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两人之间为了一个戒指有所隔阂,掂量了片刻,茜儿随即起身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看完传来的协议,眼角酸涩的殷天爵便想起身放松一下,手刚插入裤兜,陌生的触感侵袭而来,掏出一个小型的戒指盒,殷天爵缓缓打了开来。
破碎的戒指已经用金色的薄片牢牢圈固,融入翠白的金色并不突兀,浑然一体地还倍显和谐,只可惜,戒指虽美,这薄薄的两圈金箔,他却再也戴不上。
戒指虽然有了裂痕,也不再完美,承载的是他对爱情最诚挚的感动与奢望。每次看到这个戒指,心底好像都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提醒着他——爱情的神圣,提醒着他无论身处何地,都要洁身自好、不可亵渎爱情?望着它,他的心竟会莫名的清透平静。
凝神中,突然一阵熟悉的敲门声响起,本能地倏地收回手,殷天爵偷偷摸摸将手中戒指装回盒子,扔进了一旁的抽屉里,坐回了座椅:
“进来——”
“打扰你了吗?”轻轻推开一条缝,茜儿夹在门间探头晃脑,却还是没敢贸然闯入。
“呵呵,茜儿…”
望着茜儿小心谨慎的模样,殷天爵起身迎了上去,伸手拉过她,亲昵地将她搂进了怀中:
“有事吗?不用如此紧张,这里也是你的家…没有什么是你不能碰的,只要小心点别动不动就让我破费就行了…”
“小气鬼?不就是不小心砸了你一个戒指嘛?那,还你的?”
听他如是说,茜儿心底原本的好奇心倒是全部放了下来,在她的认知里,可以给人看的,一定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小手戳着殷天爵的胸口,茜儿伸手递上了自己奔波了一天找来的戒指。
“茜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伸手圈紧茜儿,一時间,殷天爵倒紧张到不行了。
“我知道?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戒指是怎么来的,可我觉得应该对你很重要?现在我送你一个,就算不能取代,也总可以补偿吧?其实…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你,这个戒指…超级便宜,不过价钱倒是个吉利数字,九十九,长长久久,老婆送老公最合适?所以,不管如何,这个你一定要收,就算不能成为最重要的,也要成为很重要的…嗯,没想到戴起来倒挺合适的…”
笑呵呵地解释着,茜儿伸手抓过殷天爵的左手,伸手戴到了他的中指上,扳着他的大手左看右看了一番,茜儿又伸手取了下来:
“可惜,太易碎了…还是收起来,当个…寄托吧”
“傻女人,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也都重要……”vexp。
伸手接过,望着那近乎一模一样的翠玉指环,殷天爵的心有些说不出的揪疼,他想告诉她戒指的来历,又怕她知道了会误会,踯躅了片刻,却还是原封不动地咽了回去。
“好了,你快去工作吧?忙完了早点回房休息,我不打扰你了,免得耽误你時间….”
“茜儿,不急,再陪我一会儿?”
舍不得怀中的软玉温香,拥着她,殷天爵清浅地啄吻了起来。
“嗯,好了…我还要回去收拾行李呢?后天不是要去香港…快去吧….”
笑着推了推殷天爵,挣脱出身子,在殷天爵欲求不满的阴沉脸庞上亲吻了一下,茜儿才匆匆往门口跑去。
丝丝明亮浮上眼角,勾起唇角,抬手望了下手中的戒指盒,殷天爵转身回到了座位上,盯着桌上小巧的压痕爱心图样的红色锦盒,殷天爵呆呆看了许久,才再度拾起面前的文件,投入了繁琐的审核工作中——
時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殷天爵始终都在聚精会神地处理着公务,直至身体僵涩地厉害,他才回神看了下時间,一见十点已经过半,生怕茜儿不睡又在沙发上等他,快速关上电脑,匆匆收起文件,殷天爵起身准备回房,一个急慌,脚上不小心绊倒了旋转按摩椅的底座,身子一个踉跄,殷天爵本能地伸手抓扶到了一侧的椅边上,扭转之际,一个甩手,碰到了一角的文件,好巧不巧,正好将摆放在一角、他看了一晚上的戒指盒给推进了垃圾桶。
直起身子,殷天爵苦笑着轻轻摇了下头,随之向后推了推椅子,扭头望了下桌面,随手推了下文件,没有细看更没有多想,抬脚便急匆匆的出了门——
回到房间,见茜儿果然还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殷天爵浮躁的心也瞬時像是吃了颗定心丸,随即转身进了浴室。
这一晚,同样的风情旖旎,同样的激情四溢,两个人同赴巫山,一样的恩爱缠绵,殊不知,潮起潮落,只是转眼间的事情,再如火如荼的热恋,巅峰之時往往也会是消弭之际,殷天爵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夜,会是两人最后一次…的亲密?
爱時没身。◎◎◎◎◎◎◎◎◎
第二天,因为香港之行的缘故,殷天爵被提前的公务缠得焦头烂额,茜儿也忙着准备出行之事,特意跑去商场挑了一大一小两款皮箱,回来又搜遍了香港好玩好逛的地方,准备趁此次公务之便,可以可可心心跟他度个假,也顺便大肆采购一番。
挤压了太多的公务,这一天,殷天爵连口气都没来不及换,各种会议接着各种文件,听得他一个头两个大。晚饭時分才算是抽出点空给茜儿打了个电话,当然,为的还是知会她加班晚归的事情。
可一想到接下来七天的喘息,想到跟茜儿携手共游的美妙,殷天爵又甘之如饴。
批完手中的文件,又将各项会议整理的记录审核了一遍,签了下字,殷天爵才算稍稍缓了口气,收拾好桌子,正准备起身回家,突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殷天爵随手按下接听键,刚硬的身躯又倚入了椅背:
“dr-len——”
“爵,你上次要我分析的药物有结果了?你确定要我帮你调配吗?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并不建议长期服用…毕竟,你知道,那种事儿,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再没有副作用的药,也终归不是好东西?”
被len医生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殷天爵听了半天也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len,你在说些什么??那红色的药丸…有问题吗??听你的意思,不吃也可以?”
疑惑的拧着眉,殷天爵其实更好奇,另外的法子是什么。
“当然没有问题?这种避孕药采用的是纯天然的避孕成分,加了果浆调味,虽然药效缓慢,需要长期服用,可是绝对没有副作用的?但是爵…你不觉得这样很麻烦也很没有必要吗……”
蹭地站起身子,殷天爵慌遭雷击:“你说…什么?那是什么…药?”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殷天爵揉着太阳xue,顿時有种晕眩的感觉。
“避孕药啊?你…不知道这种药是做什么用的??”
还以为他让自己研究的目的是在调配,霎時,len也有些迷茫了。
“我知道了,谢了?”脑袋一阵嗡嗡作响,殷天爵眼光的世界瞬间被黑暗吞没了。
“爵,那你还要我帮你调配吗?如果需要的话,我近期就可以准备材料,大概七天就可以完成,然后我发航空快递给你寄过去——”
“暂時不用了,有需要,我再找你……”
说完,挂断电话,殷天爵高大的身子颓废的瘫进了按摩椅中。
脑海中浮现出跟茜儿相遇相知相爱的点滴,想着她的温柔体贴、单纯纯净,殷天爵顿時有种上当受骗的极度愠怒?
避孕药?居然是避孕药??是她先招惹他的、现在他们已经成婚了,她居然不想为他生儿育女??或者,她根本就不想他碰她??一直以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她用贤妻的外表给他灌了一壶的迷糊汤,让他开始贪恋她的柔情、她的体温,他那般小心翼翼地将她捧在手心,是真的希望两人可以共建一个完美的家庭,夫妻恩爱,没想到,她——
怒气狂燃,一个甩手,殷天爵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了下去。
沉入椅被,殷天爵的脸色顿時像是掉入了浓墨的染缸,一动不动地陷入了沉思。
午夜,幽暗静谧的办公室里突然亮起星火的绿光,一阵轻柔的滴答声响过,掏出手机,下一刻,殷天爵却是愤愤地挥手砸了出去?
新的一年了,亲爱的们,新年快乐,今天一更哈,蓝也要过年去了...
正文 天爵篇 033 永不再爱(2)
攥着拳头殷天爵还恨得咬牙切齿“
他不懂这个该死的女人搞什么鬼“既然根本就不想为他生儿育女又何必对他嘘寒问暖?“只是为了弥补这儿欠缺的遗憾吗?
一想起每次两人缠绵欢爱后她都要背着他吞噬一颗这样的药丸殷天爵的心里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不舒服“难怪那一次他想要吃她的‘补药’她会那般小气的紧张兮兮原来这根本就是她用来避孕的“他居然还真的相信她是拿来‘调理身体’的“他也真够愚蠢的她的身子虽然是看上去比较羸弱可相处这么久他什么時候见到她好端端地突然犯病过?“不犯病哪需要吃什么药?“三岁的孩子怕是都知道是药三分毒“她却吃得那般欢“
烦躁地扭转着身子殷天爵还怒气难消地狠狠跩了办公桌两脚。
◎◎◎◎◎◎◎◎◎
豪宅里睡睡醒醒茜儿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打了多少盹睁开眼就会习惯姓地瞄下時间、再瞅瞅门口一直等过了十二点本想发个讯息确定下他还回不回来等了半天又是没有反应片刻后茜儿拨打了殷天爵的手机见无人应答起身缓和了下僵硬的身躯随即又坐回了沙发抱着一个软软的抱枕慢慢倚入了靠背。
这一晚茜儿在沙发上窝了一夜殷天爵却在办公室的按摩椅上辗转反侧了一晚。直至清晨的光亮驱散了无尽的黑暗殷天爵才起身捡起了地上的手机、装回了电池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直接拿出了护照跟机票。
攥着机票看了许久殷天爵伸手刚将其中的一张撕下突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以为又是茜儿刚想伸手按下挂断键一看不是殷天爵随即又按下了接听键:
“心婉——”
“爵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三点值班医生给我打电话说香港有个病人愿意捐献肾脏跟桃桃的各项指标都很匹配吻合想要我确切地提供一下桃桃的血液样本我刚刚去医院给桃桃抽了血可是今天去香港的机票居然全卖完了我今天必须过去如果今天见不到那个志愿者很可能会就错过这百年难遇的机会了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弄张飞香港的机票我真的很急…求你了…”
电话中心婉的声音带着无助的哭腔目光定住在手中刚想撕毁的机票殷天爵张口就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七点海虹飞机场见“带上护照跟身份证——”
挂断电话殷天爵的脸色还是别样的难看。他刻意将日程安排靠前就是想多留出几天陪她逛街可是经过昨晚一幕他现在连她的影子都不想见“不管她是为了什么不想怀他的孩子这种偷偷摸摸、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拒绝他都无法接受“
思考了一晚殷天爵决定利用这七天的分离好好考虑下两人的未来回来他要跟她摊牌“他绝不允许自己的一片真心被她这样糟蹋“他不能容忍“
决定后殷天爵连家都没回行李也没带只带了必要的文件跟护照就出门上了车。
◎◎◎◎◎◎◎◎◎
在沙发上窝一晚茜儿睡得并不安稳可临近天亮疲累了一夜的她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待她睁开眼已经过了八点。
眼见错过了飞机茜儿蹭地窜起了身子一个转身竟见自己收拾好的皮箱一大一小都还原封不动地摆在一旁松了一口气的同時瞅了瞅未动的床铺茜儿有有些不解地抿了抿小嘴。
他没回来?是预定的行程改了、临時取消了还是出了什么事呢?怎么也不来个电话?“
想着茜儿翻出了手机见屏幕竟是一派平静的无波茜儿越发不解的迷茫了。
目光定睛在一旁的行李箱上茜儿随即按下了拨号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接连拨打了几次都是关机的机械提示茜儿顿時觉得有些不对劲匆匆换下身上的睡衣就打算出去打探一下。
阿嚏——
片刻功夫她竟控制不住地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揉揉发痒的鼻头茜儿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不好的预感隐隐滋生。
该不会昨夜不小心…要感冒吧“
出门前茜儿还预防地先服了几颗感冒药片。
“管家爵有回来过或来过电话吗?”
“回夫人没有…少爷今天不是要去香港出差吗?您…夫人您可以打去办公室问问……”
见茜儿脸色有异也知道殷天爵昨夜一宿未归隐约间管家觉得事情太过不寻常以往这种情况少爷就算不亲自回来接人也该一早打电话让他送人过去才是。
“对喔瞧我一急脑子都不灵光了…..”
恍然大悟茜儿掏出手机转向了一旁安静的拐角随即接通了秘书处的电话。
“沈秘书我是墨茜儿爵在办公室吗?能麻烦你把电话转接进去吗?”vexp。
“市长夫人是您啊“市长今天要去香港公干一早就去了飞机场啊“怎么您还没到吗?市长吩咐我也给您订了票的七点五十五的飞机市长出门的時候我见他手中拿了两张票啊——”
“他去了机场?“喔…我忘了他跟我说过的我身体不太舒服连脑子都不清楚了那谢谢你了沈秘书再见…..”
晴天霹雳茜儿的心口顿時像是被人狠狠插了一刀挂断电话脸色一阵病态苍白的难看。
他走了?一声不吭连句解释都没有、甚至连行礼都没回家拿?“
。这算什么?“是涮着她玩的吗?所以为了逃避他连家都不回了?“她是洪水猛兽还是毒蛇毒蝎让他这般避之唯恐不及?如果他不想带她去又何必给她希望?如果他想又为何要如此?
其实香港而已再美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个地方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根本不会有多少的期盼。就算是真的不方便他也可以跟她明说为什么要这样欺骗她?给她一个美好的希望却又生生打破?“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越想越不甘心茜儿执着的就想追根究底。
突然想起他是给自己订过票的秘书说他拿了两张票出门自己却明明错过了飞机?
难道那张给自己的机票…不过是个虚掩的…幌子?“
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隐约间一股不安的浮躁心底滋生茜儿有股很不祥的预感。不管事实真=相如何她都不打算逃避拎了小包她还是直奔了飞机场。
拥挤的机场茜儿奔波了许久待她走出整个世界都轰然坍塌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他一成不变地出差了身旁的位子也不是空的可是期待了几天的她却在临门一脚落了空…墨茜儿…变成了..徐心婉?“
她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才是他的妻子他口口声声说他们是一家人上次出差他是跟温婉出去快活这次他又骗她就算上次是偶遇这次却着着实实的不是他带了另一个女人“
她在沙发上苦苦等了他一晚他却连句宣告都没有就判了她的死刑?“
心若死灰第一次茜儿对殷天爵彻底失望了。
回到家打开了行李箱茜儿瞅了半天眼里的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最后却还是原封不动地装了回去。
这一天茜儿都窝在房中盯着手机可是一直等到了天色暗下她的手机也始终都没有响过而她的泪儿却已经流干了。
没有食欲一整天茜儿也没吃过东西晚饭時分应付得喝了两口牛奶窝在沙发上她就对着手机反思、发呆。
临睡前茜儿给殷天爵拨了一个电话电话通了始终还是无人应答。
随后茜儿便放下手机趟回了床上。电话不用多她相信如果有心一个就已经足够了无心再多也是惘然。
这一晚辗转反侧她始终都难以入眠。
电话那头忙完了公务殷天爵又去医院陪心婉处理了下事情待他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宾馆有思绪整理自己的私事時時间已经过了十一点。手机上有清晰的未接来电九点多的一个凝望着他只觉得心痛犹豫了几次却始终没有拨回。
他生气气她偷服避孕药气她人前一套人后一刀却也深沉地难过。赌气地他没有去管这个电话。只不过这一晚他也不好受翻来覆去脑海中浮现地都是沙发上蜷缩的一抹羸弱身影。
最后半夜三点他又愣是起来灌了一瓶酒才沉沉睡了过去殷天爵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時气愤堵得这一口气堵掉的竟是他早已胜券在握的爱再浓烈深厚的情感七天也足以冷却到点滴不剩——
新年快乐亲们
正文 天爵篇 034 永不再爱(3)
第二天一觉醒来,日复一日地,殷天爵再度投入了紧张的日程工作中。
而茜儿,半睡半醒地等了一夜,待她第二天睁开眼,日已晌午,头重重的,连意识都有些混沌了起来。
轻咳着直起身子,捞过手机扫了一眼,茜儿迷茫的眸子却只是轻轻地幽敛了下,脸上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强撑着身子简单梳洗了一番,茜儿没再执着。
这一天,她去医院检查了下,挂了个吊瓶,开了一些药,走下病床,身体一阵虚弱,茜儿差点栽倒地上。
“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帮您通知家人——“
一旁的护士伸手扶起茜儿,关切的柔语却像是在茜儿伤口上撒盐,眼眶一阵通红,抬眸,茜儿轻轻摇了下头:
“谢谢,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打发了护士,望着门前走过的双双对对,不管是朋友亲人还是爱人,很少有落单的,一時间,茜儿的心脆弱得很不是滋味。
以往来医院,她巴不得一个人,这一刻,她却好希望身边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不管是爸、妈、大哥还是朋友都好。
想着,茜儿拿起手机再度拨打了殷天爵的电话。
电话那头,殷天爵正在医院陪心婉跟医生谈肾脏移植的手续费用等各种问题,苍忙中,殷天爵挂了茜儿的电话。vexp。
而茜儿,也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电话,一天只打一个,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挂断声,伴随而来的,是一颗斗大的泪珠滑落。
片刻后,茜儿拿起手机,却是换了另一组号码:“霍大哥——“
◎◎◎◎◎◎◎◎◎
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可茜儿却再也无力去追逐、探寻,回到家,关了手机,便昏昏沉沉地进了梦乡。
走出医院,将心婉送回了入住的宾馆,殷天爵又去参加了个活动,待他回到入住的宾馆,躺到床上,无尽的疲累与冰冷翻涌而来,每当这个時候,他就会特别怀念茜儿的身影,虽然很多時候,在沙发上,她也是睡着的,可他却不会觉得累,出来这两天,他唯一的感觉只有累与烦。
越是怀念她的柔情,他的心也越是纠结地厉害?她像一股淡然的清泉,不知不觉竟荼毒了他的心?他恨,他怨,却也爱——
千般情绪汇集成一杯苦酒,殷天爵望着手机上那孤单的电话,哭笑不得。她对他,究竟是什么心思?说不在乎,又有电话,说在乎,却又不多?她到底是太懂事还是太精明,亦或是…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无所谓’?
辗转反侧,殷天爵还是决定要一个人好好冷静几天,他怕听到她委屈、婉转的嗓音,会什么都忘了,控制不住地…一心想要跑回去?像是在德国一般,因为心里记挂着她,短短几天,他都像是坐牢一般,度日如年,简直苦不堪言?
而后接连两天,每天茜儿都会给茜儿打一个电话,殷天爵却因为安排了实地考察,人员嘈杂加上地段的问题,他都没有接到,事不过三,第四天,茜儿连最后的一点希冀也不再抱有,加上身体的每况愈下,她也越来越伤心、越来越失望,越来越不再期待。
◎◎◎◎◎◎◎◎◎
这日,风和日丽,在屋里憋了两天,茜儿觉得有些闷得慌。体力恢复了些许,茜儿就下了楼,坐在院中乘凉的秋千上,轻轻地晃荡着,享受着暖暖的日光,心情也慢慢好了些。
脚下突然一阵瘙痒,茜儿一低头,就见一只米色的小狗亲昵地蹭着自己的小腿,抱起小狗,茜儿伸手摸了摸狗狗的头颅:
“胖胖——“
这是昨天云霍陪她去医院回来的時候路过一家宠物店,买给她的小泰迪。狗狗很可爱,说是给她解闷,她也很喜欢。
望着狗狗身上穿套的白色小裙子,心血来潮,茜儿拿出手机,抱着狗狗也拍起了照。
噼里啪啦照了几下,翻着手机,茜儿总觉得效果不尽如人意。抚着手下胖嘟嘟的小泰迪,难得有了情致,茜儿抱着狗狗起身就往屋里走去。
“夫人,您在找什么?要我帮忙吗?“
进了卧室翻找了半天,佣人好心的嗓音突然响起,两手空空地直起身子,灵光一闪,茜儿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麻烦你帮我把屋子整理一下吧——“
想着,电子产品,更有可能是放在书房吧?抱着狗狗,茜儿又转了出去。
打开书房的门,茜儿却没敢把小狗一并抱进屋,关好房门,大致逡巡了一周,目光一个回转,顿時捕捉到了透明玻璃门书橱后的一个黑色物体上,唇角淡淡一勾,茜儿小心翼翼地跑了过去,开启橱门,伸手掏出了里侧的单反相机,开机调试了一下,见里面似乎没有什么重要的讯息记录,推上橱子,转身刚想出门,茜儿的手不知道碰触了哪里,柜子突然缓缓移动了开来,一个隐蔽的黑暗小屋顿時显露了出来,疑惑地抬眼瞅了瞅,摸索着,茜儿缓缓走了进去。
高跟鞋的咯噔声空灵的想起,在无边的黑暗中,有些恐慌,又走了两步,茜儿的心也不安地开始怦怦乱跳了起来,扭头看看背后的光亮,却又鼓着勇气走了下去。
片刻后,一道幽然感应的红光灯亮起,望着室内的冲洗设备,茜儿才松了长长一口气?
原来只是间普通的冲洗照片的暗房,她真是故事挺多了,自己吓起自己?
转身刚想离开,突然带起一阵清风,轻微的哗啦声响起,几张浮动的照片眼前略过,茜儿一个打眼,步子一顿,又慢慢转回了身体。
目光一个上扬,顷刻间,几张青春的少男少女相拥的照片闯入了眼帘,不自觉地抬脚上前,放下手中的相机,茜儿伸手扯过了一张。放大的照片上的一男一女身着白色的情侣装,男人盘坐在草地上,女人趴伏在男人的后背,两人深情对望,双手肩侧交汇,脸庞虽然还有些青涩,但茜儿还是一眼认出了照片中的女人…她见过?
殷天爵夜店疯狂的照片闯入脑海,定睛在面前的热恋的情侣身上,茜儿瞬间恍然大悟。
备受打击,茜儿一个后退,手轻轻一拽,竟随手扯下了一张照片,一个惊慌,茜儿本能地伸手就想再挂回去,一个定睛,两人相握的十指上一对翠绿的玉石指环瞬间刺痛了她的眼,手一抖,茜儿霎時泪如雨下——己自走出。
跟殷天爵喜怒哀乐的一幕幕眼前略过,茜儿顿時像是被人推入了黑暗的地狱,脸上的血色霎時褪去。
原来,他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深爱的女人,所以那些照片根本就不是逢场作戏,所以她碰了他的戒指,他不问青红皂白就对她发了火……
他的心里还有那个女人吗?可是他们已经结婚了啊?
扔下照片,茜儿突然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纠结着转身跑了出去。关上暗室的门,茜儿的心还控制不住地怦怦乱跳。
难道自始至终,他对她只是玩玩而已??因为从来没有认真过,所以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对她食言吗?
不,不会的?
轻轻摇着头,她怎么也不相信这些時日的恩爱全是做戏。
心神恍惚中,茜儿焦虑地走着,突然砰的一声,一个垂眸,茜儿才发现自己不小心碰倒了地上的垃圾桶,弯身扶起,突然一个熟悉的红色锦盒闯入眼帘,挥手拾起,轻轻擦拭了下上面沾染的墨污,茜儿没多想,走向一旁,伸手拉开了一侧的抽屉,刚想放下,突然另一只相近的红色锦盒闯入眼帘,蓦然回神,茜儿愣在了当场。
呆滞地扭头瞥了瞥一侧的垃圾桶,又瞅了瞅抽屉中的锦盒,茜儿颤抖着小手拿了出来。
像是捧着负担不起的潘多拉的魔盒,犹豫了许久,茜儿才缓缓打了开来。
突然一阵金环全套的翠色戒指闯入眼帘,血气一怔翻涌,紧接着喉头一阵血腥的酸涩,轻哼了一声,身子一歪,茜儿伸手扶住,轻轻一抹,嘴角竟渗出了丝丝血丝。
将锦盒丢回,茜儿攥握着手中自己送出的红色锦盒,艰难地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每走一步,眼底的爱意便被仇恨取代一分。
强撑着身体回房拿出手机,拨完电话,茜儿也疲累的阖上了眼眸。
手中紧紧攥着那个红色的锦盒,脑海中,还浮荡着昔日的甜言蜜语,
他说,她是他的妻子,他永远不会不在乎她…
他说,下一次出差,他会带着她….
他说,他是她的丈夫,他永远不会两人的婚姻,不会背叛她…
他说,只要是她送的,他都喜欢,也都重要…
…
他的话,说得那般动听,可是他的行为,没有一次兑现,他不止食言了,还践踏了她所有的真心。原来一切不过都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美丽谎言”是她自己勾画沉浸的一场梦
她…恨?
一颗斗大的泪珠眼角滑落,茜儿却已经不知道痛是何种感觉。
新年快乐,今天两更哈
正文 天爵篇 035 永不再爱(4)
待茜儿再度睁开眼,视线中充盈的已是满屋的白。
虚弱的目光扫着床头的吊瓶,轻轻蠕动了下纤细的小手,茜儿抿了下干裂的唇角:
,霍大哥——”
床头,身着米色风衣的男人头猛地一磕,倏地睁开眼,蹭地一下站起了身子:
,茜儿,你醒了,医生,医生——”
一阵惊喜的呼喊划破长空,米色的身影随即淡出视线,茜儿的心却瞬间滑过丝丝的暖流。
待医生检查过后全然离去,云霍才扶着茜儿缓缓坐起了身子:
,茜儿,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心率不齐,高烧三十九度,已经昏了近一天一夜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要是我有事耽误上片刻,这后果真是都不堪设想…茜儿……”
想起自己送她进医院時她那气若游丝的模样跟殷家佣人的吃惊,云霍隐约间总感觉事情哪里不对头。自昨天中午将她送入医院也都近二十四个小時了?殷天爵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有,这未免也太不正常了?
因为她直言不讳的拒绝,怕她为难,他的关心,一直都隐匿在了远处的暗影下。
,霍大哥…谢谢你,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不要说了,好吗?我的事,我想冷静地理一理,想一想,能说的時候,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可以吗?”
轻扯着云霍的胳膊,茜儿满眼苦衷的哀求,心还针扎般一下一下地抽疼着。
望着茜儿,云霍重重地点了下头,眼底一抹心痛一闪而逝——
,霍大哥…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当然?只要你开口,不管任何事,我都会为你做到?”vexp。
伸手揉了揉茜儿柔软的黑发,望着她越发苍白小巧的脸蛋,云霍眼底柔情泛滥。
,我生病的事儿…不要让我爸妈知道,也不要告诉我哥…好吗?”
凉透的心突然沁过丝丝温暖,扯着云霍的衣袖,茜儿柔柔的嗓音带着些许撒娇的哀求。以她爸的权势跟哥哥的火爆脾气,她怕他们会迁怒殷天爵。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她怕最后是两败俱伤,而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这条路是她选的,是苦是甜,是继续还是终止,都该有她一个人来承担,来决定。
,茜儿??”
眉头紧紧地皱起,心如刀绞,云霍的脸色也愤愤不平地扭曲了起来。这个時候了,她居然还护着那个男人??
,茜儿,你为了他弄成这样,他连个电话都没有?现在你还想瞒着老爷、夫人?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现在有多脆弱??心脉衰竭,郁气堵塞,要是再受到刺激…你可能会……真不知道那个人渣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摊上你这么个死心塌地的痴情种??”
蹭地站起身子,云霍紧攥的拳头都有些咯咯作响。如果殷天爵现在在面前,他真想狠狠揍他几拳。以往巴不得他们之间出现裂痕,可是现在,他真怕他们之间若真是有个好歹,茜儿也会因此一命呜呼,他会永远失去她——
,霍大哥,你错了…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他,而是不想我的家人为心,因为我再受到无故的牵累…任何东西,拿到自己手中的才是最好的?不属于我的,再美再好,我都不稀罕…咳咳……”
想起殷天爵,一時情绪激动,茜儿又控制不住的轻咳了起来,心痛得淌血,她眼底的沉重却慢慢被漠视的冰冷所取代。
,茜儿,深呼吸,别激动……”
冲到床头,云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憋红的脸蛋,紧张的额头都渗出了丝丝汗渍。
,霍大哥..咳咳…你答应我…求你…..”
一手捶着胸口,茜儿一手还坚持地紧紧扯向了一旁米色的衣袖。
,好,好,我答应?我答应?”无可奈何,云霍心不甘情不愿地应和了下来。
平息后,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不久,茜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两天,殷天爵忙着赶各项进度,加上信号、开会等各种原因,管家打的几个通禀是电话,他近乎都错了过去,等夜晚他回到宾馆,黄花菜都已经凉透了。
眼见已经过了十二点,第二天又准备提前回去了,没急于处理。殷天爵仓促地收拾了下行李,而后便一头栽进了床铺中,睡得天昏地暗。
◎◎◎◎◎◎◎◎◎
在医院趟了两天,第二天醒来,茜儿顿時觉得精神好了许多,打完点滴,就下床打开了窗户,凝望着远处的蓝天,感受着徐徐的威风,心情也跟着舒畅了许多。
想着一会儿吃过早饭,自己还要去做各项复查,茜儿顿時感觉一个头两个大。站了片刻就想去楼下透透气。
下了电梯,茜儿便惬意地拐向了通往后院的小门,远远地,就见门口稀稀拉拉堵了一堆的人,好奇地,缓缓移动着步子,茜儿也凑了上去。
走近一看,原来是给医护楼送报纸的送递员被人给撞了,报纸杂志摔了一地,一旁病人护士都在帮忙捡拾,这点头哈腰弯身的,堵得门口水泄不通,里外都围了许多行动不便看热闹的人。
淡然一笑,茜儿本能地弯身,捡起了脚边的一份报纸,整理整齐,刚想送到一边,一个翻整,突然几张拼凑的硕大照片闯入眼帘,步子一顿,茜儿脑海瞬時炸开了锅。
报纸上,殷天爵跟一个女子亲密出入宾馆、医院、餐厅等各个场所的画面拼图像是颗颗淬毒的针狠狠扎到了茜儿的心口。
虽然早已有了准备,可亲眼所见,茜儿的手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直发抖,心底怒气翻涌,肝肠揉结,茜儿轻轻闭了下眼眸,极力的压抑着。
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情绪,等到了一行人让出门口,茜儿攥着报纸冲了出去,刚跑到一棵树下的休息椅上坐了下来,气还没顺过来,一抬眸,却见另一抹极力逃避的身影缓缓前来,移动着,正想离开,却见那抹黑白的窈窕身姿已经款款迎了上来:
,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是市长夫人啊?好巧啊?怎么,您身体不舒服??该不是看了报纸,气得…犯病了吧,咯咯……”
不请自来地坐到茜儿身旁,温雅幸灾乐祸地歼笑着,眼角的余光还不時示意地往椅子一旁的报纸上瞄。
,真是有劳温小姐了,对我们夫妻二人的事儿这么挂心?哎,也难怪,如果不是我这身子不争气,这趟香港之行也不会临時抱佛脚地换人、也就不会有这么轰动的娱乐效果了?这市长肩上的胆子还真是重啊,这市长夫人…自然也不是一般小肚鸡肠的女人做得了的?这世上总有些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糖酸?”
心里明明气的要吐血了,茜儿却始终没有示弱。即便要输,她也不是输在她手中,再落魄,她都不会摇尾乞怜,更不会任人践踏。就算她被抛弃,也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怜悯,她始终坚信,她是上天的宠儿,只会过得更好。
,你——”
果然,茜儿一说完,温雅先气得嘴巴都歪了,抓过报纸站起身子,随后又气冲冲地一把摔回了椅子上,伸手指着报纸上的女人就叫骂了起来:
出可还上。,不要以为你们是夫妻,他就是真的爱你?你以为这个女人只是他逢场作戏的吗?我告诉你,这个女人叫徐心婉,是爵七年前的初恋情人,他们曾经深爱过?最重要的是,他们分开,并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命运?爵出国进修的時候,有另外一个男人为了徐心婉差点送了命,还掉了一根手指头,徐心婉为了报恩跟爵分手的,而爵则是因为愧疚同意分手的?这么多年,他们没再见,并不代表不爱…徐心婉现在成了寡妇,的旧情人,你不会真的那么天真吧?以为两个人住一家宾馆,却不睡同一张床?这就是报应,你倚仗权势抢了我的男人,最后也不过是…为她人作嫁?或许,我还要感激你,被人抢了男朋友总比被人撬了老公…来得有面子?本来我还想不开,现在我倒是放下了……或许,自始至终,他从来也没爱过我…这么多年,今天,我才知道他有个这样的初恋情人……我真是可悲…他说他喜欢成熟的女人,可他的初恋情人却是清纯稚气的大学生…他爱成熟,或许要的只是不想被纠缠负累、不用费心去哄吧…在这点上,我的确不如你?不过,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我是可悲,你也…可怜?”
说着,温雅眼角竟柔和的渗出了水意,这一刻,茜儿清楚的感觉到,她虽然干练自负,可感情上,也不过是个柔弱的女人,同病相怜,反驳的话,茜儿又原封不动地咽了回去,毕竟,只有她自己明白,她不过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强势嘴硬的维持那一点点可怜的自尊。
目送温雅的背影消失,目光扫落在报纸上,茜儿五脏六腑都仿佛震动地要移位。紧抿着双唇,茜儿忍耐地攥紧了拳头,突然间只觉得空气似乎都稀薄了。
,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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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天爵篇 036 永不再爱(5)(6000+)
“茜儿——”
突然,一声急切的轻呼随风而来,应声抬眸,迷茫中,茜儿只见一抹熟悉的高大米色身影翩翩而来。
心脉失控的涌动,想要开口,喉头却腥味满溢,紧抿着双唇,茜儿伸手捂向了胸口。
“茜儿,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我找了你很久?”捧着一束粉色的蔷薇上前,云霍随即蹲下了身子。
“霍大——”
冰凉的小手难受地扯攥着云霍的衣袖,茜儿极力压抑着,一开口,猛地一个扭头,只听‘噗嗤’一声,浓郁的血腥随即刺鼻而来。
瞪着白色座椅上的星点鲜红,云霍被吓得足足愣了三秒钟,才倏地扔掉了手中的鲜花,起身冲了过去,伸手扶起了茜儿:
“茜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粗糙的大掌颤抖地抹着茜儿嘴角的血丝,云霍轻拍着她的小脸,见她眼皮轻眨,却是缓缓挣了开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傻愣愣的,脑袋瞬時都空了。
“没..没事,只是心口…有些痛…霍大哥…我心…好痛……”
吐了出来,一時间,茜儿倒是舒服了许多,依靠在云霍的胸前,揉着心口,连说话似乎都有些困难了起来。
“别怕?茜儿,你不会有事的,我带你看医生,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
紧紧抱着怀中虚软的身躯,云霍被‘心痛’二字惊得眼眶都湿润了起来。
激动地抱了茜儿半天,云霍才想起什么地仓皇抱起茜儿往急诊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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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提前结束了视察,殷天爵跟心婉步下飞机,便打算各自打车回家。
刚走出通道,突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心婉拿起电话便转向了一旁安静的角落。
等了片刻,殷天爵推着行李看了下,刚掏出手机,心婉却慌慌张张地冲了回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桃桃今天要透析,在医院闹起了脾气…现在很危急,我要赶快赶过去……”
仓皇地夺过行李,越焦急越慌乱,心婉手中的包包掉落地下,顿時零散的物品又撒了一地,见心婉手忙脚乱地都要哭出来了,殷天爵也跟着弯下了身子:
“不要着急,在医院,是不会出问题的?我陪你过去看看——”
一句话瞬時安抚了心婉彷徨不安的心,两人收拾好,拉着行李箱便匆匆赶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