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豪门惊梦III:素年不相迟》作者:殷寻【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豪门惊梦 III素年不相迟.txt

第 96 页

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93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看着年柏彦若即若离的身影,白冰心底的爱慕更甚,她大胆地扯住了他的胳膊,做出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事,她对年柏彦说,年先生,我……想跟你。

年柏彦用不解的神情看着她。

白冰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她想跟着他,因为刚刚在包厢里的行为已经激怒了经纪人,她再也无路可走了。

年柏彦看了她良久,然后问她,你知道跟我是意味着什么吗?

白冰说知道,她只想跟着他,不在乎以后怎么样。

从那一晚,奠定了她和年柏彦的关系,确切来说,奠定了年柏彦包养她的关系。她足足在年柏彦身边待了三年,这三年来,她在年柏彦的帮助下事业发展得越来越好,从模特成功转到影视,一步步实现她想成为一名家喻户晓的明星梦。

“从一开始,年柏彦的态度就很明确,他告诉我,我和他之间只是各取所需,我只是他的情人,没资格干涉他的任何事。”白冰苦笑,抬眼看了看素叶,“他可以说是最令人着迷的男人,同时也是个最无情最没心的男人。”

素叶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她没料到白冰也会用“没心”来形容年柏彦。

“我知道像年柏彦那样优秀的男人身边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主动往他身上扑的女人太多了,在他眼里,我也是她们其中的一个,也许女人太多主动真的就会自毁身价,最起码我在他眼里成不了独一无二的。”

白冰说到这儿,抬手用力搓了搓脸,舒缓了一下脸部僵硬的神情。

“年柏彦是典型的工作狂,在他心里,占据第一位的永远是工作,而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怕是都不及一件衣服贵重,如果工作和女人要他选,他一定是选择前者忽略后者。他对女人没什么耐性,最厌恶的是女人没事找事无理取闹,所以我每次都告诫自己要在他面前乖乖的,要听话,不要说和不要做令他不高兴的话和事,因为我亲眼见到女秘书不分场合地勾引他,下场就是被他辞退。”

素叶从白冰口中,似乎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年柏彦。

“可是啊,女人就是贪心的。”白冰自嘲地笑了,“我在他身边待了三年,时间一长我就以为自己在他心里应该多少有点分量了,更重要的是,我真的把他当成了我自己的男人。我每天晚上都在等着他的电话,三年的时间听起来很长,但你相信吗?我和他有时候半年才能见上两三次面,因为他有太多的工作要忙,他好像有数不完的应酬,开不完的会似的。”

“我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太想把他占为己有,可年柏彦这三年来始终就是不温不火不亲近不疏离的态度,我和他见面,每次都是他指定的酒店房间,他从来没带我到他家过,他也从来不在我家过夜,甚至说是连我家门他都从来没踏足过。可越是这样,我就越爱他。”

素叶的目光始终平静,如面前的那杯渐渐凉却的咖啡,眸底没了温度。

“我受不了他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工作,我也受不了那些主动跟他示好的女人,我开始吃醋,开始妒忌,开始疑神疑鬼。与他见面后,总是趁着他不备时偷看他的手机记录,查他的通话记录,他只要时间一长不跟我联系,我的心里就开始没着没落的,生怕他在跟其他的女人翻云覆雨。我忍不住在他工作时间打了他的电话,撒娇说我想他。可年柏彦动怒了,我忘了他是最讨厌工作期间被人打扰,他不再跟我有任何形式上的联系,足足有三个月的时间,到最后我是实在熬不住对他的思念,主动打电话给他,跟他道歉,不停地道歉。”

说到这儿,白冰的目光紧了一下。

而素叶的心则紧了一下。

“后来他终于来了,见到他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可那晚,就是这种幸福让我昏了头。”白冰紧紧攥了一下手指,“我在保险.套上动了手脚。”

素叶惊愕地看着白冰。

白冰也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想怀上他的孩子,我想给他生个孩子。”

“什、什么?”素叶终于发出了声音,小小的,像是被人卡住了嗓子。

“你没听错,我就是想给年柏彦生孩子。”白冰又重复了一次,“我爱他,这跟他有钱有地位无关,我只想给这样一个男人生孩子,我以为只要有了孩子他一定会珍惜我,毕竟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

素叶听到自己的牙齿在轻轻磕碰的声音。

“可是,年柏彦发现了我的小心思,他察觉出了保险.套有问题,那天晚上,他的态度冷得吓人,他跟我说,白冰,我看你是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白冰的声音哽咽了,“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离开了,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他有多狠心,不,他是没有心的男人,让女人为了他生不如死的男人。他是真的跟我断了关系,让秘书给了我张支票,还有一个电影女主角的戏份。那段时间,我像疯子似的期盼着能再见到年柏彦,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但他就这么绝决,走了就是走了。”

“不过我还要感谢他最后给我留的那个机会,如果不是那个角色,我现在可能早就打包回老家了。然后这几年我用尽了手段往上爬,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今年,我和年柏彦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合作关系,却不成想他结婚了,娶了叶家千金。”

“素医生,听到这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运?最起码你觉得你能得到那个没心的男人全部的关注?”白冰抑制了眼角的湿意,嘲讽地看着素叶摇摇头,“你错了,我告诉你素医生,你千万别这么想。因为在年柏彦心里,任何事任何人都比不上他在事业上的野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前途,爱情对他而言一钱不值。他对你有多好,就意味着他的野心有多大,你可以想想看,他都能跟叶玉做出假结婚一事来站稳精石集团总经理的位置,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你跟年柏彦这样的男人相处,你先动了心,那你注定会生不如死。”

素叶突然想到了纪东岩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年柏彦厌了你而你爱着他时,你会生不如死,你厌了他而他还爱着你时,你会更生不如死。

白冰尝试了被年柏彦厌倦了后生不如死的感觉,而她自己,似乎也落得这个下场。

“不要以为自己是幸运儿。”白冰最后补上了句,“被年柏彦盯上也许是噩梦的开始,我的噩梦就是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那么素医生你呢?你现在还没察觉出来吗?精石的大部分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你觉得他甘于只做个总经理?你怎么知道叶家这前前后后所有发生的事不是他一手策划的?先别急着否定我的话,因为你不得不承认,年柏彦除了是个商业奇才外,还是个深谙难懂心思难测的男人。谁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思,谁都不敢保准谁能猜中他的心思,就是他这样的人,才真正叫个可怕。”

☆、她就是个普通的女人

黄埔会,在年柏彦第一次带素叶来这里吃饭的包厢,独一无二的冷暖光源配合设计,行云流水的音乐,声音控制得刚刚好,柔软地卷进了耳朵,不急躁不拖沓。光线泻下时散落了无数的光圈在精致的餐具上,或包边银质或上好骨瓷,无都透着别具匠心。

最惹眼的当属一室的花海。

那是令人迷醉的紫莲,蔓延了房间每一处的视线,这里的每一支紫莲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没有参差不齐的形状,没有长短不一的个头,就连花苞盛开的大小都一模一样,每一支都定格在最灿烂的时刻。并第一时间空运入京,长途跋涉尽显身份的尊贵。

花影与灯影交相辉映,渲染了浪漫的气氛。

晚七点,年柏彦准时到了包厢,那枚经由他一手打磨的钻石戒指被他轻放在身边最近的紫莲丛中,看着一室的花海,他想起第一次送素叶紫莲的情景。

那是在他从公司出来回她住所的路上,脑子里全都是那个姓金的单膝跪地高举玫瑰的一幕,在那个画面中,他只能做那个无动于衷者,压下心头所有的不悦看着那一场荒诞的表演。

可发现,最荒诞的是自己。

在途中他破天荒地专程拐进了花店,那家花店的规模不小,他置身于花海中,看着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花呆愣了很久,有太多是他叫不上名字的花,他认识的花怕是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店主问他想要什么花,他想了半天只说了句,特殊点的。

于是,店主就给了他一大束的紫莲。

结果就是,当素叶抱着那束紫莲于暗夜之中笑靥如花地与他凝视时,他觉得女人如花四个字送给素叶最好不过。素叶抱着紫莲是那么开心,那双美丽的眼睛宛若夜空星子,娇滴滴地扑到他怀中时,芳香醉人。

他深深自责了,是他平时太忙,竟忽略了女人和花不可分割的亲密关系。他很少送她花,就如同他很少在她面前甜言蜜语一样。

所以他时常在想,是不是素叶也跟其他女人一样,都喜欢这些?

年柏彦承认自己做不来这些事,也许是他太过粗心,也许是他太过自信,可从今晚开始,他想让他的叶叶成为天底下最独一无二的女人。

七点十分左右,餐厅经理将备好的菜品名称拿给年柏彦逐一过目,从前餐冷菜到主餐精品,再到餐后甜点、水果,年柏彦每一样都看得仔细。

就这样,一直到了七点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就是素叶。

年柏彦看着时间,盯着分针一格一格地跳动,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他有了生平之中最强烈的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直到八点,还不见素叶的身影。

年柏彦的眉头紧紧皱拢,一贯平静的眉眼也染上了一丝焦急,他开始频抬腕看时间,当机械指针不疾不徐地指到了“8”时,他拿起了手机。

他打了一遍又一遍的电话,对方都是无法接通。

年柏彦有了担忧,想了想,直接往四合院打了一通电话。

响了很久,是年柏宵接的电话,声音懒洋洋的。

“叶叶回家了吗?”他沉着气问了嘴。

年柏宵回了句,刚到家,进了房间里就没再出来过。

年柏彦闻言,脸色微微起了变化。

——————————华丽丽分割线——————————

房间里,没有开灯,室外的夜灯闯进了幽暗的卧室。

素叶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落地窗外,那片夜空上的月亮。她的身影笼罩在寂暗的光线里,身后是同样寂寞的小小背影。

她双手抱着膝盖,长发垂落脸颊时衬得愈发青白。

年柏宵在门外咚咚咚砸门,不客气的态度,“有什么事?不要想不开!”

素叶始终抿着唇,不吱声。

砸门声越来越大,末了,她才冲着房门的方向喊了一嗓子,“让我安静地待一会儿。”

门外,没了声音。

是的,她没什么想不开的,甚至说她想得很开。

只是,直到现在回到这里,坐在了床上素叶都不明白自己主动找上白冰的目的是什么,她到底想要在白冰身上得到什么?

当她和白冰结束完对话后,白冰问了她一句,你相信年柏彦是爱你的吗?

她则笑着回答,这跟你没关系。

没错,她和年柏彦的爱情,原本就是两个人的事,他们两个人的事跟其他人有关系吗?素叶一直觉得爱情是件挺简单的事,在这条路上,她只要爱着他,而他也爱着她就行了。

可走着走着,怎么就疲累不堪了?

从听到病房里的那番话到现在,她都在沉默中度过的,没有争吵,甚至没有嚎啕大哭。

她尽可能地将所有的悲愤压下,尽可能地去分析这其中的真真假假,尽可能地来找些反驳年柏彦那句“不爱”结论的论证。

她是那么善于自欺欺人,即使在亲耳听到了年柏彦的话,亲眼看见了年柏彦侧脸的冷漠淡然,她还是尽最大可能地来回忆过去,回忆年柏彦对她所做的点点滴滴。

她不理解,那么爱那么爱的言行,那么令她一次次动容的温柔怎么就成了假的?她不是没见过他的认真,她不是没从他眼眸里读出过真情,怎么能是虚情假意?

连许桐都会跟她说,素叶,你是不一样的。

她是那么深信她在年柏彦心里是不一样的,并且自信着自己的自信。

也许,她找上白冰的最大目的,就是想要通过白冰来证实,她是唯一一个能让年柏彦破例并且能让他目光停留的女人。

说实话,白冰对年柏彦的感情对她来说触动不大,她压根就不在乎白冰有多可怜,她恨不得一巴掌打在白冰脸上,狠狠说一句,活该,谁让你主动送上了门。

她是知道年柏彦有过情人,虽说心里难过但能理解,正如她有一段不敢去碰触的往事一样。最起码她知道年柏彦这个人不是个终日在女人堆里寻欢作乐的男人。

可恰恰是这点,素叶才有了迟疑。

她情愿希望年柏彦处处留情,像叶渊一样,也不愿他一点情都没有,这很可怕。

心底始终有两个声音在抗争。

一个声音说,素叶,你别傻了,你不是心理咨询师吗?你要凭着自己的感觉去相信年柏彦啊,相信他是爱你的,当天也许只是个误会。你扪心自问他平日对你不好吗?你病了他都会放下工作从外地赶回来陪你,他为了你不惜解除了自己的婚姻,你受伤了他比谁都紧张,你犯错了他比谁都严厉,只怕你行差踏错,你怀孕了,他高兴地抱着你恨不得满屋子乱飞,这样一个男人,你还需要怀疑吗?

另一个声音说,素叶,你醒醒吧,你的眼睛没有毛病吧?你没七老八十耳朵不灵光吗?那天年柏彦当着你父亲的面儿说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你揣着明白装什么糊涂?你还要自欺欺人到哪一天?你以为你在他心中是独一无二的?那么我告诉你,所有受过伤害的女人都以为自己在另一半心里是独特的,她们为什么会受伤?就是因为她们的自以为是!像白冰那种明知道自己是情人身份的女人到头来都觉得自己是特殊的,结果呢?他对你好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他知道叶鹤峰放不下你,知道你才是对他最有帮助的那一个,所以,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跟你演场戏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场戏码也许就是打算了跟你演一辈子,因为只要押中了你,他的前途才会更加畅通无阻,他吞噬精石才能更名正言顺。

这两个声音不停地在素叶脑中交织、争吵、碰撞,她快疯了。

什么是生不如死,她彻底体会到了。

她分不清年柏彦是真还是假,也分不清这条爱情道路上的是是非非是真还是假,这就好比她之前接手过一个个案,那个人做梦的时间远长于普通人,他每次从梦中醒来的时候都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对现实的一切也产生了质疑。

所以,当两个声音打架时她才终于承认,自己就是个普通女人,在乎的永远就是他爱与不爱的问题,在这件事上的真假判断让她迷失了,没了标准。因为,她就是一个在爱情上磕磕碰碰的人,没有那么丰富的阅历和经验去判断。

卧室的门被一把钥匙轻轻打开。

外面的灯光从门缝间挤了进来。

有熟悉的脚步声踩过来,沉稳的,有力的,不疾不徐的,她不消回头也知道是他回来了,他的身上有了不曾有过的清香,像是莲花的味道,将他的木质香轻轻遮掩。

很快地,她的肩头一暖。

男人的大手轻轻揽住了她的双肩,然后,她被带进了一尊结实的胸膛里,他的领带还没有解开,甚至领带夹还在,微微铬疼了她的后背。

“我在黄埔会等了你一个小时。”头顶上,年柏彦的气息温凉,落在她耳畔的薄唇也卷了室外的一点冷。

“对不起。”素叶没有拒绝他的怀抱,也许是无法拒绝,也许是真的累了。

年柏彦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轻声道,“这件事怪我,我不应该由着你的性子,应该去接你。”

素叶依旧凝着窗外的月光,良久后轻轻摇头,“我所说的对不起不是为这件事,而是有件事始终想不明白,需要你帮我解答。”

话毕她扭过脸,对上年柏彦那双深邃如夜的眸,一字一句问,“叶玉这件事,依你的能力其实是可以压下来的吧?”

☆、我需要你的帮助

素叶的话问得丝毫不见余地,像是问句实则肯定。幽暗的光线跃入了她的眼,看上去有些许的暗光浮动,流转之间又蔓上了一束孤寂。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视线不离须臾。

在没遇上素叶以前,他觉得所谓的美,就是枯燥的单一的定义,入眼了喜欢了就是美。但如今在他怀中的女人,她的脸微扬起是那么的悲伤,眼睛却如苍穹般空灵,美得那么令人心疼。

原来有的时候,心疼也成了美。

年柏彦只当她经历的事太多,从原本类似地下情似的相处模式公然而然地光天化日了,虽说他极不愿意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他和她两人的关系,但事实证明,他也好,她也罢都拴在了这条路上。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怕是她的心理压力更大,但他始终记得她信誓旦旦的承诺。

从婚姻状况的曝光到艳照事件,从叶玉与曲艺的事再到叶鹤峰的离世,这一件件一桩桩的就算是再坚强的女人也会身心疲累。

所以,他舍不得责怪她平铺直叙甚至是态度冷淡的问话,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轻叹一声,“叶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他也有自私的念头,正如此时此刻。

可恰恰就是年柏彦这种规避的态度令素叶皱了眉,她抽回了自己的手,于他宽厚的掌心间,她的指温还残留着他的。

“这件事是不是过去了跟我问你的是两码事,你在逃避什么?”

年柏彦没恼,看着她,由衷道,“我不是在逃避,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再想这些事。”

他又重新拉过她的手,她再想抽离时他却加重了力量,攥紧了她的手。

“你听我说叶叶,我知道你现在难过,你糟糕的心情和不耐烦的情绪我都能理解。但是,人总要往前看,你始终站在原地那么你的心情就始终不能平复。”他顿了顿,一并握着她的手轻覆于她的小腹,“别忘了,还有我们的孩子,你总要为他着想。”

最后一句话年柏彦说得很轻,他的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小腹时也有明显的类似柔软的东西,素叶那颗早就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的心不知怎的就揪痛了一下,有那么一刻,她真松动了。

心底深处那个小小的声音又挤了出来,像是在望不到边际的荒草地上窜出来的一颗蒲公英,随风摇摇晃晃地将种子吹进心窝深处。

小小的声音告诉她,什么都不要问了,就权当自己再傻一回不行吗?在南非你不是也一样平息了自己那颗歇斯底里的心?不还是一样原谅了他?这一次你还是可以原谅的,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就当一切都为了孩子!有了孩子你还怕拴不住他的心吗?素叶啊素叶,你压根就无法去痛恨他这样的男人,因为他赋予了你太多太美的东西,因为你到过天堂,所以怎么可能不原谅?

素叶的呼吸有些加促。

但很快地,心中的那大片荒草就吞噬了那颗小小的蒲公英,甚至将它连根拔起,不留余地。有更强大的声音响起,震得她耳膜生疼。

那声音说,素叶,选爱人的标准就是不骗你、不伤害你和陪着你,他年柏彦在第一条上就出了问题你还想继续相信他?你以为他说上述的话真是为了安慰你?那只不过是他逃避话题的手段而已。他不想继续那个话题,因为他不想让你看出他的别有用心。

“别有用心”四个字始终在素叶脑海中回荡着,促使她再看向年柏彦时,语气陈冷了一层,然后,甩出一番话来。

“年柏彦,如果你想去做的事,十有八九是胸有成竹,是可以达到目的。当初艳照被曝光你在外地,无暇顾及,但即使那样,即使你跟那件事打了时间差依旧能够处理妥当,将伤害减到最低。叶玉这件事就在你眼皮底下发生的,我不相信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有足够的能力压下这件事,就算不能百分百压下也十有八九。”

年柏彦两眉之间略有蹙意了,但还是耐着性子看着她,“叶叶。”

“这件事你不管不顾,目的是什么?”素叶盯着他的眼睛,“第一,可以将艳照一事取而代之,第二,可以完全澄清你的自由,叶玉的性取向为你是假结婚一事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可以完全利用这件事来打击叶家,就算坐在主席位上的那个人不被气死,你也成功地让他在董事局颜面尽失,谁手中持有多少股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真正坐稳第一把交椅。”

年柏彦的目光慢慢地变得严苛。

素叶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问道,“现在,你还要跟我说你没能力压下来这件事吗?”

头顶上,男人的气息也有点凉,他隐隐拢起的眉心不难看出正在压抑着某种情绪。他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看着素叶,嗓音低沉,“这件事,我没能力压下来。”

素叶看着他的眼,心沉了,一直沉一直沉,沉到看不见的谷底,她希望她和他的关系能回到从前,希望他说什么她都是信的,她恨不得也想找回以往的自己,但是,他就清清楚楚地再次选择了欺骗,用不再坦白的态度。

对了,也许他从未对她坦白过。

“叶叶。”他强压着心头的烦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柔,“我没有三头六臂,我也是个普通人,也有做不到的事。”

年柏彦的烦躁来源于素叶的一针见血。

没错,正如素叶所说的,叶玉这件事一曝光出来其实他是有办法压下来的,就算不能完全扑灭舆.论,但至少可以让它不那么铺天盖地。

但是,他凭什么这么做?

他不是不清楚幕后黑手的别有用心,这世上没有人无缘无故来帮你扫平障碍,所以此人必有所图。他年柏彦不是神,他也有私心。

他的私心就是正如素叶说的一箭三雕,最后一点,素叶说得也对也不对,在他心中,谁有多少股权的确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可以稳坐精石的人。不是他想低估谁的能力,事实上是叶家的后代的确没有开拓市场的能力,叶鹤峰一离世,扔下了资金依旧冻结的烂摊子,她素叶也好,叶渊也罢,哪个有能力出面摆平?他要保的是年家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叶家人一手葬送?

但是,他从没想过拿这件事来除掉叶鹤峰。

他是痛恨叶鹤峰不假,但同时的也感激叶鹤峰,这么多年来,他始终就在报仇与报恩中徘徊,各种辛苦的滋味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叶玉这件事爆出来之后,令他惊喜又令他担忧。

惊喜的是,这件事的确可以除掉眼前的两大心病,担忧的是,背后之人的居心叵测。

他原本想着在事态发展一定程度上加以控制,如此一来全部的事情就会无声无息地解决。

只是,正如他刚刚对素叶所讲的一样,他没有三头六臂,他无法做到像神一样不出丝毫纰漏,就在他正在为精石资金链累得焦头烂额时,叶鹤峰这边又出了事。

当然,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年柏彦不想再让素叶胡思乱想,也无法跟她解释清楚他当时的所想所为,不管他承认还是不承认,很显然的,他的女人已经对他产生了质疑。

素叶静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笑了,凝着他,“我亲耳听到了,那一晚,你跟他在电话里争吵。你没那么能力还是你压根就不想?在你被他罢免了职位后,你和他的争执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已经成了你在事业发展路上的一块绊脚石了?”

“叶叶!”年柏彦这下子真正是皱紧了眉,语气沉凉了许多,“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男人?”

素叶咬了牙,毫不犹豫地蹦出了一个字,“是。”

两人周遭的空气一下子也凝固住了。

因为年柏彦的眉宇间已然散发了浓烈的寒意,迅速地固化了气流。当然,他没有对着她怒吼,亦没有气急败坏。他只是沉静地看着她,脸色很难看,近乎有些铁青了,那双显然动怒的眸令人不寒而栗。

他攥了攥手指,手背上的血管凸出。

良久后他一字一句对着她说,“那你又知不知道,今晚我在餐厅足足等了你一个小时?”话毕,他起身,走出卧室时,房门“砰”地一下有力甩上,震得整间卧室都回荡着冰冷的声响。

他从没这么有耐性对待过一个女人,也没有女人敢这么对待过他,她的一个“是”,像是把刀子似的直插他的心脏!

卧室里,素叶感到一阵阵的冷,她蜷紧了身体,如同只小虾米似的无声无息。

而卧室外,客厅舒适的沙发上,年柏宵正叼着只苹果看电视。

年柏彦一脸愠怒地经过他身边时,抄起外套,甩了一句,“给我盯紧她,不允许她迈出四合院半步!”

年柏宵手里拿着遥控器,转头,看到年柏彦岑冷的背影,他推门正打算出去。

他没说话,又将视线落回到电视上。

房门半天没有阖上的动静。

年柏宵觉得奇怪,抻着头往外瞅,见年柏彦还在原地站着,高大的背影除了岑冷外多了一点落寞,他似乎在想什么。

年柏宵咬了一口苹果,嘎吱嘎吱咬得细碎,一边在思考着他大哥在思考着什么。

能有半分钟的光景,年柏彦又返回来了。

年柏宵嚼着苹果,目光一直追随着年柏彦到了沙发上。

他坐了下来,在离近年柏宵能有五六人远的位置,将手上的外套随便往沙发上一搭,颀长的身形深陷于黑色真皮沙发上。

客厅的灯光被年柏宵调成了冷白色,如此显得年柏彦的脸颊愈发地棱角外捉。

他就坐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眉间的川字纹像是丘壑般深邃。

年柏宵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然,他也不会开口去问年柏彦,目光瞧了瞧卧室的方向,又联想到年柏彦刚才压着心头火抓起外套打算离家的样子,心里也猜出个七八分,虽说他听不见卧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还着实佩服卧室里的那个女人,看得出他旁边的这个男人被气得够呛,光从那张铁青的脸就能察觉出来了。

他应该是压了火的,要是换做是他年柏宵激怒了他,怕是早就像上次似的一巴掌拍下来了。

年柏宵用余光打量着年柏彦,虽说他对他这个大哥颇有不满,但不得不承认他大哥这点做得还算不错,至少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在国外,他不是没见过打女人的男人,年柏宵对这点视为不耻。

客厅里就只有电视声,还有年柏宵偶尔嚼苹果的声音,不大,甚微,如此一来更显得偌大个客厅安静得瘆人。

年柏宵没跟年柏彦说话。

年柏彦也没搭理年柏宵。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眉头紧锁。良久后,他才探身,伸手从茶几下面拿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

“啪”地一声,打火机窜出小小的火苗,映亮了他眉头间的愁绪。

年柏宵扭头看着他,目光不经意地扫到了年柏彦随便扔放的外套,衣兜里露出一个精致的小盒一角,梦幻的紫,配高档天鹅绒的细黑带,可见送礼物人的用心。

打火机燃亮了烟身。

一缕青白色的烟雾从年柏彦薄唇中徐徐吐出,虚化了他的眉眼。

只不过,他只抽了一口,然后,修长的手指夹着长烟,摁灭在烟灰缸中。

很快地,青白色的烟雾也消散在空气中,就好像,从来未曾来过。

又过了能有三五分钟的样子,年柏宵看到他眉间的川字纹舒缓了些,起了身,经过他时不同于刚刚沉冷的语气,但也不大可气。

“回你的房间睡觉去,都几点了!”

甩下这句话后,年柏彦回了卧室。

年柏宵再一次觉的自己是无辜中枪,看了一眼钟表,至于吗?才十点多钟而已,这叫晚?

—————————

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时,那一束光再度聚拢在素叶身上,她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直都没有变过,纤细的身影,披肩的长发,那削瘦的肩头小得近乎不见了。

年柏彦怜惜地看着不远处的女人身影,眸底深处是深深懊恼,他怎么就忘了女人在这个时候情绪波动本来就大。

叹了口气,轻步上前,重新坐在床上,靠近了她。

“叶叶,我向你道歉。”他伸手,轻轻拥她入怀。

当她整个身子像团棉花似的窝在他怀里时,他的心也跟着化开了。

“洗个澡,早点休息,好不好?”他低头,薄唇落在她的发侧轻声哄劝。

素叶靠在他的怀里。

他的怀宽广结实,像是这世上最安全的港湾。

有着熟悉的、好闻的木质香,又隐约有极淡极淡的烟草味,只轻轻撩过鼻息,不仔细闻都闻不到。与他的体香配合得刚刚好,温柔又不失刚烈。

如果可能,她真希望就永远装傻充愣在这尊怀抱里一辈子。

男人温柔的语息扫落,没了刚刚的冷淡和愠怒。

素叶意外地没有再针锋相对,轻轻点了点头。

年柏彦凝着她轻轻笑了,她的脸白净得惹人怜爱,他情不自禁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她没拒绝,任由他唇落下。

当男人的薄唇从她的脸颊熟练地游移到她的唇角时,她轻轻开了口,“我需要你的帮助。”

年柏彦止了动作,看着她。

她的眼轻轻寥寥地落在他的脸上,“我想拿回他的骨灰,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帮我。”

年柏彦默了片刻,“好。”

—————————华丽丽分割线——————————

翌日,叶鹤峰出殡。

这一天,天气像是被人恶意地蒙上了厚重的纱,不见阳光,阴沉得像是在上演寂静岭似的,风吹过时也惨兮兮的,无孔不入地钻进了衣服里,枯草矮矮,水纹不安地晃动,凄离的叶子在地面上哗啦啦地直响。

亦如人心般苍凉。

来参加叶鹤峰葬礼的人不少,商界各路人马纷纷到场,一水儿的黑色着装,打眼看过去,像是阴天下的海面,黑色的、沉寂的,压得人心发慌。

叶家老宅,从叶渊到叶澜,无一不一身黑。

但压抑的气流被阮雪曼的哭喊声打破,让原本就陈凉的气氛又多了歇斯底里的味道。

她坐在沙发上死死地抱着叶鹤峰的骨灰坛,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配上一身黑裙装,真称得上是黑寡妇了。

叶渊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时间,然后走向阮雪曼,轻声哄劝,“妈,参加葬礼的人都来了,咱们还是快点出门吧。”

阮雪曼一听哭得更大声,像是盯着杀父仇人似的怒盯着同是穿黑的素叶,“我宁可让所有到场的人耻笑,也不能把你爸交给她!”

叶鹤峰的离世,令阮雪曼没了主心骨,她痛恨他的无情,也痛恨他在临死之前做出的决定,尤其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决定要跟素秋合葬在一起,这令阮雪曼抓心挠肝的难受。不管怎样,她都是叶家名正言顺的太太,说什么都不会让其他人带走她的丈夫。

但她生怕素叶会来索取骨灰,所以阮雪曼在葬礼之前就瞒着所有人将叶鹤峰的骨灰从殡仪馆带回了老宅,叶鹤峰生是她的男人,死也是她的鬼,她已经落得如此下场了,还怕什么更坏的后果?

所以,当年柏彦带着素叶来到叶家时,阮雪曼已经如临大敌,抱着骨灰坛说什么都不撒手。

今天的素叶,不知是否是因为黑色着装,整个人显得格外薄凉,她的长发简单地拢起,没有像叶渊和叶玉那样披麻戴孝,却在发间插了一朵跟她脸色同样惨白的玉兰花,花苞的气息也格外幽冷。

她迎着阮雪曼的手指走上前,冲着她一伸手,淡淡说道,“骨灰,给我。”

“离我远点!滚!”阮雪曼怒瞪着她大吼,“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让他跟你妈葬在一起的!”

素叶的眼愈发地凉了。

叶玉含泪上前,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护母亲,再加上她对素叶和年柏彦已然不满,更不会替他们说话,挡在了阮雪曼面前,看向素叶,“今天是我爸的葬礼,请你不要捣乱!”

“叶玉!”叶渊上前拉开她,皱着眉喝了句,然后看向阮雪曼,变得苦口婆心,“妈,这是爸的遗愿,当时在场的人都听见了,您不能让我爸走得不痛快吧?”

“他走得不痛快?我管他走得痛不痛快?我只知道他从来都没在乎我痛不痛快!”阮雪曼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他想跟那个女人同穴,妄想!”

“妈,现在殡仪馆那边是二叔他们在盯着,时间一长来宾都该怀疑了,您还是别耽误时间了。”叶渊真是没辙了。

“我不管,反正到了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你爸的骨灰要运到别处,与其到那丢人,倒不如我就在家死守着你爸的骨灰了!”阮雪曼说到底是咽不下那口气。

一直保持沉默的年柏彦走上前,终于开口,干脆利落,“葬礼正常举行,我们也不会对外公布骨灰转移下葬的事,所以不用担心来宾知道这件事。叶夫人,董事长在临终前说得很清楚,他要与素秋同葬,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资格反对这件事。”

“我是他的太太,我怎么就没资格?”阮雪曼怒气冲天。

年柏彦淡淡回答,“从法律程序上讲,您已经不是了。”

阮雪曼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然后干脆就开始撒泼。

“年柏彦,你想带走他的骨灰,除非把我一块儿烧了!”

素叶站在旁边一忍再忍,见她开始撒泼后怒了,干脆一个快步上前,伸手就过去抢骨灰坛。阮雪曼原本就抱得紧,见她上前来抢抱得更加瓷实,哭着叫骂。

叶玉见状扑上前,一把将素叶推开,愤怒道,“你少碰我爸和我妈!”

素叶一下子没站稳,身子晃了一下,年柏彦见状迅速伸手,结实的胳膊稳稳地搂住了素叶,这才防止了她的摔倒。

很快地,年柏彦眼里蕴了不悦,对着叶玉冷喝了一嗓子,“你再敢动她一下试试?”

叶玉从没见年柏彦的情绪变化得如此明显,傻愣住了。

☆、不在乎形式上的东西

阮雪曼抱着骨灰坛死都不放手的架势像是土改时期的地主婆,死抱着值钱的东西盯着一屋子准备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入侵者似的,她完全不顾及形象,跟着一群小辈大呼小叫,哭喊个不停了。只是当年柏彦真正一嗓子吼下来时,她的哭腔也稍稍压了些。

她怒瞪着年柏彦,尤其是看见他一副护花使者似的站在素叶身前,满腔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冲着年柏彦开始使劲了,“蹭”地一下起身,“年柏彦,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再怎么说叶家都是对你有恩的,你现在胳膊肘往外拐是吧?你以为你翅膀硬了?我告诉你,你想在竟是一手遮天还嫩着呢!精石最大的股东是我儿子,是叶渊,不是你年柏彦!所以不管是精石还是我们叶家的事,你压根就没资格插手!”

叶渊在旁皱紧了眉头,这席话令他听着都不舒服,更何况是年柏彦?他想劝说自己的母亲,刚张口,却只听年柏彦语气沉缓,“叶夫人,快临近葬礼的时间了。”

他的提醒合情合理,从语气来听,听不出丝毫的愠怒,而他的神情亦像蜡封似的没有一丝变化,安静非常。站在他身后的素叶不悦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阮雪曼在怒骂时那一张一合的嘴,两片嘴唇那么一碰就说出令她厌恶得近乎抓狂的话来,有念头转瞬闪过,她真想手里有针线封住阮雪曼的嘴。

“还跟她废什么话?”素叶再次冲了上去。

年柏彦及时伸手,一把将她扯住。

素叶转头瞪着他,咬牙切齿,“年柏彦,你答应我什么了?”

年柏彦却始终不松手,语气放低,“我答应你的事,你放心。”

素叶的另一只手攥紧。

阮雪曼见这架势后,心里也明镜了,突然将手里的骨灰坛高高举过头顶,一脸的悲愤。她这一举动引得众人为之大惊,叶渊愕然,“妈,您要干什么?”

“我就算把这坛骨灰给砸了,也不会把它给你们!”阮雪曼歇斯底里地对着年柏彦和素叶两人大吼。

“妈——”叶渊和叶玉均骇然。

素叶目光一紧,紧跟着有团烈火于她眸底深处绽放,这辈子她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

年柏彦拉着她的手劲不小,因为这有这样才能阻止她在下一秒像是喷射机似的冲向阮雪曼,来个两人一骨灰同归于尽。

他的目光稳稳落在了阮雪曼脸上,“叶夫人,你觉得现在叶家的负面消息还少吗?”

阮雪曼死盯着年柏彦。

“你把骨灰砸了可以,想继续争吵大闹也无所谓,但参加葬礼的宾客都陆陆续续到场了,时辰都快到了却不见主人家,这件事传出去对我年柏彦没什么影响,对素叶更没影响,有影响的是精石,也是你儿子叶渊,他们会纷纷指责他作为长子的不孝,没有在吉时将老人送走。”

年柏彦的嗓音很稳,字字珠玑字字干脆,却又没有搅动空气中的丝毫,却说得让阮雪曼一时哑口无言。

“按照董事长的遗嘱,他的骨灰一定是要素秋合葬在一起的,也就是说,今天无论如何董事长的骨灰也要运到素秋下葬的墓园,你又何必执着?在这儿置气事小,葬礼失礼才是大。”

阮雪曼依旧举着骨灰坛,咬了咬牙。

“砸了骨灰坛又怎样?叶夫人,你现在这么做只会让叶渊为难。”年柏彦再次将叶渊搬了出来。

阮雪曼眉目松动了一下。

叶渊见状后,马上劝说,“妈,您还是将骨灰给小叶吧,爸都不在了,我们要尊重他的遗愿才行啊。”

“你们说得轻巧!”阮雪曼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骨灰给她?那么葬礼那怎么交代?还有墓碑呢?难道要他在两个墓园同时有墓碑吗?这种事怎么能瞒得过外界?一旦被人知道了,我们叶家的脸还往哪儿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