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彦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接通后低沉问了句,“到了吗?”
下一秒掐断通话,抬眼命令管家,“开一下门。”
管家微愣了下,赶忙走去开门。
客厅的门开了,门口站在一人。
待走进来后,素叶顺势一看,愣住,怎么是许桐?
叶家人也没料到许桐会来,纷纷诧异。
许桐很是平静,与年柏彦的表情如出一辙,走上前,对着叶鹤峰微微欠身叫了声“董事长”后,便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到了茶几上。
“这是可以证明年先生和叶小姐两位当初假结婚的证据,婚礼上的结婚证是假的,这里有民政局给出的未婚证明和结婚证的鉴定,还有当时年先生找的在场律师,他的证明,林林种种的这些资料诸位看了就会明白。”
☆、不,我很开心
收集和整理这些鉴定材料,不需要太长时间却稍稍浪费精力,因为当时的律师去了国外定居,许桐好不容易才打通了对方电话。这些事都是年柏彦曾经叮嘱她去做的,当时她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等拿到这些证明材料后才恍然大悟。
她跟在年柏彦身边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他是个周全行事的人,当年柏彦吩咐她今天带着资料来叶家时,许桐就知道他是打算撇清与叶玉的关系了。
资料不厚,夹在黑色的文件夹中,头顶的悬灯发出幽幽的光打落在黑色文件夹上,晃动着一股子森冷。
叶鹤峰半信半疑地拿过文件,翻开,一件件查看,脸色也逐渐变得铁青,在看完最后一页后将文件“啪”地扔到茶几上,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你们、你们两个简直是在胡闹!”
“对不起,董事长。”年柏彦率先道了歉,语气清淡。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董事长吗?”叶鹤峰咬牙切齿,“柏彦呐柏彦,叶玉是个女孩子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的,想出这种荒唐的主意也就罢了,你跟她是一样的吗?怎么能跟着她一起胡闹做出这种荒唐事?我算是看出来了,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做什么事儿都不用经过我同意了是吧?我还没死呢!”
年柏彦没解释太多,除了心平气和地道歉外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在旁的叶渊拿过资料看了看,待叶鹤峰气呼呼地坐回沙发上后开口说了句,“没结婚总好过离异,爸,柏彦都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您就别为难他了,柏彦这么做也是为了叶家。”
“我知道你的心思。”叶鹤峰看向年柏彦,眼里又痛又憔悴,“可有什么话你可以当面跟我说,何必拿着婚姻开玩笑?这么多年你尽心尽力为精石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在我心里你跟我的儿子无异,我供养你上学,培养你成才不是为了要你的报答,我是诚心诚意想让咱们是一家人。你要知道,我不会逼着你去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
从小到大叶鹤峰就看好年柏彦,也一心想着把自己女儿嫁给他,一来是知根知底,二来他始终明白,留住年柏彦好过被他当成敌手,这也是他始终在精石集团保留年氏股份和部分股东的缘故,就是让年柏彦觉得精石是他的根,就算他想走都走不了。
所以,当叶玉有一天跟他说,她和年柏彦谈恋爱了打算结婚了,他是最高兴的那个,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就是他的思想写照,但在高兴之余也担忧了一下,他觉得两人的结婚有些突然,因为之前年柏彦无声无息的,也没透露过这方面的意思。
直到现在叶鹤峰才明白,原来这就是当初两个人商量好的戏码,骗过所有人的戏码。
这时,年柏彦终于起身,朝着叶鹤峰微微欠了下身,“对不起董事长,我想说的这些资料都已经说明白了,这也是叶玉最终的决定,毕竟我和她这种关系不能维系一辈子。”
叶玉也赶紧起身,“爸,妈,对不起,这件事由我而起,你们也别怪柏彦,跟他真没关系。”
“就你无私就你傻。”阮雪曼心里又气又痛,上前戳了戳叶玉的头,“你也不想想他为什么那么痛快跟你撇清关系?这件事吃亏的是你啊傻丫头。”
“妈——”
“你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我看要不是有狐狸精介入,你们两个早就修成正果了,你现在要把位置让出去就什么都没了!”阮雪曼气得直跺脚。
“够了!”叶鹤峰怒喝一嗓子,“阮雪曼,你再敢多说一句话就收拾东西给我离开叶家!”
阮雪曼顿时止声,但目光恶狠狠地瞪着年柏彦。
“柏彦,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叶鹤峰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素叶一眼,最终落回到了年柏彦身上。
素叶的心禁不住紧了下。
年柏彦眉梢略有思考,然后不动声色说了句,“感谢董事长多年的栽培。”
不知怎的,素叶心中那么一小点儿的期许被熄灭了,很快的她反应了过来,她在期许什么?在这件事没有平息之前,她不应该有什么期许的。
叶鹤峰看着年柏彦的目光有一丝复杂,但事已至此也无法再说什么,一脸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半晌后重重叹了口气。
阮雪曼见状,忍不住又要开口,下一秒是叶鹤峰的呵斥,“他们两个确实是假结婚,别闹了!”
阮雪曼攥了攥拳,气得嘴唇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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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叶家的时候已是大半夜了,天际像是泼了墨似的化不开的黑,星光被雾霾遮住,厚厚一层看不见丝毫的光,只有月光,努力地扯开丝丝缕缕的霾气,将清冷的光洒向人间。
车厢内,也如染上了雾霾。
拨不走的安静。
年柏彦沉默地开着车,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攥着她的手,视线朝向前方,一盏盏街灯飞速后退,光亮溅入了他的侧脸,硬朗外捉。
素叶也没说话,因为她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在叶家解释完他和叶玉的事情后,他就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起走出了叶家,经过阮雪曼身边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听到她低咒了句,狗男女!
当时她气得头一热差点回骂,但收到了年柏彦目光的警告,素叶便也忍了下来。
从叶家出来到上了车,他体贴地为她穿好了鞋子,又默默地为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开车离开。
对于素叶来说,耳畔算是清净了,只是没想到车厢里也会这么安静。
年柏彦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她悄悄扫过去,他目视前方的眼睛、高蜓的鼻、微抿的薄唇,一切一切的都看似那么平静。
可她为什么还能感觉到他的心事重重?
与叶玉撇清了关系,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就在素叶思考着要不要开口打破僵局时,年柏彦终于开口,嗓音犹若窗外夜色般撩人低沉,“这两天不准上班了,在家好好养伤。”
“我没事。”让她天天呆在家里,她可呆不住。
年柏彦手中的方向盘轻轻一转,车子上了辅路。
“听话。”他低低落了两个字。
素叶转头打量着他的侧脸,舔舔唇,“那……你以后能每天早点下班回来陪我吗?”她故意提到了“以后”二字,又说了“回来”,其实不过就是试探他的心思。
年柏彦抿着唇,没给她确切的答案。
她始终看着他。
车子却在一处人少的地儿停了下来。
年柏彦熄了火,扭脸看着她。
朦胧的夜色,素叶的脸颊被笼罩得愈发朦胧柔美,细白的肌肤犹若白沙般娟嫩,那双眼,黑白分明,清澈又聪明。
年柏彦抬手,大手轻抚她的发。
他的长指上是熟悉的木质香,混着她的发香钻入了呼吸。
待男人的手指覆上她的红唇时,年柏彦开了口,低低吐出个字,“能。”
素叶轻轻笑了,拉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这才问了句,“你是不开心吗?”
年柏彦凝着她的目光变得柔和,“不,我很开心。”
下一秒,高大的身子压了过来,年柏彦吻上了她的唇,紧跟着大手也攀上了她的后脑,用了力。
他的吻突如其来,又热情强势,她只来得及仰面承受的份儿,等反应过来时轻轻回应,鼻腔里哼出轻喃,引得年柏彦的吻愈发地狂野,近乎能将她唇齿碾碎。
“柏彦……”她感到了疼,含糊地逸出了他的名字。
年柏彦的唇绵延向下,她的下唇、她的下巴、她的脖颈,她的锁骨,最后悱恻于她的峰峦……
下一秒她只觉得胸口疼痛了一下,申银出声,“痛……”
年柏彦这才松口放开她的乳尖。
她低头,见饱满之上已是他留下的吻痕。
轻覆上年柏彦的脸,素叶轻声喃道,“可是,我看不出你很开心,为什么?”
年柏彦凝着她,半晌后薄唇却微微扬起,语气一如平常地宠溺,“傻丫头,是你想多了。”
见他笑了,素叶才觉得心里光明多了,凝着他的眼,“那么,以后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是吗?”
年柏彦靠近她,高蜓的鼻近乎与她相贴,轻喃一个字,“是。”
一直压抑着的巨大幸福和喜悦像是烟花似的在心头炸开,素叶一下子搂住了年柏彦的脖子,紧紧地,这一刻她无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好像长期的期待终于变成了真实,她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
虽说年柏彦一直是单身,虽说她也知道这点,但因为没公开这种关系,素叶总觉得年柏彦还是属于别人的,但现在好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搂住他叫他的名字,可以在阳光下与他牵手,可以肆无忌惮地给他打电话撒着娇问他几点回家?又或者当家里什么东西坏掉时,她也可以像其他有男友的女人一样,跟年柏彦说,亲爱的,咱家什么什么东西坏了,下班回来要修一下哦……
她太期待这样的生活。
期待这样的年柏彦,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年柏彦。
☆、包养你这只金丝雀
翌日,精石集团果真被曝出一则重大的消息,就是有关精石集团总经理、叶家乘龙快婿原来是与叶家千金假结婚一事,之所以称之为“被曝出”,原由是消息最开始是一家商业周刊放出来了,据称是有知情人士透露。
这原本就是跟财经、商业讯息不搭边儿的八卦,按理说不应该被扩散得那么快,可偏偏的就是,人性如此,八卦对什么层面的人来说都有一定的不可估量作用,只是分八卦的性质罢了。能够在商业周刊爆出这则八卦,可想而知影响力已经不足以用“娱乐”二字来形容了。
果不其然,短短一个小时,网上各大门户网站开始转载,相关帖子的点击数字惊人得高,消息中的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楚,只拍了年柏彦和叶玉的侧脸,中间是一道八卦式的闪电线,代表着两人的关系决裂。
如果只是一条离婚消息的话,可能也不足以引发这么多的口诛笔伐,年柏彦和叶玉假结婚一事公开,便勾起了更多平民网友们对豪门生活的好奇,甚至有很多原本不关注精石集团、对钻石企业不了解的网友们也开始了百度搜索,而有些视频网站也足够搞笑,为了配合炒作,将一部部豪门争斗的电视剧纷纷推上首页。
绯闻传到一定的程度和时间,众人自然希望当事人会给予回复,而在接近中午时,年柏彦首次回应了消息,给出了答复,他承认这条消息是真实的,他和叶玉确实解除了伪婚姻关系,而叶玉在年柏彦给予媒体回复后也做出了回答,她的回复跟年柏彦如出一撤。
当媒体问及当初两人为什么假结婚而现在又为何解除关系时,叶玉回答得模棱两可,说假的婚姻关系能抵挡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这种关系毕竟不能拖一辈子,所以合适的时候便解除这种关系。
两人都没给媒体太多答复,对于网上的沸沸扬扬也视而不见,他们的回答刚刚好,多了会让人起疑,不回答也让人生疑,这般回应最起码告诉了大家一个真相,那就是两人的婚姻关系是假的,从今天起两人再无关系,至于真正为了什么原因,当事人不说,其他人再猜测纷纷也不过就是娱乐了。
消息传得正热的时候,年柏彦就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他背后的中央电视台新址如钢铁侠似的屹立天地之间,再往下是车流不息的长安街,大片大片的城市风光来渲染着这般高高在上的尊贵。
他的目光却始终看着办公桌上的小丑熊,一个穿着背带牛仔裤的小丑熊,6厘米左右高,毛茸茸的,一双小眼睛很亮,嘴巴很大,鼻头很大,总之就是一只很独特的小熊布偶。
这就是素叶那天送给他的礼物,他当时打开时想着不是衬衫就是领带之类的,不成想拿出一看竟是这个丑东西,奇奇怪怪的,很不理解素叶为什么送他这种女孩子玩的东西,后来才发现倪端,原来只要一碰这个东西,它就开始大笑,会滚来滚去地笑,那笑声的确会令闻着也跟着会心一笑。
她是嫌他平时的笑容少吗?
这时许桐敲门走了进来,见年柏彦盯着那只熊看倒也没觉得奇怪,走上前汇报道,“年总,叶玉已经对媒体表态了。”
淡淡的光笼罩在倚靠在椅背上的男人,有一瞬恍惚得不真实,棱角外捉的脸颊一丝表情都没有,稍稍点头,温凉开口,“舆.论盯死了,不要太过。”
“您放心吧,都在控制之内。”所谓的“知情人”,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罢了。
年柏彦点头,许桐办事他一向放心。
“年总,董事长已经在来公司的路上,今天董事局的会议他老人家要亲自主持。”许桐面露忧色。
自从年、叶两家联姻后,叶鹤峰表面上没交出第一把交椅,但实际上他已将公司全权交给年柏彦打理,私下已经有很多的猜测,都认为这把交椅就是留给年柏彦坐的,也都认为叶鹤峰抱上外孙的时候也就是交出交椅的时候。
但今天叶鹤峰一改常态亲自来了公司,看来时局有变了。
年柏彦却淡淡笑了,“他是董事长,亲自主持会议没什么奇怪的。”
“是。”许桐摸不准年柏彦的心思了,也不去刻意猜测,将手中的文件递到了办公桌上。
年柏彦拿过,翻开。
“年总,这是今年中国经济年度人物颁奖的邀请说明。”许桐汇报,“财经频道的相关负责人也亲自打过电话来邀请您能够参与,他会一直等您的答复,颁奖地点在上海。”
年柏彦没看几眼,将文件放下,“这件事,我再考虑一下。”
“好。”
许桐正打算离开时,年柏彦叫住了她。
她回来,听候差遣。
“盛总今天到京,下午两点抵达3号航站楼,你亲自去接一下。”自从上次内蒙一别后他和盛天伟就各忙各的,今天他是临时接到了盛天伟的电话,看样子来京也是他的突然决定。
许桐微微一愣,盛天伟?
“许桐?”见她征楞,年柏彦略感奇怪。
许桐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稍有不自然,“年总,您能安排其他人去吗?下午……下午我走不开。”
这么多年,这还是许桐第一次拒绝他的安排,如此一来更令年柏彦感到异常,目光肃严地落在她脸上,淡淡道,“要不然你替我参加董事局会议,我亲自去接?”
许桐目光一哆,察觉年柏彦语气的不悦,赶忙道,“对不起年总,下午我去接机。”
年柏彦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待许桐出了办公室,年柏彦轻叹了一口气,伸手碰了一下桌上的小丑熊,于是乎那只小熊就开始疯狂地在来回打滚,笑得大有快要岔气的架势。
他也忍不住勾了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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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石集团闹得沸沸扬扬时,素叶这边岁月静好。
因为手伤和脚伤的缘故,年柏彦特意请了个小保姆来家照顾。小保姆姓刘名雅,素叶就叫了她小雅,才二十刚出头,但已经有三年做家庭保姆的经验了,家境不好,为了病床上的父亲她不得不辍学来京打工。小姑娘话少勤快,说话腼腆,素叶吩咐去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不像现在很多保姆喜欢闹闹脾气之类的。
当初年柏彦同意请年轻保姆的目的就是为了素叶不寂寞,毕竟同龄,可以有话聊,总好过请个阿姨没话找话说。
小雅从超市买了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回来时,素叶正坐在地板上看书。
她穿了一套白色亚麻的家居服,素发披肩,素净的脸颊微微低着,有一缕长发垂落下来,窗外是明媚的阳光,秋叶在清风中飘落,有星灵的光亮溅落她的身上,那光亮映得她翻书的手腕都剔透白希。
这一幕,如画卷般静美。
连小雅都忍不住说了句,“素医生,你真美。”怪不得会有那么英俊体贴的男朋友呢。
小雅从不关心经济,当然不清楚年柏彦的身份,只知道雇主这家的女主人是位心理医生,很年轻的心理医生。来家第一天报道时,小雅见过男主人一面,这一面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来北京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出色的男人。男主人高大英俊,举止沉稳,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虽说他话很少,大多数是沉默严肃的,但小雅能看得出男主人很喜欢听女主人说话,他的目光也总是追随着女主人,女主人笑得开心时,他也会跟着浅浅地笑,男主人笑的时候很迷人,有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
小雅知道他们两人的感情一定很好,尤其是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是出了奇的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她觉得光是看着他们两个都像是一幅画似的美和梦幻。
素叶见她拎了大包小包回来,阖上书便要起身上前帮忙,小雅赶忙放下袋子跑上前扶住她,连连摇头,“先生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我,让我看着您,不让您乱动的,您还是好好坐着吧。”
素叶无语,她哪有那么娇气。
“中午的食谱先生已经命人传真过来了,素医生,您饿了吧,我马上去厨房。”
“营养餐吃得太腻了。”素叶无奈叹了口气。
“有这样的先生疼着您,还腻呀。”小雅一脸羡慕地说了句。
素叶轻轻笑了。
其实她从没告诉过年柏彦的是,当年她攀岩时经常受的伤远远要甚过现在,万幸的是她不是疤痕体质,否则身上定然是伤痕累累了。
门铃却在这时响了,素叶拉住小雅,“我去开门,顺便活动活动,你去做饭吧。”
小雅拗不过她,只好照做。
一蹦一跳地窜到了玄关,素叶腾出没受伤的手打开了房门,不成想却是年柏霄到访。
他斜倚在门口,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穿得十分休闲,磨白犯旧的牛仔裤搭配半长军绿色带帽外套,随意挂了条浅色围巾,见她开了门后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环视了下四周,吹了个口哨,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说了句,“不错嘛,我哥真是舍得花大价钱来包养你这只金丝雀。”
☆、他不会娶你
一进门的语气就不客气。
但,是年柏霄典型的口吻,如果他一进门就对她客客气气的,素叶反倒会觉的很奇怪了。
关上门,一瘸一拐地蹭进了客厅,毫不客气地扔了一句,“怎么?你羡慕嫉妒恨呐?你哥喜欢包养我,碍你什么事儿了?”
年柏霄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闷哼,“不要脸。”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有伤在身不敢揍你?”素叶搭着沙发边儿坐了下来,懒洋洋哼了句。
年柏霄的牙齿咬得咯吱吱地响,抿着唇不说话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想到你喜欢串门子呢?”素叶哼笑。
年柏霄不明白串门子什么意思,皱眉,一脸疑惑。
见状,素叶换了个问法,“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你家?是吗?”
素叶想了想,“你是想问这是我家吗?”
“不是疑问,反问!”年柏霄用蹩脚的中文,一脸鄙夷,“你,我哥的情妇,房子怎么你能出钱?”
素叶明白了他的意思,翻了下白眼,也懒得跟他解释说这是她真金白银租的房子,没好气说了句,“是啊是啊,我就是你哥的花你哥的。”
“我瞧不起你。”年柏霄撇了撇唇,又补上了两个字,“真的。”
“谢谢啊。”素叶雷打不动地心平气和,紧跟着冲着厨房喊了句,“小雅!”
小雅很快走了出来,见沙发上坐了个大男人后愣了一下,素叶吩咐她去备些水果和糕点给客人,小雅点点头,刚转身,年柏霄就叫住了她。
“咖啡,我要。”紧跟着又加上要求,“糖不要。”
小雅的脸一红,轻轻点头。
“谢谢你,小雅小姐。”年柏霄道。
小雅看着年柏霄,脸蛋儿更红了,也别怪她会脸红心跳,年柏霄这小子英俊的外形足以引得她那个年龄的小姑娘心花怒放了。
待小雅离开后,素叶纠正了他的用词,“在中国,尤其是北方城市,不要叫女孩子为小姐,会让人产生歧义。”
年柏霄一脸迷惑,但他也懒得多问,冷嗤一声。
“你来我家是关心我的伤吗?”素叶一针见血。
这话问得年柏彦冷哼一声,吊儿郎当起身,从裤兜里掏出个药水瓶来,“啪”地一下放在茶几上,“纪东岩买的,拿给你拜托我。”
“他人呢?”素叶这才知道年柏霄能够找到这儿的原因。
“出差。”
素叶点点头,拿过来一看是一瓶进口的处理伤口的药水,这款药在全球卖得都很好,“我会打电话谢他的,另外,你裤兜里还有什么?”她一偏头,目光对上他的另一侧裤兜。
里面鼓鼓的。
年柏霄顺着她的目光低头,脸色略感尴尬,伸手压住凸出的位置。素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尴尬,见他竟然涨红了脸,心里一咯噔,老天,不会是他的……
不过怎么看都不像啊,他总不能发育地那么夸张吧?
年柏霄不知道她想什么,好半天才将裤兜里的东西掏出来,见状,素叶终于松了口气,原来刚刚不是她会错意,他就是有东西在里面。等他将东西扔到茶几上后她才看清楚,也是一瓶药水,云南白药。
拿到手里,想了想,素叶突然明白他涨红脸的原因了,抿唇一笑,“这是你买给我的?”
年柏霄别别扭扭,“还不想你死那么快。”
“哦。”素叶憋着笑,药水拿在手中抛了两下,“谢啦啊,托你的福,我会长命百岁。”
年柏霄瞪了她一眼。
良久后,又突然说了句,“别高兴太早,我哥不会娶你,虽然他离婚,假结婚。”
这句话说得不完整,实际的意思应该是:别高兴得太早,虽然我哥是假结婚,但他不会娶你。
素叶听懂了他的意思,心口不知怎的就略微疼了一下,她知道他一想喜欢用这种话来刺激她,但不得不说,这句话听着令她很不舒服。
而这时小雅也端着饮品和水果进客厅,顺耳听到了年柏霄的这句话,虽说他说得不是很完整,但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就见小雅将咖啡放在茶几上时惊愕地看了一眼素叶,那眼神里尽是不可置信。
素叶自然读得懂小雅的眼神,小雅来家第一天就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她,怕是她万万没想到心目中的素医生原来是给别人当第三者的,而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主人,原来是有家室的男人。
“今天家里有客人在,多炒一个菜吧。”素叶不可能去跟她解释什么,轻叹一口气后吩咐道。
小雅眼神复杂地看了素叶一眼后点点头,闷着头进了厨房。
“我不吃,在你家。”年柏霄翘起了二郎腿。
素叶喝了口果汁,放下后淡淡说了句,“年柏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国干什么。”
正晃着脚尖的年柏霄倏然停住动作,目光充满警觉。
“你喜欢赛车是不是?听说明年初有一场方程式要开始了。”素叶勾唇。
年柏霄的目光渗透了一点凉。
“你很想参加?”素叶笑盈盈对上了他的眼。
年柏霄的神情渐渐阴霾,良久后陡然起身,“我的事,不要你操心!”话毕,竟气呼呼离开了。
关门声近乎震塌整座大楼。
素叶没阻止他离开,只是笑了笑,从他的反应不难看出,她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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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桐站在三号航站楼的接机口,看着不停翻滚的航班到港讯息,有那么一刻是希望飞机误点或发生点什么意外返航了。
但,盛天伟搭乘的航班准点抵达北京国际机场。
深吸了一口气,待闸口有人出来时,她举高了手中的牌子。
其实,举不举牌子都一样,她又不是没见过盛天伟。
思绪渐渐飞散,汇聚在第一次见到盛天伟的时候。
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那是她陪着年柏彦去国外参加一个珠宝展,当时正好也赶上盛天伟去谈能源合作的项目,两人便抽空聚了一下。盛天伟是典型的北方汉子,豪爽、爱喝酒,硬是拉着年柏彦不醉不归,结果年柏彦不紧不慢地喝,盛天伟倒是实在,整杯整杯地喝,最后,他醉得不轻。
当时年柏彦也喝了酒没法儿开车,许桐只好代劳。
盛天伟跟年柏彦的个头差不多,身强力壮的,许桐简直累得半死才将他拖回酒店。他是年柏彦的朋友,许桐也不能不管不问,便询问他头疼不疼,需不需要解酒茶之类的。
岂料他看着她,阴阳怪气地笑道,“我需要特殊服务,小许,你行吗?”
许桐不会单纯地听不出他的意思,愣了好半天,下一秒吓跑了。
从那天起,她一听到盛天伟的名字就精神紧张,年柏彦今年的内蒙之行她也是尽量避开盛天伟,特意等到珠宝展的时候才赶来。
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许桐叹了口气,正要抬眼,头顶扬起笑声,“小许,我没那么不好认吧?”
熟悉的嗓音着实吓了许桐一跳,条件反射地抬头,正好与盛天伟含笑的双眼相撞,她的心咯噔一下,脑海中一下子又窜过去年酒店发生的事,咽了下口水,竟紧张地一句话说不出来。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盛天伟凑近她。
许桐吓得后退了一步。
这着实逗笑了盛天伟,众目睽睽之下爽朗大笑了起来。
许桐看着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一时间觉得不好意思,放下牌子,轻声说了句,“盛总,年总有个会要开来不了,我送您去酒店。”
“好啊。”盛天伟呵呵一笑。
许桐努力挤出职业笑容,“车子停在八号口。”
盛天伟跟着她步行,半天后突然问道,“花儿呢?”
许桐愣住。
“接人没有花吗?你们年总也真是的,太小气了。”盛天伟啧啧了两声。
许桐愕然,眨眨眼,然后说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盛天伟看着她,勾勾唇,“不要把错全都归到自己身上,明明是你上司的疏忽。”
“不,是我——”
“小许。”盛天伟打断她的话,盯着她瞧,“你比我上次见到时又漂亮了。”
许桐双腿一软,差点从扶梯上滚下来,看向盛天伟的目光充满警觉。而盛天伟说完这话后倒是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轻轻一笑。
她又开始紧张了。
一路往市区开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盛天伟问什么许桐回答什么,她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进了市区,途径一间花店时盛天伟突然叫停了车。
许桐不解,但还是命司机停了车。
便看到盛天伟打开车门下了车,长腿三步并两步地走进了花店。
就在许桐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盛天伟出来了,怀里抱着大束白色马蹄莲,花束打得十分漂亮清雅,不知是花店的女服务员还是女老板竟亲自出门相送,一脸殷切。
盛天伟的身高和长相都十分北方人,手长脚长、骨骼结实,五官及脸颊轮廓都硬朗有型,颇有男人气,再贴上成功商人的标签,气场也足够强大,引起异性关注也实属正常。
许桐主动推开车门,盛天伟卷着深秋的寒凉上了车,紧跟着将手中的花束往许桐怀中一塞。
她惊讶,“盛总?”
“送你的。”盛天伟看着她笑了笑。
“不,我不能要。”接他的话算什么回事儿?
盛天伟却执意要她收下,身子微微靠近她说了句,“当是为我那晚的无礼向你道歉。”
许桐倏然瞪大眼睛,她以为他压根就不记得了……
☆、不想那么快成为金丝雀
入了夜,一切都湮没在沉寂中,所有好的、坏的都一点点随着日落而停息,时间也像是罩了一层厚重的盖子,少了白日的喧嚣和浮躁,于是成了慢吞吞的脚步,不急不躁了起来。
所以,素叶觉得夜晚的时间是如此地慢,每分每秒都像是拖着一条厚重的尾巴,呼哧呼哧地往前移动着沉重步伐。
小雅离开后,她便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上的节目一个个换个不停,思绪却始终停在某一点上,如上了锈似的动弹不了。
期待着一场全新的开始,虽说整个白天的绯闻不断,但素叶很想去感受一下生活新的篇章。她静静地等着年柏彦,希望他今晚能够来,希望能与真正意义上单身的他好好相处。
她没主动给他打电话,只是耐心地等着他主动回到这幢房子。不难想象到今天一整天他是如何的绯闻缠身,就算不去公司,她也能想象到公司所有人私下窃语的模样。
但时间慢得如乌龟爬,一格一格地跳动着,从晚上 八点开始,电视台轮番换了不知多少次了,在近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素叶眼前的画面就没怎么定格过。
直到她沉沉睡去,直到她的思维陷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只觉得有只大手轻轻覆上了她的额头,宽厚温热,窜入呼吸的是好闻的木质香。
眼皮动了动,素叶却不愿睁眼,樱红的唇微微挑起幸福的弧度。
那只大手轻轻拨开了她脸颊的发丝,取而代之,她的脸蹭了蹭,在男人的手掌之中。
有低笑声落下,在她耳畔,更贴近她的是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一圈圈将她包裹,紧紧的又教人温暖。
“回房睡。”磁厚的嗓音很悦耳,扫落下的气息刺痒了她的耳垂脖颈。
素叶便缩了缩脖子,依旧闭着眼,轻轻摇头,“想让你先搂我会儿。”
男人如她所愿,顺势躺了下来,腾出手臂将她捞入怀中。
她这才睁眼,视线对上了他的领带。
脸慢慢上扬,他亦低头凝视,就这样,两人的鼻尖近乎相贴,近到他可以看透她眼中的期待,近到她可以从他瞳仁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还是回来了,不管几点。
素叶看着他不说话,只是傻乎乎地笑。
年柏彦见她笑了,也忍不住上扬了唇角,另只大手攀上了她的脸,语气安静宠溺,“笑什么呢?”
“笑今天你被绯闻缠身啊。”素叶凑近他,红唇贴上他的唇,顽皮轻咬了一下。
从今以后,他就是她的,不再扯上其他女人,不再会被人说成他是其他女人的丈夫。她可以正大光明地这样抱着他或要求他抱着她,又像现在这样,想吻他就吻他,想咬他就咬他。
这是她期待太久的事。
心,从未这么轻松释放过。
年柏彦任由她的行为,待她松开唇,他的下唇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这是不是心理阴暗的回答?”他故意取笑。
素叶便钻进了他的怀,扯着他的领带嘻嘻笑着,“我就是心理阴暗,你不喜欢吗?”
“喜欢。”年柏彦将她搂紧入怀,低头在她头顶上落下一枚轻吻。
这样抱着她的感觉真好,尤其是今晚,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充实,想着,年柏彦也忍不住笑出来。
素叶从他怀中抬头,见他眉眼舒展,忍不住也问,“那你又笑什么?”
“我啊……”年柏彦浅浅笑着,“也心理阴暗。”
“看出来了。”素叶被他逗笑,笑出声。
年柏彦笑着掐了下她的脸。
素叶感觉出他今天的心情不错,相比昨晚他的笑容由内而发了不少,她猜想着年柏彦昨晚之所以心事重重也许就是在想今天的状况,看他今天这样,能够想象一切还是在他掌控之中的。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相拥。
这种感觉胜过千言万语。
年柏彦的怀,结实宽厚,只要依偎其中便是幸福,素叶一次次想去抓住幸福,终于发现,其实被他这样搂着抱着就是幸福。
良久后,年柏彦低低的嗓音打破了沉静,轻声叹道,“搬到四合院吧,跟我住在一起。”
素叶笑看着他,“怎么?我这套复式还装不下你这尊男神呐?”
年柏彦抿唇,修长手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明白我什么意思。”
“同居呗,还不知道你的想法?”素叶说得大胆直接,搂过他的脖子,冲着他笑着摇头,“我才不搬过去呢。”
“为什么?”
素叶的眼瞄出狡黠的光亮,闪闪的,亮晶得可爱,“我可不想那么快变成被你圈养的金丝雀。”
年柏彦浓眉微挑,似真似假说了句,“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想得美,早晚的事。”素叶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的承诺,使劲揪了下他的领带,“我是现代女性,要求足够自由的空间。”
年柏彦不赞同,“女人不能给太多自由。”
“那是男人。”素叶抬杠,又掐了他的脸,“尤其是你这张英俊的皮囊。”
“那你还不看住我?”
素叶一脸骄傲,“还用我看着呀?你几乎每晚都来我家报到了。”
“伶牙俐齿。”他无奈笑道,“真不搬过去?”
素叶摇头。
年柏彦倒也不强迫,轻拍了下她的头,没再说什么。
“事情会变得越来越棘手吗?”其实,素叶也会担心流言的持续性。
“不会。”年柏彦低头吻了下她,“别操心了,安安稳稳在我身边待着就好。”
素叶点头,凝着他那张脸,真想一直那么吻下去。想起今天年柏霄说的话,她心里倒也不发堵了,年柏彦是个做事有分寸的男人,正如他说的,这段关系要如何继续下去,按照他的步伐去走就好。
想起年柏霄,她便将他今天来过的事告诉了年柏彦,问道,“你弟弟是喜欢赛车吗?”
年柏彦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凝重,点了下头。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回国的目的?”素叶又问。
年柏彦重重叹了口气,“八成是为了F1赛季的事。”
素叶愕然,看来她真的猜对了,之前他去的废弃场后来她查了一下,那里相当于赛车的坟场,很多赛车的销毁都集中在那个地方,她就想着年柏霄为什么独独去了那里,思来想去就只能得出一个答案。
“他赛车是不是很棒?”转眼她又变得很兴奋。
“是很好。”
素叶亮了眼睛,“太帅了。”
年柏彦奇怪地看着她,良久后起身,不做声响地将她突然抱起。
“干吗?”
“手腕还有伤的人,洗澡只能我来代劳了。”他避开继续谈论年柏霄的话题。
素叶伸手指着他,“那你不准动手动脚的。”
年柏彦低头张口咬了下她的手指,吓得她惊叫一声,他勾唇浅笑,“你的要求,驳回。”
“年柏彦你这个大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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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叶家千金假结婚一事被传了一阵子,渐渐成了旧闻,当然,想要一段流言蜚语消失最快的方式就是出现新的流言蜚语。
假结婚一事之所以成了旧闻,也源于此了。
有消息传出叶家股份结构发生了变化,而叶鹤峰重新返回董事局的行为也令外界众说纷纭,也有达成一致的观点,例如年柏彦被叶鹤峰削了权,虽说总经理职位没有撼动,但已不再是只手遮天了,毕竟叶鹤峰回来精石集团主事,年柏彦的所有决定始终还是要听从他的安排。
也有人说年柏彦假结婚一事葬送了自己的未来,叶鹤峰重回精石意味着他在重新考虑交椅的人选,年柏彦不再是唯一的对象。
而紧跟着爆出的震撼人心的消息是,叶鹤峰之弟叶鹤城其手中股份的2%转让给了精石集团心理顾问素叶,于是叶家的人脉结构图就很快被曝光了,素叶叶家二小姐的身份也被挖了出来。
众多媒体开始纷纷推算素叶身价,一时间惊言这名二小姐手中的股份可直追年柏彦,商界也在猜测,叶鹤峰是不是有意将精石交给这位突然冒出的二小姐之手?
这次主动澄清流言的是叶鹤峰,他承认了素叶是他女儿的事实,也坦言之所以会这样全都是他早年犯的错误,他对不起素叶的母亲。这样一来,倒是让媒体不敢再乱写素叶攀高枝儿或是私生女的话题了。
在流言飞起的时候,谁都不知道有一人已被年柏彦悄悄送出国,就是曲艺,这个时候,叶玉比任何人都要沉静。
除了叶玉,沉静的还是素叶,她的受伤和脚伤都差不多了,也第一时间恢复了上班的节奏,大学任教、机构接个案,没到周末,她还未到精石。
她不是没看见相关报道,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曝光,联众心理机构,甚至是大学校园都有记者纠缠的身影,素叶没有躲躲闪闪,记者围上前她就大大方方地备战,当然,她也不会满足记者们的好奇心,除了一句“无可奉告”外再无其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