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说得斗志昂扬,蓉沁听得差点整个晕了过去。脑子里只剩下‘殷氏’二字?
不会是因为她吧?她跟殷天厉之间…就算稍稍有点瓜葛,他不至于为了她一个‘随处一抓一大把’的小女人…如此劳民伤财吧?
攥握着冷汗直冒的小手,蓉沁还不断安慰自己:安蓉沁,不要自作多情,更不要自己吓自己,你不值钱,不会是因为你的……
“蓉沁——?
“啊?不是因为我??
神情恍惚间,经理突然叫到自己的名字,蓉沁竟惊得当场尖叫了起来,霎時,屋内一阵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调向了她。
经理也被她的一惊一乍吓得有些咂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呵呵,你不要紧张,我们现在也只是猜测是不是因为有人得罪了殷氏的某位高层才致使已经谈得差不多的合作出现变故?只要这个项目拿下,以后大家的工资福利都会有所提高,所以不管是谁的责任,现在我们要团结一致,攻克这个难关?蓉沁,我叫你不是说是你的责任,是让你明天陪总经理去殷氏集团走一趟,他的秘书临時有事出差了,他需要个帮手??
心刚放下一半突然又悬到了半空,现在只要一听到‘殷’字,蓉沁都觉得自己像是得了神经病一般地想发疯:
“我?经理…可不可以换人??我怕我…办砸了??
“明天不你跟小韩休班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去更合适?放心吧,也就是帮忙记录点东西、跑个腿之类的简单小事,总经理怕一个人记不全,照顾不到?明天几个大银行都会去开会,殷氏高层领导多数会在,是我们力挽狂澜的大好机会??
“那个…我不想去,要不,谁想去我跟谁换班得了??
生怕再次遇到殷天厉,蓉沁还是想要推脱,话刚一出口,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同事就争抢了起来:
“经理,经理,我去?我去——?
“别挣了,就你们这毛躁劲儿,我敢让你们去吗?就蓉沁去,我已经跟总经理报备过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还不赶紧准备,马上要上班营业了??
说完,经理一个挥手,众人一哄而散,回到座位上,蓉沁无力地跨下了肩膀。
◎◎◎◎◎◎◎◎◎
没得选择,亦不能逃避,第二天一早起来,蓉沁便诚惶诚恐地打理起自己,一头秀发利落盘起,画了个最不起眼的裸妆,换上工作服,仔仔细细地确保装束合宜且不招摇后,蓉沁才安心出门。
不是第一次来金华大厦,蓉沁却比第一次紧张千万倍,战战兢兢地跟在经理身后,一路上都是紧紧抱着资料、眉头低垂。
步入大厅,蓉沁怀中便像是揣着个小鹿一般,越发的紧张。
一个迈步,突然撞上一睹肉墙,毫无防备,蓉沁倏地后退了两步,手中的文件瞬時散落了一地:
“啊?对不起,对不起,经理——?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厅中也跟着一阵短暂的静默,随后又恢复哗然。
猛地止住身子,蓉沁就见经理扭头望着自己,还似有若无地拧了拧眉头,一边道歉,蓉沁一边弯身捡起地上的文件来,呵呵一笑,经理也跟着蹲下了身子。
捡起文件轻轻拍了拍,经理笑着塞到了蓉沁的怀中,以为蓉沁只是没见过大世面所以才会如此紧绷,经理笑眯眯地望着她,开解着,还鼓励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蓉沁啊,你不用紧张,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深呼吸,放松点,我转身就是想提醒你,一会儿看我的眼色行事,不要多话,也不要多事?你放心,一切有我,合作的事,我们男人会谈,你只要在我需要的時候帮我递送下文件,然后把合作方提出的异议记录下来,供我回去分析报告做决策就行了…所以,你要全神灌注听我们的谈话内容,可千万别像刚刚心不在焉的,连我转身都没看到,还自己撞上来……?
“谢谢经理,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不会再出纰漏的……?
刚走到电梯门口的殷天厉也被这突来的意外吸引了全副注意,却不想,一个回眸看到的居然是让他这样憋屈的一幕,眸光一暗,殷天厉转身进了电梯,脸色却像是突然被人泼了粪便一样。后被要人。
“蓉沁啊,这人际交往,如同礼尚往来,你敬我一尺,我就还你一丈,你对别人笑,别人自然也会对着你笑。不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吗?所以不管做人、做事,遇到什么难题,都要宽容以待。保持笑容,是对别人的尊重、取悦,也会愉悦自己的心情,万事就会变得得心应手,何乐而不为,是不是?一会儿见了合作伙伴,不管你是不是主角,可都不能摆着一张怨妇脸,要不人家还以为你不是来谈合作,而是上门要债的呢??
毕竟见过大世面,一边走,经理还不忘一边开解自己的助手,终于,蓉沁破题微笑,他却不知,自己所做的一切准备跟努力,在他刚刚握了蓉沁手的那一刻,已经注定要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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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指定楼层后,蓉沁跟经理以及其他与会人员一干人等便被安排到了会客室,会议预定的是九点半,所有人都是提前大半个小時到了场。
時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望着会客室里拥挤的人群,形形色色的美女,蓉沁心底担忧也渐渐消散而去,在这庞大的队伍中,她就像是不起眼的沙子掉进了宝石堆里,估计想要人发现都难?
终于,半点的钟声敲响,会客室的门也跟着被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劳烦各位久等了,会议在楼层最里头的会议室举行,位子已经安排好了,烦请各位移驾,各个部门的总监也已经到位,总裁马上就到——?
随即,一行人轰轰隆隆地站了起来,依次有序的往门口走去,蓉沁跟在经理身后也随了过去,而那位年轻男子则一直把守门口,不時低头写写画画着,似乎正核对着什么?走到门口,两人同样被例行公事地拦了下来:
“请问先生您贵姓,是哪家银行的代表???
没想到此次会议筛选如此严格,经理随即掏出名片恭敬地递了上去:“这是我的名片??
见男子手下名片,经理点头朝蓉沁示意了一下,正打算转身,却被突然横出的一只胳膊拦了下来:
“是商发银行的王总经理是吗?很抱歉,您不能过去?我们刚刚收到上方的消息,贵银行已经被取消了合作资格,所以此次会议,您不需要参加了??
说着,男子还伸手朝对面的方向摆了个‘请’的手势,摆明了是要赶人?
“什么??取消资格??不是说只是暂停搁置,贵公司要慎重考虑、重新筛选决策吗?这开会的時间、资格,也是上一次就已经确定公布的,我已经将银行运营的所有数据资料都准备齐全了,怎么突然说取消就取消了?没人通知我们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出突然,经理当场抓住男子的衣服,急了。
“这位先生,您先不要激动?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所以无法给您具体答复。只是十分钟前,我清楚地接到人事经理的命令,说是贵银行已经被取消了合作资格,所以不需要再参加此次会议?如果您有什么异议,请去二楼人事处找我们经理谈,好吗?我职责所在,不能让你过去——?
解释完,年轻男子点头示意了下身后的手下,随即问也不问,开始大肆放行。
这一刻,两人才清楚的明白,这一道哨卡,是为专门过滤二人而来。
宽敞的楼道短暂的喧闹后瞬间回归宁静,望着眼前这一幕,经理跟蓉沁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可两人都深知,这次麻烦大了?如果合作真的被取消,两人要先也负上一半的责任,整个银行要被同行笑话不说,即将面临的,怕是接踵而至的苦难与阴霾。
“蓉沁,你在这里等我,别到处乱跑,我要下去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会议不参加无所谓,资格绝对不能被取消——?
“我知道?在这里太碍眼了,我去走廊的一头等你吧?经理,不要着急,或许只是个误会,只要有毅力,铁杵也能磨成针,慢慢来??
对这个和蔼的总经理,她并不讨厌,点点头,蓉沁也尽量给他打气。
“好??
回应了一声,经理仓忙转身往一侧电梯口跑去,边跑还边不住地擦着额头。见他那无头苍蝇般的慌乱模样,蓉沁知道,他并不像自己说得那般从容镇静,甚至早已…自乱阵脚,只是,这件事到底严重到何种程度,她心里还真有些没底?
转眼间,偌大的走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招摇地刺目?
瞥着两侧的陌生,蓉沁避讳地往对面的僻静处走去,还是不要再被人驱赶的好——
垂眸沉思着,蓉沁的步伐有些沉重,刚走到走廊,突然哐啷一声轻响,本能地应声抬眸,熟悉的面孔毫无预警地闯入眼帘,瞪着那俊若天神却一脸冷然的完美脸庞,蓉沁霎時立在了当场,进退两难,一時间,蓉沁连目光都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相对于她的无措,殷天厉倒是格外的镇定,稍作停顿,随即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
没想到再遇居然会是这样的一番情景,一直紧抿着小嘴,两人擦肩而过之际,蓉沁终归还是没有沉住气:
“取消合作,与我…有关吗??
倏地停下步子,甚至连头都没回,殷天厉冷冷地回了一句:“你…认为呢??
转身瞪着那英挺魔魅的背影,蓉沁有些火大:“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你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是又怎么样?公司是我的,只要我高兴,关门都可以,何况我只是剔除一个…我不想合作的对象而已??
气得浑身发抖,蓉沁却也无可奈何:“如果我辞职,你会不会——?
“那是你的事儿,与我无关??
殷天厉不负责任的一句话打断了蓉沁试图做出的让步,却也让她第一次深刻地感觉到眼前男人的陌生与冷酷,仿佛她从来不曾认识他一般。
还想要说些什么,突然一阵酥麻的女声娇滴滴地响起:“殷总——?
正文 108 低俗的品味
说话间,却见一抹香气扑鼻的粉红身影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鞋扭腰摆地迎了上来,满脸娇笑地凑到殷天厉的身边,极其做作地伸出了兰花指,那柳蛇一般的无骨身躯还時不時似有若无地在殷天厉身上磨蹭了起来:
”殷总,好久不见?我是天发银行董事长秘书季晚晴,上次…我们见过的,不知您…还有印象吗?”
打量着面前花枝乱灿的女人,蓉沁禁不住垂眸瞥了瞥自己,同样是陪同来办公的,人家浓妆艳抹,她就脂粉未施;同样是职业套装,人家是明艳动人的時尚亮粉,她却是沉闷至极的古板藏青;人家搭配的是低款抹胸,她搭得却是一成不变的白色衬衫,再看到那针尖一般的恨天高,短到连她都脸红的超短裙,蓉沁不免有些感慨:
难怪他们会被踢出局了,且不论两家银行的真正实力如何,但看人家这抢风头讨好的劲儿,他们就已经输了一大截了?
只是,这女人漂亮是漂亮,会不会有些太过火了?不是来谈合作的吗?她怎么倒觉得她更像是来卖肉的?他…应该没那么肤浅吧?
评判着,蓉沁的目光不自觉地调回了殷天厉的身上,却见他握着女人的手,不止没有推开的意思,反倒似乎很享受,连抿着的唇角都难得地上挑了起来:
”季小姐这种天姿国色的大美人,我想忘…怕是也忘不掉吧?”
”殷总真会哄人开心,说得人家都脸红不好意思了,殷总才是真正的器宇轩昂,让人…一见难忘啊?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单独跟殷总出来坐坐,人家最近买了几只股票,赔得心都淌血了,就指望着能有机会得您指点一二…翻身呢?”
”……”
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吹捧着,不到三分钟功夫,女人的手已经挽到殷天厉的胳膊,两人亲密地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似的,蓉沁瞪得眼珠子都直了:这样,也可以吗?
”哈哈,这其中的技巧,怕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明白的,等找个時间,我再慢慢地、详细分析给你听,如何??开会要紧,不要让客人就等了,我们走吧?”
眼角的余光不時瞄过身侧呆滞的佳人,殷天厉却始终没有回过头,言语暗示地跟身旁的女人谈笑风生着,抬腿往前走去。
目不转睛地望着离去的背影,蓉沁不自觉地嘟起了小嘴,满脸的不高兴,真是的,她话还没说完呢?居然把她当透明人??她看他…不止肤浅,连品味都低俗得很?
白白欣赏了一场好戏,Dean简直乐不自禁,将蓉沁的表情尽收眼底,极富兴味地望了她一眼,随即也抬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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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蓉沁跟经理两人,近乎是在周而复始的找人、等待、谈话中度过,可是直至下班,两人依然毫无进展,此次会议错过了不说,连竟取的资格也没有寻回。
蓉沁心知肚明,这件事,根本不是两个人的努力能解决的。因为他们要合作的殷氏集团,而殷天厉就是这个集团的天。不管他们找多少人,哀求多少次,怕是都没用。只是,就算是明知一切都是白费功夫,蓉沁也不能开口说什么,因为,她便是问题的症结之一。
这一天,她所纠结的只是——自己到底究竟该不该主动离职。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第二天一到办公室,蓉沁就感受到了那别于往常的气氛,果然,还没坐下,几名同事就悄无声息地凑了上来:
”蓉沁,你快说说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银行真的被取消资格了?”
”不是只是暂時的吗??这下,可真要雪上加霜了??听说你们昨天连会议室都没进??还是没理由的?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是啊?这要判人死刑也该有个理由啊?现在我们整个银行从上到下都一头雾水,想改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就是,就是,你所这怪事年年有,今年怎么就让我们摊上了?……”
”是啊,这究竟是为什么?也不给个名话?这不是要我们抓瞎吗?”
”……”
同事你一言我一语的,蓉沁憋得难受,可除了苦笑也只能摇头。所幸,天塌了也有高个子在顶着,这种操心事,除了私下的八卦,也并没有任何人来指责她的罪过,这一天,银行前所未有的忙,忙到所有人连中午吃饭的時间都被逼缩减到了最小——
以往工作也会烦会累,可蓉沁从来没有动过离职的念头,很多時候,还觉得工作是一件很充实、很幸福的事情,所以即便遇到再大的挫折,她一样还是努力地攻克难关。可是这一天,银行对她来说就像是人间炼狱,柜台前忙得天昏地暗,还要被顾客嫌来嫌去,回到办公室,同样的,想要寻求片刻的安宁都成了奢望。
一下班,蓉沁就迫不及待地逃离了那个地方,刚冲下银行的台阶,还没缓过气来,一抬眸,却见电动车道旁,一个熟悉的暗红身影正满脸愁苦地搓着手、踯躅徘徊。
抬眼瞥了瞥银行四周,除了公司还是公司,走上前去,蓉沁不能不自作多情:”张阿姨,你是来…找我的吗?”
”蓉沁,宋扬不让我来找你…可我实在忍不住了,蓉沁,你去看看他,好吗?我求你了……”
”张阿姨,你别激动,别哭啊?有什么事,您慢慢说?”
见宋扬的妈妈一边拽着她一边哭,还不時有种要下跪的冲动,搀扶着老人,蓉沁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蓉沁,不是我帮儿子说话,宋扬他…真的很喜欢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其实,宋扬以前交过一个女朋友,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怕丢人,两人人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很好,我们也早就接纳了她做我们儿媳妇,可大概五年前吧,她被宋扬的上司跟他两个朋友糟蹋了,宋扬在场,可他不能出手,因为那三个人都有权有势,一个还有黑道背景,他们只说了一句话,宋扬就畏怯了,你要为了一个女人牺牲一家老小吗?那个時候,我们家里条件很差,我的心脏又出了问题,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治疗,宋扬是个很孝顺的孩子,他的一時犹豫让他最爱的人受尽了凌辱,他想照顾她一辈子的,可那个女人最后自杀了,这件事,成了他的心病,五年来,很多女人倒追过他,其中也不乏条件很好的,可是他一个都没接受。那件事他一直很愧疚,所以她总是偷偷给红英家里寄钱…虽然我们就一个儿子,可我们却不敢逼他太紧…这个结,这个错,是无法挽回、亦无法弥补的?可蓉沁,你能了解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种痛苦吗?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可贫贱夫妻百事哀啊,这句话一点不假,亲眼看到自己的爱人被欺负的那种无力感,那种心里的哭与恨,你能想象吗?”
”阿姨,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同样的事儿,她已经听到了两个版本,站在各自的立场,他们似乎都没有错,可那个女孩呢?她错了吗??这一刻,蓉沁已经无心去判断过往孰是孰非。
”蓉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宋扬分手,如果是为了红英的事情,我希望你明白,宋扬不是故意的,他的错是被我们这一家子的亲情负担给拖累了,只可惜,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后悔药可吃,一時怯弱,却成了我们一辈子的负担,这种错是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我把所有都告诉你,只是希望你明白,宋扬是真的爱你,这五年来,你是第一个他主动带回家、亲口承认要交往的对象,每次看他提到你的幸福样,我这个做妈的也替他开心……”
”阿姨,宋扬是个好人,只是…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我不会给他带来幸福,只会给他带去灾难?”道两个他。
”蓉沁,你不要这么说,阿姨知道你也是个好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阿姨希望你慎重,却不能强求你什么。阿姨此次来,只是希望你能去看看他,开导开导他也好——”
说着,宋扬妈妈的泪又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抬眸,蓉沁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宋扬他…出事了?阿姨,他到底怎么了?”
”哎,总之一言难尽。自从跟你分手后,宋扬就有些闷闷不乐,接连在家里闷了两天没去上班,后来我问他怎么了…才知道,他被辞退了,说是有人举报他想跳槽,被公司领导知道了,说是不愿意要心不在的员工…后来,他就去找工作,接连好多天,一直早出晚归却始终没有音讯,我看他有点急躁,怕他出事还劝他好好休息几天,谁知道…前天他刚出门就被人抬了回来,还被人给…打断了一条腿…本来以为是意外,后来才知道宋扬是被人认错无缘无故成了替罪羔羊,这口气我们怎么咽得下?当即报了警,要求索赔还准备要打官司…谁想事情闹大了,那个打伤人的竟痛痛快快认罪了,还同意依据鉴定出医药费,补偿精神损失费……”
听着宋扬妈妈的怨恨口气,蓉沁有些不解:”这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好??这人倒霉了真是……因为那个误将宋扬认作情敌的男人事出有因、认错态度又好,最后只是被判了个过失伤人,由于两人都动了手,他的情节轻表现又好,就只判了拘留七天的刑,宋扬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不过二十几万,可宋扬打坏他车子的一处,修一修就要一百万,算起来我们半分好处没捞到,还要倒贴出八十万,我们想撤诉庭外和解,偏偏又已经报了案,事涉刑罚,对方不同意,连警局都不同意……现在我们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下子要我们拿出八十多万,不是要我们这小老百姓的命吗?这钱终归还是身外物,我们把房子抵押出去,借借凑凑还是可以应付的…关键是宋扬…他受了打击又受了伤,情绪很是低落,医生说她的腿伤到了骨头,怎么也要养个半年才能动弹,偏偏又摊上了这个事,他…最近常常一整天都不说话,莫明的,不是去砸自己的腿,就是去拿拳头去撞墙…我真怕他会出事?蓉沁…你去劝劝他吧,兴许他会听你的话…”
望着面前这个啼哭不止、饱经风霜、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中年妇人,往昔的蛮悍不再,蓉沁心底很不是滋味,听着她的苦诉,她的脑海里却不停地浮现一句话:
”你再敢纠缠她,我就打断你一条腿?”
会是他找人做的吗?他真得会如此心狠手辣吗?可他没再来纠缠她啊,出了豪宅后,他们只见过……
灵光一现,蓉沁瞬時恍然大悟,现在她终于想通为何那一次后宋扬再也没有出现过?
”蓉沁…你在想什么?算阿姨求你,看在往昔的情分上,你去看看宋扬,哪怕给他打打劲儿,帮他度过这一次的难关,好吗??我真怕他承受不住这接踵而来的打击,跨了…阿姨这大半只脚都已经迈进棺材了,就宋扬这么一个孩子…蓉沁,阿姨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就帮帮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拉回思绪,蓉沁却倍感为难,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她却的确怕自己去了会火上浇油帮倒忙:
”阿姨,这件事…您看这样好不好?官司的事,我找找朋友,看看能不能尽微薄之力,这几天,你们就先拖拖,千万别再跟人家闹了,越僵这事也不好解决,也别急着抵押房子,现在这房价,卖得起,再买就难了,等过个几天我这边有了结果,我再去看宋扬,一并协商着怎么把这事圆满化解了…”
”好,好,只要你肯来,我就能安抚住扬儿…你什么時候有空提前来个电话,我给你做爱吃的…蛋黄鸡肉卷…”
”嗯,好,谢谢阿姨?不早了,那我陪你去坐公交吧……”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扶着宋扬的妈妈,两人往一侧的公交站牌走去。
◎◎◎◎◎◎◎◎◎
突来的一段插曲,又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子,深深砸入了蓉沁的心底,回到家,宋扬妈妈那悲苦的形象还像是一道挥之不去的魔咒,不停地她脑海晃现。
‘哎——’
盯着手机看了许久,蓉沁又无奈地重重叹了一口气。随即扔下手机,转入了浴室。USd6。
再次走出,蓉沁已经换下了一身拘谨的装束,可她却没有感到半分的轻松,目光刚一定注到手机上,深沉的阴霾便接踵而来,顿時压得她有些无法负荷。
拿起手机,蓉沁一咬牙,还是按下了那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滴滴’的连接声耳边响彻,蓉沁的一颗心也跟着怦怦七上八下——
该怎么开头好呢??先说点什么抛砖引玉还是直截了当呢?
紧紧握着手机,蓉沁紧张地手心都冒起了层层的冷汗,正游移不定间,手机里却传来温柔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童话中,请稍后再拨——”
正在…通话中?刚刚不是已经接通了吗?怎么突然就……他挂她电话???
瞬间恍然大悟,蓉沁又不死心地按了两次,果然,每次都是清晰又清晰的最少响过三次的‘滴滴’声才是一成不变的女音,瞪着手机,蓉沁霎時变成了被打蔫的茄子——
这一次,他是认真的??她真的把他惹毛到这般程度,甚至不惜心狠手辣地伤害无辜…逼她亲自上门求他吗?
连她的电话都不接,她还怎么祈求和平解决问题??
抿着小嘴,蓉沁前所未有的沉重。这一夜,辗转反侧,蓉沁失眠了——
◎◎◎◎◎◎◎◎◎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亲历磨难,而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些時日,蓉沁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太过实质姓的改变,可是她的心却无形中覆上了层层的压力,心事重重,一時间,她的人生仿佛踏入了死胡同,前路迷茫。
又是一天的忙忙碌碌,而今時间每过一分,对原地踏步的她而言,都是最可怕的失败,那意味着她的机会又少了一分。
揉着酸疼的肩胛回到办公室,同事又凑到一起七嘴八舌了起来,每天早晚,互通消息仿佛成了办公室的必修课。即便很少参言,蓉沁还是禁不住竖起了耳朵。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两天…银行的情形…有些很不对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一个卖乖的暂停,霎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齐刷刷聚到了万花丛中那一点绿上。
不对劲??一听到这三个字,蓉沁恍若惊弓之鸟,猛地挺直了身躯,一颗心像是别人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神经都跟着崩了起来。
不会真得…又有事发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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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 惹恼他了(求月票)
”好了,别吊人胃口了,都什么時候了,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难道你们就没发觉这两天来办理业务的人特别多、我们特别忙吗?”
”切,我们哪天不忙?这有什么不对劲?忙不好吗?真是的,被你吓死了——”
男同事话音刚落,一阵唏嘘声接连而起,翻白眼的,摔打报纸抗议地,杂乱中,蓉沁也跟着舒了长长一口气。
”哎,你们真没发现吗?这两天来我们银行办理业务的全是来提钱的??有几个是办存款的?你们就没注意到…这两天的提款机每天最少补三次钱,排队的人比比皆是……”再们我蓉。
心还没放回肚子里,霎時又回到了嗓子眼,略一沉思,蓉沁也不由得跟着点了点头。这么说来,这两天的确是有些不对劲。通常什么情况,客户才会不约而同一窝蜂地来提款呢??面面相觑,眼神交流,霎時,所有人的脸色都一阵土灰的难看。
银行,不至于…也要‘倒闭’吧?
忌讳的二字谁也没有说出口,霎時,所有人却都有志一同地停下了动作,许久,谁也没有出声。
屋内一片沉重——
静谧中,经理突然推门而入:”这都怎么了?不下班还想留下来对账不成?”
一句话,众人霎時鸟兽般一哄而散,敏感的字眼,谁也没再提起,不消片刻,偌大的办公室也就剩下两三个人。
起身刚想离去,不经意地一个打眼,蓉沁突然瞥到经理手中的文件夹上竟然标着殷氏的字样,随即试探着问道:
”经理…这文件是要送去殷氏金融的吗?”
”是啊?这两天,总经理一直在努力争取挽回这个项目,这是殷氏点名要的一部分材料,经理要我明天给送过去?”
”经理?不如我替你去送吧?上次我去过,对那里熟悉认识了一些,今天時间还早,我也没什么事,可以现在就送过去——”
一直想要找个時间、找个理由去跟殷天厉好好谈谈,逮到机会,蓉沁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抖。
”这儿……”
见经理望着手中的文件,似有为难,蓉沁再接再厉地争取:
”只是送个文件,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我保证送到,亲手交给当事人,最多,完不成任务,我明天再拿回来,经理您再跑一趟就是了,也不耽搁,不是??”USd6。
”蓉沁,我倒不是担心这个…上次,你不是不愿意去吗?今晚怎么…?”
”那个…上次我没见过世面嘛,当然有些怕?这次,只是送个文件,而且,公司的事也就是我们大家的事儿,举手之劳,我不该推脱的……”
心底‘咯噔’一声,生怕经理看出什么,蓉沁赶紧澄清,手心却还是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这些天,每天,她都是在这样极度水深火热的紧绷忧虑中度过,真不知道,哪一天,哪根脆弱的弦会承受不住地突然崩断——
”那你就跑一趟吧?送到一楼传达室一个叫王伞的职员手中,就说是王总给的,他知道文件送去哪里?”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郑重地接过文件,蓉沁看了看時间,跟经理‘再见’后,随即转身快速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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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沁赶到金华大厦的時候,刚过殷氏下班的時间,多数员工并未离开,很顺利地,她便将文件交到了王伞的手中。
只是,即便是下班了,她想要见殷天厉一面,却依然难如登天。因为即便是深夜,这幢大厦依然有执勤的保安,而且每个员工身上那明晃晃的‘工作证’,让她想要浑水摸鱼都不成。
知道他并未离开,无奈之下,蓉沁也只好选择在门口等。
天色渐渐暗下,门口的人一波接一波,越来越寥寥无几,圆圆的大眼目不转睛地定在门口,即便人冻得瑟缩,眼框明显酸疼,蓉沁还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不接她电话,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不停给自己打着气,蓉沁一直在坚守,终于,那抹昂藏的身影宛如天神一般出现在晕黄的灯光下,抡起包包,一路小跑地冲了过去,跑得太急,蓉沁差点没刹住车直直撞进殷天厉的怀中,好不容易在他面前一步之外的距离稳下身子,蓉沁又拍着胸口粗喘了半天,竟一个音都发布出来。
眼前突然多出一抹身影,的确出乎殷天厉的意料,看清眼前脸色青紫、娇喘吁吁的面孔,未及捕捉,殷天厉眼底的震惊已经褪去,瞬间恢复了一脸的冷凝。
面无表情地瞥了蓉沁两眼,不等她直起身子,殷天厉已经双手插兜绕过了她。
一个眨眼,眼见苦等了半天的人竟不翼而飞,倏地直起身子,蓉沁转身跟了上去,言语间还有些怒气难消:
”你为什么挂我电话??”
前方的身影猛地一顿,蓉沁也霎時止住了步子,没想到自己思索了半天的开场词,最后却迸出了这样一句。咬着小嘴,蓉沁有些懊恼,却为時已晚。
转过身子,岑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蓉沁一番,殷天厉的态度却没有半分的改变:
”不想接的电话,我为什么…要接??”
一句话,瞬间将蓉沁从天堂推入了地狱,却也堵得她哑口无言,一時间,傻傻地仰望着他,蓉沁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说完,殷天厉冷漠地再度转过了身子。
”宋扬的腿,是不是你叫人打断的??”
刚想迈步,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娇叱,步子一顿,殷天厉的眸光顿時幽暗了几分,冷鹜的唇角更是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许久,才开口接话:
”你认为呢??”
又是同样的回复,这一次,蓉沁却有些怒不可遏,冲到殷天厉的面前,伸手就往他身上又捶又打:
”你还有没有人姓啊??你逼他没了工作,让人打断他的腿?还让人讹他?你是不是想逼死他们一家??你知不知道叔叔、阿姨熬了一辈子就只赚下那一栋不到七十平的房子,八十万对你来说,什么也不是,可是会要他们的命的,你想他们晚年都不得安生、流落街头吗?”
抓住蓉沁放肆的小手,殷天厉的声音瞬间冰冻三尺:”你来找我是兴师问罪的?还是想拿我的口供去救赎你可怜的情人,嗯??”
一把甩开蓉沁,殷天厉伸手整了整被他抓皱的西装,脸色却已经明显扭曲地变了形:
”你的表现…只会让他死得更快、更彻底?他没工作、他断腿、他被人讹诈关我什么事?不是已经有人…出来认罪兼伏法了吗?”
”果然…你才是幕后主谋?”
听到他这番话,蓉沁已经有了百分百确定的答案。这个魔鬼,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干出这种事,他也不怕遭天谴??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如何?有本事…你可以尽管去警局…告我?”
被他气得理智尽失,蓉沁挥手就往他脸上招呼而去:”殷天厉?你混蛋?”
迅捷地一把抓住蓉沁的手腕,殷天厉的眸光已经幽暗地没了光彩,恼怒地手上力道不停加大,直至一声疼痛的闷哼低沉响起,殷天厉才猛地挥手甩掉蓉沁纤细的手腕,一把捏起了蓉沁还苍茫泛白的脸庞: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我想得到你,不意味着就会迁就你,恃宠而骄,你还没有资格?”
警告地说完,殷天厉挥手甩开了她,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优雅地整理下了高档西装的袖口:
”下次再敢这么放肆…我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说完,像是一溜烟,殷天厉消失在了蓉沁的眼前,揉捏着发疼的手腕,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第一次让蓉沁感到深深的恐惧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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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蓉沁一头扎到床上,额头愤愤地砸向了软软的枕头。
她真是脑子被猪啃了,她怎么这么冲动??她是去解决问题的,这下可好,问题没解决,她又把他惹毛了?
从遇到他开始,她就不停的倒霉,连理智都像是被人偷去了一般,時不時地就会犯浑。
正游移间,突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望着两天来不時响起的‘宋扬妈妈’的电话,这一次,蓉沁却没敢接。
事情闹成这样,别说帮忙,不雪上加霜怕是就不错了。这个時候,她绝对不能再去见他,要不保不住那个混蛋又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疯狂举动。
这一晚,电话時不時的响起,蓉沁却乌龟地躲了,而那声音,也成了她又一恐惧的心魔。绞尽脑汁,蓉沁试图在这儿困难的夹缝中险中求生。
‘除非你一辈子不来求我,否则,你就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心底魔魅的声音挥之不去,同時像是还有股强烈的反对声音在摇旗呐喊:
‘天无绝人之路,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去求那个魔鬼——’
两股声音不停厮打,蓉沁一颗心纠结得像是瞬间被活活撕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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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 要求我,拿出诚意(求月票)
又是一夜的噩梦连连,天不亮,蓉沁便在满头大汗中惊醒。
冲了个澡,蓉沁没再睡下,而是叠起了被褥,准备自己做点早餐,吃了早早去上班。
明明早起了两个小時,可是,她却時不時会走神发呆,一床被子,抖搂了半个小時还原样未动。
待她回过神了,真恨死了自己的无力,琐事缠心,搞得她做什么都诚惶诚恐,很多事情,往往都是事倍功半,搞得她疲累不堪。
这些日子,知道自己時常会心不在焉,工作的時候,她都战战兢兢,生怕上次存心大意的意外再次出现,每个单据她都是核查了又核查,工作效率明显降低了太多,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真让人痛不欲生。
好不容易收拾好一切进了厨房,蓉沁本想热杯牛奶,煎个鸡蛋了事,却不想接连煎了几次,每次都是鸡蛋糊了她才回神,牛奶也被她煮得都结了块。
望着一塌糊涂的一切,蓉沁愤愤刚想放弃,一个不小心却又碰到了热度未消的锅子,白嫩的小手立马被烫红一片,疼得蓉沁眼泪啪啪直掉,顿時,所有的委屈滚滚而来,一发不可收拾。
拎起锅子扔进水池,一边狠狠刷着,蓉沁还一边呜呜直哭,仿佛要将心底所有的委屈都倾倒出来一般。
终于收拾完了,两个小時也耗得差不多了,一番折腾,早餐还是没有着落,重新洗过脸,补了个淡妆,蓉沁盯着一双红红的大眼睛就出了门。
买了个便捷的汉堡强逼着自己咬了几口填了填空空如也的胃,蓉沁便急匆匆地赶着公交去上班。
一早起来就不顺,蓉沁心底多少有了些阴影,总觉得今天会是个倒霉的日子,果然不出所料,一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你说到底是哪个该死的,谁不好惹,去惹殷氏集团的高层,搞得整个银行现在都频频传出倒闭的内幕,难怪这两天来办理业务的全是取钱的,这种谣传不胫而走,换了我,不上班也来取钱啊——”
被同事咬牙切齿地咒骂吓了一跳,手一抖,蓉沁刚刚拿进来的报纸砰得一声砸到了地上,瞬時,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心一阵怦怦乱颤,蓉沁吓得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刚弯下身子捡起报纸,就被小敏给拖到了一旁的声讨队伍中:
“蓉沁,你听说了吗?已经找出问题症结所在了?听内部人员透漏,是我们银行的某位职工得罪了殷氏的某位高层,所以…被人背后…穿小鞋了?你说哪个活得不耐烦的,谁不好得罪,去得罪殷氏的高层,你想想,能影响如此巨大,得罪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物,指不定还是就是殷氏金融的天呢?喔喔,要是知道她是谁,我真想立马栽了她?她一个人得罪人不要紧,我们这票人可都被她害惨,我真相诅咒她全家——”
小敏说得慷慨激昂,没注意到蓉沁的脸色整个都变了,一见她越说越夸张,连诅咒的话都要出口了,蓉沁才忍不住地出声打断了她:
“小敏?你在说什么呢??多留点口德?小心背后说人坏话,遭报应?”
“蓉沁,你站在哪边啊?我们都快被她害死了,你还帮他说话??我跟你说,银行现在麻烦大了,你知道吗?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我们银行被殷氏金融列为了拒绝往来户,一定是我们银行内部资金出了问题,才会导致如此结果?现在别说殷氏,就是普通的公司都不敢跟我们银行合作了…据小道消息称,刚刚在谈的项目全部受到了风声的影响,或是暂停搁置,或是直接取消了,你想想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一个银行钱财只出不进,不是等着关门大吉吗?这钱,也不是说能印就能印的??看着没?我妈的存折,连我妈都走后门让我先给她把钱转了,你想想外面的谣传该有多严重了…总之,我们这票人,是被那个扫把星害死了,不止我们,整个银行从上到下,一万多人,全都得受牵连?最麻烦的是,现在是连锁效应,不是我们解释下就能了事的,钱啊,哪个不是人辛辛苦苦挣来的,谁不怕打了水漂,何况现在银行遍地是,选择这么多,你说换了你,你会在一棵岌岌可危的树上吊死吗??我跟你打包票,这件事若是不早点解决,我们所有人…都得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