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一遍遍拨打着熟悉的号码,一遍遍接收着机械的回复,昨晚反常的一切迸入脑海,殷天厉不由得疑惑万千,拧起了眉头。
发动车子,殷天厉调转车头往莫家别墅转去。
◎◎◎◎◎◎◎◎◎
飞速狂奔了两条街,一个十字交叉路口的红绿灯处,殷天厉停下车子,一个抬眸,明晃晃的‘康泰平民大药房’几个大字闯入眼帘,像是一针醒脑剂深深扎进了他的大脑皮层,也瞬间刺伤了他的心!
彻夜销-魂、蚀-骨的翻云覆雨脑海翻彻,殷天厉英俊的脸庞霎时扭曲得不成人形。
靠之!真是倒霉了上个厕所都能掉粪坑里!
难得他第一次没做半点防护还身心投入地运动了一晚上,天衣无缝的结-合,身心合一的交融,他居然上错了人?!老天存心要亡他,是不是?!
越想越觉得后患无穷,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谨小慎微了这么些年,居然会阴沟里翻船,在这个时候栽在了一个陌生女人手里!
绿灯缓缓亮起,殷天厉踩下油门,飞速旋转方向盘,却选择了在下一个路口——调头!
◎◎◎◎◎◎◎◎◎
浸泡在浴池中,任温润的液体舒缓身体的酸痛,蓉沁的理智也开始慢慢回笼,傻愣愣的大眼瞄着白-皙玉体上无法掩饰的欢爱痕迹,明亮的双眸不禁浮上一层朦胧的水意。
昨晚的一切,连雾里看花都算不上,活像是一个荒唐可笑的噩梦,梦醒了,除了痛,什么感觉也没留下!
可是,即便没有丝毫的印象,她却无法否认事实的存在。清晰的烙印,肢体的散痛,每每都在诉说着她被人狠狠压榨过的现状,更别说两腿间那无人问津的密地,此时此刻那不容忽视的撕裂、灼痛,让她想要自欺欺人都不成!
倒霉,她认了!可摊上这么一个鼻孔长在头顶上、睁眼都能说瞎话的混蛋,将她吃干抹净了不说,还小气到为了几个臭钱就羞辱她……她能不上火吗?!
一毛不拔的男人见多了,这样骄傲的铁公鸡还真是头一回见!
NND,她睡死了,他眼睛也瞎了吗?那么不待见她,昨晚还那么拼命干什么?!死变态!小气鬼!哎哟,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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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2 颧骨痣,桃花劫(1)
不停地揉搓着身体,蓉沁殷红的小嘴还不时叽里咕噜的抱怨着。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是公司的聚餐,她只记得吃过饭,然后跟小敏、圆圆去唱歌、然后领导来了,喝了一杯酒,然后呢…….?
任是抓烂了头皮,蓉沁也没有想出个一二三四来。
‘…一年前我们刚在这儿撞过,一年后,我们就在同一张床上醒来,还真是缘分!只可惜这儿勾魂的痣儿,让人印象深刻……’
突然,殷天厉临走前的话耳边响彻,蓉沁的脑袋更大了。一年前?在这儿…撞过?!
凯悦豪都?五星大酒店?!痣儿?!
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一股浓浓的哀伤浮上了蓉沁的心头。这种地方,哪是她这种工薪阶层消费得起的?!长这么大,她也就来过这里两次,不算今晚,就是一年前的…与前男友家长见面的家长宴。
不自觉地伸手抚触着有脸的脸颊,蓉沁的心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那天,是她跟相恋三年的男友订婚前的家长宴,却也是两人一拍两散的鸿门宴。
那一天,饭局定在这里的二楼——银玫包房,她还记得那间房很漂亮,现代时尚与古典艺术交相融合,数百盏晕黄的灯光流泻艺术的灯花,古韵的青铜瓷器妆点品味的格调,奢华而优雅,宽敞的旋转圆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山珍海味,一切都是那么美,只除了坐在这里的人。
那是她第一次进这么气派的餐厅,也是第一次见到现实中的达官贵人,更是第一次拘谨到了食不下咽,以致于或许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曾经有那么一天。
本以为和谐的家宴,却比皇家选儿媳还严肃,男友的一家子全到齐了,奶奶,爸妈,连姐姐姐夫都不缺,可是除了男友,每个人都是趾高气扬、颐指气使,大概没有一个人是希望她进入龚家大门的!
她还清楚地记得沉默压抑许久的开头儿,是堪比慈禧太后的龚奶奶起的:
“都说面无好痣,这颧骨俗称‘权’骨,身为女儿身,却偏偏在颧骨上有痣,命犯桃花劫,却不是个富贵的相!龚家拼搏了多年,才有了几天的地位,所以要做我龚家的孙媳妇,首先要检点,绝对不能招人话柄!龚家就霖儿一个男孙,既然你帮不上他的忙,起码也不要扯他后腿,所以,要入我龚家门,率先,要把你脸上这招人忌讳的痣点去……”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脸上那唯一的小小黑点居然是这般地招人忌讳,她并不迷信,却连开口解释‘这类似黑痣的黑点不过是磕碰后沉淀的黑色素而已’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在那个家族里、尊卑分明、长幼有序,贯彻得雷厉风行,而她并没有资格开口。
老奶奶横眉竖目的训斥,恩威并重的命令,甚至连对自己的爸妈、即将加亲的亲家,呼来喝去,都半分起码的尊重,那一餐,并不像是一家人吃饭,倒像是领导给下级开会分布任务,她们一家却只有‘听’的份儿!
正文 013 颧骨痣,桃花劫(2)
最让她无法接受地是,自始至终,她交往三年、高大帅气的男友连大气都没敢吭一下。
“本来这桩婚事我们龚家是不同意的,可霖儿坚持喜欢,我们也就勉为其难了。说起来,我们龚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结交得非富即贵,多少名门千金巴望着进我们龚家的门。跟跟我们结亲,真是你家几世修来的福气!听霖儿说,你们二老是一家什么私有公司的质检员跟文员,那种朝不保夕的小公司,连保险都交不全,说不定哪天就倒闭了!等两人结婚后,你们也别干了,就提前退休养老吧!没事出去锻炼锻炼身体,参加些社团活动,做做慈善,省得让人知道了丢我龚家的脸…”
听听,这就是当天家宴最精彩的演说,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结婚,连丈母娘家的工作都要干预的!这样的婚姻,她高攀得起吗?似乎婚姻,她该尽的只有义务!贫富地位的差距,他们一家人也只有听令的份儿!甚至因为她不是千金、不是名媛,所以房子没有、彩礼未提、连婚礼都不用铺张,戒指可以随便,连婚纱都只能租!
不管多舍不得这份感情,她都绝对不可能让自己一个人的快乐建立在全家人的委屈痛苦上,她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最后,忍气吞声了许久的老爸是拍着桌子黑着脸离开的,最后一句话都是极致的决绝:
“龚家这高尚的家教,我安家还真学不来!这门亲,我安家高攀不起!沁儿,你的婚姻大事,你自己做主,若是你愿意,你就嫁,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若是征求我们的意见,门都没有!”
而她也彻彻底底醒悟了,当即作出了选择,快刀斩乱麻:
“对不起,龚霖,我想我们有缘无分。谢谢各位今天劳师动众、不遗余力地给我上了印象深刻的一课,让我彻彻底底地明白什么叫爱情,什么叫门当户对。王子的确不该爱上灰姑娘,倒是跟灰姑娘的姐姐十足十的‘门当’‘户对’!你们放心,就算龚家用八抬大轿来抬我,我都不会入你们龚家的大门半步!所以你们也不用再勉为其难了!我想,我们不止不适合做恋人,连朋友也不合适,请龚大少爷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在跟我说话,免得辱没了你龚家高贵的礼仪、免得丢了你龚家的脸——”
畅快淋漓地发泄完憋了一晚上的怨气,她拎着包包,冲了出去。她记得,自己曾经在门口停驻了许久,希冀的追逐身影并未出现,耳畔传来的却是更为实际的谈话声,潸然而下的泪水为两人三年的感情画上了破灭的句号,就在她仓促离开下楼的拐角,好像是撞了一个男人,难道真的这么巧,那个男人就是今晚的……
别说当天她急着下楼追爸妈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容貌,就算看清了,事隔一年,芝麻谷子埋在地下都烂-透了,谁还有心思去设计他?有没有便宜赚?!
自恋狂,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根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得了‘有被害妄想症’吧!
正文 014 怎么又回来了?
想着,蓉沁径自给殷天厉下了最后的论断。
提及一年前,蓉沁不自觉地想到了龚霖,想到自己那夭折的初恋,氤氲的眸子不禁浮上了一层浓浓的水意。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每每到了要步入婚姻殿堂的时刻,总会有这样、那样无可预料的阻隔?!龚霖的时候,门不当户不对,面包爱情考量不周,胎死腹中还情有可原,毕竟是未来的亲家、公婆,起码还沾亲带故有些渊源;没想到这一次,一帆风顺了,居然也会在这儿最后的关头突然飞来横祸!
再有三天她跟林迪昱就要结婚了,婚嫁都请好了,居然在这个时候出这种意外?!她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她怎么对得起迪昱?!
早知道,上一次两人见面,她就不该听从他的建议将美好的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如果昨天迪昱没有爽约,事情就不会演变成这样;如果昨天她能再小心谨慎点,不要自以为是地一口气就灌下了一杯酒,说不定就不会醉,就会稀里糊涂地跟陌生男人呆了一整晚都印象寥寥……
哎,发都发生了,她想再多,又有什么用?!现在就算她哭死、去上吊,也为时已晚矣,总之,一切都是她命苦!
生在新世纪,虽然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就寻死觅活,可一想到自己的清白居然毁在了那样一个人模狗样的禽兽手上,蓉沁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死变态,活像整个小宇宙该是围着他转的!死瘟神,下手真够狠的,凌虐得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占尽了便宜还卖乖,不止没有半分该有的绅士风度,居然还对她大呼小叫、百般羞辱?!
也不搞搞清楚,她也是受害者之一,好不好?!
不都说一夜-情,惊险刺激,让人回味无穷吗?!她怎么就觉得…想起来,只有股悔得想死的冲动呢?!
没想到,幸福只有一步之遥,她的人生路口却出现了最不该出现的转弯!揉搓着身上的星星点点的青紫瘀斑,蓉沁脑海中只有一个认知:
不管什么原因,这次,都是她犯错了!
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知迪昱愿不愿意给她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但愿,她一直奢求的幸福,不会就这样毁在了自己手中。
思前想后,蓉沁明白,当前,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坦诚面对或者永远埋葬!天下没有永远的秘密,逃避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蓉沁,也不想做个一辈子背着包袱的弱者。
她的选择,不言而喻。
步出浴池,裹好浴巾,擦拭着长发,蓉沁一边细细疏离着整个事件,一边开始盘算着这艰难的第一步…该如何迈出!
满脑子都在思索该怎样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感情,拧开浴室房门的把手,蓉沁失魂落魄地就走了出来。
洁白的毛巾刚自眼前扯落,一个黑影陡然冲入瞳孔,一时没看清,蓉沁顿时吓了个半死,蹭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身子一个歪斜,裹着的浴巾竟好巧不巧地勾到了浴室把手的弯钩,简短的浴巾顺势扯落,杀猪般的尖叫随即划空而起:
“啊——”
正文 015 又勾引他?!
耐着性子坐在床头空等了十多分钟,殷天厉狂烧的怒火也渐渐平息,本是抱着一试的心态,买了紧急避孕药原路折回,他是真的打算要跟她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了。
轻微的开门声响起,殷天厉本能地将目光自手表上撤离,起身抬眸,只见一个肤若凝脂的半luo佳人手忙脚乱地拉扯着手中的浴巾,纤柔的玉体忽隐忽现,柔媚的曲线勾魂夺魄,粉釉瓷肌幽香阵阵,娇柔楚楚,像是坠落人间的小妖精,骚-动着世人的凡心……
脑海中,翻云覆雨的缠绵画面波涛翻滚,殷天厉刚刚平静的心突然又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了起来。
真TM的活见鬼了!看着她,他竟然都能有感觉?!
她属狐狸的啊?!一时不勾引他,她会死吗?!让他失控了一晚上,一大早还接二连三地刺激他?!她真当他是死人啊!
“叫够了没?!又不是不在床上,用不用这么卖力表演?!”
张口,殷天厉又是失控的火山爆-发,和颜悦色的初衷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十万八千里。
拔高的尖叫嘎然而止,猛然回神,蓉沁却气得脸都绿了:“你…你…你又回来干什么?!”
王八蛋,他这是什么意思,又想变相讥讽说她‘浪’,是吧!
“你以为我愿意回来,看到你我都得少活十年!吃了它!”
见蓉沁满脸戒备地畏缩着,一双小手不闲着地鼓捣着浴巾,却始终都没有系好,径自将她紧张的反应划归为有目的的表演,见那骨肉匀称地的笔直美腿,还不时磨磨蹭蹭地撩着人,殷天厉火气冲天地挥手将手中的药就砸了过去。
接住药盒,让人浮想联翩的‘紧急避孕’四个大字闯入眼帘,蓉沁巴掌大的小脸瞬间涨成了红透的猪肝色。
到了嘴边的不满反驳自动销声匿迹,抿着樱红的水润小嘴,蓉沁敛起眸子,长长的睫毛蛊惑地轻眨着,却再也不敢抬头看对面的男人,更别说仇视般气冲冲地瞪他了。
笨拙地扣出一片,蓉沁张口吞咽了下去,连水都直接省了。
目不转睛地盯着蓉沁,一时间,殷天厉竟一动不动,傻傻地看呆了。
从来不觉得女人脸红的样子有多美,可是这一刻,她真是该死的,美腻了!
而他,不止是怦然心动,更想做的居然是想要将她压到身下,狠狠蹂-躏,细细欣赏。邪恶的思想心底泛滥,殷天厉竟不由自主地想象着,她高-潮的时候,遍体通红的娇羞模样,一定比现在更美艳不可方物……
突然间似乎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目光凝视,殷天厉瞬间回神,抬眸,四目相对,迎上那迷茫审视的漂亮大眼,心突然像是被什么给撞了一下,阴郁的黑气瞬间侵吞深邃的俊逸脸庞,深不可测的黑眸瞬间像是冻出了一层冰花,阴鹜地骇人。
转身,殷天厉一个甩手,迈着大步,逃难般蹭蹭地往门口冲去。
正文 016 阴晴不定的变态
‘哐啷’一声巨响——
心随之怦怦地上窜下跳,自迷茫中惊醒,蓉沁还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目不转睛地瞪着那还在微微颤抖的紧闭房门,蓉沁嗤笑一声,无语地翻起了白眼:
‘切,脾气还真差!门跟他有仇啊?!真是个阴晴不定的..变态!一会儿冷得像死人,一会儿又像是吞了火药!难怪她的身上会青一块紫一块的,她现在还能喘气,真该好好去谢谢观世音菩萨了!’
刚想整理下浴巾,眸光一个垂落,手中紧攥的避孕药再度闯入眼帘,大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丝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涌上心头,抱怨地嘟着小嘴蓉沁低咒了起来:
‘真是的!再没经验,她都知道做那种事的时候要有备无患!他居然只顾自己爽,火都放了才想到要补救?!自私!不要脸!长得帅了不起啊,有钱就拽啊!还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睡过了,脏死了,她才是那个投错胎的倒霉鬼,好不好?!干干净净被猪给啃了,还得受他颐指气使的窝囊气、担心会不会得传染病?!还有没有天理?!老天真是瞎了眼了!’
◎◎◎◎◎◎◎◎◎
“阿嚏——”
不知道站了多久,待蓉沁回过神来,只觉得身子冷得都没了温度。揉了揉干涩发痒的鼻头,随即抬腿往床边走去。
整装完毕,蓉沁却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呆坐在床头,瞪着手中干净如也的手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哎,都快九点了,怎么连个关怀问候的短信都没有?昨天他临时爽约已经惹得她不高兴了,他不知道吗?男人果然每一个好东西!没良心!偏偏她又出了这档子事儿……’
要挽回这挽回岌岌可危的感情,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证据说明昨夜的一切纯属意外、并非她的本意。或许这样,她跟林迪昱之间还会有一线生机。
毕竟,大概没有恋人能容忍得了这样的出轨背叛,易地而处,她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会‘大度宽容’。
使劲地捶着脑袋努力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想得脑袋都大了,蓉沁也没能理出个一二三四来!
见时间还不到九点,想着今日的排班表,蓉沁刚想给小敏打个电话了解下情况,手机却未卜先知般抢先一步亮了起来。
小敏?!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按下接听键,蓉沁勾起了唇角:“小敏,我正有事找……”
话还没说全,却被电话那头给硬生生打断截了过去:
“蓉沁,你醒了?!吓死我了,还怕你醒不过来呢!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多喝点水冲冲药性,就没事了!对了,昨晚你什么时候回家的?对不起啊!昨晚我跟圆圆都喝多了,稀里糊涂地就打车回家了把你都给忘了!回到家倒头就睡,今早又起晚了差点迟到,刚进公司换好衣服,就赶紧抽空先给你打个电话…你没事就好……”
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罗里吧嗦还在继续,蓉沁却越听越头大,越听越是迷糊:
“小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昨晚我…睡在酒店?!”
正文 017 意想不到的真相
“当然知道啊!是我跟圆圆扶你到公司预定的客房休息的啊!Sorry啊,蓉沁,我真得不是故意将减肥药掉到你的酒杯里的,我是知道这减肥药有的人吃了会有嗜睡的副作用,可我发誓我吃了一点异样都没有,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强烈,刚喝下去就昏睡了!可能是因为酒精的催化的作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那个时候领导在,我又没法开口…所以,我跟圆圆才把你扶到客房休息了,本来我们打算想唱完歌看看你醒了没就先送你回家的,谁知我们两个一玩High又喝多了,就把你给忘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用人格担保,那减肥药除了刚服用的24小时可能嗜睡外绝对没有别的副作用,之所以被列为违禁药品也是因为有人吃了嗜睡酿成了车祸导致的…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生我气,改天,我一定请你吃大餐、K歌,让你玩个够,算是补偿你昨晚的损失,好不好?蓉沁——”
不怕浪费口水地,小敏从头到尾地详细解释着,最后还半央求半撒娇地唤起她的名字。毕竟以她们的消费水准,五星饭店也不是总有机会进的,连公费,如此奢侈的时候,都是百年难求,一想到昨夜是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害得蓉沁没能体验到五星宾馆KTV的顶级音乐效果,没享用到最后赠送的特色甜品、水果,小敏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你说什么?!昨晚我睡死…是因为…你的减肥药?!田小敏——”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蹭’得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蓉沁气得头晕眼花。她说她怎么会睡成死人?!这下,她真是被她给害死了!她怎么会交这种没心没肺的朋友?
“那个…那个…蓉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Sorry啊,对不起啊…你千万不要生气哈!生气容易上火,上火就容易便秘,便秘了脸上就会起痘痘的!那个…那个我该上班了,回见!”
被蓉沁火爆的河东狮吼吓得三魂少了气魄,结巴了半天,小敏也无计可施,最后聪明地选择脚底抹油地快速结束了通话,还不忘顺手关了机。不知道蓉沁出了意外,小敏还盘算着躲过她的气头儿,再去负荆请罪。
没想到意外的真-相竟然是这样,蓉沁心底的怨怼顿时憋得她像是得了便秘,有苦说不出地难受…
瞪着手机,漂亮的小嘴气得不停哆嗦着,蓉沁巴掌大的小脸也整个扭曲得变了形!
‘田小敏!田小敏!!我真想…现在飞过去杀了你!’
挂断电话,冷静下来,蓉沁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自认倒霉地接受了事实。
木已成舟,谁对谁错又能怎么样?!都已经于事无补了!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减肥药居然比安眠药还强效,说来说去,还是她衰,连睡死都能好巧不巧地被个不认识的人渣捡个便宜,一想起那个睡了她的王八蛋,蓉沁刚刚压下的气又冲到了嗓子眼!
还真是流年不顺啊!是不是上个厕所,她也能掉茅坑里?!
正文 018 奇怪的办公室
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发泄了一番,心底的怨气似乎也跟着消散了些许。
想着当务之急,不该是哀悼自己的失去,而该是极力补救,将损失降到最低,打起精神,从头到尾细细检查了一番,蓉沁才转身出了门。
走出凯悦豪都,万里高空,碧幽舒展,凉风飒飒,温润怡人,蓉沁的心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霾,万般沉重。
挥手招来出租车,蓉沁扔出几个字——“嘉泰大厦”,一句话,却沉重得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生怕自己会畏而却步,凭着一股冲劲,蓉沁一口气气喘吁吁地站到了大厦的门口。
嘉泰…大酒店?!
瞪着面前富丽堂皇的星级宾馆,蓉沁的脚上顿时像是灌注了千斤铅水,再也提不动步子。一颗心忐忑不安地乱跳着,隐隐地,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什么公司会把地址设在酒店、宾馆里?!
从来没有怀疑过迪昱的忠诚,可是看着面前气派奢华、轿车林立的高楼大厦,颇为档次的宾馆招聘,瞄着门口进进出出的——竟多是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美女,对比着迪昱的外形出众、年轻有为,每天在这种考验毅力的地方来来回回、还经常加班,再联想到自己昨晚的不幸遭遇,蓉沁就不能不胡思乱想,霎时,竟连右眼都跟着添乱地蹦跳了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不成…不会真的这么衰吧……’
怔愣地翻搅着手中的包包,蓉沁竟胆小鬼地又转回了身子。
‘都说眼不见为净,还是别进去了…难道真的要自欺欺人吗?预感也不一定是对的,眼见为真,难得你不信任他吗?’
原地来来回回踯躅了许久,内心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最后,纠结得蓉沁闭着眼睛就撞了进去。
不费吹灰之力,蓉沁直抵十六楼的保险公司。
踏上了消音的红毯,她才知,原来一切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这一层是被公司全包的。
她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居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身子被污染连心都被蒙蔽了,她可真是该死!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浓浓的自责却也随之而来,霎时,蓉沁红了眼眶。
顺着指示牌一路前行,站到走廊尽头的经理办公室门前,抬手,蓉沁刚想敲门,突然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咯吱’声响起,手一顿,一个冷颤穿肌而过,瞬时抖落层层的鸡皮疙瘩。
‘什么声音?!咦?怎么好像有没了?装修吗?!还是…有小偷?!’
蹙着柳眉,竖起耳朵辨别了许久,轻轻敲了敲门,见许久没有发应,蓉沁才慢慢¬¬¬……旋动了把手!
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糜烂气息冲鼻而来,蓉沁下意识地挥手扇了扇才继续前行,抬眸,入目所及却是出乎意料的——极致空旷如也。
只见,超大的空间内只有一张书桌跟一组书架,书桌上稀稀拉拉散落着几张纸,凌乱不堪,连带着四周的地面也不能幸免,空荡荡的书架上摆放地不是密集的文件,而是零星的玩物用品,保温杯、电饭锅、首饰盒、还有…玩具?
一侧的墙角竟还停着一辆折叠的…山地自行车?!
这是经理办公室吗?!
正文 019 用过的套套
这是经理办公室吗?!她怎么觉得更像是走进了百货商场?!
“迪昱…”低喃着,蓉沁疑惑地朝前走去,边走还不忘边捡拾着脚边散落的纸张。
《保险委托代理合同》?!
这迪昱,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也不装订起来,竟然吹得到处都是,要是真少了可怎么办?!
一路抱怨,一路捡拾,一路整理,蓉沁重复地再度拾起脚边翻离的纸张,刚直起身子,突然一个露出一半的胶黄色圆圈闯入眼帘,弯身,疑惑地抬脚挑开上面半掩的纸张,蓉沁刚想身手,地下瘫堆物体里无法掩饰的白色浓浊似乎在动,一个定睛,看清眼前的物体,蓉沁吓得连连后退了几大步,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下,一个旋身,稳住身子,蓉沁下意识地伸手撑向了一旁的桌角,还没自震惊中回过神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鬼魅压抑地嗡嗡作响,下一秒,她似乎感觉到手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脸色的血色瞬间褪去,僵涩地一点一动地转过身子,蓉沁倍显恐惧的目光一点点垂落,对上手下微微鼓动的白纸,惊恐的眸子越瞠越大,本能地猛地一个甩手,霎时,纸如雪落,蓉沁见鬼般惊叫了起来:
“啊!老鼠——”
尖锐的叫声划破长空,蓉沁慌神地吓得原地上窜下跳,高跟鞋的咯噔声嘎然而起,伴随而来的还有受惊过度的男女交杂的嘈杂附和:
“谁?!”
“啊!在哪儿?哪儿有老鼠——”
顷刻间,屋内乱作一团,空灵的房间回音频起,越发骇人。蓉沁应声抬眸,只见,沙发旁一个老态龙钟、满身肥肉的中年女人衣衫不整地四处乱窜,像是无头苍蝇般丑态毕露;另一边,却是自己心爱的帅气男友狼狈至极地提拉着裤子,一动一踉跄满地捡衣,比乞丐还邋遢。
呆滞的目光来回逡巡着两人,蓉沁恍遭当头棒击,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瞬间冻结了,不其然,对上那怯意回避的眸光,蓉沁真是欲哭无泪。
一个垂眸,半边白纸掩盖下还在蠕动的助兴工具冲破瞳孔,仓皇转眸,一旁键盘下红红绿绿的各色模具又侵袭而来,再度匆匆调离目光,眼底霎时又被脚边散落的套套——还是用过的、沾满?
避无可避,蓉沁真恨不得自己耳鸣目瞎!就是傻子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酸腐的气息再度侵袭,一股无法言喻的恶心感翻滚而至,捂着嘴巴,蓉沁转身飞奔而去。
一口气冲出大厦,蓉沁还有种恍然一梦的错觉。
脑袋空空浆胀,拖着有气无力的身子,蓉沁刚想招计程车,目光的焦点定在自己刚刚自嘴角移开的小手,猛然意识到什么,转身,冲到一棵大树旁,蓉沁止不住地大吐特吐:
“呕——”
抱着树干,蓉沁只差把整个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了,待她止住,整个人已经虚脱地像是走过了两万五千里长征。
碧空不再美好,花草不再妖娆,胃里空空,肝肠揉转,头昏眼花,蓉沁难受得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快速挥手招来计程车,蓉沁逃难般逃离了这个让她恶心得会噩梦连连的鬼地方!
正文 020 彻底清扫
回到家,蓉沁一头扎进洗刷间,捞过消毒液就开始不停地搓手。如果可以选择,她真恨不得剥去一层皮或者更干脆点的地——直接剁掉自己这一双‘瞎勤快’的小手。
边洗,蓉沁还忍不住边反胃地作呕,悔得肠子都青了,一时间,全部的注意力全都转嫁到了到了刚刚yin乱的场景跟被污染过的双手上,直至柔嫩的小手被泡得苍白皱缩,蓉沁才停止了这自我璀璨的行为。
简单的清理了下,要死不活地走出浴室,蓉沁依靠着床铺瘫坐下身躯,随即一动不动地发起呆来。
稀松平常的一夜,过往的人生旅途中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没想到,这一回,却彻底颠覆了她的人生。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一时侥幸没遇上并不代表永远都不会遇到。生活中意外无处不在,她不该粗心大意的——
娇小的头颅埋入蜷曲的腿间,斗大的泪珠滚了下来,滴落在纤细的手臂,却深深灼烫着她的心。
一夜-情,痛彻心扉;情感的背叛,更让她痛不欲生!
‘男人?!什么东西!还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那种褶子堆满脸的半老徐娘,他居然都能High成那样、做到嗷嗷直叫?!也不怕天打雷劈、半夜起来吓死自己!’
痛失清白,一场‘祸’事却让她撞破了这样的内幕,幸或不幸,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咕噜——
肚子饥饿的抗议声滚滚而来,垂眸望着自己那双手,蓉沁却没有半分的食欲。动了动僵涩的身子,目光自然垂落在床头柜上的花边相框上,一张搂着自己作势要亲的熟悉面孔毫无预警地闯入眼帘,腐朽的酸味霎时翻涌而来,起身,蓉沁快速往洗手间冲去。
‘呕——’
抱着洗刷池又是一阵干呕,顿时,蓉沁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她总算明白为何公司的地址会选择宾馆的楼上、他如何年纪轻轻,就会成为最有潜力的保险精英了?!
难怪他的客户都是穿金戴银、上了年纪的豪门贵妇,她真是瞎了眼了,才会觉得他是未来最好的依靠,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拉这种客户群是为了免除‘桃花劫’、对自己感情负责!
这都什么世道!原来不止‘男人有钱就变坏’!
再度走出洗刷间,蓉沁脸色苍白如鬼、嗓子疼得连唾沫都咽不下去了!
原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洁身自好,连她这个未婚妻送上门他都要婉言推拒,依她看,他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业绩那么好,每天还不知道要经手多少客人呢!是不是为了钱,给他头猪,他也照样上啊!真不嫌恶心!
嫌恶地扁着小嘴,蓉沁戴上手套,找了个超大的黑色垃圾袋,清理起家中的垃圾。边忙活还边嘀嘀咕咕:
“呃,这个…杯子,他用过…拖鞋,他穿的……我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要不哪天得了艾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从里清扫到外,但凡跟他沾边的东西,蓉沁一样也没留下,如果不是沙发太沉,估计她就不止是‘进行消毒’如此简单了,累得粗喘如牛,蓉沁脑海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
今生今世,两人最好老死都不相往来…..
正文 021 殷天厉的愤怒
走出凯悦豪都,殷天厉的脸色还跟踩了狗屎一样的难看。
发动车子,翻着手机盯看了许久,殷天厉的脸色越发阴沉得骇人了:
‘昨晚明明是她主动相邀,他睡了别的女人,她怎么会半点反应都没有?!难道——’
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拨打着手机,殷天厉踩下了油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都跑了大半个来回了,少说也有半个小时了吧,怎么还是关机?!越想越不对头,殷天厉越发坚定了要去找宝嘉详谈的决心。
◎◎◎◎◎◎◎◎◎
人来人往的国际机场,满脸哀伤的莫宝嘉怔愣在登机口。在临行前最后一次开机,看着一通通未接来电的提示,心痛如绞,却始终还是没有勇气按下[回拨]键。
轻抚着键盘呆看了片刻,输入一条信息发出后,宝嘉再度胆小鬼地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瞬间黑下,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同时滴落,迸溅起忧伤哀怨的泪花,抬眸,拉起拉杆箱,宝嘉含泪加快了步伐,递上了手中的机票……
◎◎◎◎◎◎◎◎◎
一路狂踩油门,车子刚刚拐入豪宅区的痛得道,突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殷天厉分心地瞄了眼,下一秒,‘刺啦’地急速刹车声嘎然而起。
[对不起,我走了,不要找我!她是个苦命的…可怜女人,替我…好好照顾她!]
瞪着手机屏幕上方清晰烙印的‘宝嘉’二字,殷天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愤怒的手掌紧攥着,隐隐的青筋暴跳,一个挥手,殷天厉将手机砸了出去,伴随而来的却是丝丝阴冷的讥笑:
“呵呵——”
泄愤般‘砰砰’砸着手下的方向盘,抬眸,前方不远处熟悉的豪宅、街道、路灯勾出一幕幕过往的回忆…
他清楚地记得几天前的夜晚,他还殷勤体贴的送她回家,两人还在这个位置的车上激情拥吻过。没想到,他最爱的女人,他守候了三年的女人,居然用她设了一个骗局,将他玩得团团转,最后还推给了别的女人?!
难怪一觉醒来,他枕边的容颜就易了主!
她把他当什么了?!她又把他们之间的爱情当成什么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设计他?!没想到,他居然也会阴沟里翻船,还是在自己颇为春风得意、期待美梦成真的时候、栽在了自己掏心置腹、想要白头到老的、‘心思单纯’的‘天使’身上?!
‘不要找我?!苦命的…可怜女人?!替我…好好照顾她?!’
往昔的柔情蜜意,昨夜的情不自禁,尽早的剑拔弩张,一个个零散的片段脑海浮掠,殷天厉瞬间恍然大悟,脸色也顿时冷得像是可以刮下一层霜:
“莫宝嘉,你以为你是谁?!我殷天厉喜欢什么女人、想要什么女人还要经过你的同意?!找你?你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你觉得你还有那个资格吗?!既然你不要我的爱,你的爱,我也不稀罕!我殷天厉绝对不会在一棵不值得的树上吊死!至于那该死的可怜女人…让她陪着你一起下地狱吧!这辈子,她也别妄想得到我的眷顾!”
阴戾的眸子迸发咬牙切齿的寒光,下一秒,飞烟弥漫,黑色的车子风驰电掣般消逝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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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2 殷天厉的反常
这一天,殷天厉的脸色都像是被人泼了墨,脾气更是吞下了十万吨的火药,一触即发!
“殷总,这是HD总公司刚刚传真来的合作草案,请您签批一下——”
抱着一堆资料进屋,秘书小心翼翼地递上文件,斟酌言辞间,还不忘察言观色,直至听到签字笔的‘唰唰’声,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没有其他什么吩咐的话,那我先出去了!”
接过文件,秘书迫不及待地就想功成身退。
转身之际,脚下一个着急,身体竟猛地一个前倾,手中的文件随即脱手而出,噼里啪啦地嘈杂声响彻而起——
“对不起,殷总,对不起,我不小心……”
脸色一阵煞白,秘书倏地弯下身子,仓皇地捡拾着地上散落的资料,颤抖的双手冷汗直冒,心底更是叫苦连天:
完了,完了,这次真是撞到枪口上了!
瞥着身侧的一地混乱,殷天厉眉头紧蹙,心情越发的烦躁,刚想发火,突然,一张金红的类似请柬的东西闯入眼帘,瞬间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
迅捷地站起了身子,秘书吓得一颗心都要停了,她怎么顺手把这个给带进来了:
“回…殷总,这是快递公司刚刚送来的,是新亚电视台分处成立开幕晚宴的邀请函。对不起,我马上送去公关部处理……”
“新亚电视台……晚宴?!什么时候?!”
意味深长地低喃着,殷天厉深不可测的眸子竟一反常态地迸发明显兴味的光芒。
“啊?!…今晚八点!前几天电视台曾经有打电话过来,说是邀请了大批的合作厂商参加,好像是就分处第一场自办栏目秀…拉赞助,今晚的晚宴就是希望有意向的公司…都能进行实地考察……”
被殷天厉的问话怵得足足呆愣了三秒钟,秘书才想起要接话,心里还不住纳闷: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还真不是一般的不正常啊!通常越是这种明星、美女齐聚的宴会,老板不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吗?记得几天前,她汇报提及的时候,他还提醒她‘要会分重点’,他的回答还是‘没兴趣,以后都交给公关部处理’!
今儿个怎么就变了?!
“嗯,帮我答复,说我今晚会准时出席!请帖留下,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略一沉思,冷声吩咐完,殷天厉随即又将眸光调回了桌上的电脑屏幕,岑冷的唇角却流泻报复的快-感!
“喔,是!”
又是半天的慌神,秘书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谨慎地递上请柬,眼角的余光还疑惑地偷偷瞄了殷天厉许久,才快速走了出去!
轻轻阖上房门,秘书轻轻抚拍着胸口,一颗心还七上八下地像是卡在了嗓子眼:
‘好险!还以为这顿训斥是免不了了,没想到最后竟是‘虚惊一场’!不知道Dean特助什么时候回来,他不在,她心里真是没底啊……’
只是,殷天厉太过意外的反常,无形中还是像一颗天外飞石重重压到了她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