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豪门惊梦III:素年不相迟》作者:殷寻【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豪门惊梦 III素年不相迟.txt

第 90 页

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664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林要要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嗨,这么巧。”良久,她回了句,目光落在叶渊身上。

相比女人的奢侈风,叶渊穿得就极其随便了。

上身穿了件银灰色鸡心领的外衫,里面配有黑色与紫色相间条纹的衬衫,衬衫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是敞开的,显得随意慵懒。配一条泛白做旧的牛仔裤,露出腰带铜色宽大设计的腰带扣,浅色休闲鞋。

女人亲密地挎着叶渊的胳膊,娇滴滴问,“你的朋友?”

叶渊点点头,目光始终落在林要要脸上。

气氛略有尴尬。

“方便聊两句吗?”叶渊主动发出邀请。

林要要轻轻点头,然后看向丁司承,丁司承了然,起身,看向林要要轻声道,“完事打给我。”

“好。”

丁司承走出咖啡厅。

叶渊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卡递给身边的女伴,“去买你喜欢的。”

“渊……”女伴不情愿地拉长了声音,“人家想让你陪着嘛。”

“听话。”叶渊道。

女伴只好拿过卡离开。

“想喝点什么?”待叶渊在丁司承的位置坐下后,林要要轻声问道。

叶渊想了想,抬手叫来了店员,“一杯经典咖啡。”

☆、小孩子不能这么宠

很快,店员端来了咖啡。

没有奶油的衬点,杯中的咖啡色泽少了一份润泽,多了一份醇正,没了几许兼容,多了几许分明。就这样静静绽放着咖啡豆被挫骨扬灰后的香醇,咖啡浮面还有零星泡沫破破碎的声响,微不可闻的,如一朵花在午后秘密绽放的声音。

没等叶渊开口,林要要先说了话,声音很轻,在两人间狭小的距离轻轻荡漾。

“其实,我一直想打电话给你。”只是每次调出他的电话号码时心情都沉重非常。

叶渊拿起咖啡勺,搅动了下咖啡,抬眼看了她一下,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林要要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我很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然后呢?”叶渊追问。

林要要看着他,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叶渊放下咖啡勺,那勺子在精致的骨瓷盘中轻轻晃动了一下,勺子边沿的咖啡迅速凝聚到中间位置,光洁的两边则反射出头顶的光圈。

见她哑然,他哼笑一声,替她补上了一句,“然后,你应该改变主意。”

林要要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一直想不通你选的为什么不是我?”叶渊蹙眉。

林要要开口,“对不起。”

“你应该爱上我。”他身子前探,“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你难道就没问问你自己?”

“对不起。”她内疚。

“林要要,我救的是你的命,你就这么报答我?”叶渊又问。

林要要使劲咬了下唇,声音更小,“对不起。”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还是被那个男人催眠了?”叶渊咬咬牙。

“对不起……”她低下头。

叶渊竟探手,一下子捏起她的下巴,“你告诉我,他到底有什么好?”

林要要丝毫没有反抗,长睫轻轻颤抖了一下,良久后才静静回答,“也许,女人都怕改变……怕环境改变,怕身边的人改变,明知道是不合适的,明知道是错误的,还是愿意死守着现状不愿迈出全新的一步。因为女人年龄越大就越输不起,不敢尝试新的东西,只怕会有翻天覆地的遭遇。”

叶渊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稍后,渐渐收回手。

“叶渊,不是每个女人都有勇气去尝试去改变,就像生活中很多明明不快乐的情侣和夫妻,只因为时间长了,所以明知道是痛苦的但还不愿分开。理由很简单,他们能够容忍今天重复昨天的枯燥无味,也无法去承受无法预知的变化。”林要要低头,轻轻搅动着咖啡,睫毛遮住了眸底的寂寥,“女人跟男人不同,善于自我催眠和安慰。所以就算知道对方不是全心全意对待,也宁愿自欺欺人地享受平静。局外人看着这种自然恨得牙根痒痒,但试问,真正置身其中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潇洒放手呢?”

叶渊摇头,“我不懂。”

“那你知道为什么会有相亲吗?”她抬眼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叶渊看着她。

“因为到了一定年龄,女人爱上的只是婚姻,而不是爱情本身了,所以才有了为了结婚而结婚这句话。”

叶渊想了良久,喝了口咖啡,放下后似笑非笑,“你连连跟我说对不起,无非是想得到我的祝福。”

“我只想得到你的原谅。”

叶渊朝后一倚,“林要要,我救了你一条命,你没还,就等于这辈子你都欠我的,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林要要渐渐敛睫,神情寂寥。

叶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起身,撂下了一句话,“你记住,你永远都欠我的,你踩着我的痛苦去够幸福,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男人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桌上的咖啡也渐渐凉却了,如早已空空如也的男人气息。

又过了十几分钟,丁司承回来了,在她的对面坐下,见她脸色苍白,担忧问了句,“怎么了?”

林要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抬眼看着对面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走吧,我们还有好多东西要买。”丁司承起身。

林要要幽幽地说了句,“改天吧,我有点累了。”

—————————华丽丽分割线——————————

午后三点,某家茶馆。

阳光很灿,金亮亮地撒了窗子一片,脚下是长串的车水马龙,室内却有着与世隔绝的静谧。

琴声缓慢幽静,是古琴的声音,与室内缭绕的沉香、茶味交织相缠,大有不问世事之感。

年柏彦很准时地出现,正正好好三点,一分都不差。

他身边跟着的是许桐,手里拎着个便捷式文件箱。

有人比他们早到。

在单独的包厢。

靠窗而坐。

头戴鸭舌帽,身材矮小,目测也就一米七的样子,肩头瘦弱,穿着休闲,身上背了个挎包,倒是经常扑捉消息的小道记者扮相。

年柏彦择了他的对面坐下,许桐坐在了年柏彦的身边。

瘦小男人看到了年柏彦后起身,冲着他伸了手,“年总不愧是生意人,就是准时。”

年柏彦没伸手与他相握,淡淡开口,“坐吧。”

男人笑了笑,一屁股重新坐下。

“东西。”年柏彦开门见山。

男人从包里拿出几张光盘,放到了年柏彦面前。

年柏彦看了一眼,神情严肃。

许桐则在旁说了句,“我们怎么能确保就这几张?”

男人耸耸肩膀,“我拿了钱,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就没什么用了,留着存底做什么?放心,我不会拿着同样的东西勒索个没完。年总是赫赫有名的企业家,能容忍我一次,绝对不会容忍第二次,我是个聪明人,不会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许桐冷哼一声。

“许桐。”年柏彦淡淡叫了她一声。

许桐将公事包打开,从里面掏出支票夹,将其中一张支票放在了桌上,“这里是五千万。”

男人接过看了一眼,下一秒表情夸张了起来,将支票放下,“年总,您在开玩笑吧?”

年柏彦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要的可是现金!”男人眯着眼,“您拿张支票来应付我?我怎么知道这种支票能不能兑现?”

“现金?”许桐替年柏彦开口,冷笑,“五千万现金真要是摆在你面前,怕是你这小身材也搬不动吧?”

“你别管我搬得动搬不动,总之,没有现金就是不行!”男人一字一句道。

年柏彦终于开口了,不见丝毫愠怒,“你想怎样?”

“我要现金!”男人直截了当道,说话同时瞧了瞧年柏彦的神情,见他那张脸太过平静,心里开始没底了,想了想又改口,“要是支票也行,不过我必须得保留一张光盘,等确认五千万到我的账户上,我才会把底盘给你。”

年柏彦闻言后竟淡淡地笑了,他掏出烟盒,从中拎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拿过火机点燃,抽了一口,再轻轻吐出,一气呵成。

那烟圈一层一层地扩散开来,青白色的烟雾将年柏彦的脸颊笼罩,隐隐的,还见他唇角微扬的弧度。

“孙先生有这么好的讨价还价本事,不从商真是可惜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跟他吐出的烟圈一样风轻云淡。

“年总过奖了,跟您这样的生意人做交易,我总得多个心眼吧,您——”男人的话说到这儿时突然停住了,稍稍愣了一下,紧跟着充满警觉地瞪着年柏彦,语气紧张,“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姓孙?”

年柏彦依旧淡淡地笑,那双眼在烟雾中忽明忽暗,就像是隔着雾霾的鹰隼之眼,随时张扬着令人不安的权威。

“孙先生千辛万苦地摸我的底,动我的人,我年某人总得知道对方姓谁名谁,几斤几两重吧?”

姓孙的男人全身都拉紧了警备,像是竖了刺的刺猬,盯着年柏彦。

“孙小川,还不错的名字。”年柏彦抽了口烟,轻轻吐出,在烟灰缸中弹了两下烟灰,漫不经心道,“我想你父母赋予了不少希望在你身上,否则不会用‘川’字这么讲究。”

孙小川脸色转白。

“据我所知,你负责的版面还挺受关注的,按理说不少赚,哦,又或者你的腰包都是靠旁门左道才鼓起来的?”年柏彦故作恍然。

孙小川开始不安,他没料到对方会知道他这么多的情况,想了想,赶忙将桌上的支票收好,笑脸相迎,“年总,我看就支票得了,您助理说的也对,五千万的现金让我扛都抗不走。我相信年总的为人,这张支票绝对没问题,哦,还有这些光盘,统统都给您了。”

话毕,起身就想走。

身后,年柏彦悠缓道,“孙先生急什么?拿了我的钱,总要先听我把话说完。”

孙小川咽了下口水,摸着边儿重新坐了下来,警觉地盯着年柏彦。

年柏彦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烟身,烟灰无声无息崩落,烟丝从他指缝间飘逸,如被他掐死的灵魂。他的唇始终微微上扬,眼底却深邃不见底。

“听说孙先生的女儿上小学了,刚拿了个三好学生,这五千万拿给女儿当礼物会不会太贵重了?”说到这儿,他又轻轻摇头,“小孩子不能这么宠,否则长大了不知道赚钱的辛苦。不过不迟,今天我替孙先生送了个小礼物过去,正合时宜。”

☆、记住我的保证

孙小川一听这话,脸色彻底变了,瞪圆了双眼盯着年柏彦,“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年柏彦不疾不徐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茶香被撩动了扩散,与周遭淡淡的香烟气息搅合在一起。

放下茶杯后,他看了一眼许桐。

许桐二话没说公事包里拿出一只精巧的摄影机,打开,放到孙小川面前。

孙小川看到暂停画面中是一处小学门口,极为眼熟,心中大骇,赶紧按下播放键。

有了画面。

画面中的主角是个穿着校服背着红书包的小姑娘,阳光下的马尾随着小姑娘欢快的脚步一蹦一蹦的十分可爱。

小姑娘手里拿着个芭比娃娃,冲着镜头愉悦道,“爸爸,有人送了我个娃娃,漂亮吧?”话毕还冲着镜头做了个鬼脸,然后一蹦一跳地进了校园。

视频停止。

孙小川怔楞了好半天,突然像是发了疯似的冲着年柏彦低吼,“你找人跟踪我女儿?”

年柏彦淡淡笑了,不否认的态度,“相比五千万,你女儿更喜欢她现在的小礼物,小孩子很容易满足的。”

“你——”

“孙先生不妨看完接下来的视频再发表言论。”许桐在旁打断了孙小川的话,伸手,按下另一段视频的播放键。

画面又开始了。

不过主角换了。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很普通,梳着亦普通的短发。她在急匆匆地赶路,终于到了一处公交站前才停住脚步。

镜头也停了下来。

很快,有公交车缓缓上前,停下。

车门一开时,那些候车的人乌泱乌泱地往上挤,一清早就发生了肉搏战。

那女人也拼了命往上冲,最后终于被人群涌上了公交车。

车门艰难关上,女人就站在门口的位置,近乎被压成了照片。

跟上段视频一样,时间很短。

却足以令孙小川头冒冷汗,手脚发抖了,他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唇色都渐渐退散,盯着眼前始终神情平静得不见一丝波澜的男人,如同盯着地府里来索命的鬼魅。

眼前的男人不用多说什么,他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孙小川的心尖都在颤抖,苍冷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一股强大的不安在笼罩 着他,他知道,这是对面男人无形之中给他施加的压力,虽然他看上去那么安静无害。

他没想到年柏彦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查出了他是谁,他的家人情况。什么给她女儿送礼物,不过就是想要告诉他,他是很清楚他女儿在什么小学上课。

还有,他的妻子!

第二段视频中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跟拍者虽说没有追上前打扰或警告,就那么默默地跟着一路拍摄,却足以令孙小川胆战心惊。

年柏彦无疑是要警告他,不论是他的妻子,还是他的孩子,这两人的行踪都已经掌控在他手心里。

想到这儿,孙小川急了,粗喘着气,咬牙切齿,“年柏彦,你不能搞我老婆和我女儿!”

年柏彦闻言笑了,颀长的身子微微前探,眸光深邃如海,“孙先生,我年柏彦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孙小川全身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劈头盖脸的力度令他差点窒息。

良久后,他才点点头,如同只斗败的鸡,“算你狠。”话毕,将支票乖乖放回到年柏彦面前,然后将全部的光盘也放到了他面前,语气变成恳求。

“年先生,求您放过我老婆和我女儿。”

年柏彦若无其事地道,“那谁又能保证我的家人不受骚扰?”

“我!”孙小川赶忙表态,伸手一把抓住年柏彦的手,急切道,“年先生,我向您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去骚扰您的家人,哦,还有我的其他同事,还有……”

他紧张慌乱的样子与刚才还理直气壮叫嚣时大相径庭。

“您也知道媒体圈都是相互联系的,我在这行都做了十多年了,哪家记者负责跑什么新闻我都一清二楚,年先生,在媒体圈的人脉其实我很广的,我知道其实也就有那么几家媒体死咬着您这件事不放,其他媒体都是跟风的,您放心,那几家媒体记者我很熟,想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很简单。”

“哦?”年柏彦嘴角弧度扬起,“难得孙先生这么帮我。”

“应该的应该的。”孙小川一改态度,“年先生您大人有大量,还望高抬贵手。”

年柏彦抽回手,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的笑容悄然掩去,眼中肃穆冷淡,“我不管你手里是否还有存盘,记住,我不想让视频流出去。”

“您放心您放心,绝对不会,这是全部的光盘。”孙小川这时候哪敢再有花花肠子?直到今天他才彻底了解这个年柏彦的狠辣厉害,他不动任何声色就替自己解决了极大的麻烦,而他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结果只能被年柏彦所利用。原来商界对他的评价一点都没错,这个男人是个狠角色,城府极深。

年柏彦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后淡淡道,“我这个人向来不爱听承诺,但我对你的保证,你倒是可以考量一下。”

孙小川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我的女人和我的弟弟没事最好,一旦他们两个出了事,我不管是不是跟你有关,记住,我保证会让你,还有你的家人无声无息地转世投胎。”

年柏彦的语气平静得吓人。

孙小川狠狠打了个寒颤,脸色惨白得像是古代陪葬的纸人。

—————————华丽丽分割线——————————

素叶一整天都瞌睡得要命,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到了下午实在熬不住了,倒头就睡。

等她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大黑。

看了一眼时间,愕然。

冬天天黑得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都是晚上七点多了。

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走出卧室的时候,不曾想听到年柏宵愤怒咆哮的声音。

心一惊,赶紧进了客厅。

年柏彦竟然回来了,他换了家居服,在茶案旁喝茶,年柏宵站在他面前,一张俊逸的脸气得煞白。请来的阿姨战战兢兢地端了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后赶忙去做饭了。

经过素叶身边的时候,阿姨小声说道,“快去劝劝他们吧,吵得可凶了。”

不用阿姨说,素叶也看出来了。

待阿姨离开后,素叶上前,站在两个大男人中间,不知怎的,还没开口就顿觉得有了压力,心底深处有隐隐的不安滋生。

“你们两个怎么又吵起来了?”她小声问了句。

年柏彦不动声色地抬眼看了她一下,就这么一眼,素叶却觉得有点生畏,从他的目光里她能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这是怎么了?

年柏宵没理会素叶,看着年柏彦愤愤不平,“你没权利这么做,你也不能这么做!偷着跑去酒吧唱歌的人是我,跟我的那些兄弟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对他们下手?”

素叶一惊,愕然地看着年柏彦。

“兄弟?”年柏彦冷哼,“能拉着你一起吸毒的还叫兄弟?”

素叶这下子眼睛瞪得更大了,看向年柏宵,“什么?吸毒?”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素凯抓过来的那些毒贩们,毒瘾发作时,他们有多痛苦她不是没看过。

一下子急了,抬手使劲打了年柏宵一下,“你疯了?吸毒?你不是吸毒会毁了你一辈子吗?你——”

“我没吸毒!”年柏宵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一口英文说的跟炒豆子似的,他在年柏彦面前从来不说中文。

“大哥,你别不分青红皂白!他们只是偶尔碰那种东西,而且都是剂量很小的兴奋粉,压根就不是你口中的白粉!”

年柏彦一皱眉,重重地将杯子往茶案上一放,喝道,“废什么话?你给我乖乖跟那些人断了,否则,他们就不是失去驻唱工作那么简单了!”

年柏宵一挥手,气急败坏,“我知道你有权有势,手能伸到很长的地方!你已经让酒吧老板辞了他们,你还想怎样?有本事你把我一起废了!”

年柏彦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是我弟弟,我不能对你怎么样。但是,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跟那些人来往,我会让他们连饭都吃不上。”

“你——”

“好了好了。”素叶心知肚明,是他们偷跑去酒吧这件事曝光了,赶忙拉住年柏宵,急声道,“快点跟你大哥保证说不来往了。”

“我凭什么向他保证?”奈何年柏宵丝毫不领情,冲着年柏彦大吼,“你是我大哥不假,但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你总是以你自己的喜好来规定我未来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你知道我爱好是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喜欢自以为是地安排别人!没错,他们是有些坏习惯,但只有跟他们在一起我才能感觉到自由!我才能觉得自己不是个扯线木偶!你没资格要求我去做什么事,你以为你做得好吗?你要是真做得好的话现在为什么还在精石?为什么纪东岩会跟你翻脸?”

☆、你还爱着她

素叶在旁听得耳朵嗡嗡的,她不明白年柏宵说的是什么意思,年柏彦之所以在精石,不就是因为有年家的股份吗?

待年柏宵一顿叫嚣后,室内安静了下来。

年柏彦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与年柏宵是对视,目光沉稳冰凉。

气氛格外地压抑。

素叶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到一股子寒意。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两兄弟时,阿姨推门探进脑袋,许是发现气氛变得更严重了,小心谨慎地开口,先生,晚饭好了。

年柏彦这才淡淡命令了句,“吃饭。”

年柏宵咬咬牙,转身大踏步回到了自己卧室。

“哎——”

“由他去!”年柏彦在素叶身后不满喝道。

素叶见年柏彦脸色不大友善,舔了舔唇,低眉顺目地说了句,“可是,不吃晚饭会很难受……”

“他那么大人了,饿不死!”年柏彦又不悦地甩过来一句。

素叶头皮发麻,心想着东窗事发后年柏彦先拿了年柏宵开炮,那么接下来她也自身难保,眼珠子快速转了转,灵光一闪,马上赔笑,“这样吧,我去劝劝他,兄弟俩嘛,总不能每天一见面就吵啊。”

说完这话,仔细打量着年柏彦的神情。

年柏彦看着她,微微眯眼。

素叶的脚开始慢慢移动,见他始终不出声后,准备溜之大吉。

身后,是年柏彦扬起的声音。

“我让你走了吗?”

素叶顿步。

完了。

“过来!”年柏彦低喝了一嗓子。

素叶缓缓转身,立马换上了一脸的委屈,“柏彦……”

“少给我来这套,过来!”年柏彦提高了音量。

素叶一声哀嚎,觉得这次年柏彦是动真格的了,心里不由地开始埋怨起年柏宵来,好你个年柏宵啊,再怎么说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蚁,你头也不回地走掉倒是无后顾之忧了,剩下她一个人要承受年柏彦刚刚没发泄出来的怒火。

迈着小步上前,于年柏彦面前停住脚步。

年柏彦没给她缓冲的时间,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一用力,她猝不及防地跌倒在他的怀里,紧跟着就见他猛地抬起大手,宽大的手掌冲着她的屁股就拍下来了。

下一秒,虽然隔着布料,但火辣辣的疼就沿着屁股蔓延。

她惊叫了一声。

就听他在她头顶上喝道,“你胆儿肥了是吧?”

素叶没料到年柏彦会打她屁股,力道还不轻,她只觉得两条腿都跟着发麻,一动不动地趴在他的大腿上,一张脸因为疼痛皱的跟核桃似的。

“知道错了吗?”他又喝一嗓子。

素叶赶紧点头。

“说话!”

她声音哽咽,“我错了。”

见她如此,年柏彦两眉之间的皱纹才平复了些,低头看着她,她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却能看到眼眶的发红,他的心口刺痛了一下,多少有些心疼了,推了她一把,“知道疼,下次就给我长点记性!”

素叶使劲抿着唇,不说话。

依照她没理也能辩三分的性子,要是搁平常早就跟年柏彦火了,但这次她认栽,谁叫她没听他的吩咐偷着出去了。

她又不傻,心里明镜的。

年柏彦既然敢对年柏宵的朋友下手,那么一定是抓住了她和他偷着跑出去的证据,虽然他没说,但她能感觉得到。

她不是没后悔过,也知道这阵子因为照片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在处理这件事上已经很头疼了,这个时候她和年柏宵的确不应该再去找麻烦。

所以,她咽下了这口气。

见素叶的脸憋得通红,年柏彦终究还是不忍心了,重重地叹了口气,将她拉了起来,“行了,吃饭去吧。”

素叶耷拉着脑袋,点点头。

——————————华丽丽分割线———————————

拍完一个场景后,导演喊卡。

白冰的助理马上上前为白冰披上羽绒服,又拿了热水和暖宝,说道,“冰姐,咱们再辛苦一下,还有一场戏今晚就收工了。”

白冰喝了口热水,不耐烦道,“该死的天儿这么冷。”然后起身,进了休息室。

助理在身后跟着她,赔笑道,“我已经跟导演调节好了,下场改了室内戏,您一会儿先看看剧本吧。”

白冰哼了一声。

休息室里有人,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正抱着个热水杯盯着手机看,没听见白冰进来。白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新进组的小演员,嫩模出身。

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后,倒是关心问了句,“第一次拍戏还习惯吗?”

小嫩模吓了一跳,见是白冰进来了后马上站起身,紧张极了。白冰示意她不用那么紧张,接过助理递上来的剧本,边翻开边道,“下场戏改了,你知道吗?”

“嗯,已经知道了,谢谢冰姐。”

白冰不再吱声,低头看剧本。

小嫩模看着白冰,小心翼翼上前,蹲在她身边,示好道,“冰姐,别人都说您挺难相处的,但我觉得您人很好,尤其是对新人,不像其他明星那样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白冰傲是傲了点,但的确没有欺负新人的习惯,只是平时的样子让外界风评不好。她看着剧本,眼皮也不抬,“你这丫头嘴巴倒是甜。”

“嘿嘿。”小嫩模憨憨笑了。

“刚才看什么呢?”白冰问了句。

岂料小嫩模却红了脸,看着白冰欲言又止。

白冰察觉她有话说,停下翻看剧本的动作。

“冰姐,您之前跟精石有合作不是吗?那个……精石集团的总经理是不是特别难相处的一个人呀?”小嫩模舔了舔唇。

白冰何其聪明,翘唇,“怎么,你见过年柏彦?”

小嫩模的脸更红了,想起那晚在酒吧见到他的情景,想起他身上的气息和宽阔的胸膛,心又开始慌乱地窜跳,见白冰瞅着自己,她点点头。

白冰迟疑,微微挑眉,“他想包你?”

小嫩模马上摇头,眼神渐渐失去了光亮,“我哪有那么好的命啊,我只跟他见过一面。”那晚她偷着拍了他张照片,没敢设成屏保,只是在特别想他的时候就拿照片出来看看。

她知道艳照的事,这件事早就在娱乐圈传了个遍了。

说实话,她真恨不得自己是艳照中的女主角。

白冰笑了,“这有什么难的,这个圈子说大也大,但说小也挺小的,还都在北京,总有商宴上碰到的,下次我把你介绍给他。”

“谢谢冰姐。”小嫩模激动坏了。

白冰没说什么。

良久后。

“可是,那位年总貌似对叶家二小姐挺迷恋的。”她想起他手机里的那个昵称,宝贝。是不是在他心中,那个千金小姐才是他的宝贝?

白冰轻轻一笑,抬手在她脸上掐了一下,“小姑娘你要记住,跟男人玩绝对不能认真,你管他心里有谁呢,只要他愿意搭理你,你就有饭吃,你要是认真了那你就完了,明白吗?”

小嫩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白冰心中却冷哼一声:痴迷?可笑,那是他还没遇上下一个符合胃口的女人。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嫩模赶紧回答,“我叫安静。”

“安静?”白冰笑了,“有意思的名字。”

——————————华丽丽分割线——————————

有关艳照的风波稍稍平息了一些。

素叶也多少有了可以出门的自由,然后,她才知道年柏彦被剥去总经理一职的事,当然,知道这件事不是因为她看了报道,而是林要要告诉她的。

这一天,她陪着林要要试婚纱,两人聊天时无意提及了这件事。

素叶的心情一下子就不美丽了,第一个念头就是打给年柏彦,但想到他又出了差就压下来了。

“放心吧,现在精石压根就离不开年柏彦。”林要要安慰着素叶,“你爸爸不过就是做给董事局看的。”

“他才不是我爸。”素叶狠狠咬了下牙。

林要要赶忙作罢,又拿过一件婚纱,在镜子前比量了一下,对着素叶道,“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他能赶回来陪你吗?”

“不知道。”素叶不大有心思。

林要要放下婚纱,扭头轻叹了一句,“你生日那天还去那儿吗?”

素叶想都没想点点头。

“那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去你舅舅家一起蹭饭,如果他赶不回来的话。”

“好啊。”素叶笑了。

林要要不再多说,将手上的那件婚纱放到售货员手中,“就试这件吧。”

“你不多试几件?”素叶诧异。

林要要的脸色看上去有点倦怠,轻轻摇头。

等林要要进试衣间的时候,丁司承才赶过来,素叶见状后十分不满,上前教训了一通。丁司承态度很好,连连点头说对不起,然后又问及她最近的情况,又问她做了脑部扫描没有。

素叶简单敷衍过去了。

两人正聊着,林要要穿着婚纱走出来,令两人眼前一亮。

素叶上前,惊喜地抱着她,“亲爱的,你太漂亮了。”

“我更期待你穿上婚纱。”林要要在她耳边说。

素叶笑着推了她一把,“我可不在这儿继续被你消遣了,行了,你的准老公已经来了,我功臣身退了。”

“急什么呀,一起吃饭。”

素叶拒绝,说家里还有个年柏宵在闹别扭。

林要要见勉强不了,也只好作罢。

等素叶离开后,她看向丁司承,见他的目光一直看着门外,唇角微微扬起苦笑,末了,意外地问了句,“你还爱着她,是吗?”

丁司承的身子猛地一颤,转头,惊愕地看着林要要。

林要要平静地看着他。

很快地,他的神情有一种被人戳穿的尴尬,语气略有慌乱,“要要,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小叶她现在挺幸福的。”林要要淡淡说道。

“要要,你别误会……”

林要要笑得勉强,看了一眼镜子,“我再换一套吧,这件穿起来的样子不是很好。”话毕,进了更衣室。

丁司承很想追上前解释,但还是顿步了。

进了试衣间的林要要眼眶悄然红了,她不是傻子,不是看不出丁司承看向素叶时眼神里多了什么……

☆、不是两个人的约会

蒋斌打来电话的时候,素叶正看着窗外的海棠枯枝发呆。

午后的阳光尚好,她眼前的那一树海棠沐浴在光亮中,从天际挤出来的光线撒落在零星的几片枯叶上,让室内的她都能看得到干枯的叶脉也被映得透明。

就在几分钟前,她跟年柏宵发生了小小的争执。

自从年柏彦对年柏宵的那些兄弟“赶尽杀绝”后,他和那些人就彻底断了联系,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知道是那些人遗弃了他,还是他不想让那些人受到连累主动放弃,总之,自从年柏彦出差了后,年柏宵就像只幽魂似的无声无息。

直到今天中午她敲门叫他出来吃饭时。

年柏宵整个人都窝在沙发里,看着一部赛车模型发呆。

素叶见状,干脆倚靠在门旁静静等待,她想了很多,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就想出这么一句话,即刻也从嘴巴里溜了出来,她对年柏宵说,你去酒吧唱歌是不是为了能够参加比赛?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他就是赚点生活费,但后来得知这小子在酒吧近乎称得上是爆赚,就开始怀疑他赚钱的真正目的了。

见他的目光陡然震荡了一下后,素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虽说她对赛车不懂行,但也知道参加赛车钱不能少。

于是乎,年柏宵怒了。

是那种被人拆穿心思后的尴尬导致的愤怒。

素叶也是好心,跟他解释说,如果你真想参赛,那么我可以赞助你。

岂料这句话又状似侮辱了年柏宵,他就像枚小炸弹似的终于炸开。

素叶向来喜欢跟他对着干,在她认为,人在争吵过程也是心情疏放的过程,总好过每天闷着不说话,将心思全都压在心里强得多。

她开始刺激年柏宵,说他压根就是没胆量再碰赛车了。

实际上,她只想用另一种方式来鼓励他追求自己的梦想。

而年柏宵很显然是不领情的,他开始发起反击战,讥讽她也是胆小鬼。

所以到了最后,素叶选择了坐在窗前看着海棠树发呆。

她明白年柏宵为什么骂她是胆小鬼,只是因为她跟他一样都有不敢面对的事,他不敢面对赛车,她不敢面对攀岩。

虽说这项运动其实与赛车早就成为年柏宵身上流淌的血液那般重要是一样的,她清楚知道,就算自己再如何逃避,她还是热衷于这项运动。

所以,当蒋斌打来电话时,素叶有点懵,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是谁,直到他自报家门。

“这阵子一直联系不上你,你搬家了?”蒋斌的声音在电话里很温柔,就像是冬日午后的阳光。

素叶前两天手机一直关机,很多人自然是联系不上她,再加上艳照一事她成了女主角,她更不想面对周围的亲朋好友。

因为她发现人的心理都挺奇怪的。

当你有了好事时,真心送上祝福的绝对是跟你比较瓷实的亲友。而当你有了坏事时,除了平日真正关心你的亲友外,那些个很少联系甚至是从不联系的“妖魔鬼怪”就会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各个装出那种类似关心的嘴脸来询问,表面看上去有多热心和关怀,实则是十分八卦地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来满足他们幸灾乐祸的心理。

素叶见怪不怪,从不否认有这种人的存在。

这是整个社会的诟病,那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因为生活太辛苦太枯燥,因为追求幸福和成功的道路太痛苦,因为这条路他们选了放弃,所以,当别人拥有时,他们才会羡慕嫉妒恨,他们痛恨这些拥有者坚持了他们不曾坚持的。

当然,蒋斌的关心绝对是出自内心,他的坚持,只是为了追求他想得到的。

素叶只是简单地说了句自己住在朋友家,其余的就搪塞了过去。

蒋斌像是有很多话要跟她说,一直嘘寒问暖,不肯结束通话。

最开始素叶有点心不在焉,他问什么她就哼哈答应,直到蒋斌在电话里说了这么一句话,素叶,我知道你最近的心情不好,所以不如一起去攀岩吧,去郊外,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就当散心了。

素叶听到这话时,窜到脑中的首个念头就是:我心情好不好你怎么就知道了?

轻叹了一口气,原本是想着拒绝,但张口的瞬间不经意想到年柏宵的话,就改变了主意,脱口而出,“好啊。”

蒋斌许是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痛快,语气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真的?”

素叶轻轻“嗯”了声,然后补上了句,“不过你得帮我,我很久没攀岩了,生疏了很多。”她记得蒋斌说过他爱好攀岩,之前他也去过尼泊尔,这么说来他的攀岩技术应该不错。

“没问题,你的安全包我身上。”蒋斌信誓旦旦。

两人暂约了时间。

结束通话后,素叶又坐在原地想了半天,然后抓起手机,给纪东岩拨去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了,第一句就是:谢天谢地,你终于开机了。

“否则呢?”她抓过个抱枕,懒洋洋得靠在上面笑问。

“否则我会拿刀架在年柏彦的脖子上追问你的下落。”

素叶抿唇笑了。

“认真点,你在哪儿呢?”纪东岩赶忙问。

“先别管我在哪儿,这周日有空吗?”素叶追问,“还是,你要忙着对付精石?”

“佳人有约的话,江山可撇啊。”纪东岩悠哉说了句。

素叶马上道,“那好,一言为定啊。”

“等等,我总得知道要干什么吧?”

“堂堂大集团的继承人,不会想带着恐高症过一辈子吧?”素叶狡黠。

那边默了会儿,“其实我觉得倒没什么大碍。”

素叶干脆使出了杀手锏,“干脆点一句话,周日来是不来?”

“好吧……”纪东岩大有勉强之态。

放下手机后,素叶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是自私了点,硬是拉着纪东岩作陪。但她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要想说服年柏宵,她首先要克服自己的问题,要克服问题就要拉一个常年有经验的人,就是蒋斌。

但蒋斌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她可不想在这次攀岩中让蒋斌浮想联翩,所以才死活拉着纪东岩,目的就是不让蒋斌觉得这是一次两人的约会。

——————————华丽丽分割线———————————

精石,会议室。

高层商讨会议。

叶鹤峰坐在主席位上听着高层的工作汇报,头却昏昏沉沉的,那些汇报钻进耳朵里就像是打了个转又出来了似的,在他脑中丝毫不留痕迹。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叶鹤峰感觉离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连身边秘书敲键盘的声音都开始模糊。

有淡淡的芳香。

呼吸间畅爽无比。

他微微抬头,有女人影影绰绰的身影,周围像是笼罩了薄雾,弱化了他的视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