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赞成的女人,一定不会进我殷家的门的?起码…我是不会娶?”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玩人家呢??不想娶人家,你带回来干嘛?看你妈我的日子过得太顺心了,专门回来气我的,是不是??”
一听儿子这不负责任的话,殷妈妈更气了?年轻的時候没少吃男人的苦,再加上自己也有女儿,她总抱着行善积德的念想,希望以后可以为自家孩子积福,所以不管富裕还是贫穷,她做事,都是凭良心?
“妈,那您的意思…到底是让我如何抉择吗?”
亲昵的搂过老妈,殷天厉笑了。他就知道她妈是刀子嘴豆腐心,只是一時气怒而已。
“怎么抉择你自己不知道啊?这种事你还问我??厉,你从来都是很有主见的,从上学开始,你的选择就不容我们左右,今天怎么会做这么糊涂的事??你跟宝嘉已经订婚了,闹个矛盾我可以理解,可不能赌气啊——”
淡然一笑,殷天厉随即认真地解释起来:
“妈,我没有赌气,也没有糊涂,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可以清楚地告诉您,我跟宝嘉早就分手了,而且,我跟蓉沁有今天,都是她一手促成的?所以,别再说蓉沁是狐狸精之类的话了,因为是我…强行留她在身边的,是我…想要她?可是不管是哪个女人,我保证,妈不喜欢,我一定不会娶进门,可是我也希望妈能同意,我不喜欢的女人,妈也不会强迫我……”
“说来说去,你还是护着那个狐…女人?好了,你的意思,妈明白了,不过,要是在宝嘉跟那个女人之间选择的话,妈还是更偏向单纯的宝嘉,清秀温柔,没那么多复杂的心思?”
伸手拍了拍殷天厉的手,殷妈妈的气似乎顺畅了许多。
“妈,您当年可也是以艳冠群芳闻名的,您还不是一样单纯地把爸迷得晕头转向??”
一听儿子明里暗里拐着弯都是为蓉沁说话,殷妈妈无语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抱怨地扯起了老公的衣袖:
“这孩子??你别光是笑啊,倒是说句话啊?”这还没怎么的呢?他居然护犊子护到这种程度了??
“哈哈,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你也是第一次见人家安小姐,不能因为人家长得漂亮了些就对人家有偏见啊?好了,今天是你生日,还有很多客人等着我们呢?这件事,来日方长,以后慢慢再说,刚刚已经有些失礼了,可别再继续了——”
打着圆场,殷爸爸拉着娇妻往厅中走去,还不忘给爱子使了个颜色。
自嘲的一笑,殷天厉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调整了下情绪,刚想离开,转身,却见一抹苍白的身影泫然欲泣地伫立身后——
步子一顿,心也跟着像是被针尖扎了一下,一切快得来不及捕捉,殷天厉高大的身躯已经绕过了前方的宝嘉,背后随即传来一阵幽怨的女音:
“厉,你真的一点都不再喜欢我了吗?三年的感情,你真得说放…就放下了吗?”
沉痛地闭了闭眼眸,静默了许久,殷天厉却始终没有开口给出回复。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心底还有疑惑是不是?那个女人很艳丽也很妖娆,眉宇间尽是妩媚的…即便你亲口承认她是你的女朋友,可我知道,她根本不是你钟爱的类型,而且我看得出来,她对你…很冷淡…厉,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吗?你真的半点都不遗憾吗?如果你心里还有我,再给彼此一次机会,不好吗?”
直至背后的粗催逼问再度响起,殷天厉却是攥紧拳头,倏地转过了身子:
“别再问我这种问题,我给不了你答案?或许我的心里还有你,可是,宝嘉,我累了,三年,我们在一起一千多个日子,或许我真的喜欢过你,可我却从来没有感觉自己拥有过你?除了拒绝,我的记忆里没留下任何东西?我想要一个全然属于我的女人,至少那样我的努力还有意义,而不是一个‘我对她来说不重要到随時可以丢弃’的女人?”
“不,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重要到无可取代的?那一晚…是我想得太天真了,其实,我不是想将你让给她的,我以为——”
“好了,宝嘉,不用再解释了?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之间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不管你说我无情也好清高也罢,我希望你明白,我没有跟旧情人藕断丝连的兴趣,所以,如果可以,希望你以后谨记我们的立场,不要再主动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或许偶然遇上,我还会对你以友相待。其实,放下,有時候好像也并没有多难——”生在以蓉。
难得心平气和,说完,深沉地看了宝嘉长长的一眼,转身,殷天厉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突然之间无比轻松,往昔的一切仿佛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
依从殷天厉的吩咐,蓉沁一个人走向了安静的角落,随便拿了一点美食,端了一杯橙汁,不好意思在厅中大快朵颐,便走向了一侧廊柱的边角,刚叉起一块水晶糕,突然一阵急促粗喘的咳嗽声响起,放下糕点,蓉沁循声而去。
拐过廊柱,就见一抹孱弱的粉白身影倚靠一侧,对着墙角,捂着胸口,咳嗽个不停。听着那气若游丝的粗重喘息,蓉沁的心都被揪累地一抽一抽的,迈动步子上前,蓉沁将手中微凉的橙汁递了上去:
“喝一点吧,对你的咳嗽或许有帮助…我没碰过…”
女孩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蓉沁这才发现这女孩长得甚为精致,像是漂亮的芭比娃娃一般,直长的黑发如瀑披泻,细细的眉微微轻蹙,大大的眼睛幽黑发亮,小巧的鼻头有些微红,妍妍的小嘴煞是可爱,只是那过于剔透的肤色却显得苍白无力,让她的容颜大打了折扣。
嗓子的确有些不舒服,墨茜儿伸手接过,轻轻抿了一口:“谢谢?姐姐怎么称呼??”
轻柔的嗓音极致柔媚,听得人说不出的舒服,一声姐姐,竟叫得蓉沁有些心花怒放:
“我叫安蓉沁?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我是墨茜儿,很高兴认识你,我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动不动就生病…所以爸爸管我很严,我也很少出门,今天难得可以跟爸爸出来,你可不可以不要跟人说看到我在这儿咳嗽…要不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门了……”
明显能感觉到墨茜儿言语间的自卑及渴望,蓉沁对面前这个纯真的小女孩不禁有了呵护的冲动,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酒杯,笑着保证道:
“好,我发誓不说出去?”
“姐姐,你真好?姐姐,如果你不嫌弃我是个病秧子,可以跟我做朋友吗?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愿意跟我玩…也没什么朋友听我说话…我知道我身体不好,他们都嫌弃我…”
说着说着,不由得勾起了伤心的往事,眸中的流彩瞬间淡去,抚着胸口,墨茜儿又有些想要咳嗽的冲动。可生怕蓉沁会因为病拒绝她,墨茜儿竟一直咬着小嘴憋着,不消片刻,一张小脸已经涨得通红,扭身弯下,又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了起来。
“茜儿,不要激动,深呼吸,让心跳慢慢平和下来——”
轻拍着她的美背,蓉沁试图帮她舒缓,见她的震动有所减缓,随即牵着她的手往一侧的通风口走去。
清冷的空气减缓了茜儿的不适,也让她跟着慢慢舒缓了过来,直起身子,望着蓉沁,墨茜儿却又瞬间失落地垮下了肩膀:
“姐姐一定也嫌弃我、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吧??没关系的,我可以理解…谁让我是有名的药罐子……”
“茜儿,你真的很想跟我做朋友吗?”
双眸陡然放光,墨茜儿随即认真地重重点了下头。
“那告诉我,第一眼看到我,你可有觉得,我身上哪里很特别吗?”
正文 122 逼她出丑
“那告诉我,第一眼看到我,你可有觉得,我身上哪里很特别吗?”
提点着,蓉沁还刻意微微侧转了下脸庞,让她看清楚自己脸颊上颇为明显的黑色小点。
“姐姐的痣…很有味道…让人一见难忘…”
“那你会不会觉得它很丑?不想跟我做朋友??”
“怎么会?姐姐长得很漂亮?这个小黑点,根本瑕不掩瑜,还——”
激动地辩驳着,墨茜儿陡然明白了些什么,倏地住了口,只是她的黑痣很风情,怎能跟她病怏怏的身子相提并论??
“茜儿,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让你这般自卑,可我想告诉你,你长得很漂亮,声音很甜,人也很温和,很讨人喜欢,怎么会有人因为嫌弃你的身体而拒绝跟你做朋友呢??就像我脸上的这个黑点,很多人都说我‘颧骨痣、桃花劫’,按照你的意思,就不怕以后我抢了你的心上人,是不是也不该跟我做朋友??”
见蓉沁说得头头是道,墨茜儿听得入神,直觉地摇了摇头。
“其实,脸这么大,黑点这么小,你看我第一眼,看到最多的肯定是我整个容貌,细看之下才会发觉那个黑点,对不对??所以,茜儿,你的身体虽然虚弱,也只是你身上的一个小黑点,只要你不去在意,是不会有人在意的,我很高兴认识你,也很高兴成为你的朋友?”
开解着,蓉沁伸出了友善之手,呵呵一笑,墨茜儿也跟着伸出了手。
随即,两个人边走边聊,像是两抹迷离的孤魂突然找到了定位的方向。
“姐姐,好神奇,这么久了,我居然一声没咳嗽,真得好像不去刻意关注,我什么事也没有,认识你真开心——”
“其实,你啊,只是身子弱一点,都是心理病,闷出来的?以后多出来走走找人聊聊天,什么事也没有了……”
“…..”
“茜儿,茜儿——”
聊得正开心,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寻呼声,墨茜儿顿時拉下了脸:“姐姐,爸爸找我了,我要走了,别忘记我的电话,有空我会找你的——”
目送墨茜儿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蓉沁也不知道这断空白的時间,到底是自己开解了她,还是她陪伴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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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踱回餐饮处,蓉沁刚拿起餐盘,一抬头,熟悉的侧影闯入眼帘,刚想躲,耳畔却响起熟悉的招呼声:
“蓉沁,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嗯,谢谢,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不想跟龚霖有所纠缠,放下餐盘,蓉沁刚想离开,却被龚霖一把抓住了小手:
“蓉沁,你是在躲我吗?为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请你放手?放手?”
猛地挣脱出手腕,蓉沁愤愤地瞪了他两眼,她为什么躲,他不知道吗?跟一个有夫之妇瓜田李下,她难道不该避嫌吗?
“蓉沁,你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很累很无聊,想找个人聊聊天、说说话,可身旁一个知心人都没有,我憋得很辛苦,忍得也很辛苦,不要走,陪我坐坐聊会儿,好吗?”
“对不起,我没空,也没这项义务听你倾倒苦水。龚霖,我们已经分手了,再见,可以形同陌路吗?”UXfy。
“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吗??我只是觉得好孤独,工作工作逼得我透不过气,回到家也还是一样,我真是觉得很累,就想找你谈谈…放松下心情,我……”
见龚霖一脸无辜的不解,蓉沁却气得要死:
“你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太自私吗??你累你烦,是你的事,你有老婆有家人,找我算什么?龚霖成熟点,你不怕影响你们夫妻的感情,我害怕影响我的感情生活……”
“我……”
大他得上。心堵塞地难受,正想要争辩些什么,突然一道催促的女声响起:
“霖,点心拿好了吗?”下一秒,龚霖便转身拿了几块点心,飞速消失在了蓉沁的视线中。
望着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蓉沁禁不住嗤之以鼻?男人?这就是…男人??
还没自嘲讽中回过神来,背后突然又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愤愤指责:
“你脸皮可真够厚的?这么久了,你还不放手?大老远,居然能追到这儿来?我可警告你,我儿子已经结婚了,你别再妄想打他的主意?就算他不喜欢佳庆、跟佳庆离婚了,也轮不到你,我绝不会让他娶一个无权无势、只会拖后腿的女人进门?”
转身看了龚妈妈一眼,蓉沁伸手拉了拉身上华贵的皮草,一脸的泰然不屑:“这位太太,请你自重?就算你不尊重我,也请尊重你自己?你不要脸,我可很爱惜这门面?”
“你…你这个狐狸精?你敢骂我??”
气得双唇哆嗦,龚妈妈倏地抬起了手,猛然对上蓉沁尊贵冷冽的目光,竟停在半空,没敢落下。
“这位有身份的太太,请您注意今天的场合,不知道在殷家的地盘打了他的客人,这一巴掌下来,是我更丢脸?还是主人更颜面扫光??不知道,这个后果,向来唯利是图的龚先生…付不付得起??”
不想被这家人纠缠还看扁,这一次,蓉沁没有给她丝毫的情面,字字句句,全都扎在了女人的软肋上。
“你??你??我才不会跟你这种没教养的女人一般计较?”
气得无以复加,龚妈妈却没忘记今天前来参加生日宴的目的,就算不是为了仕途,殷家人也是得罪不起的?
“那就最好了?其实太太不用这么操心,在场的男士,有权有势有才有貌的未婚男子大有人在,怎么排,也轮不到你家那什么都平平无奇、毫不出众的已婚儿子,我安蓉沁眼睛再瞎,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两回?你们家的香饽饽,没人惦记,麻烦你下次冤枉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家的到底是令箭还是鸡毛??”
“我看你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我家霖儿再鸡毛娶得也是富家千金,就算以后离婚,都轮不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银行小职员?你啊,再漂亮、再好有什么用,龙配龙,凤配凤,你最多也就只能嫁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要入豪门??怕是只有瞎子、傻子、脑子进水的人才会玩你这种一本正经又毫无益处的女人?做个见不得光的‘’?‘’?”
脸色一阵煞白,蓉沁的确被最后两个词给戳中了痛处,虽然她没有想过要沾染豪门,可现在的情境,却被她猜测了个八九不离十,许久,蓉沁一动未动,一言不发,龚妈妈脸上旋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随即又重重补踩了一脚:
“就你这儿苦命相,做怕是都没人要——”
话音刚落,一道底气硬朗的女声嘎然而起:
“蓉沁,我到处找你呢?跟谁聊得这么投机??咦…这位太太是……”
抬眸,一见是殷妈妈,蓉沁顿時慌遭雷劈,愣在原地,大脑霎時一片空白,却见刚刚还不待见自己的殷妈妈笑呵呵地走到自己身边还亲密地牵起了自己的手。
“殷夫人??您好,您不记得我了,刚刚我还跟你打过招呼,我是文化局龚局长的太太,你们是……”
蓉沁跟殷妈妈的亲近无异于让她当场自打了嘴巴,望着两人,龚妈妈的脸庞顿時都变得扭曲了。
“喔,抱歉,今天来得人太多了,我一時没什么印象?龚太太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有些话要单独跟我未来的儿媳妇说,先行告辞了?”
冷眼打量了下面前一身珠光宝气的女人,殷妈妈的亲疏已经十分的明确,甚至言语间还尽是维护之意。
虽然她是看不上蓉沁,不过她更讨厌这个女人没有口德地居然暗讽她的儿子是‘瞎子、傻子、脑子进水’?她的儿子可是她的骄傲,再不好,怎么说,也是赫赫有名的‘股神’,比起她家那闻所未闻的儿子可成气多了吧?
说完,殷妈妈拉着蓉沁往一侧走去,身后,中年妇人满脸错愕,如丧考批——
走到一旁无人的角落,殷妈妈便松开了蓉沁的手,伸手整理了下手上的串珠手环。
蓦然回神,即便心有戚戚焉,蓉沁还是敢冒风险地先行开了口:
“谢谢阿姨替我解围,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虽然不讨她喜欢,可蓉沁对这个贵妇人却没有偏见。豪门规矩她见识地也不止一次了,没打算一辈子相处,一時,她怎么也还是忍得了的?
“不用谢我?我也没打算要帮你?我只是看不惯有人自恃其高,诋毁我儿子的眼光…”
说着,殷妈妈的目光又审视地扫量了蓉沁两眼,见她妆容得体、目光纯净,整个人也尽显气质高贵,对她的印象也有了些许的改观。
“妈,你们在聊些什么??”
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殷天厉突然走了上来,还一把便将蓉沁搂进了怀中,望着儿子那黏腻的神情、热切的目光,殷妈妈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不用跟得这么紧,我没欺负你的女人?”
生怕两人再因为自己翻脸,蓉沁也赶紧出声帮腔:“阿姨只是替我解围,我们真的没事?”
脸上的嬉戏瞬间被无尽的严肃所取代,殷天厉锐利的眸光顿時射向了蓉沁:“解围?出什么事了??”
懊恼地咬了下唇瓣,蓉沁垂下眸子,轻轻摇了摇头,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见蓉沁碰到爱子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连说话似乎都慎之又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殷天厉对自己说过的话,殷妈妈又禁不住的细细打量了蓉沁两眼,见两人似乎果真如儿子所言,一切都是他在主导,而蓉沁虽然乖顺,却明显并不如儿子热络,殷妈妈顿時有些糊涂难解,随即轻轻咳了一声:
“咳…你们好好谈谈,我先去招呼客人了,一会儿过来,一起切蛋糕——”
◎◎◎◎◎◎◎◎◎
见老妈避嫌离去,殷天厉越发肆无忌惮,挑起蓉沁低垂逃避的下颚,态度突然强硬了几分:
“我还在等你的回答?”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遇到一个老朋友,她误会了,所以言语刻薄了些就……”
“言语刻薄?还需要我妈出手帮你??沁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要我亲自去掉大厅的监控吗?”
见蓉沁吞吞吐吐又支支吾吾,殷天厉直觉事情不简单。
“不,不用?就是我刚刚碰到…龚霖聊了两句,然后她妈妈看到…误会了,就过来警告我,阿姨看不过去,就帮了我…事情就是这样?没什么…大事,真的……”
紧张地揪着殷天厉的衣服,蓉沁尽量婉转的解释着,却不知她有意无意的回避每每都像是在殷天厉的身上扎针,特别一听到龚霖两个字,殷天厉就浑身不舒服,这个男人对她有多么特别,他一清二楚。
“这还叫没什么大事??不要告诉我,你还惦记那个有妇之夫?”
手上的力道陡然加大,殷天厉有些气恼,她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连名花有主的还纠缠不断??
“我才没有?我躲都来不及了,惦记他做什么……你不要生气…你抓得我好疼……”
轻轻推了推殷天厉的手,蓉沁又缩着身子往他怀中靠了靠,几日的相处,她已经越来越清楚他的脾气,也有些开始懂得怎样顺着他的气讨生活,果然,她的软语答复加那不自觉的小动作立马扑灭了殷天厉刚刚蠢蠢欲动的怒火:
“以后跟那个男人保持距离,我不喜欢你跟他有瓜葛?”
“好?”
见蓉沁答得如此爽快,殷天厉顿時心花怒放,随即笑着侧耳在她脸颊边亲了一下:“那我们过去吧?”
牵着蓉沁走到厅前的台子旁,舞台上恰好响起主持人的贺词声。
一阵热烈的鼓掌之后,在悠扬的许愿歌下,殷爸爸的陪同殷妈妈登上舞台,送上了一大束包装精美的百合跟一个翠绿的宝石戒指,而后,两人一同切起了蛋糕——
听着两人相濡以沫的深情告白,感受着那多年风雨、患难与共的真爱,蓉沁无比的羡慕,两个人可以相携走过三十多年,而今依然十指紧扣,真是件令人开心的事,鼓着掌,蓉沁却也跟着红了眼眶。
“妈,生日快乐——”
“阿姨,生日快乐——”
步下舞池,一家人齐聚一堂,举杯共饮,看着儿女双全的幸福美景,殷妈妈也感动地双泪盈眶,如果以后儿女都成家,再有孙儿可抱,那可真是万事大吉、此生无憾了?
觥筹交错,一派温馨甜蜜,刚放下酒杯,莫宝嘉突然开了口:
“阿姨,您视宝嘉一直如儿媳,更胜半女儿,今天您生日,宝嘉为您弹奏一曲,好吗?”
一句话,突然引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将目光直直望向落单的她,而蓉沁也不自觉地将目光调向了她,而后又将目光调向了身旁的两兄弟。
众人还未置可否,温雅却先行开了口:
“好啊?未来大嫂的钢琴可是出了名的,难得喜庆的好日子,大家也可以一饱耳福?”
温雅的一句话巧妙地让她跟殷天爵置身事外,却也成功将殷天厉推到了风尖浪口,这一刻,望着面前曾经认定的两个儿媳妇,殷妈妈却只觉得两人一样的不识大体,特别是在这种時候,说这种话,简直就是明摆着胳膊肘往外拐?
殷天爵不悦地微微拧了拧眉,殷天厉却是不以为意地搂紧了怀中的女人?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殷爸爸随即出声转移了话题:
“既然宝嘉有心,也不要枉费人家一番心意,来人,准备钢琴?”
片刻后,悠扬的钢琴声缓缓飘起,隐约间,蓉沁却还是能感到四处投射而来的好奇目光。这个女人她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只是…她真的没想到她跟殷天厉的关系是如此的近。
难怪阿姨不喜欢她,原来她早就心有所属啊?瞬间,蓉沁仿佛想通了一切。只是,这一切,因为殷天厉的不在乎,她也只是径自想成了莫宝嘉的一厢情愿,连迎向她的眼神,都没有半分的畏怯。
而两人对峙的目光看到殷天厉的眼中,就变成了曾经协商合作的好姐妹利益分歧后的争锋相对。
曾经,他很想看到这样的一幕,而今,如他所愿了,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开心,这一刻,其实,他宁愿‘宝嘉是真的放手,没有后悔’?
琴声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而步入尾声,随即而来的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宝嘉刚走下台,温雅便主动递了一杯水上去,亲远疏近分得一清二楚:
“宝嘉小姐,辛苦了,喝杯水吧?”
见温雅无事总先搀和,殷天爵歉意地看了大哥一眼,随即深沉的敛下了眸子。喝过水,莫宝嘉的目光却突然转向了蓉沁:
“安小姐能让殷总另眼相待,一定也是才貌双全、弹得一手好琴吧,今天是阿姨生日,安小姐不防也露一手,替阿姨助兴,顺便让大家开开眼界”
今天两更,八千字喔...
正文 123 作茧自缚
矛头直指自己,瞬间,蓉沁被推上了风尖浪口,四目空中交汇,无法忽视的敌意让蓉沁不由得身子一阵轻颤。
明显感觉到了蓉沁的异样,殷天厉的脸色顿時有些难看,恶狠狠地瞪着莫宝嘉,他真恨不得将她那多话的嘴缝上,第一次,殷天厉对她竟然有了…深恶痛绝的感觉。
现场一阵冷凝,殷妈妈也隐约感觉到了蓉沁的为难,宝嘉的钢琴技艺近乎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管她会不会弹,两厢对比,她似乎也只有屈居人下的份——
气氛一度的紧绷,扭头望着明显呆滞的蓉沁,温雅却颇为得意地勾起了唇角:“是啊?安小姐的本事,我也很想亲眼见识一下?”
温雅一阵推波助澜,心里还盘算着,天爵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银行职员,这样的条件,能玩得起钢琴想必也只是个业余的,只要逼她当众出丑了,殷天厉对她的迷恋就会大打折扣,变相地也算是讨好了殷阿姨。
谁知,她的话刚落,殷天爵的声音先低沉地警告而起:“温雅?你的话太多了?”
殷天爵的明显维护,让温雅更是气愤难平,抿嘴走回殷天爵的身旁,投降蓉沁的目光却也越发的仇视了,她就觉得殷天爵对她…似乎很包容,这一点,让她有些危机意识,也很堵心?
他一会这。即便不满,殷天爵一开口,温雅还是不敢再多话。
情势越发的紧张,所有人的目光近乎都调向了蓉沁的身上,殷天厉可以不在乎外人怎么想,可他却怕蓉沁的颜面尽失会让她将他拒之门外,可一時间他的大脑竟是一片混沌,根本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帮她,紧握了下她的小蛮腰,一边给她鼓励,一边搜肠刮肚地想要找寻借口替她推搪过去:
“沁儿——”
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转身轻轻扯了下殷天厉的西装阻止了他尚未出口的话,保证般轻轻点了点头,蓉沁随即毫不畏惧地将目光迎了回去:
“相信再高雅的音乐听多了也会腻,既然宝嘉小姐已经弹过钢琴助过兴,如果殷阿姨不嫌弃的话,我就用戒指为阿姨吹凑一曲生日歌,可好??”
三两拨千斤,蓉沁成功推掉了‘弹钢琴’的要求,还顺利用前所未闻的‘吹戒指’成功调转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蓉沁言语间的从容淡定、举手投足间的贵气大气,每每都像是一副美丽的画卷,将自己的自信优雅发挥得淋漓尽致。
“吹戒指?还真是稀奇?这我倒还真是闻所未闻,很想听听——”
很欣赏蓉沁的聪明,殷妈妈接过话,顺势给了她台阶,还鼓励地朝她点了点头。
“不知哪位朋友可以借出戒指,我需要三枚银环戒指——”
微微一个转身,蓉沁柔和的目光一一逡巡过四周,对这从小玩练的记忆,信心十足。
“姐姐,我的戒指借你?”
说着,墨茜儿伸手摘下了自己手上的装饰戒指,笑着递了上去,还鼓励地朝她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蓉沁的手上已经多出三枚银环戒指,举起从白的纤纤小手,蓉沁优雅地朝大家展示了一番,而后将三枚戒指分别戴在了右手中间三根手指的根部、中部跟头部,轻轻调整着排成一条线,而后左手轻轻蜷起一点弧度,右手随即搭握其上,红唇轻启,随即一首悠扬的生日歌行云流水般响起——
还以为只是最简单普通、儿童都会哼的那首生日歌,当一首像是钢琴与小提琴的协奏曲缓缓响起時,殷天厉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如女神般艳丽从容、又高不可攀的女人時,惊愕地连嘴巴都忘了阖上。
她的手,她的唇都像是带有着神奇的魔力,瞬间化腐朽为传奇,怎么也无法想象,只是简单的几个圆环,竟然可以吹凑出提琴主调的旋律。顷刻间,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特别的音乐声中,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双目轻阖,蓉沁也仿佛陷入了过往的回忆,唇指灵巧互动,歌从心生,脑海中,溪湖畔,一个身着中学服饰的大哥哥正手把手教一个身着穿着蓝白学生裙的小女孩吹钥匙扣——
‘蓝锡哥哥真聪明,好好听,好好玩,我也要学……’
‘蓝锡哥哥,你真的要走了吗?我要是学不会,怎么办…我好舍不得你……’
‘我的蓉儿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学不会??’
‘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你还会记得我吗?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不管什么時候,我都不会忘记漂亮的小蓉儿的…想我了,你就吹钥匙扣,等你吹会这首巴基斯坦的生日歌,我就亲自回来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
望着周围人的反应,莫宝嘉跟温雅都恨得咬牙切齿,谁也没有想到最后居然偷鸡不成蚀把米,特别是看到殷天厉的失神,殷妈妈嘴角的轻扬,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相当地难看,窝囊地没差点当场一头撞死,尖细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心底像是被狂蛇缠绕,莫宝嘉第一次尝到…恨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浑然天成的清脆之声渐渐步入尾声,落下最后一个音符,蓉沁缓缓地睁开双眸,又是极度优雅地将手收了回来,随即挥手招来一名佣人,要了一杯清水、抽过纸巾,礼貌的擦拭过戒指,蓉沁才一一将原物归还:
“谢谢——”
蓉沁精彩的表演、得宜的表现瞬间赢得了一阵热量的掌声。搂过蓉沁,殷天厉也倍感骄傲,低头就在她唇边印下深深的一吻:V2fl。
“宝贝,你真让我大开眼界?”
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却不如殷天厉一句颇为自豪的话让蓉沁心花怒放,埋首在他胸前,蓉沁对这儿当众的亲昵竟半分都不排斥,甚至还…莫名的开心。
“感谢各位的赏光,舞会现在正式开始,就由我的长子殷天厉跟他的女伴安蓉沁小姐为大家领第一只舞,各位不要客气,尽情地玩吧?”
蓉沁的表现为殷家挣足了面子,殷妈妈对她的聪明及才华都甚为欣赏,生怕再多生事端,掌声刚落,便先行开口疏导。
牵着蓉沁步入舞池中央,殷天厉紧紧的搂着她,随即旁若无人地开始了第一支美丽的华尔兹——
转眼间,宴会再度热闹了起来,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突然多出了一道灰暗的身影,失神地凝望着场地中央的蓉沁,不自觉地抚摸起手中的车钥匙扣——
殷妈妈步下舞池,却已经无心跳舞,走到宝嘉跟温雅面前,随即不满地低声斥责了起来:
“枉我平日对你们两个疼爱有佳,做事居然一样的没有分寸?你们的修养都到哪里去了??会弹个钢琴很高贵、很了不起吗?我连电子琴都不会弹,却不会小家子气到当众给自己的男人脸上抹黑?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什么日子,是能当众争风吃醋的吗?你们丢得起这人,我殷家可丢不起这脸?以后要是还这么不知进退,这样才场合,我们殷家不欢迎她?”
威严地说完,殷妈妈气嘟嘟地抬腿往前迈去。这个生日过得,吃气都吃饱了。
望着殷妈妈离去的背影,莫宝嘉跟温雅心里却都不由得敲起了拨楞鼓。没想到平時对她们和颜悦色的‘未来婆婆’,端起架子居然是这般的…像太皇太后。
心有余悸,温雅求救地伸手扯了扯殷天爵的衣袖。
“你不该忘记我说过的话?”
阴鸷地瞪了温雅一眼,殷天爵直接挣脱了她的手,转身朝一侧走去。
身子一阵颤抖的踉跄,温雅脸色一阵苍白,脑海中只浮现一句话:
“做好你的本分,永远不要多管闲事,特别是大哥的事,否则——”
吞咽了下口水,温雅看了莫宝嘉一眼,随即转身追了上去,谁会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他从来没有对她这般冷漠??
一路小跑着,温雅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忌——碰触了他的底线。
呆立原地,顺時,莫宝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给抛弃了一般,纠结得无以复加。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在长辈们的宠爱,男人们的簇拥下长大的,连初恋情人都是人人只能远观仰望的殷天厉?曾经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衣食无忧,学业优异,每天只要对着喜欢的人笑笑就可以,为什么,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想要的衣服不能随心所欲,心爱的男人也执意要跟她分手,连一向对她喜爱有佳、疼宠呵护的殷妈妈也开始偏帮那个女人??
她到底哪里做错了??她只是想拿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明明是那个女人横刀夺爱抢了她的爱人,为什么人人却都护着她??她做什么,却都只有备受指责的份儿??
上天太不公平了,她不甘心?
就算她的家道再中落,她也还是个富家千金,才华出众的上流名媛,那个女人算什么??
正文 124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整个宴会,殷天厉都没有再离开过蓉沁半步,他的手更是不曾自她腰间撤离,两个人难得如胶似漆的和谐,谁也没有注意到,自始至终,始终有一抹疑惑而深沉的目光如影随形,炽烈地定住在蓉沁的身上——
舞会结束后,殷氏一家人全部选择了在家中留宿,蓉沁自然而然地被殷天厉扣了下来,温雅却被殷天爵执意送回了家,而莫宝嘉在一番厚脸皮的努力与坚持之后,也成功住到了殷家的客房,她想要让殷天厉明白她的坚持与决心,却不知她这般忍辱负重地放低姿态,除了让她自降身价,别无其他益处。
回到久别的房间,殷天姿踢掉鞋子,呈大字整个趟到了床上。这一晚,可真是惊险刺激?回想着发生过的一幕幕,她只觉得‘以后殷家的日子要热闹了’?UXfE。
以往,她跟宝嘉、温雅相处得都很不错,一直以来,她都把她们两个当成未来的嫂嫂在对待,或许是先入为主了,她真的是偏向两人的,只是今晚的一切,却又让她对安蓉沁很不起来。她不是瞎子,看她跟大哥相处的方式,她多少感觉得出,两人之间,大哥的热忱甚于她太多。她受过高等教育,不是不明事理,即便她更希望与自己关系融洽的宝嘉成为自己的大嫂,她却深知,大哥的感情问题,容不得她插手。
想着今晚的住宿问题,天姿隐隐地也有预感,她希望落空的机会比较大。想起宝嘉一个人住客房也挺可怜的,Lady-Like-Misaki娃娃的事儿也没跟大哥细说,爬起身子,天姿换上拖鞋又跑了出去,刚走到里侧的客房,就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阵阵吵闹声,走上前去,手放到门把上,天姿犹豫地先竖起了耳朵:
“我说了我只用得惯玫瑰香露,你怎么做事的??笨手笨脚的,脑子也进水了,居然用别的香露的滴管?你不知道会窜味的吗?”
“对不起,莫小姐?以后我会注意,滴管我真的已经清洗过了……”
“你没有专业也没有常识啊精油是水洗得掉的吗??把水放了,把浴池给我刷干净了,重新放?换瓶新的玫瑰香露?做佣人居然也偷懒,你不想干了??”
“是…是,您别生气,我马上去…”
“……”
本来还以为她是跟大哥在谈话,声音才大了写,自己还怕吵到他们没敢直接进去,里面的吵闹声已经消弭,天姿的步子却始终停在了门口,她做梦也没想到,平日里连说话都是细声细气怕吓到人般的宝嘉…原来关起门来脾气这么大?
真不敢想象,在她家里她都这样对待下人,如果是在自己家里,她会怎样??
想来今晚宴会的那一幕,她也不该觉得有何稀奇,或许她并不只是单纯的受了刺激而已?
游移着,天姿终究还是没有敲门,收回手,转身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突然间,她就想大哥的房里看看另一个女人,是不是也是人前一个样,人后又是一个样?
走到殷天厉的房间门口,却见房间的门敞开着,蓉沁正在床头换鞋,一名佣人也正端着各种香味的香露供她挑选,不由得,天姿便在门边探看了起来。
“安小姐,还是我帮你放水吧…太太吩咐要好好伺候…我是负责少爷房间的…”
“真的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你把香桃精油留下,就下去休息吧…这么晚了,真的没事需要你做了……”
换下高跟鞋,蓉沁起身再度催促道,知道有钱人家规矩多,可她真的不习惯被人伺候,而且,以往跟殷天厉在一起,简单地这些事,都是她再做的?
“安小姐……”
见佣人一脸为难,蓉沁也有些无奈了:
“那好吧,麻烦你帮我放水,可以了吧?温度调得稍微高一点,我喜欢热热的感觉…”
“好,我这就去?”
以管窥豹地看了个大概,天姿不由得感慨,这有男人在跟没有男人在还真是大相径庭啊?不知道如果大哥是在宝嘉的房中,两人的表现会不会易地而处??
嘴角嘲讽地一勾,天姿正犹豫间该不该进去,肩上突然猛地多出一股力道,吓得她尖叫一声,倏地转过了身子:
“啊??哥??你吓死我了…你没在房里啊?”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鬼鬼祟祟在我房前探头探脑做什么?有事进来说吧?我被老妈叫去耳提面命了,幸好爵回来得早,要不现在我还回不来呢?”
伸手拍了拍天姿的肩膀,殷天厉揉揉发疼的额际,难得多话。
“没良心,问我要东西的時候也不嫌我鬼鬼祟祟?没事,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把东西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了,怕你找不到,没事我去睡觉了,今天真的好累……”
不满地嘟嘟嘴,天姿随即打了个呵欠,心底的幻想突然被打破,顿時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听到声音,蓉沁循声走了出来,一见是两兄妹在聊天,蓉沁随即有些懊恼自己的莽撞: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们在聊天,外面冷,有事进来谈吧…那个,不方面的话,我可以回避….”
“没事,我们谈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晚安,哥,晚安,安小姐?”
“晚…安……”
目送天姿离去,蓉沁像是做梦般在喃喃自语,她居然主动跟她道别?蓉沁顿時有些受宠若惊。如果没记错的话,刚进门,她明明也是…讨厌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