有力,掌心近乎烫化了她,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柏彦,你今晚不方便留在这个房间里……”
话音刚落,年柏彦将她压住身下,低低道,“我想让它方便就方便。”
薄唇覆上她的唇。
她嘤咛一声,在他大手火热熟悉的逗弄下全身顿时软绵绵的,如被抽了骨的猫儿,又如一汪春水涓涓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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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鹤城中毒入院,虽是低调,但还是引起了医院闲杂人等的议论纷纷,万幸没有惊动记者,否则定然会将医院围得水泄不通,也许阮雪曼中毒一事媒体们当成偶然事件看待,但叶家二老爷也中毒入院,这种事就可大可小了。
叶鹤峰临时调了几名贴身保镖来医院,全天24小时守候在病房外,不让闲杂人随意进出,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及时通报。
阮雪琴哭红了眼,叶鹤峰和叶渊始终守在医院,叶澜则不停地安慰阮雪琴,病床上叶鹤城十分安静,脱离了危险期不假,但始终未能清醒。
当素凯赶到医院时,被门外的保镖堵了个严实,不管他怎么说,保镖们都不允许他进门探望。最后没办法他只好打电话给叶澜。
阮雪琴没料到素凯会来医院,当叶澜拉着他进门时,阮雪琴脸色起了点变化,有些不悦,但也没表示出太多情绪来。
病房的面积很大,是高级病房中的套房,所以素凯拎着一大兜水果和补养品进来时,叶鹤峰和叶渊正在起居室里休息,病床旁只有阮雪琴一人。
素叶上前朝着阮雪琴打了声招呼,她虽不待见素凯,但也还是礼貌地点点头,却死活不收他的东西。最后还是叶澜劝说阮雪琴收下,说这是素凯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