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到嘴边,他却迟疑了。
素叶询问的态度漫不经心,又似笑非笑的,这着实令他不爽。
他多少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他知道是素叶找到的PUB,隐约中也听到了她像是在跟什么人争吵,内容记不得了,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女人给她打的电话。
由此,不爽也随之而来了。
他以为她会跟他大发雷霆,他以为她会因为那个女人跟他大哭大闹,甚至会提出些无理的要求,但,她太过平静的态度让他受挫。
“是吗?”他压住了不悦,淡淡笑着。
年柏彦没解释太多,只是轻描淡写了这么两个字,令素叶微微征楞,唇角的笑容僵住了不少,垂下眼,良久后低低问了句,“你觉得她很漂亮?”
年柏彦调整了下坐姿,“不。”
她眼中染上一丝喜悦,却又听他补上句,“应该说她是年轻漂亮。”
心像是被人掰开了一个口,疼痛蔓延了开来,素叶愣愣地看了他好半天,直到酸楚腐蚀了疼痛才有了反应,红唇颤了颤。
她想问他,那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又想问他,你觉得她比我好是吗?
可话到嘴边儿始终徘徊,又被她囫囵吞枣地咽下。
她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却下意识地偎紧他,试图通过他的体温来感受他心的存在。她想让他搂紧她,什么都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告诉她。
其实她是个胆小鬼,就算在外人面前如何逞强如何剑拔弩张,实际上的她不过外强中干。有些无理取闹的话她可以在平时对他质问,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反倒不敢去问了,她怕,心痛的感觉。
她从不怀疑他的感情,可还是容不下一点瑕疵,那么,她不知道总可以吧?
年柏彦误会了她的沉默。
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她尖细的下巴。
“如果我跟你说,昨晚我碰过她呢?”他盯着她,薄唇微启,一字一句问。
素叶的眼波微微颤抖,呼吸开始急促。
他一动不动地与她对视,目光严肃认真。
良久后,她轻轻笑了,有些言不由衷,“柏彦,你别闹了。”话毕下了床。
年柏彦盯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一瞬的落寞。
洗手池的镜子前,是剔透的水晶灯。
灯光映亮了素叶的脸,亦刺痛了她的眼,眼眶湿润的那一刻她打开水龙头低头洗脸,冰凉的水珠溅在肌肤上,击退了想哭的欲望。
她怎么就没了勇气质问?
哪怕像刚刚那样以笑遮掩内心的惶惶也好,总要知道他说得究竟是不是真的,她却做了逃兵。
身后,是男人低沉熟悉的嗓音,“是不是我真的跟其他女人尚了床,你也像这样不在乎?”
素叶一个激灵,弓着腰,睁眼看着不断漩涡的水流,久久的,喉咙像是堵住了似的。
内心却在呐喊,拼命的。
她蓦地抬头,镜中的她满脸是水,浸湿了睡衣的衣领和胸前布料,湿哒哒的难受极了。她用力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不……”
可没了男人的应答声。
她朝洗手间的门口看去,哪还有年柏彦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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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中的花洒被年柏彦开到了最大。
他站在花洒下,水珠溅到了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又飞溅地四处八方。水流延着他的喉咙不停往下冲,突出的锁骨、沟渠分明的胸肌、紧实的小腹……古铜色的肌肤在水光中散着光泽。
只是,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仰着头,任由水珠疯狂地砸在脸颊上。
那张硬冷英俊的脸因不悦更是线条分明,紧皱的眉头,薄唇近乎抿成了锋利的弧度,还有下巴,倨傲地绷着,大有生人勿近的薄凉威严。
突然,有双手臂从身后将他搂住。
他全身一僵,刚要转过身就听到素叶带着哭腔的声音,“年柏彦,你不打算要我了是吗?你为什么说她年轻漂亮?为什么非得要刺激我?为什么要说你碰过她?她有那么好吗?她比我好看吗?比我身材好吗?比我更爱你吗?”
女人紧搂着他腰的手臂还有明显的颤抖,而她的一番激动的盘问像是棒槌似的狠狠砸在年柏彦的后脑上,他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残忍的事,马上转身。
“叶叶……”他惊讶于她竟穿着睡衣不管不顾地跑进浴室,就这么抱着他。
花洒淋湿了她的长发,她的睡衣,她的脸颊,还有她的眼……
可明明就是水淋湿的,她的眼却红红的,令人怜惜不已。
素叶仰着面,透过水光看着他,一改刚刚的隐忍和委屈,脸上倔强又愤怒,同时还有显而易见怕失去的紧张,她几乎不给年柏彦开口说话的机会。
“你怎么可以让她靠近你?你是我的男人,谁都不能碰你谁都不能摸你!年柏彦,你不能爱上其他女人,连喜欢都不行,连正眼看其他女人都不行!”
她拼命摇着头,声音有点歇斯底里。
当年柏彦说完那句话转身进了浴室后,素叶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她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连脑子都转不过来了,那声“不”像是小蚂蚁的声音,一点点挤开。
而就是这个一个字,终于打开了她的全部情感,那种悲愤的、激动的、嫉妒的等等的情绪全都拧成了酸溜溜的感觉冲击着她,她的脑海又翻腾出昨晚女人说的那句话:是年总给的钱,让我伺候他。
心中的火苗蹭地一下点燃,成了足可以燎原的大火,促使她水龙头都来不及关就冲进了浴室,她无法再去沉默再去逃避,她就是要告诉他,他的眼睛里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年柏彦见她真急了,心中又内疚又泛着一点暖,他承认自己有点BT,非得像个愣头小子似的刺激得她原形毕露他才满足开心。
可是,看见她双眼红红的,他简直要咒骂自己,骂自己是个混蛋!
抬手打算关掉花洒,想搂紧她好好跟她解释,但素叶像是头小狮子似的,情绪失了控,许是他那句“如果我碰了她”惹了祸,重新点燃了她强悍的本质。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素叶推到了墙壁上,花洒下的水珠形成了朦胧的水雾,将整间浴室渲染得云山雾罩。
她的眼却格外清晰地映在他的眸底深处。
年柏彦能感觉到素叶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惊讶于他竟会被个女人压在墙上,不过,他倒是挺想看看她想干什么的。
她整个人贴紧他,相比年柏彦光裸的身躯,她身上早已湿透的睡衣已不算什么遮掩物了,完完整整地贴服着她的轮廓。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为什么出轨?为什么背叛我?年柏彦,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她咬牙切齿,像是随时都能扑上前咬断他喉管的小动物。
年柏彦张了张嘴,刚要发声,素叶却真像个小狮子似的扑上前,红唇一张,直接咬住了他性感的喉咙。
他惊了一下,想去推开她,她竟将他两只手腕直接按在了墙壁上。
如此一来,年柏彦竟哭笑不得了,再度想要开口解释,岂料刚一出声,她就直接仰头吻住了他的唇,死活不让他说话。
他干脆摆脱她的手腕,伸手搂住了她的腰,任由她蹂躏着他的唇。
素叶却一把将他推开,在他愕然的目光中拿过一把刷子,冲着他再次扑了过来。
年柏彦心生不安,觉得自己再不躲肯定遭殃,待她扑上来的一刻他快速一闪,避开了她的进攻。她站在花洒下,眼睛里像是噙满了水珠似的,气得直跺脚,“你要是再躲,那你就是不爱我了,年柏彦,我就会离家出走,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这话听得年柏彦心惊胆颤,马上举高双手做投降状,哄劝道,“好好好,小祖宗,我不躲了还不行吗?别哭了好不好?”
☆、你不能骗我
年柏彦是怕及了她这副模样,含泪的,可怜楚楚的,让他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恨不得活剥了自己来谢罪。因为她的眼泪极具杀伤力,一见她哭,他连最起码的反抗能力都没有了,不管什么原则不原则的统统都放到一边,只希望搂着她好好安慰,不让她再心生悲凉。
他发誓自己活这么大都没这么怕过女人流眼泪,这个女人,活脱脱就是他这辈子的克星!
素叶抿着唇,使劲憋着泪意,攥了攥小刷子走上前。
年柏彦倒是言而有信,站那一动不动,待她上前后才忍不住问一句,“你让我站着不动可以,但先要告诉我你拿刷子干什么?”
问得有点肝颤儿,她先是破天荒地咬了他喉咙,然后又拿把刷子,行为怪异地令他预感到不妙。
素叶憋着泪,红着眼上前,扬起小刷子抵在他的胸膛上,开口时还略带抽泣,“你的衬衫都沾上口红印了,我不能让你身上留下其他女人的味儿。”
紧跟着,小刷子开始在他胸膛上来回蹭。
年柏彦近乎痛呼,刷子的硬毛扎得他胸口生疼,赶紧钳住她的手腕,轻声哄劝,“叶叶,咱们不闹了行吗?”
“谁跟你闹了?”素叶可是动真格的,眼眶又红了,“难道你还怕忘了她什么味道吗?”
“叶叶——”
“年柏彦,你不能这么欺负人,我必须要把你身上其他女人的味道蹭干净才行。”说着又扬起了刷子,“你要是不让,就一定是喜欢她了!”
年柏彦一听这话哪敢再反抗了,只好松手,忍着疼任由她的胡作非为。
她刷得力道不重,但频率很密,边哽咽边挥舞着小刷子,年柏彦咬着牙盯着她的举动,生怕她再拿出来个什么消毒药水替他消消毒。
刷子从他的胸膛一直刷到人鱼线,等靠近小腹时,那种刺痛转瞬竟成了巨大的刺激,原本一清早的欲望是被硬生生压下,现在经她这么一碰触,体内的蠢蠢欲动苏醒地极快。
大家伙在她的动作间竟抬头勃发。
年柏彦想去阻止她的行为,她却伸手握住了他的“兄弟”,另只手上的刷子紧跟着就冲着他的兄弟去了。吓得年柏彦赶紧攥住了她的手,他再任由她这么下去非废了不可。
“你放手。”她怒瞪着他。
“叶叶,哪儿都行,只有这儿不行。”年柏彦吓了一头冷汗。
素叶憋着嘴,目光染上愤怒,一手还握着他勃勃生机的大家伙,一手被他攥紧无法动弹,只能发泄似的死命攥着他的命根子。
但实在是因为男人的傲人尺寸,以至于她用一只手的手指根本想无法完全扣住,掌心还能感觉到非常扎实的饱涨感和硬硬的感觉。
她便发了狠地用力攥,手指头都酸疼不已。
“谁让你碰其他女人了?我得刷掉上面骚狐狸的气味!”她嘴上不饶人。
年柏彦只觉得被她攥得舒爽,又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郁闷早就一扫而光,他以为她不会吃醋,没想到他的小女人一吃醋起来的方式格外别出心裁。
终于忍不住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他低头,在她耳畔哄劝解释,“傻瓜,我怎么可能去碰其他女人?刚刚我只是故意逗逗你。”
素叶推搡着他,含着哭腔,“你骗人,你就是在维护那个狐狸精。”
“我连她长什么样儿都没记住。”年柏彦埋怨自己没事找事儿,最后还得好声好气哄她劝她,好端端地招惹她生气干什么。
“那你还给她钱。”她挣扎着身子。
怀中女人乱动,着实蹭得年柏彦浴火难耐,他扣紧她的身子,轻声略微沙哑,“我是让她走。”
素叶眼睛又红了,拼命捶打着他。
年柏彦却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伸手将她压在墙上,大手熟练地褪去她身上湿哒哒的睡衣,俊脸埋在她的耳畔,又蔓延了她的后颈,低低道,“我身上就只有你这只骚狐狸的气息,你给刷没了,怎么办?”
大手不受控制地往下探,覆上了她平坦的小腹。
素叶的声音弱弱的,带着小小的反抗,“你骗人……”
“我没骗你。”年柏彦扳过她的小脸,英俊脸颊贴近她,语气粗沉,“昨晚我真的喝得烂醉如泥了,否则怎么会放过你?男人真正喝得烂醉时什么都做不了。”
素叶凝着他的眼,很快,泪意蒙上了眼眶。
“柏彦,我会相信你的话的,如果你真的严肃告诉我你有了其他女人,我会相信,如果你真心告诉我你没碰其他女人,我也会相信,所以,你不能骗我啊……”
“对不起亲爱的。”年柏彦心疼地吻着她的脸颊,长指托高她的脸,深眸情深真挚与她对视,“我没有碰她,相信我。你已经把我的魂都勾走了,我哪还有精力去碰别的女人?”
素叶凝着他,破涕,下一秒主动吻上他的唇。
年柏彦将她搂紧。
“柏彦……”素叶呢喃,如从心底呐喊的声音,伸手勾住了他的颈部,另只手主动探向了身后,握住了他的庞大,低低央求,“要我。”
她怎么会不相信他呢?
他是她深爱的男人,无论他说什么她都相信,深信不疑。
不用她说,年柏彦也已经绷到了临近点,他化被动为主动,探下头深深吻住了她的唇,圈住了她的双手,贴合了她的身躯。
花洒沸腾了浴室。
年柏彦落在素叶耳边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沉重。
她只觉得身下的某处被顶住了,温热的感觉从接触的地方传来。
他轻轻磨蹭着她,给予她极高的技巧。
素叶的心轻轻摇曳,如窗外被风轻轻吹刮的叶子,她只觉得那个圆滑的东西在揉弄着敏感的花瓣、山谷。
难以形容的触感令她舒展四肢,全身上下一阵松弛。
忽的一股大力传来陷入,那巨大的家伙近乎要将她撕裂,素叶从鼻腔里闷哼一声尖锐,闭上眼,急促呼吸着承受他填满她的力量。
缓慢的却坚定不移的,如珍惜珍宝似的一寸寸地填满她的幽径,踏平她最敏感的褶皱,他刻意让她感受这份占有的感觉,熟悉的饱实令她想去落泪。
当最后一记挺进时,她惊喘,他则大手紧箍她的纤腰,将自己送进了她最深的位置,感受那致命的紧缩感。
从这个角度看,素叶的臀型美得如上帝精雕的模型,充分刺激了年柏彦的贪欲。
他的动作变得臻野,一次进得比一次要深,最后竟将自己连根没入了。
素叶承受得愈加吃力,只因为这个姿势令他入得更深,双腿都开始打颤。
他每一次的进入,她都忍不住哆嗦一下,心脏随着他的动作近乎飞出了喉咙。
年柏彦的手臂绕到了她的胸前,逗得她娇喘连连。
他的唇则游移在她的后颈及脊梁,刺激得她全身都舒爽难耐。
浴室的温度愈加炙热滚烫,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娇吟配合着花洒共同交织成绚烂美妙的乐声。
久久地欢愉。
等素叶再出浴室时,是被年柏彦抱出来的。
她全身绯红,身上留有男人的吻痕,整个人累得如同断了翅膀的鸟儿似的一动不动靠在他怀里,长发还是湿润的,额头上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浴后的水珠。
素叶原本就身量娇小,在男子高大的身躯映衬下更显得如孩童。她的腰纤细得不盈一握,嫩藕般的手臂环住男人的脖子,双眼沉醉地闭着,面颊因男人过度需索变得潮红,嗓子早已嘶喊得哑。
经过客厅时,年柏彦不经意看到只小铁桶摆在沙发旁,里面有件烧得只剩下半只袖子的衬衫,定睛一看,他愕然。
素叶睁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气无力地解释了句,“你昨晚穿的衬衫。”
他看出来了,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烧掉。
“柏彦……”素叶搂紧他的脖子,头靠着他,语气极其温柔,“因为上面有其他女人的口红啊,我不能让其他女人的味道腐蚀你了。”话毕又坏坏地伸手朝下摸了摸,抿唇,“如果有一天它也沾了其他女人的体液,我就把它给剪了,直接烧毁。”
年柏彦抱着她站在原地,听完她这番话后真真是又气又好笑了,低头,惩罚似的蹭她的脸,低笑轻喃,“宝贝儿,它只沾了你的体液。”
一清早的情爱狂欢让男人还没来得及刮胡子,腮边及下巴新生的胡茬故意扎在她娇嫩的脸颊上,刺痒的感觉引得她笑语频频。
阳光移照了房间,温暖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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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依旧去精石上班,少了不的还是同事们暧昧怪异的打量眼神,尤其是中午时年柏彦亲自进了她的办公室,两人双双出去用餐的行为更令人议论纷纷。
午餐素叶吃了不少,年柏彦一如既往的饭量,却明显的心情大好,每每看着她都忍不住勾唇泛笑。素叶喜欢看着他笑,他的笑是蛊惑的毒,有着令她脸红心跳的魅力,她更喜欢这样相处的感觉,如初恋般甜蜜。
晚上年柏彦有了应酬,素叶下了班后自己溜溜达达逛了街,又到超市买了些小零食,等悠闲自得地出了电梯走到自己门口后愣住了!
原本紧锁的房门竟开了一条小缝儿,她缓步上前,迟疑地伸手推门,门被推开的瞬间,素叶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眼蓦地瞪大!
☆、心都不跳了
素叶承认,自从这套房子被她大刀阔斧地装饰成魔幻风后着实有点乱,但她只承认是视觉上颜色碰撞得有点乱,跟东西摆放无关,她自认为是个很注重房间整洁的女人。
所以,当她推开门,看见客厅里遭乱的程度不亚于一场龙卷风的侵袭后,窜过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遭贼了。
强行压下心头的骇异,素叶在门口处站了良久,确定楼上楼下都没有声音后才小心翼翼踩进了客厅,但出于安全起见,她还是顺手抄起摆在玄关处的花瓶,以防盗贼突然冲出来。
客厅被翻得乱七八糟,所有的家具都近乎东倒西歪,甚至茶几上摆放的水杯都碎了好几只,素叶恨得牙根痒痒,那可是她在国外淘回来的杯子!
蹑手蹑脚上了二楼,每一个房间都静悄悄的,看样子盗贼早就跑了。
她一间间推开,发现每一个房间都惨遭盗贼的毒手,到处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素叶的情绪由最开始的惊愕已成功转换成愤怒!
她怨自己没早点回家,如果能早回来说不准就能碰上盗贼,她一定会把对方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最后,素叶只能落得个叹气的份儿,毫不迟疑地打电话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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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柏彦赶到素叶的住所时已是一个小时之后了,窗外是漆黑的夜色,玻璃窗都像是被人泼了墨水似的,连星光都被遮了闪耀。
沙发上素叶缩得像个蚕蛹,怀里抱着骨架断裂的白兰屏风,漂亮的小脸还隐隐沾着怒气,双眼目视前方,牙齿紧紧咬着唇瓣。
她的背后就是大片的夜色,与她苍白的小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警方正在做收尾的工作,见年柏彦推门进来,其中一负责人上前问道,“是这个房子的业主吗?”
年柏彦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素叶,见她那般摸样自然是担心,想着走上前安慰却被警察缠住,待警方问完这话后,他看向素叶,而素叶也听到了警方的问话,冲着他暗暗点了点头。
“我是业主。”年柏彦冷静回了句。
警方开始向他汇报调查的情况,从初步调查来看,这是一件盗窃案,对方撬门而入,直接将门锁破坏,大件的家具、值钱的电器等物品都没有丢,唯一丢的就是素叶放在抽屉里两万左右的现金,这是她平时用来花销的,所以没存在银行。
盗窃者显然是穿着鞋套、带着手胶作案,现场扫不到相关的鞋印和指纹,从丢失的物品来看,对方只是求财,至于为什么没有拿走更多值钱的东西,警方给出了两点分析,第一,对方可能是单独作案,没有同伴协助所以无法搬运太多东西,只能捡方便携带的物品,如现金、首饰、手机等小件物品;第二,可能是时间不允许,因为临近下班时间,盗窃者怕被发现赶忙逃窜。
年柏彦肃着眉眼环视了一圈,还真是触目惊心地遭乱,淡淡问了句,“楼道、小区和电梯里的监控录像都看过了吗?”
“对方很狡猾,聪明地避开了摄像头,选择了盲点,电梯中也是,借助了人群成功地藏好了自己。不过我们会再调出影像资料反复查看的。”
“不用了。”开口的竟是素叶,说完这话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警方负责人看向她,不解。
“只是丢了钱,其他的什么都没丢,这件事就算了,我不想弄得整个小区人心惶惶的。”小区人心惶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节外生枝。
她可不想在绯闻正紧的节骨眼儿上惹事,别看是件小事,但万一传到媒体耳朵里那就变了性质,还不定怎么添油加醋呢。
警方闻言后皱皱眉,“素女士,你这是纵容犯罪份子的行为。”
“真的只是个小案子,还是别浪费纳税人的钱了。”素叶坚持。
站在一旁的年柏彦看得真切,待素叶话音落下后他拍板做下决定,“我是业主,要求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不不不。”素叶一听急了,赶紧将屏风放到一旁,窜到了年柏彦身边,看着警方真挚地说,“他虽然是业主,但我是房客,我才有决定权。”
“叶叶。”年柏彦一脸的无奈。
素叶却不顾及他的神情,看向警方重重点了下头。
警方被她弄得无奈,一挥手,“得得得,搜证的资料我们先带回警局留底,你们商量个结果出来再通知我们。”
素叶点头哈腰地答应。
等警察走了后,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沙发上,看着楼上楼下乱糟糟的场景,发出绝望的哀嚎声。年柏彦打了防盗门24小时上门安装电话,告知了地址和联系座机号码,做完这些事后这才脱掉了外套,挂好后,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客厅。
素叶趴在沙发上没动弹,下巴杵在厚厚的抱枕上,长发散落下来,眼珠子随着年柏彦的身影动来动去的,半天后又哼唧了几声,像是可怜的小狗似的。
年柏彦这时也扶正了倒地的柜子,听到她哼哼唧唧后转头看了她一眼。
“年柏彦,我要烦死了,别收拾了,先抱抱我。”素叶烦躁地扯了扯抱枕,开启了狂躁程序。
他停了动作,走上前。
她伸手,揪住了他的西装裤。
年柏彦忍不住扬唇,顺势坐了下来,手臂一伸,素叶就像是个无尾熊似的迫不及待往他怀里拱。他稍稍一用力将她抱起,她便跨坐在他身上,圈住了他的颈部,黏在了他身上。
“这个房子不安全了,明天跟我回四合院。”年柏彦倚靠在沙发上,搂着她,大手轻抚她的后背,语气略显强硬。
素叶在他怀里拼命摇头,“今天只是意外,如果小雅不是临时有事先走,盗贼也不敢进来,唉,也怨我,不逛街就好了。”
“你应该庆幸房间里没人。”年柏彦一听她这么说不悦了,微微拉开她,眉宇间沾上严肃,“如果被你撞见了怎么办?对方万一狗急跳墙伤了你呢?”
这一路上他都在担心素叶有没有受伤,进了家门,见她完好无缺地坐在那儿总算放下一颗心,但与此同时的又后怕了,当时她多亏晚回家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素叶翻了下白眼,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晃动了下手腕,“我有武功底子,不怕。”
“胡闹。”年柏彦这次真肃了神情,眉间与鼻梁间的纹路显得异常苛严和不悦,“你个绣花枕头能干什么?”
最后一句的声调明显提升,使素叶即使踌躇满志也只能闭上了嘴巴,敛下睫,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看他。
见状,良久后年柏彦叹了口气,大手轻抚她的发,似乎又恢复以往的耐性和对她的宠溺,低语,“你继续住在这儿,我的心就会始终悬着。”
素叶心中泛暖,抬眼,对着他撒起娇来,“我习惯住这儿了,再说你弟弟还在四合院呢,他看我不顺眼,我可不想跟他总是发生矛盾冲突。再说了,我在这儿住,你还能经常来,我们过二人世界挺好的。”
年柏彦听了她这番歪理邪说有点无可奈何,“叶叶,你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所以你就退一步呗。”她笑得谄媚,双手捧住他的脸,主动给了他枚香吻,“房租我都交完一季度的了,现在走房东怎么可能退钱?”
年柏彦早就想到她这点鬼心思,直截了当道,“你损失多少我赔给你。”虽说钱是打在她手里的银行卡中,但毕竟也是给了外人。
“干嘛便宜外人?”素叶翻了下白眼,一本正经儿地看着他,“年柏彦,刚刚警方问你是不是业主的时候我不是暗示你承认嘛。”
年柏彦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应该清楚我多怕麻烦了吧。”素叶软软地轻舒了一口气,“要你冒充业主就是怕警方联系到虚薛阿姨,她啊现在人早就在国外了,一旦听到这个消息万一再气昏过去怎么办?当初她把房子交到我手里的时候那叫一个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千万要好好善待这套房子,弄得像嫁了个闺女给我似的慎重。让她知道房子被盗,还不定怎么不依不饶呢,我可不想被她克扣押金。”
话音刚落,年柏彦抬手就弹了她个脑瓜崩儿,疼得她皱着鼻子惊呼,发出杀猪般凄厉的叫声。年柏彦静静地等着她叫完,才不疾不徐地说了句,“都什么时候了,满脑子还想着你那点押金。”
“我都丢了两万了,总不能再把押金也扔了吧?”素叶一想起抽屉里的钱,心都碎成了玻璃渣,拉过他的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你摸摸,我的心都不跳了。”
年柏彦乐得趁机占她便宜,大手干脆钻进了她的衣衫,挑开了她的胸衣,却惩罚似的捏了下她娇嫩的乳尖,疼得她扬手想要捶打他。
他另只手却及时攥住了她进攻的手腕,语气稍稍沉肃,“我还养不起你吗?”这丫头真是掉钱眼里了。
☆、不纵欲都难
见年柏彦不像是开玩笑,素叶便示了软,主动磨蹭着他,低低喃语,“柏彦,这是两码事,事实上我就是喜欢这儿啊。”
年柏彦生气归生气,但也听出她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更知道她的倔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沉吟片刻也只好作罢,重重拍了下她的屁股当做惩罚,她龇牙,不悦嘟嘴,“年柏彦,你有暴力倾向呀?”
“有时候我还真恨不得对你实用点暴力。”否则他就不会一天到晚地伤神,将这丫头拴在身边后他觉得白头发都钻出来了。
素叶冲着他甜甜一笑,“那你舍得吗?”
他伸手捏了她鼻头,“不舍得,所以才不想勉强你做你不喜欢的事。”话毕叹了口气,环视了下四周,“既然你不想走,我也只能帮你多添置些安全系统了,尤其是防盗门,改成指纹口令。”
素叶听着心里美滋滋的,搂紧他的脖子,“吧嗒”一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有你在身边真好,什么都不用操心。”
年柏彦笑了,眼角眉梢微扬,沁着对她的喜爱,手指按了下她的红唇,“就是嘴甜。”
她也笑了。
接下来半小时的时间里,年柏彦又开始收拾房间,他没让素叶动手,自己倒是全权负责了,素叶闲不住,只能他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后来干脆从身后搂着他一步步地蹭,像个影子似的黏在他的后背上。
年柏彦倒也没嫌烦,任由她搂着自己,他喜欢她这么贴着自己,这么依赖着自己。
拿起屏风时,素叶从他身后探过头,哭丧着脸,“我始终在怀疑这个白兰屏风是不是没找对主人,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骨折呀。”
“是你为了省钱选了个便宜骨架。”年柏彦侧头看着她,眼神揶揄,“明天我联系一家,他家的骨架木质很不错。”
“很贵吧?”素叶拉长了声音。
年柏彦看穿她的心思,抿唇笑了笑,“我埋单,不需要你素大医生掏一分钱。”
“那多不好意思啊。”素叶笑得开怀,与她话中的谦卑丝毫不符,将他搂得更紧,下一句就暴露出葛朗台的本质来,“不过从四合院的摆设看你是行家,认识这行业的人肯定多,你亲自去买,人家还不得给你算便宜些吗?谢谢啦,既送我屏风又送我屏风骨架。”
年柏彦唇角憋着笑。
等看着他将碎玻璃杯拾掇好后,素叶又轻叹,“今晚是不是耽误你应酬了?”
“没事。”洗了手后他将她搂了过来,见她身上没沾上玻璃碴才放心。
素叶给他打电话时应酬才刚刚开始,听说了家里被盗后他便让许桐替他顶着酒席,因为发生了这种事,让他坐在那儿已经都坐不住了,满脑子想的就是素叶有没有受伤。
他的话与他的神情一样云淡风轻,却着实令素叶内疚了,下一秒紧紧抱住他,头深深埋在了他的怀,低语,“谢谢你。”
说她一丁点都不害怕是假的,这也是她马上打给年柏彦的缘故,如果这个城市没有年柏彦,又或者她从未认识过年柏彦,今天当她遇上这种状况是不是只能一个人缩在沙发上没人安慰?没人帮她收拾残局?没人替她打电话给防盗公司?
因为有了年柏彦,因为她知道只要一个电话他就会赶过来,所以她才不会那么害怕,所以她才有恃无恐地认为自己很坚强。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拥有了年柏彦。
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年柏彦反手将她搂住,低头吻了她的发梢,深眸盈满深情,说“谢谢”的人是他才对,他何尝不清楚素叶不愿警方介入的真正原因?
怀中女人心思细腻得令他窝心,又心疼。
如果可能的话,他愿意为她做更多的事。
这是他的,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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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寒了许多。
窗外的叶子已经落得所剩无几,枝头秃秃的,像是怕了即将到来的冬风而及早落地归根似的,只有偶尔一两只的寒雀于枝桠间飞过,匆匆的身影也显得瑟瑟发抖。
但阳光还是好的。
明艳的,璀璨的,上午十点钟之后铺撒了满地,像是碎了一地的金子。
素叶懒懒地睡了个好觉,在发生盗窃案之后,她竟也能没心没肺地一觉天亮,这要缘于有年柏彦的相伴。
于孤冷的深夜,床榻上有他温暖的怀抱,就算再冷,当钻进他怀里的一刻她也觉得温暖了。
她向来是怕冷的,到了冬季手脚一贯的冰凉,而只要年柏彦来这边过夜,每每上床后她都习惯将手脚全都伸向他,他便用他的大手和身体来为她取暖,呵护了一份温暖与她。
这也是昨晚素叶能酣然入睡的重要原因。
小雅周六日不来上班,这是素叶要求的,周六日的休息日,她喜欢充分享受这份自由和松散。
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素叶从卧室走出来,站在二楼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看见一楼满地的金色阳光,被盗的不愉快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楼所有的家居摆设都各归各位,像是从未发生过盗窃事件一样,又看了二楼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都已经整整齐齐了,不由得愕然。
下了楼,闻到了饭菜香。
顺着香味钻进了厨房,男人高大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年柏彦背对着她,餐桌上已有备好的饭菜,还热气腾腾的。他没换其他家居服,还穿着跟她一样的情侣睡衣,不过他在家向来不爱穿上衣,只穿了条睡裤,上半身裸露着。
素叶每每看到他结实宽阔的后背及流畅的肌理线条就流口水,难以想象一个男人的身体还会如此you惑。心中忍不住埋怨他是个坏男人,总会引诱她浮想联翩。
于是她走上前,懒猫儿似的从身后搂住了他,脸贴了他的背部,呼吸着他的气息,他身上还有她洗发水的味儿,混合着属于他的木质香,温暖的,有令人心悸不已。
年柏彦见她醒了,轻轻笑道,“再不醒的话,我就考虑对你大刑伺候了。”
“讨厌。”素叶明白他的意思,脸一红,又故意呛了句,“你都三十五了,不能纵欲过度,夜夜大刑小心肾亏。”
“有你这个小妖精在身边,想不纵欲都难。”年柏彦不疾不徐回了句,智慧地将所有过错全都扣她脑袋上。
他的话更弄得她大红了脸,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故意you惑,“我的身体年总您尽情享用哦。”
“说得好听。”年柏彦听出她言语的挑.逗,含笑,“不自量力的是你,最先求饶的也是你,惹了火然后反悔想逃的更是你。”
“所以说我和你绝配呀。”素叶笑得更暧昧,红唇微张,轻轻咬了他肩头一下,“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最性感的男人是不把上床放在嘴边,却不知不觉睡了你;最性感的女人是天天把上床放在嘴边,却让你始终睡不上。你是那个最性感的男人,而我,是那个最性感的女人。”
年柏彦勾唇,肩头被她咬得又疼又痒,趁机狠狠吻了她红唇,低沉笑语,“所以,你只能被我睡。”
霸道狂,素叶捶打了他一下。
他爽朗笑了。
“你什么时候收拾的房间?”昨晚收拾到一半的时候防盗公司就来了,换了新的防盗门又设置了指纹密码后已经大半夜了,他们两个也就洗漱睡下,房间这么干净,肯定是他挤出时间收拾的。
年柏彦倒不隐瞒,为她盛了碗白粥后慢条斯理道,“昨晚你睡着之后,今早做了收尾工作。”
素叶听了一阵窝心。
她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可想而知,年柏彦在收拾房间时是多么轻手轻脚,她自认为睡眠很浅,有点动静就会醒,可他始终没将她吵醒。
于是又想到以往他在这儿过夜的时候,他向来起得早,却从起床、洗漱到穿衣离开家门,没有一次将她吵醒,她微微会有知觉的就是他亲吻她额头时,柔柔的,轻轻的,痒痒的,每到这个时候她就知道他要出门了。
“我来。”素叶见饭菜备好了,马上主动上前帮忙端,感动于他的辛苦,所以想要好好表现一下。
年柏彦没让她动手,许是怕她烫到,逐一将饭菜端上桌后两人开餐。
素叶的胃口甚好,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能跟自己心爱的男人共度周末是件幸福的事,她倒是没问他这两天的安排,因为见他没急着出门,所以猜测出他今天应该没安排应酬,这样想着心里更是高兴了。
很可惜,一阵门铃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素叶停了筷子,愣了下,眨巴了两下眼,谁啊,大周末的。
私心想着可别是什么熟人到访者,她和年柏彦好不容易过个周末。
咬了咬筷子,小声道,“我当没听见吧。”
年柏彦被她逗笑,“也对,否则让人说你家里藏了男人。”
素叶瞪了他一眼。
门铃不停地响,大有不开门就一直骚扰的架势。
年柏彦还是放下了筷子,起身准备去开门,却被素叶拦下来,按着他坐下后说道,“还是我去开吧,你好好吃饭。”低头亲了下他的脸颊后趿拉着拖鞋出了餐厅。
年柏彦看着她的背影,唇角有温暖的弧度。
玄关这边,素叶先是看了防盗显示屏,这么一看不要紧,着实吓了她一跳,全身发麻及惊讶程度甚过昨晚见到被盗的一幕。
她整个人杵在玄关处,后背的冷汗沿着脊梁骨下滑,像是有条蜈蚣缓慢爬行,令她整个人都僵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显示屏,看着里面的人影。
“小叶,想什么呢?赶紧给我开门,外面冻死了。”是舅妈方笑萍的声音,许是见她开启了显示屏却迟迟不开门急了,扯着嗓子喊道。
☆、为什么我要躲起来?
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是上天喜欢拐着弯开的玩笑。
素叶无一幸免成了消遣的对象。
她瞪大了双眼盯着屏幕,眼睛都眨不动了。
方笑萍胖嘟嘟的脸近乎贴在屏幕上,清晰可见的还有她那白嫩的上层下巴,素叶一直觉得如米其林轮胎的可爱,此时此刻却着实令她魂飞魄散。
方笑萍的身后站着素冬,许是今天太冷,他穿得很厚实。
“谁来了?”一直等着素叶回餐厅吃饭的年柏彦迟迟不见她动静便走了出来,看她像是见了鬼似的杵在那儿倍感奇怪,朝着玄关走过来。
素叶无力地飘出了句,“舅舅和舅妈……”
年柏彦见她迟迟不按键倍感奇怪,伸手便去按键,“想什么呢?”
修长的手指刚碰触到按键就被素叶一下子握住了,冲着他拼命摇头,双眼惊得够呛,“不能开……不能开。”
年柏彦被她弄得一头雾水。
一团糟的大脑直到现在才开始正常运转,素叶二话没说推搡着他,“赶紧躲起来,快。”
“啊?”年柏彦征楞,浓眉因不解微微扬起。
素叶已经顾不上看他的神情变化了,环视了下四周,又拼命拉扯着他到了客厅,朝楼上看了一眼,指了指,“卧室,你藏在卧室里应该没问题,舅舅和舅妈不会上楼。”
“为什么?”年柏彦的语气有些薄凉。
“因为他们两个很尊重我的隐私,所以卧室他们绝对不会往里进。”素叶着急忙慌地说了句。
年柏彦却停住了脚步,伸手将她扯住,英挺的眉皱成了严苛的弧线,语气由薄凉转为不悦,“我问的是,为什么我要躲起来?”
男人执拗了,玄关那边又是方笑萍不停命她开门的声音,一时间弄得素叶手忙脚乱,口不择言道,“你先别问那么多了,总之躲起来就是了,你不能被我舅舅和舅妈看到,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