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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也是听年柏彦说的,当时叶鹤峰见她受了伤,一怒之下强令警方一定要查出事情的所以然来,并还想着包下整层的高级病房,并派保镖守护,为的就是不想让她能够安静养伤和不再受到伤害。

这个提议被年柏彦给否决了,他很肯定地告诉了叶鹤峰,她不需要这些。

年柏彦是了解她的,素叶在来叶家的途中也试图想象那样的一幕,整个一层的高级病房全都守了保镖,只有她那么一个病患,医生和护士进出也要被保镖们恨不得底儿朝上的安检,多么壮观而又瘆人的场面?

后来素叶对年柏彦嬉笑说,自己原来真不是做千金小姐的料儿,怕是换做叶玉,都恨不得包下整间医院了。

年柏彦闻言这话后无奈说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谁是小人谁是君子的素叶从不在乎,在她心里,叶家的人没一个可以称之为君子的,所以今天她来叶家,就是想看看原本就是小人的叶家人还能怎么个小人法儿。

管家很快端来了果汁,草莓的,是素叶爱喝的味道,因手腕受了伤,所以管家十分细心地做成了小杯装,便于她单手端着喝。

叶鹤城终于抬眼看了素叶一下,见她手腕和脚上都缠着纱布,眼底愧疚,终于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静,“小叶啊,是二叔对不起你,害得你受伤了。”

素叶风平浪静喝着草莓果汁,慢条斯理地答了句,“受伤是小,丧命是大,现在都出人命了,虽说小贾是凶手吧,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疯了?怎么就想着要一次次来害你呢?”

叶鹤城又把脑袋耷拉下去了,唉声叹气。

那边叶鹤峰怒了,原本就憋了好长时间的气今晚一并发泄了出来,手掌狠狠拍在沙发扶手上,语气严厉,“你还不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大家伙说清楚?这么久了,整个叶家因为你而担惊受怕,害得无辜的人受伤,你怎么好意思?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解释开,把你跟警方交代的那些事都跟家人交代清楚了!”

看得出这次叶鹤峰真是忍无可忍了。

叶鹤城头垂得更低,像是霜冻的茄子似的。

阮雪曼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了,再加上她原本就无辜受到连累,叶鹤峰的话音刚落下,她的声音就扬了起来,大有尖端刻薄之势。

“你可得一件不落地跟大家伙交代明白,别今天是小贾明天又是什么小刘小王的,我可没那么多命替你折腾。那个小贾的未婚妻蒋美云跟你是怎么一回事儿?你到底把人家怎么了?是不是见人漂亮就起了色心?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我看呐,这人是不是小贾杀的还不定呢,都这么长时间了,警方判断也会出现错误,说不准啊是你见色起意,害得人家姑娘自杀,所以小贾才想冤鬼似的缠着你不放。”

“胡说!蒋美云的死跟我无关!警方都已经说了,就是小贾杀的!”叶鹤城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素叶在旁看得清楚,人在急于自辩和申明清白时往往就会这副表情,她倒是相信叶鹤城的话,蒋美云的死的确跟他无关,但蒋美云这个人一定是跟他有关。

阮雪曼被他的样子吓到,拍了拍胸脯,“眼睛瞪那么大要吃人啊?”

叶鹤城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蒋美云的消息,每次看到小贾时我也有心理压力,想着是不是真出事了,没料到她真就出了事。”顿了顿,艰难说道,“没错,我当时是跟蒋美云有点什么,但是到后来都是她缠着我的,我发誓我真没想过和她怎么样。”

后半句后怎么听怎么都像是说给阮雪琴听的,甚至叶鹤城还抬头看了一眼妻子。

阮雪琴的脸色变了一下,看得出是在隐忍。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隐瞒也没什么必要了,叶鹤城便一五一十将曾经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倒了出来。

两年前,叶鹤城结识了蒋美云。

那时候的蒋美云还是个思想单纯、整天沉迷于戏曲中的姑娘。与她相识算是偶然,是有一次一个合作企业搞了个传统文化的投资,其中就有几场戏曲演出,对方给了他几张VIP的票,邀请他去参加捧场。

叶鹤城对戏曲不感兴趣,便一直抻悠着没同意。

当时小贾还负责打扫叶鹤城的房间,也就顺便看到了被叶鹤城随意扔到一旁的门票。那是一场众多戏曲大腕儿云集的演出,蒋美云一直心心念念地想去看,但门票不但很贵还很难买,所以小贾一直很内疚。他便恳求叶鹤城将门票转给他,不论多少钱,叶鹤城想都没想就给了他,原本他也没打算去。

小贾很高兴,打扫完房间就兴高采烈地将门票拿给蒋美云。

那天正好是小贾过生日,她来叶家等小贾下了班后一起去庆祝。正当两人为得到戏曲票高兴得不知所以然时,叶鹤城很巧合地看见了蒋美云。

蒋美云长得不算是又多么倾国倾城,但跟自己朝夕相对的妻子比起来具有青春活力,她年轻,远远看着都能感觉到从身体每一处迸发的朝气,而那具饱满的身子更会令男人垂涎欲滴。

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女人往叶鹤城身上扑,但那都是主动投怀送抱来的,早就令他失去了征服感,再加上有阮雪琴的缘故,他也不能将事情做得太过分。

可见了蒋美云后,叶鹤城就像是着了魔似的,日日夜夜脑子里晃荡着她那具年轻丰硕的身体,他觉得,光是想着她就能感觉自己也跟着年轻了起来。

也许就是一种禁忌的you惑。

因为蒋美云是他下人的女朋友,因为她身份是低贱的。

正因如此,叶鹤城才会更加感到刺激。

他迫切想要去占有那个女人,迫不及待想要尝尝那个被售货员制服紧紧包裹的年轻身体。

于是,叶鹤城便真的那么做了。

在某一天蒋美云下班时,叶鹤城开门去接她,谎称跟她说一些小贾的事,蒋美云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怀疑便上了车。

到了一家叶鹤城常去的会所,他开了瓶红酒建议边喝边说,生性单纯的蒋美云不知道叶鹤城已经在酒里下了迷.药,一杯下肚,就昏昏沉沉得动弹不了了。

叶鹤城那一刻兴奋到了极点,将她抱进了休息室,迫不及待剥光了她的衣服,然后将她占有,美美地享受了年轻身子带给他的快乐和畅快。

☆、色字头上悬把刀

食色,性也。

这是叶鹤城给自己放纵的借口。

可他忘了还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色字头上一把刀。

蒋美云年轻的身体令叶鹤城欲仙欲死,一时间快乐至上,以至于之后的事情他统统抛到脑后。

讲到这儿,叶鹤城一脸难堪地抬头,眼中懊恼。

作为一个男人的他,曾经的风流韵事令他老婆变了脸色,作为一个父亲的他,曾经的龌龊行径令他的女儿目瞪口呆一脸震惊。

他恨不得时间倒回,倒回到认识蒋美云之前,如果真能那样,他绝对不会多看蒋美云一眼,因为妻子和女儿的目光令他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我发誓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叶鹤城不忘替自己辨明,试图挽回自己在妻子和女儿心目中的形象。他的十指插进头发里,扯了扯,一脸的颓废,“而且,我压根就不喜欢她,只是……只是一时的走火入魔。”

一旁的叶鹤峰紧紧攥着拳,脸色铁青,冷喝,“接着说!”

叶鹤城哆嗦了一下,嘴唇抖了抖,好半天才继续诉说他和蒋美云之后的事。

正如他刚才所讲的,他对蒋美云没有感情,他不喜欢她,也不爱慕她,唯一令他感兴趣的就是她的身体,那年轻饱满的身子,当他深陷其中如同掉进棉絮之中似的,温暖舒服。

一番芸雨后,叶鹤城大汗淋漓地躺在蒋美云身边,大手还贪婪地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油走,女人的肌肤如同绸缎似的光滑,这就是阮雪琴没法比拟的年轻活力。

许是药效有点过去了,一直昏昏沉沉的蒋美云发出了一声嘤咛。

这一声好比催情药似的,又令叶鹤城跃跃欲试了。

他发现跟年轻的姑娘在一起时自己也会变得年轻,连兴爱也变得如鱼得水,他再次爬上了蒋美云的身体,而这次,他花在她身上的时间更长。

蒋美云终于在中途醒了过来,发现身上不停运动的男人后开始歇斯底里尖叫,拼命挣扎,叶鹤城正在兴头上岂会让她逃脱,她越是用力挣扎他就越是兴奋,这种体验完全不同于第一次。

昏迷中的蒋美云是待宰的羔羊,任由他摆成各种姿势进行凌辱,但醒来后的蒋美云更富活力,完全将叶鹤城骨子里男性的征服欲望刺激起来,他紧紧箍住她的手腕,在她一次次的哭喊中完成了第二次对她身体的占有。

等一切都过去后,叶鹤城给了蒋美云一张支票,跟她说,她可以报警,也可以拿上这笔钱买自己想买的东西。

蒋美云不停地哭,骂他是禽兽。

那一刻叶鹤城以为自己肯定完了,看架势她一定会选择报警,便在支票上又增加了金额,跟她说,只要她不报警,一切都好说。

蒋美云只是个售货员,男友小贾也没什么钱,她的家庭条件又很一般,看着支票上的金额,一时间傻了眼,她没见过那么多钱。

当她伸手拿过支票的时候,叶鹤城满意地笑了,他知道这个女人不会拿他怎么样。

这件事发生之后,有那么一阵子叶鹤城神清气爽,觉得做什么事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与蒋美云的一番芸雨就好像给他逐渐走向衰老的身体充了电,他开始惊讶于蒋美云带给他的变化,这是其他女人不曾给过他的感觉。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有一次是陪着阮雪琴到商场去买衣服,经过一家品牌旗舰店时他无意间看到了蒋美云,蒋美云身穿店服,面带微笑十分迷人。

那家店正巧也是阮雪琴喜欢的,她走了进去逐一看新品,叶鹤城也跟着走了进去,蒋美云整个人都僵住了,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走上前介绍。

阮雪琴没见过蒋美云,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她,她开始一件件试着衣服,叶鹤城坐在沙发上耐心等候,眼珠子却忍不住往蒋美云身上瞄,延着短裙包裹的双腿渐渐上移,脑海里全都是她脱光了衣服躺在自己身下的一幕。

蒋美云没敢看叶鹤城,始终跟着阮雪琴拿衣服。

叶鹤城却看得仔细,当他看到蒋美云用迷恋的目光看着阮雪琴看好的衣裙时,他的心思突然活分了一下,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待阮雪琴又进试衣间的时候,叶鹤城趁机将蒋美云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要求她再陪他一晚上,蒋美云低骂他神经病,叶鹤城示意她看店内的美丽衣服,问她难道不想穿漂亮衣服、戴昂贵首饰、背名牌包包吗?

蒋美云一下子迟疑了。

叶鹤城知道她妥协了,写了一串号码给她,让她第二天晚上八点到会所等他。

蒋美云犹犹豫豫间接了过来。

第二天晚,她赴约了。

躺在曾经被叶鹤城迷.歼过的大床上,蒋美云一时觉得对不起小贾,但当叶鹤城将一张写有大笔金额的支票放在她胸口上时,她的羞愧和内疚也随之而去。

叶鹤峰迫不及待地与她共赴芸雨之欢,他是懂得蒋美云这种女人的,天天在高档场所上班,见惯了花天酒地的男女和奢靡的生活,她怎能守得住贫困?

这一次他享受得更加畅快淋漓,而蒋美云刚开始还半推半就,到了后来也忍不住申银迎合了起来。叶鹤城虽然不年轻,但比起小贾,他在床上更能令她欲仙欲死。

小贾年轻气盛,在她身上活动最多十几分钟就交货了,但叶鹤城不同,别看他迈入中年,但身体保养得极好,床上的花样儿和力道都是小贾所不能及的,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叶鹤城能够到达小贾没法到达的深度。

蒋美云只有小贾一个男人,经过叶鹤城之后才知道原来男人的那东西不是一样的,叶鹤城要比小贾雄伟很多,这是她第一次苏醒时就发觉到了,叶鹤城深深充实了她、填满了她。

一夜过后,两人竟有点如胶似漆了。

叶鹤城也觉得这么好的身子给小贾那样的男人,实在太糟蹋了,便又给了她一大笔钱。蒋美云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他给了她那么一大笔钱是为了什么,却开始明知故问。

叶鹤城便明话跟她说,这是给她每个月的零花钱。

这么一句话,就达成了蒋美云被他包养的关系。

从那天起,只要叶鹤城性起就会给蒋美云打电话,而蒋美云也尝到了甜头,只要他一个电话,她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去会所,再换上一套性感内衣等着叶鹤城来。

而这个时候,小贾已经跟她提出结婚的要求,并且憧憬着未来。

可蒋美云的心思已经不在小贾身上了。

渐渐的,小贾也发现了倪端,因为蒋美云的化妆品、名牌包、奢华的服装到处都是,她的解释是她又找了份兼职。

而她经常晚上不回家也有各种各样的借口,要么就是哪个朋友病了,要么就是晚上要跟朋友去唱K。

刚开始小贾还试着相信,直到有一天他在她的包里翻到了用了半盒的保.险套时才开始追问怎么回事儿。

蒋美云对小贾早就够了,便跟他摊牌,说自己交到有钱的男朋友,要跟他一刀两断。

小贾那时候已经辞职准备结婚了,一怒之下痛骂她一顿就走了。

蒋美云以为就这么断干净了,便兴致冲冲地给叶鹤城打电话告诉了他这件事,叶鹤城对这件事的态度不冷不热,他原本就只对她身子感兴趣,至于其他都无所谓。

没有小贾碍眼,蒋美云出入会所的次数更多,对叶鹤城的依附也越来越大,有时候叶鹤城回到家她还打电话过去,有好几次差点露陷。

有道是再好吃的东西经常吃也会腻。

叶鹤城渐渐的对蒋美云腻了,她的身体和在床上的放浪也令叶鹤城提不起太大兴趣,他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是一个多月才想起她一次来。

蒋美云不甘心,却又不敢对叶鹤城发脾气,她能察觉出他对她身体的冷淡,便积极地想着办法。

终于有一天,叶鹤城接到了她的电话,电话中她楚楚可怜,声音还带着哭腔,她跟他说自己的脚扭伤了,在家里动弹不得。

偷腥的男人一般都会选择酒店,绝不会白痴到跑到女人家里,叶鹤城也是一样,原本不想搭理她,但又拗不过她一次次地恳求,便去了。

到了她家之后他才知道,那天是蒋美云的生日,她穿了一件火红的长裙出来迎接他,长裙内是光裸的身躯,那晚她妖娆万千,轻抚水袖为他唱了一小段的戏,跟他上演了一段戏子与老板的情趣。

叶鹤城的兴致还真是被她给挑起来了,在他眼里,此时此刻的蒋美云就真的像是个戏子似的,下贱银荡,供众多男人玩乐享用。

他再次将她压在床上,撕碎了她的裙子。

一番芸雨后,蒋美云风情万种地趴在了他身上,娇滴滴地问他什么时候离婚,这话吓了叶鹤城一大跳,他原本就是玩玩她而已,从没动过离婚娶她进门的念头。

蒋美云见他变了脸色,干脆也撕破了脸皮,跟他说,如果不离婚,她就把他们两个在床上的录音发给媒体,让他身败名裂。

叶鹤城怒了,他还从未受到过女人的威胁,气结之下又扔给了她一张巨额支票,警告她别闹了,拿着钱,从此一刀两断。

蒋美云捏着钱,看着他穿衣服离开。

第二天,叶鹤城觉得事情不妥,他开始后悔没有逼蒋美云交出录音,万一她真有录音呢?万一她拿着录音一次次向他索取钱财呢?万一她拿着录音找阮雪琴呢?

吓得一身冷汗的他又赶紧给蒋美云打电话,奈何,手机始终打不通。

叶鹤城又等到了下午,蒋美云的电话依旧没人接,于是他去了趟商场,问询之下才知道蒋美云没来上班,跑到她家里,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答。

紧跟着又是提心吊胆了两天,这两天蒋美云一直没有消息。

直到叶鹤城看到了小贾,他又回叶家来上班了,却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叶鹤城寒暄了几句,要他在叶家好好干,又拐弯抹角地绕到了他的私生活上,问他结完婚了没。

岂料小贾竟哭了,哭得全身发抖。

叶鹤城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听小贾说蒋美云失踪了。

闪过叶鹤城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蒋美云拿着支票远走高飞了,可转头一想又不对,他查过那笔钱,蒋美云压根就没去取钱。

他听说小贾报了警,后来又销了案,好像是说知道了蒋美云的消息,她是跟其他男人跑了。

叶鹤城虽然隐约觉着不对劲但也没敢深想下去,他情愿相信蒋美云还有其他男人,她是真跑了。他的不安只源于蒋美云手上到底有没有录音,只要她不再缠着他,愿意怎样就怎样,他才不会去理会。

“后来,我听到雪琴说见到一个红衣女鬼,又听她在唱戏,那歌词我是听过的,就是蒋美云生日那晚唱的那首。”叶鹤城紧紧皱着眉头,眼角下耷,“雪琴一向理智,连她都说见了鬼,那时候我就知道蒋美云一定是出事了,她肯定死了,然后变成冤鬼缠上叶家。”

全部说完后,他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看向阮雪琴,“对不起雪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我、我……”

阮雪琴僵直地坐在那儿,脸色苍白,良久后陡然起身离开。

“雪琴……”叶鹤城脸上尽是懊恼。

叶澜死死咬着唇,也跟着阮雪琴上了楼。

看着女儿的背影,叶鹤城的眼眶红了。

“看来蒋美云生日那天,你们所做的一切都被小贾撞见了。依照你所描述的蒋美云性格,她肯定是留下录音的,而警方后来没发现这段录音,八成也是小贾拿走了,所以他才知道,一直以来跟蒋美云偷情的人是谁。”听完故事的素叶冷静地给出了分析,她不在乎叶鹤城的内疚,亦不想去理会阮雪琴此时此刻的心情,这个时候的她倒是显得有些冷血了。

叶鹤城没料到这点,一下子蒙了。

“你撞鬼那天是几号?”素叶将目光落到阮雪曼身上,淡淡的。

阮雪曼虽不满素叶的态度,但碍于叶鹤峰在场也不敢有什么表示,想了想道,“应该是12号。”

素叶看向叶鹤城,“有印象吗?”

叶鹤城脸色变得苍白,良久后哆哆嗦嗦回答,“就是蒋美云的生日……”

“造孽啊,真是造孽!”阮雪曼啧啧了两句。

素叶看了一眼年柏彦,年柏彦也了然了。

他们当初猜测得还是善良了,如果小贾在蒋美云生日当天撞见了她的歼情,又听到了录音,那么他一定就是在叶鹤城走了之后绑走了蒋美云,一年多的时间里,足够小贾的心理发生了扭曲,他每天面对着仇人,面对着送了他一顶绿帽子的男人,报仇的念头越来越强烈,终于在两年后蒋美云生日那天,他开始向叶家人报复……

叶鹤峰被叶鹤城气得心脏疼,暗自压了压心口,待喘匀了气息问向素叶,“小贾他现在怎么样了?”

“情况很糟糕,他将自己分成两个角色,白天是他,晚上是蒋美云,这种案例倒也不是没有过,但小贾算严重的了。”素叶以专业医生的角度回答问题,态度不冷不热,“还有,小贾同时也换上了奥赛罗综合症。”

“什么萝?”阮雪曼好奇地问了句。

素叶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简单来说就是嫉妒猜忌,人有正常的嫉妒和病理性嫉妒,后者就属于精神病范畴了。不知道谁是奥赛罗的话麻烦你先去看看莎士比亚的作品。”

阮雪曼吃了个瘪,不悦地盯着她。

“这种病状心理学上称之为‘病理性嫉妒综合症’,以怀疑配偶对自己不忠、以妒忌妄想为特征的精神科综合症。蒋美云的出轨使小贾的心理处于癫狂状态,其实他早就开始怀疑蒋美云有别的男人,但生性胆小懦弱的他敢怒不敢言,后来蒋美云对他坦白,他离去并不是因为想开了,而是在千方百计搜寻蒋美云出轨的证据,以至于到了后来跟踪叶鹤城到了蒋美云的家,再将蒋美云进行绑架。”素叶深深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缓解了脚踝骨的酸痛。

“我想他并不是马上杀死蒋美云的,在将她困在家中时,小贾一定是对她进行了拷打、虐待等手段,他有多爱蒋美云就有多恨她的出轨,甚至会对她形成性虐待,就算蒋美云哭着对他保证以后不会出轨,也难消小贾心中的魔障。”

阮雪曼在旁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打了好几个冷颤。

“说到底都是你们有钱人惹得祸,拿着钱花天酒地,拆散人家情侣,人性本恶,你不拿着钱去利诱,可能蒋美云还能保持着纯净善良的假象,也或许她这辈子都不敢去想大把大把地花钱,几张支票下来让姑娘尝到了甜头,愣是把本性给逼出来了。”素叶这话大有讥讽之意。

叶鹤城紧紧咬着牙,闻言素叶的话后开始反驳,“没有我的话,她一样会变得贪婪!”

“混账的东西!”在旁的叶鹤峰忍无可忍,恨不得一巴掌拍他脸上,手指发抖地指着他,“你做了错事还理直气壮?我们叶家怎么能出你这种东西?”

☆、被公开的伪婚姻关系

一场悲剧的形成,原因出了奇的多,但大抵都要与“贪婪”二字挂边儿,小贾是被悲情人物,他何其无辜?因为造成他悲剧的人就是叶鹤城,因为叶鹤城的贪婪,他才会像今天似的万劫不复。

但同时的,造成这场悲剧的又何尝不是小贾本身呢?他太过偏执太过自封,所以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田地。世上不乏有很多这样的人,太过理想化,太过美好化,却忘了人来到这个世上是需要修行的,现实不是绵糖,必要时会像把刀子似的捅伤了你,然后再往伤口上撒把盐,你痛了、哭了、挣扎了、反抗了这都是对的,但如何理智面对现实才是修行的根本。

因为是场修行,所以就要始终相信,上帝给你的从来都不是过不去的坎儿,你之所以过不去,是因为你的修行不够,你主动放弃了,投降了。

素叶从来不想怀疑小贾,因为她看过小贾的资料,父母早亡,孤零零的一个人生活在这世上真的很寂寞,可偏偏就让她看到了倪端,她看到小贾在像她显示蹭伤的伤口时那截如莲藕般白嫩的胳膊,还有他的指甲,指甲很显然是用洗甲水洗过的,因为其中一个指甲缝里还有未洗净的红色指甲油。

当时她迟疑过,身材瘦小的小贾怕是扮作女人也不会使人起疑,但她迟迟不去下这个定论,为的就是希望自己的判断错误。

事情告一段落,素叶也无心继续留在叶家,至于叶鹤城会怎么处置叶鹤城那是他们的事,跟她素叶没半点关系,她不着痕迹地看了年柏彦一眼,有催促着他离开的意思。

奈何年柏彦如雕像般沉默不动,与她目光相撞时微微施压了一点情绪,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不知道年柏彦还等什么,但总要搭他的便车才能回家,只好忍着。

而叶鹤城这次看样子真的动了怒,再呵斥完叶鹤城后调匀了气息,沉冷地问了句,“你知道错了吗?”

叶鹤城战战兢兢地说自己知道了。

“你从小到大身上一点担子都不曾背负过,你是叶家的股东却没尽到股东的半点义务,是我太纵容你先了鹤城,才会让你这么肆无忌惮地犯错。”叶鹤城的语气愈加寒凉,“从今天起,我以精石集团主席的身份宣布,剥夺你手上精石集团2%的股份,作为小惩大诫。”

叶鹤城惊呆了,失声,“大哥……”

“不要逼着我把你全部的股份都收回!”叶鹤峰忍无可忍地厉声喝道。

叶鹤城陡然闭嘴。

“在座的全都是叶家人,身上也都有叶家的股份,可以为我的决定作证。”叶鹤城说着看向年柏彦,“柏彦,决定从这一刻起生效。这次多亏了小叶,否则叶家还鸡犬不宁,所以我决定将这2%的股份转让给小叶,明天一早你就在股东大会上宣布这项决定。”

“好。”年柏彦波澜不惊,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在他意料之内,总之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倒是阮雪曼一惊一乍了起来,“什么?转给她2%的股份?老叶,你也太偏心了吧?”之前叶鹤峰就修改了遗嘱增加了给素叶的产业,现在又增加了她的股份,如此一来,素叶是几个儿女中股份最多的一个了,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叶鹤峰不悦,冲着阮雪曼厉喝,“如果不是小叶的话,你可能还会吓得住院!”

阮雪曼不敢顶嘴,但看得出心中愤愤不平。

“叶渊,你是叶家长子,你有什么意见?”叶鹤峰看向一直沉默的儿子。

叶渊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叶鹤城的风流事他不感兴趣,对于叶家股份他更是不想参与,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淡淡道,“我没意见。”

“傻儿子啊,你——”

“鹤城呢?”叶鹤城打断阮雪曼的话,沉了声音。

叶鹤城抬头,“股份小叶拿去我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只要不是落在外人手里我都没有反对意见,大哥你说得对,这次多亏了小叶,要不然叶家还不知道被闹成什么样呢,这股份理应就是属于小叶的。”

“柏彦,你不会反对吧?”

年柏彦淡淡笑道,“不会。”

“好,明天一早通知律师。”叶鹤峰下了决定。

这时素叶慢悠悠开口了,语气薄凉,“我不稀罕。”

一句话令叶鹤峰的脸部抽动了一下,看向素叶竟不知所措了。素叶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淡然,“我之所以来叶家,只因为你误以为见到了我妈,因为这点我才去查的,现在事情真相大白,也就是说,如果我早知道事情是这样的,绝对不会插手这件事,所以你们叶家的东西我不稀罕,还是那句话,你喜欢给谁就给谁,我不想跟叶家扯上一点关系。”

这是她的真心话,当时的确是因为年柏彦的那句话她才开始着手去查,现在想来是叶鹤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见了鬼影就误以为是她母亲。

“小叶,你是我女儿,怎么能说没关系呢?”叶鹤峰对素叶只有内疚,纵使她的话有多伤人,他也没法儿对她发脾气。

“我的决定就是这样,你想给是你的事,我要不要是我的事。”素叶不想多费唇舌,咬着牙起身,看向年柏彦时又故意风情万种了,“姐夫,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很显然,她是已经公然挑衅了,尤其是看到阮雪曼那副近乎吃人的模样。

叶鹤峰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始终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与跟素叶相处,见她要走,一时间倒是急了。

年柏彦平静地扫了一眼局势,看向素叶时又略有无奈,又气又笑,干脆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按坐在沙发上,在她耳畔低落句,“再等等。”

素叶不解抬头,再等等?还要等什么?

两人的眉目传情落在叶玉的眼中,又接到年柏彦递过来的目光暗示,舔了舔唇道,“素叶你也别急着走,接下来的事情我想你应该很感兴趣。”

素叶皱眉,却又看见年柏彦冲着她点点头,也便坐老实了。

她不认为自己对叶家的事还能感什么兴趣,不过既然年柏彦都表态了,那么她再坐上个几分钟倒也无妨。

这一次,年柏彦坐在了原本叶澜坐的位置,挨着素叶,如此一来,令素叶心里倒是顺畅了不少。

叶玉抱着个杯子,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大家,“今天其实我也有事要宣布,确切地说应该是我和柏彦有事要说。”

叶鹤峰看向叶玉,又狐疑地扫过年柏彦,心中隐隐能够猜到八.九分了。

阮雪曼则一脸紧张地看着叶玉。

叶渊还是低着头,不做声。

“因为明早会对外公布,所以提前一晚会向大家说明这件事。”叶玉看了年柏彦一眼后继续道,“我和年柏彦打算离婚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阮雪曼像是待宰的母猪发出狼嚎,“女儿啊你不能这么做,你这么做不就便宜了狐狸精了?你——”

“其实一开始我和年柏彦就没有结婚!”叶玉一咬牙,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什么?”这一次,是叶鹤峰惊愕的声音。

而阮雪曼陡然止住了声,像是卡了带似的瞪大了双眼看着叶玉。

连一直低着头的叶渊也愣住了,抬头看了看叶玉,又看了看年柏彦。

真正惊讶的人,是素叶才对。

一直以来她都没敢奢求年柏彦会离婚,有很多时候她也恨,心里也郁闷,凭什么会这样?他明明就是单身,他明明就是她的男人,凭什么还被那个叶玉霸着不放?

她也知道年柏彦在这场伪婚姻关系中有多么进退两难,也知道他在为此想着办法,但她很清楚叶玉那个人,她拆穿过她的糗事,叶玉能那么痛快答应解除婚姻关系?

素叶从来没抱太大希望,甚至她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做年柏彦地下情人的打算,纵使再委屈再不能光明正大她也心甘情愿,因为对方是年柏彦,所以值得她这么做。

可今天,叶玉不但当众提出离婚,还道破了两人是假结婚的真相,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下意识看向年柏彦,他的侧脸一丝表情都没有,看不出他的心思。

而叶玉说完那句话后也看向了年柏彦,可她想的跟素叶完全不同,她没想着要看穿年柏彦的心思,记忆定格在某一天的某一小时上。

她应该忘不了那个午后,阳光璀璨得吓人,年柏彦更是不动声色得吓人。

他只给她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当众说明他和她的伪婚姻关系。

当时她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因为她怕,一旦说出两人是假结婚,那么外界就会猜测纷纷,一旦她假结婚的真正原因被爆出来怎么办?她始终要留个后手。

可年柏彦一改之前的初衷,只淡淡地对她说一句,“叶玉,我不想拿着曲艺的前途来给你施压,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那一刻她像是盯着陌生人似的盯着年柏彦,他是那么云淡风轻,可话里话外都透着威胁,她知道,如果她不同意他所提出的要求,那么最终倒霉的一定就是曲艺!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叶玉不懂,年柏彦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

直到年柏彦耐着性子跟她解释了一句:交情归交情,权益归权益,我在能保证你爱人前途无忧之前,先得保障我的爱人高枕无忧。

所以叶玉就懂了,年柏彦所做的一切只想让素叶正大光明。

她没有恼,因为她手里没有一点可以威胁到年柏彦的筹码,相反,她和曲艺的未来全都被这个男人死死捏在手中。

她终于就明白了,年柏彦始终是个商人,一个商人最在乎的就是利益,他不是毫无报酬地为她保守秘密,也不是大发慈悲地替她和曲艺安排未来,他沉默了这么久,等候了这么久,不过是在寻找最合适的机会将所有利于他的筹码捏在手中,然后给了对方只有一条不能走却也无法选择的路,按照他的要求走下去。

叶玉不怪年柏彦,最开始就是一段利益的伪婚姻关系,年柏彦这种人可以交心,却要有足够的勇气和能力才能换他的心,她承认,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她试着跟他讨价还价,他却那么风轻云淡地笑着,一句话没说。

她就知道了,如果继续下去,他怕是没耐性再给她开出好的条件了。

于是,今晚叶玉改变了初衷,按照年柏彦的意思直接说出了假结婚的事,她现在唯一能乞求的就是,年柏彦会留有余地,继续帮她保守她和曲艺的秘密。

叶鹤峰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率先反应了过来,眉头像是两条拧紧的毛巾,替大家伙发出了质疑声,“你们两个是假结婚?婚礼都举办了,什么叫假结婚?”

“婚礼不过就是个给大家交代的仪式,我们两个没有登记结婚。”叶玉重重叹了口气道。

叶鹤峰怎么都不肯相信这是事实,扭头又看向年柏彦。

年柏彦微微点头,赞同叶玉所讲的。

叶鹤峰这才傻了眼,好半天陡然大怒,“你们两个这是胡闹!”大手用力一拍,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为什么假结婚?”

一句话问得叶玉哑口无言,她从没想过用什么答案来回应这样的问题。

倒是一旁的年柏彦淡声开口,“只能说,当时我和叶玉是最合适的,但未必是最相爱的,叶玉不爱我,我对叶玉相敬如宾,这是一段最长久的婚姻关系。”

年柏彦的话可圈可点,虽说这段关系说的苛刻,却给叶玉留足了主动的余地。

叶玉也明白了年柏彦的意思,既然给了她个台阶下,那她干脆就紧紧抓住,于是接着他的话,看向叶鹤峰继续说道,“爸,您和我妈一天到晚地盯着我,天天催促我去相亲,不是这家的李公子就是那家的王公子,跟叶家有交情年龄相仿的算来算去也就那么几个,难道您能允许我嫁给个普通的上班族?年柏彦是最合适的人选,一来精石有他的一部分,二来他做事沉稳有度,不会像其他男人似的离谱夸张,所以我才选择了他,跟他假结婚,又不影响我的自由。”

叶鹤峰气得不轻,闻言后眼睛冒火地又看向年柏彦,“她瞎闹你也跟着瞎闹?柏彦,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各取所需罢了。”年柏彦波澜不惊,“叶家对我有恩,在这件事上配合了叶玉也算是我报了叶家的恩情,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发生了就由不得自己,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还各自自由的好。”

一句“报恩”令叶鹤峰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年柏彦最后一句话是话里有话,聪明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暗意来,所谓的身不由己怕只是因为个素叶的出现,之前年柏彦与白冰传出的绯闻倒是让叶家人相信了那么一阵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年柏彦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如果真是和那个白冰夜夜笙歌的话,可能会没有后续消息传出?倒是白冰自说自话唱着独角戏,年柏彦不回应但也不阻止的态度,令叶家人知道他是有意在保护着谁。

叶鹤峰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当叶玉提出离婚时他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之前年柏彦的态度已经给他打了预防针,两个都是他的女儿,他如何表态都是错,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两人竟是假结婚。

倒是阮雪曼不依不饶了,她又开启了疯婆子程序,矛头直接指向年柏彦。

“年柏彦,你这叫报恩呐?有你这么报恩的吗?没女人的时候拿我们女儿做垫背的,现在身边有女人了,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你想提出离婚就正大光明地提出来,说什么假结婚?你恶心谁呢?”

“妈,假结婚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叶玉急忙开口,当初的确是她主动找到年柏彦,与他达成了这项决定。

“傻女儿啊,你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啊,你有什么苦衷非得向着他说话?他年柏彦现在外面是有女人了,才迫不及待想把你给甩了,你还傻乎乎地上他的当?”阮雪曼真是怒了,句句口不遮拦,“他是不是威胁你了?又或者怂恿你这么说的?假结婚?你要是跟他假结婚然后一拍两散,最后便宜的还不是他?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阮雪曼,你给我闭嘴!”叶鹤峰震怒之下吼了一嗓子,指着楼上,“你给我上楼去,别当着孩子的面儿大呼小叫丢人现眼!”

“现在咱们女儿都吃亏成这样了,我还管什么丢不丢人现不现眼的?”阮雪曼歇斯底里,目光一转,“姓年的,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你是怎么欺负我女儿的?你跟她假结婚?你说假结婚就假结婚了?婚礼当天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想退就退?全天下的好事都落你一人儿头上了是吧?你把我女儿当成什么了?你跟她没结婚还办什么婚礼?没结婚还睡在一个房间?你占了我女儿便宜,现在又想拍拍屁股走人,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报恩?没我们叶家,能有你年柏彦今天?你现在在精石是一手遮天了,是镶着金边儿的成功人士了,所以就有了花花肠子,被狐狸精迷了眼睛就打算把老婆甩了是不是?你年柏彦算是个什么东西?”

阮雪曼字字往人心窝子里戳,心情是可以理解,但攻击性太强,辛酸又泼辣,素叶听着心里都拧着劲儿疼,分分钟都想跟阮雪曼对骂一番,可这个时候如果她再飞扬跋扈,那么真正为难的人就是年柏彦,便压着气,任由阮雪曼一句句“狐狸精”的含沙射影。

叶玉这边儿干着急也没用,她能说的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她没有办法说服家人相信他们两个是假结婚。

叶鹤峰原本就心烦意乱,被阮雪曼这么一折腾头更疼了,一个晚上,两桩大事一个连着一个地来,他已经承受不住再多的刺激,便怒喝了管家,让管家带阮雪曼回房。

阮雪曼始终不回去,开始哭喊,叶渊没办法只好在旁边劝说。

早早回房的阮雪琴和叶澜也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下了楼才知道叶玉和年柏彦假结婚的事,阮雪琴也惊住了,叶澜则眨巴着眼睛用敬佩的目光看着年柏彦,她倒是先把父亲的事放了放,坐在了素叶身边,竖着耳朵生怕落下每一个细节。

阮雪曼见人多了更不怕了,又开始怒骂年柏彦的忘恩负义,但她还算是保持了点理智,在骂素叶时只是含沙射影,没明目张胆,一来在叶鹤峰面前她也不敢太过放肆,二来她也没有确切的证据,正所谓“抓贼拿赃捉歼在床”,这些她都没看到,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死。

叶鹤峰被气得不轻,年柏彦却阻止了叶鹤峰强行拉阮雪曼回房的举动,任由阮雪曼歇斯底里地谩骂,等她终于消停了会儿后,他才淡淡说了句,“现在,我可以开口了吧?”

素叶在旁始终沉默着,静静地看着年柏彦,她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遭乱的局面,总之她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难以想象到他竟然可以等着阮雪曼骂完,可见他是有足够自信的。

能够在乱局中沉得住气,是一个男人最难能可贵的品质魅力,素叶急躁的心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也跟着落下,她相信他能摆得平。

阮雪曼怒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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