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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768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素叶努力地想去鉴貌辨色,试图从他平静温凉的口吻和眼神中得到些许提示,又或者可以读出他此时此刻情绪上的变化,但等走到他身边了,她还是无法从他平静的眉眼中获得讯息。

手中的签字笔被年柏彦放下,椅子轻轻一转,他面向了她,然后伸手,宽厚的手掌沿着她的腿侧缓缓上移,最后牵过她的手,细细把玩,却抬眼,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他是谁?”嗓音亦如平静的湖面,闻不见一丝的波澜。

素叶没有震惊,从与蒋彬见面被年柏彦撞见后她就想着要找个什么机会对他解释,当然,她在内心也拼命地期待着他能不过问这件事,对上午的撞见视而不见,但貌似是她自欺欺人。他质疑,甚至向她询问都实属正常。

其中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就很想跟他解释,但他始终未提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再者,餐厅毕竟是公共场合,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两个,很显然,不是谈论这种话题的地方。

“他……”素叶稍稍迟疑了一下,解释是肯定的,但如何解释才是关键。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撒了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来圆”,她不能说他是蒋彬,这个名字是年柏彦很是忌讳的,一旦说他是蒋彬,那么年柏彦顺藤摸瓜就会知道上次她背着他相亲的事,如果是其他相亲对象也就罢了,跟年柏彦说了实话她也有保证他不会生气,但对方挂上了蒋彬的名字,任她怎么解释怕是年柏彦也不能相信吧。

重要的是,他会认为她是一种背叛,背叛了她答应他不去相亲的承诺。

大脑在快速运转,舔了舔唇,冲着他甜甜一笑,“他啊,就是我的一个客户,是来感谢我的。”

“是吗?”年柏彦凝着她轻轻笑了,眼角眉梢间的劲紧之态似乎烟消云散,与她十指相扣,叹道,“你的客户很执着,都追到公司来了。”

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心口,锋利的刀刃将他的整个心切成一片一片的,疼痛,至上次之后一直蔓延了下来,与这次的痛混合在一起,拧着劲儿地蹂躏着伤口的位置。他笑得云淡风轻,唇角亦是柔和的弧度,凝着素叶那张笑得恬谧的脸,在见她再度自然地对他撒着谎,有好几次他都很想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他想问她,素叶,你怎么忍心一次次地欺骗?你怎么狠得下心一遍又一遍地伤害?

素叶敛着眼,大脑快速地分析着他的这句话,他看上去没生气,可她总觉得隐隐的不对劲。微微收紧了手指,对上了他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

“柏彦,其实……其实他在追我。”她坦诚了这部分。

年柏彦但笑不语地看着她。

“你也看到了,他送了那么大束的鲜花给我。”素叶攥紧了他的手,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同意,我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了,而且那束花我早就扔掉了,不信的话你去我办公室看看,我真的扔了。”

年柏彦始终耐性地听着她说完,一言不发。

素叶的心开始打鼓。

良久后,他起身。

高大的身子近乎将她罩住。

她抬头,望进他那双深若潭渊的黑眸。

年柏彦的唇角始终是微微上扬的,抬手覆上了她的脸,修长手指轻轻描绘她的眉眼,再开口时语气愈发地柔和温宠,“真的只是你的客户?”

素叶微启红唇,有那么一刻她很想跟他说,不,他是蒋彬,但你别误会,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蒋彬……

可话从心底深处翻上来,在喉咙里来回打了好几个转,结果还是无法将这席话说给他听,她不敢冒这个险,她不想让他觉得她还想着蒋彬,她不想失去他。

“是啊。”终于地,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年柏彦唇角的笑系隐隐地僵住,眸底跃过铅云低垂般的暗沉,轻抚她脸颊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只是细微地没令素叶感觉到。

伤口终于越扩越大,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似的,他知道撕开他伤口的那只手就是眼前这个女人。这么多年,从没一个女人敢这么撕破他的心,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践踏着他的感情,敢这么笑着对他撒谎。

他的眼又染了笑,却是深痛到了极致。

下一刻,修长的手指绕到她的后脑,蓦地箍紧她的后脑,抬高。

素叶没料到他会有此动作,陡然惊叫。

他却低头,不由分说地堵上了她的嘴。

薄唇辗转揉撵着素叶的唇,大有烈火烹油之势,她惊喘,他却趁机强入,近乎啃咬着她的唇齿,霸道强势。

素叶无力仰头,承受他突如其来的吻。

而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紧跟着是一声尖叫。

是行政部小姑娘,原本是想着收拾一下会议室,没料到会撞上这一幕,许是眼前这一幕实在太刺激了,一时间吓得不轻。

素叶的心一哆嗦,年柏彦也在这时停了动作,却听他厉喝了一嗓子,“出去,关门!”

下一秒,会议室的门被小姑娘关上,隐约的是急速远离的脚步声。

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素叶的脸却如刷了一层白浆似的,惨白惨白的,可以想象到那个姑娘该有多震惊,也可以想象到这件事一旦传开该有多么沸沸扬扬。

头皮发麻,头发丝近乎竖起,她的手指和唇都在轻轻颤抖,不由自主地。

第一个窜过大脑的念头就是:完了。

不是她完了,是年柏彦完了。

她向来都不怕流言蜚语,就算再辛苦她也无所谓,但她不想看见或听见有关年柏彦的负面消息,虽说他和叶玉假结婚一事公布了,也虽然说经过中午用餐后有关两人的流言蜚语又会多起来,但也好过两人接吻的镜头直接被外人撞见得要好。

正惶惶不安时,年柏彦伸手捏起了她的下巴,命她对上了他的眼,他的语气变得略有沉痛,亦如眉梢所渗透出的厚重。

他说,“叶叶,别再见他了。”

素叶愣住。

“别再见那个男人了。”年柏彦伸手将她搂过来,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沉重的语气令人压抑。

她愕然,抬头对上了他的眼,“刚刚我们被人看到了……”

这才是关键吧?

“看见了又怎么样?”年柏彦反问,“你不是爱我吗?”

她哑口,他的回答令她既兴奋又惶惶不安。

“我当然爱你。”素叶放低了语气,“可我怕会影响到你,现在的流言都是冲着你去的。”

年柏彦的目光沉定,良久后说道,“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影响。”

他的话中有话,素叶便听明白了,联想到他刚刚语气沉重的类似请求的话,心中如同针扎般刺痛,她发誓自己真的不想欺骗他,只是,她着实是不想让那个莫须有的蒋彬破坏了他们两个来之不易的安静。

一个毫不相干的相亲对象,她是一步错步步错,她就不应该好奇去看,正因为那份好奇才将她置于左右为难之中,她绝对不能跟年柏彦提及自己去相亲的事,否则真的就成了言而无信的人了,虽说她已经言而无信了,已经在心底深处狠狠鄙视了自己了。

“柏彦。”她重新依偎他怀,抬手轻轻扯了扯他的领带,“你生气了是吧?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见他了,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你放心。”

年柏彦低头凝着她,良久后将她搂紧。

阖上眼,心中是胀满了的酸楚,这就是隐忍的滋味吗?就算明知道她的欺骗,他还一次次地纵容?还一次次地去相信这是她的最后一次?

搁置她身后的大手攥紧。

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底的疼,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忽略心底的疼,忽略他所看到的,她所解释的,才能继续说服自己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他年柏彦,怎么窝囊到了这步田地?

☆、令人如此地心疼

天色暗沉下来时,公司的电梯门“叮”地一声响。

阮雪曼从电梯里走出来时已经气得火冒三丈了,她摘下太阳镜,镜腿儿都被她捏得咯吱吱直响,看着从她身后走进公司里的那群有说有笑的小姑娘,恨得牙根都痒痒了。

她原本是来公司找叶鹤峰的,想着再去跟他说说增加叶玉和叶渊股份的事,不想给公司造成太多纷扰,又闻言今天来了市委领导,所以她特意戴了副太阳镜将自己全副武装,岂料,从等电梯开始她的耳根就没清净过。

一群小姑娘在聊八卦,胸牌一看就是精石集团。

她们聊得无非就是近日来叶家和精石集团的绯闻。

原本阮雪曼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直到有人爆料说下午有人看到年总和素医生在会议室接吻时,阮雪曼整个人都愣住了,紧跟着一股子怒火冲上了头。

这个消息着实也令其他姑娘们热血沸腾,有人说早就料到他们两个会在一起了,有人说两人在一起怎么了,年总已经澄清了自己是单身等等的话。紧跟着一个女孩子神秘兮兮地,“你们是没看见今天中午在餐厅,年总和素医生可亲密了,年总还用自己的刀叉亲自给素医生切鹅肝呢。”

其他人都点头说听说了,然后又是一轮的议论纷纷,不过都是一边倒的观点,她们都认为年柏彦和素叶站在一起很养眼,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这么“天造地设的一对”着实将阮雪曼刺激着了,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她死死盯着精石集团的LOGO,手指头都快攥断了。

好你个年柏彦,这下子终于露出尾巴来了!

阮雪曼狠狠咬了下牙,二话没说转身又走向电梯,没进精石公司,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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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再度燃亮了北京城,霓虹扯开了夜纱的朦胧。

年柏彦接到叶渊电话时已是晚上十点,他这边也正好应酬结束,出了饭店便直接赶到了叶渊口中的pub会所。

灯红酒绿的PUB,吵闹的环境,热情洋溢的舞动身影,或璀璨或昏暗不明的闪灯。

年柏彦推开包厢时,一眼就瞧见了叶渊。

可谓是左拥右抱了。

两个女人风情万种地趴在他怀里,一个娇滴滴地喂他酒,一个拿着水果往他嘴巴里送,长桌上摆满了酒瓶,各式各样的,有空瓶,还有未开封的。

见年柏彦来了后,叶渊摇晃起身上前,拉着他一同落座。

“你来晚了啊,罚喝一杯。”叶渊将个干净的空杯子放到年柏彦面前,拎起酒瓶子就要倒酒。

年柏彦伸手压住了杯口,不疾不徐,“发生什么事了?”

叶渊是经常泡夜店不假,但在他印象中,这家伙似乎有很长时间没过过这种生活了。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出来喝酒还不行吗?”叶渊笑了,拨开他的手,咕咚咕咚往杯子里倒酒,“虽说你现在不是我妹夫了,但相识一场,陪我一醉方休总不会不给面子吧?”

年柏彦在饭局上就已经喝了些酒,原本不打算喝,但见叶渊这种状态也就罢了,干脆端起了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一口饮尽,“行了,算我自罚。”

叶渊也干了一杯,拍着他肩头,冲着他竖起了手指,“爽快。”

紧跟着又为彼此倒满。

酒瓶放下后,手一伸拉过一个女人往年柏彦怀里一推,“今晚你的任务就是陪好年总,明白吗?”

满怀飘香。

女人顺着叶渊的推劲儿靠在了年柏彦的怀里,嗓音犹若夜莺般悦耳娇柔,“放心吧叶少。”话毕,便拿过酒杯,身子如蛇般柔软,“年总,这杯人家敬您。”

年柏彦没接杯子,微微蹙眉看向叶渊,“喝得差不多就回去吧。”

“怎么,你坐怀不乱呢?”叶渊看来之前就喝了不少,醉眼带笑,“行了别装了,你跟叶玉都是假的,跟素叶怎么可能来真的?你这个人呐,真真假假让人看不懂。”

年柏彦懒得跟醉鬼多费口舌,推开怀中女人送上来的酒杯,淡淡道,“叶渊,你受什么刺激了?”

“刺激?”叶渊眉头一挑,“今晚应该会很刺激,美酒、美食、美女供应不断。”话毕搂过身边的女人,低头咬了她胸口一下,逗得她娇喘连连。

年柏彦一言不发,多少猜出叶渊的心思。

“别说我没想着你啊。”叶渊拿起酒杯又一饮而尽,倒酒时凑近年柏彦,指了指他怀中的女人,“这个嫩模留给你,新鲜美味。”

年柏彦连看都没看,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既然他不说,他也不强迫。

一瓶烈酒很快喝光。

叶渊又开了一瓶,身边的女人赶忙给两人倒酒。

年柏彦是个极佳的倾听者,他始终没催着问他是怎么了,只是碰杯喝酒,直到,终于等到叶渊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地坐在那儿的时候,才淡淡问了句,“想说了吗?”

良久后叶渊抬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年柏彦,笑容明显无奈,“柏彦,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

一句话,问愣了年柏彦。

“当你以为你很了解爱情的时候,其实都是狗屁!”叶渊醉了,说话也有点颠三倒四,倒满了酒后又道,“当你以为你能拥有她的时候,其实你不过就是个垫背的!”

年柏彦端着酒杯的手指僵直了一下,他知道这番话叶渊是说给自己听的,八成是为了林要要,但,这话钻进他的耳朵里,却莫名地揪地心口生疼。

不是他还不相信素叶的爱,只是,当他清清楚楚看到她对他撒了谎时,这份爱的分量究竟有多重已成了质疑。

换句话说,他年柏彦了解爱情吗?

还是他自以为很了解,实际上,一窍不通?

接下来的时间,叶渊就开始唠唠叨叨地在年柏彦面前说林要要的事,他说他不懂爱情怎么就那么难,他不懂他都做了那么多还赢不了女人的心,他不懂她为什么还要嫁给那个男人。

年柏彦没安慰叶渊,原本他今天心情也不好,一来二去,倒是跟着叶渊喝了不少酒,醉意也萌生了心头。

直到凌晨一点多,叶渊才拍着年柏彦的肩膀,大着舌头道,“我……我算是看清楚了,爱情这玩意谁先主动谁就输了。我……我潇洒去,犯得上跟个女人耗一辈子吗?”

年柏彦也喝了不少酒,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晃动着酒杯,轻轻笑着。

叶渊喝得也差不多了,搂过身边的女人摇摇晃晃起身,“嫩模留给你,可别吓着小姑娘啊……”

话毕踉跄了一下。

身边女人赶紧将他搀扶,娇嗔,“叶少,您喝得也太多了。”

叶渊笑了,凑近她,“放心……喝得再多也能办你。”

“讨厌。”女人轻捶他一下。

“柏彦,我先走了,今晚好好玩。”叶渊恢复一贯的痞子相,笑嘻嘻地拥着女人离开了包厢。

偌大的包厢只剩下年柏彦和小嫩模。

他没动,闭着眼想要缓解一下醉意。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绚烂的灯光不停闪耀。

小嫩模静静地看着身边的男人,灯光的侧影将他的脸颊映得棱角分明,高大的身材,陷入沙发之中,醉酒中有致命的性感。

她轻轻凑前,小心翼翼地攀上了他的身体,娇柔的手搭在了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声音轻而娇脆,“年总,您喝多了吧?头疼吗?”

年柏彦睁眼,借着晃动的光亮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她,还称不上女人,虽说精描细画,但还是盖不住她的青涩。她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胆怯,还有些羞涩,穿得很少,黑色抹胸短裙,短到稍稍一坐就能露出腿根儿。

他倒是不会怀疑叶渊的话,能陪他叶渊的女人,不是火辣模特就是热情明星,他既然说她是个嫩模,那八成也就是了。

见他睁眼了,小嫩模赶忙换上笑颜,主动依附了他的怀,红唇在他性感喉结上轻轻厮磨,“我送您回酒店吧。”

她大半个身子都贴上他,饱满的胸磨蹭着他的胳膊、胸口……

年柏彦抬手按了下太阳穴,顺势将她推开,一言不发地掏出钱包,将数多张大钞放到桌上。小嫩模默默收好钱,然后起身,下一秒竟当着他的面儿宽衣解带。

小黑裙悄然落地。

一尊女性的桐体在若隐若现的灯光中美不胜收,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年轻的活力,如夜色下盛开的昙花,娇嫩you惑。

年柏彦探身拿过酒杯,慢悠悠倒了杯酒,轻抿了一口,淡淡落下句,“给你钱,是让你走。”

小嫩模一愣,马上摇头,“不不不,我收了您的钱,就应该伺候您的。”

年柏彦没理会她的话,烦躁一挥手,示意她离开。

小嫩模没走,反倒重新坐回到他身边,这时的她已是yi丝不gu,靠在西装革履的年柏彦怀中时,这画面异常的暧昧。

“今晚是我第一次出台,您放心,我很干净……”红唇送上,延着他方正的下巴渐渐向下,舌尖轻轻咬开他衬衫的扣子,“年总,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一眼见到他时她就认出了他是谁,近日沸沸扬扬漫天飞的绯闻中的男主角,只是没想到她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模特竟能见到真人。他是那么英俊不凡,又是那么难以靠近,举手投足的沉定持重令她心醉。他跟其他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同,没有饥渴没有迫不及待,有的只是无法琢磨的沉静。

可是他醉了,连她都看得出他的心情不好,没想到赫赫有名的精石集团总经理醉酒后会是如此地令人心疼。

☆、宝贝

怀中是女人温软的体温,微敞的领口亦是温热,是女人的手指轻而小心翼翼碰触的温度,女人香混合着酒香钻进了年柏彦的呼吸中,黏成了胸口阵阵的酸痛。

他微微侧头,沉寂薄凉的眼落在了嫩模的脸上,可又像是透过了她的脸在沉思什么。

嫩模抬眼与他的目光相对,手微微一颤,脸一红,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触电的感觉似的,心脏在这一刻也狂跳不止。

他的眸光很深邃,近乎要将她吞并似的,又带着朦胧的醉意,却不同于其他男人那般耍酒疯、烂醉如泥,醉酒后的他更令女人心悸不已。

她在暗叹,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种男人,令女人只消一眼就会念念不忘呢。

包厢里的光明暗恍惚,如暗游的水流,于周围晃动着如涟漪般的波动。年柏彦醉眼凝着依偎在怀的女人脸,她的长发如滕曼似的依附他结实的臂弯之上。

他却像是看到了素叶。

又似乎回到了第一次遇见她的情景。

也是这样的灯红酒绿。

他跟着一些朋友喝得有些微醉,推杯换盏间,有一抹妖娆的女人身影倒影在酒光之中。

那晚的夜出了奇的暧昧,就好像冥冥之中会有事情发生似的。

当那抹身影出现的瞬间,年柏彦只觉得胸口的烦躁奇迹般地消失,他放下酒杯,目光便迅速准确地找到了晃映在酒杯上的身影。

很漂亮的女人,甚至可以说成是很能轻易勾起男人上前搭讪的妖娆漂亮的女人,贴身的小黑裙简约大方,裙摆很短,修长的双腿就毫不避讳地暴露在晃动的灯光中,许是喝得有些多了,坐在高脚椅上的她脚上的高跟鞋散落在地也不管,小巧洁白的玉足就那么凌空着,干净光洁的脚踝骨与她的肌肤一样透白光泽。

她离得他不算太远,斜对面的位置。

年柏彦没有上前搭讪,目光却在她身上落了很久。

于是借着摇摆不定的灯光,他看到了她精描细绘的小脸,那光洁的额头、弯弯的黛眉、精致的翘鼻及嫣红的小嘴儿,瓷白的肤色像是刚刚浸泡过牛奶似的干净,即使远远地看着她,也似乎能嗅得到牛奶香。

她是跟同性朋友来的,看样子两人的感情不错,她笑得很开心,瀑布般的长发披在肩头,乌黑柔顺,不像时下很多女人染着奇怪的五颜六色。

酒杯抵在唇畔,他轻轻抿着酒,看着不远处的女人仰面轻笑时她的眼如星子般迷人,有那么一瞬,他竟有了上前的冲动,他想触碰她的眉眼,想去感受手指轻轻穿过长发的感觉……

男人都会对女人干净柔顺的乌黑长发情有独钟,年柏彦亦不例外,看惯了投怀送抱的红毛绿发们,他很想拥有这般干净却又妖娆的快乐。

果然有男人上前搭讪,不止一个。

他看到那些搭讪的男人眼中流露的是显而易见的欲望,对她的欲望,垂涎欲滴的、赤luo的、毫不遮掩的。

而她,喝得很醉了。

年柏彦竟破天荒地担心了。

他竟为一个陌生女人担心。

可很快,顺着人声,她娇滴滴的声音也吹进了他的耳朵里,她问上前搭讪的男人有多少钱。

他皱了眉。

搭讪的男人不知在她耳畔说什么,她笑得近乎岔气,冲着男人竖起了一根手指,隐约中年柏彦听到她说,一百万陪你喝一杯酒。

男人被她气跑了。

她笑得更开怀,又嚷着要酒保给她开酒。

很快又有男人上前搭讪,是个中年男人,一脸的色迷迷。看得出她醉得厉害,纤纤手指滑过那人秃顶的脑门,啧啧说,你肾亏得厉害,在床上你可搞不定我。

那男人恼羞成怒离开了。

年柏彦不知道她是纯心故意还是真的如此风尘。

直到他准备离开。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低垂着脸,整个人都近乎埋在酒光里。

他竟迟疑了脚步。

而她突然抬眸 ,与他目光相对时她的脸突然绽放出了惊喜,紧跟着便见她跌跌撞撞地从高脚椅上滑下来,冲着他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晃晃悠悠的身子,下一秒,她的手臂绕上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像是无骨的小猫儿似的腻在他怀里。

这么多年,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少,故意的、装作不经意的、妖娆的、又或者是清纯的大有人在,各式各样的投怀送抱形式都有。

但不知怎的,当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主动撞进他的怀里,手臂勾着他的颈部时,他没有像推开其他女人似的将她推开,只觉得怀中女人柔软得令人心疼,怀中清雅干净的气息令他一时迟疑,没有放手。

可她一改与其他男人的风尘妖娆,抬起小脸看着他,醉眼中竟有微微的湿意,红唇微微颤抖,声音那么小那么小地问他,“你怎么才出现?你知道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吗……”

她的声音似清晰又似模糊,像是认真在问又像是喃喃自语。

他的胸口却硬生生地被撞了一下,许是受了她这句话的影响,竟下一秒觉得,他对她是熟悉的。

“不要离开我,带我走……”她靠着他的胸口,全身的力气都近乎放在他身上,柔软无力地对他恳求着。

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搂住她醉酒无力的身子。

她的朋友也踉踉跄跄走上前来拉她,她却紧紧搂着他不放,拼命摇头,她的朋友傻住了,看向他问,你们认识吗?

他和她当然不认识。

可脱口而出的话是:认识。

他破天荒地觉得怀中是温暖的。

她的朋友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好好照顾她,他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而后,他的朋友也走了,各个神情暧昧。

最后,他将她带到了朋友订好的酒店房间,整个过程她都紧紧地腻着他,像是菟丝草似的,生怕他会走掉一样,令他心生怜惜。

她醉得厉害,他不得不凌空将她抱进酒店。

对她一点非分之想没有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当她软绵绵地趴躺在大床上,长发凌乱,身上衣裙半遮半掩了她丰满的身躯时。

年柏彦不是个随便的人,但也承认自己不是柳下惠,不可能面对这么一具活色生香的女人娇躯无动于衷。当她再次腻在他怀中时,他只觉得气血上冲,下一刻将她压倒在床。

身下的柔软轻易而举将他的欲望挑起,小腹更是紧绷得难受,叫嚣着想去释放。

于是他忍不住撩高了她的裙摆,压上了她的红唇。

他在说服自己,她敢跟他回酒店,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可是,她竟然哭了。

很伤心。

他愕然,看着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眼眶,那双大眼如同浸泡在冰泉中的水晶,纯净透明。

女人的哭泣令他停了动作。

他不知道她怎么了,就那么一直地哭,一直哭,哭得他的心口都跟着疼。

然后,他做了件自己这辈子都没做过的事情。

竟然让如此的绝色美女睡在他身旁,他,没碰她。

看着她最后哭着睡觉,累得依偎在他的手臂上,像个哭闹完毕的孩子似的贪睡,他竟觉得,就这样搂着她也挺好的。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因为嫩模主动搂上他脖子的行为,将曾经的回忆打断。

年柏彦眉头皱了皱,刚要开口,嫩模却低低恳求,“今晚让我伺候您吧。”她伸手,覆上他紧皱的眉心。

嫩模的行径与素叶曾经的相贴合。

却令他心中生了厌,伸手将她推开,喝了口酒,不悦命令,“穿上衣服,拿上钱,走。”

小嫩模使劲咬咬唇,见他面露不悦便不敢再继续造次,默默拿起衣服穿好,又重新坐回他身边,但这次没敢再去碰他,虽然她很想靠在他那样宽阔的怀中。

见他伸手拿酒,她便赶忙上前帮忙倒酒,轻声道,“您放心,我不会缠着您的,我收了您的钱,伺候您喝完酒总可以吧?”

话说间,酒杯斟满。

年柏彦没说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整个人靠在沙发上,醉意间,满脑子都是素叶,她的笑她的生气,她娇滴滴的样子、她胡搅蛮缠的样子、她嘟嘴、她撒娇、她甜腻腻地在他耳边说她爱他,她面带微笑对着他轻轻撒谎……

年柏彦紧攥着酒杯,他,好想她。

醉醺醺地摸出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影影绰绰,他想去按键,却因为醉酒缘故,手指也不听使唤。干脆抄起外套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他要回家,他要见她。

他出了奇地想她。

小嫩模赶紧上前使劲扶住了他醉酒的高大身子,见他步履不稳便急急道,“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年柏彦一把推开了她。

她一下子没站稳倒地,刚起身,却见地毯上散落了一只手机,是他刚刚拿在手里的,推她的时候不小心掉落在地。

想都没想赶紧拿过手机,还是开锁的状态,她便直接调出了通讯录,看了一眼后却愕然,上面只有一个联系人,署名是:宝贝。

下意识看向走到门口的高大男人,他叫这人为宝贝,这个人是女的吗?能被他如此珍惜着,被他如此重视着,甚至私人电话里只放有一人的名字,这人一定是他深爱的吧?

她很羡慕这个名为宝贝的人,能被这样优秀的男人深爱着……

☆、我知道我疯了

素叶接到电话后就急匆匆往PUB赶,她没开车,下了楼后找急忙慌地拦了辆计程车。

夜中的街道畅通无阻,司机也时不时瞄向她搭讪聊天,她没心思,总觉得车行速度缓慢。手机在她手中快被攥坏了,眉头紧皱,耳畔一直回荡着刚刚电话里的声音。

是很温柔的女人声,跟她说,年总喝醉了,请她来接一下。

许桐的声音素叶能听出来,不是她。

那能是谁?

谁能在年柏彦身边那么轻易地拿过他的私人电话?

想到这儿,素叶的呼吸略微急促了,纤细的手指深陷在掌心之中,借此来提醒着自己马上要恍惚的理智。

她知道像年柏彦那样的男人,年轻小姑娘都是成群成群往上扑,她不是没想过这点,却始终不敢去想。天底下漂亮的女孩儿那么多,年柏彦要面临的you惑远远胜过普通男人,她其实怕极了他会经不住you惑,怕及了他会迷恋上另一个女人。

可心中还隐隐地愿意去相信,他的心中就只有她,即使真的跟其他女人有什么,也不过是逢场作戏……

她是这么去想的,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到了PUB门口,当她下了车,双腿还是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按照包厢号找了上去。

推开包厢门的一刹,只觉得酒气扑鼻。

房间里没有音乐,只有闪耀不定的灯光,晃动着奢贵的情调。

紧跟着,借着灯光素叶看到了醉倒在沙发上的年柏彦,高大熟悉的身影倚靠在那儿,长桌上全都是东倒西歪的酒瓶。

令她心口扯痛的是,他身边坐了个女人,正拿着毛巾轻轻为他擦脸。

素叶眯眼,打量着腻坐在年柏彦怀旁的女人,看样子年龄不大,却生得丰满you惑,身上那条紧身裙略有凌乱,裙摆短得近乎都能见底了。

她凝着年柏彦的眼是显而易见的迷恋,而他,闭着眼头枕着她的一条手臂,整个人一动不动,任由她为他擦拭着脸颊。

年柏彦的外套搭放在一旁,他衬衫领口上的扣子敞开了两颗,露出些许的健硕胸膛来,衬衫也略显得有些凌乱,显眼的是,衬衫领口上沾染了女人的口红。

素叶僵直在原地。

她知道爱上年柏彦这样的男人,这种场面迟早会遇上那么几次,她有想过撞见这种情景的场面,也觉得只要不是年柏彦主动的,她都会心平气和地接受,谁让她爱上了年柏彦?谁让她爱上了众多女人都会心心念念的男人?

可当这么一幕真实地发生在她眼前时,胸口中像是炸开了似的难受,一股无名之火冲了上来,这股火冲破了她以往想象时的理智,下一秒大步上前,一把将年柏彦身边的女人给扯了起来,不悦厉喝,“你在干什么?”

嫩模没看见有人走进来,所以突如其来被一股力量扯起来后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看清眼前的女人,见她怒气十足,手一松,毛巾掉在了地上。

“我、我……”

素叶没搭理她,狠狠剜了她一眼后在沙发旁坐了下来,轻覆年柏彦的脸,温柔低唤,“柏彦……”

靠在沙发上的年柏彦没有动静,眼皮微微波动,眉头轻轻蹙起,微抿的薄唇,看上去是挺难受的。站在一旁的嫩模怯生生开了口,“年总他喝得很醉,走路都走不了了。”

素叶蓦地将头转向她,阴森森说了句,“我长着眼睛呢!”

嫩模吓得一缩头,趁着她回头后又悄悄打量着她。

她很美,同样作为女人的她也忍不住赞叹,又看向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心中窒闷扬了起来,也难怪他会叫她宝贝了,这么艳美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啊。

素叶没理会嫩模的眼睛乱瞄,进了门第一眼看见这种女人就知道她是外围女,见年柏彦着实醉得厉害先暂时作罢,转头,冲着嫩模一伸手,“手机。”

嫩模一愣。

“你不会想拿着柏彦的手机留作纪念吧?不好意思,里面就只有我的号码一个。”素叶毫不客气。

嫩模脸一红,赶忙将手机交到了素叶手中。

素叶收好了手机,目光不经意扫到桌上的大钞上。

女人原本就有嫉妒心理,嫩模也同是如此,见状后赶忙上前,将钞票当着她的面儿收好,唇角微扬,“是年总给的钱,让我伺候他。”

“伺候”两个字暧昧非常,素叶听在耳朵里刺痛了一下,尤其是见两人衣衫都略有凌乱,“伺候”这两个字还真是名副其实。

“伺候他?”素叶竟笑了,凝着她的眼冷了很多,然后一字一句落下,“你,够资格吗?”

嫩模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先愣了下,紧跟着恼羞成怒,“年总他很——”

话没说完,眼前多出了几张钞票,嫩模再度愣住。

钱是素叶给的。

她拿过的是年柏彦的钱包,将里面的大钞全都掏了出来直接递给嫩模,轻轻含笑,“就当这钱是我给你的。”

嫩模彻底懵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你伺候了柏彦,那还真是辛苦了,柏彦在床上可是个大胃口,怕是桌上那点钱还不够你买营养品补回体力的。”素叶笑盈盈地扬着手里的钱,“拿上这些钱,以后再敢打柏彦的主意,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十足的威胁口吻,吓了嫩模一跳。

小心翼翼地接过钱,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年柏彦。

“还敢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素叶挡在了她的视线,一张美丽的脸近乎贴上嫩模的。

嫩模后退了一步,攥紧钱打算离开。

“提醒你一句,今天从这个门出去就给我忘了所有的事。”素叶在她身后慢悠悠道,“你趁着他醉酒了才敢碰他的手机,我则不同,他不管是醉着的还是醒着的,他的手机钱包等私人物品我都可以碰,这就是你我的不同,明白吗?”

嫩模使劲咬了下唇,点点头,赶紧离开。

待一切安静了,素叶才转头看向年柏彦,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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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叶几乎是使了吃奶的劲儿才将年柏彦弄回了家。

双双倒在床上时,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连抬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边的男人动了动,深喉逸出闷哼声。

她趴在了他的胸口上,看着他紧闭的眼,再度唤他的名字,想着一会儿给他煮点解酒茶。

年柏彦微微睁眼,“叶叶……”

他轻喃她的名字。

素叶有了委屈,从他身上爬起,下了床。

他却抓紧她的手,醉眼朦胧地看着她,低低哀求,“叶叶,别离开我……”

她的心一痛,与他十指相扣,重新趴在他的胸口上,也不管他是否能够听到,细声呢喃着,“柏彦,我疯了是不是?我知道我疯了。”

他的一句深情就足以抵消她的委屈和质疑,一路上她是很气他,气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招女人相陪?可他的一句“别离开我”是那么让她觉得他深爱着她,那么让她舍不得。

她知道她是疯了。

有时候她在想,是不是亲眼看见年柏彦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的,只要他说他还需要她,还离不开她,她就会变得心甘情愿?

爱情真的是这样的吗?

她开始变得跟林要要一样了吗?

————————

翌日,年柏彦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七点,他破天荒地多睡了两个小时。

睁眼时,蒙亮的光散落卧室。

他怀里躺着的是素叶,酣睡正甜。

低头,他穿着跟她一样的情侣睡衣,干净,充满阳光的味道。

头昏昏沉沉,是昨晚醉酒的缘故,随着清醒,昨晚的记忆也多少回来了些。

怀中的女人嘀咕了一声,脸在他胸前蹭了蹭,转眼又舒服地沉睡。

年柏彦不舍得叫醒她,低头凝着她熟睡的俏模样儿,忍不住上挑了唇,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额头。

她嘤咛一声。

像个小动物似的遭人怜惜。

年柏彦宿醉了一晚,大清晨醒来后正值欲望强烈,再加上怀中女人睡态娇憨,轻轻的一声嘤咛足以令他性起,他的吻逐渐下移,英俊的脸颊深埋她的脖颈。

许是因为下巴和上唇间新生的胡茬,素叶被扎醒,朦朦胧胧睁眼,却见他目光灼亮地盯着她瞧时一把将他推开。

年柏彦从身后将她搂住,含笑,“怎么了?”

“这话我问你才对。”素叶转头,眉头皱紧,“昨晚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年柏彦想了想,干脆坐靠在床头,长臂一伸将她捞入怀里,轻轻笑道,“我充其量就是叶渊的陪酒,倒是把自己给喝醉了。”

素叶迟疑地盯着他瞧,半晌后说,“瞎说,我没看见叶渊。”

“他风流快活去了。”年柏彦如实相告。

素叶想了想,一下子想明白了年柏彦的话,心中无奈,嘴上却任性了,“那你呢?就没风流快活?”

“我?”他微微挑眉,又恍然,“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接我回来的?”

素叶哼哼笑着,“对啊,我亲自接年总您回的家。”

年柏彦看着她,见她笑得有点不对劲,又问,“然后呢?”

“聪明啊,知道我没说完话。”素叶贴近他,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薄唇,“你身边,还有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你为什么出轨?

年柏彦微微一愣。

“如果不是她拿着你的私人电话打给我,我永远想象不到你枕着其他女人胳膊闭目养神是什么样子。”她不想变成一天到晚盯着自己男人的那种女人,不想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多少案例证明男人最讨厌被女人质疑,就算真的心中有鬼,也会厌恶女人如审判官似的询问。

这事儿真正落到自己头上,她就无法再像旁观者似的冷静,实际上昨晚她想了很久,给他换睡衣的时候也趴在他身上闻了半天,他身上没有女人香,也没有与女人厮磨激情的痕迹,除了那件沾染口红的衬衫。

她努力劝说自己,年柏彦一定和那个女人没什么的,一定没什么。

但睁开眼,她是出了奇地想要知道年柏彦究竟是怎么想的,就算他没有跟那个女人发生关系,那么有没有牵手?有没有暧昧的行为?有没有接吻?

一连串的想法刺激得素叶脑浆子都颤着疼。

年柏彦低头看着素叶,她眼里还带着一点点的笑,这句话说得像是随心又像是故意,他原本想要解释,跟她说那个女人不是他叫来的,跟她说他压根就没碰那个女人,跟她说他醉了酒还是很想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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