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凉风嗖嗖,遵循记忆中的路线,蓉沁随即加快了步伐——
一路小跑,穿插来回,蓉沁正打算直奔豪宅之际,一个抬眸,瞥着前方明显熟悉的路灯、却倍显陌生的空旷,倏地停下步子,蓉沁顿时傻眼了。
呃?别墅呢?!来的时候,她怎么不记得这路灯旁有个书报亭呢?瞧这儿大路条条、高楼巍峨的,怎么不是冷清骇人就是黑乎阴森呢?
原地踯躅地四处逡巡着,蓉沁的眉头越拧越紧,这是哪儿啊!她该不会是…迷路了吧!本能地,蓉沁就想摸手机求助,摸索了半天,低头一看自己身上那根本没有半个口袋的衣衫,蓉沁顿时慌了,颤抖的小手探向裤兜,下一刻,却是连额角都渗出了丝丝冷汗…
三块钱?!就算有出租车连起步价都不够?!手机呢?怎么会没有?!该死,一定是刚刚不小心落在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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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着脸回到房间,殷天厉坐到沙发上就开始发呆,说不上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气闷地让人忍不住想发火。
翻出手机,殷天厉略显烦躁地滑动了起来。
眼见一格的电量消耗了下去,殷天厉的心情却没有丝毫的好转,百无聊赖地阖上手机,抬眸,见屋内依然冷清如一,起身,阴郁的心情越发的糟糕了。
该死的女人,不会又给他偷懒聊电话招蜂引蝶去了吧!这半个多小时都过去了,乌龟掉进咖啡缸都该爬出来了!
想着,殷天厉几个大步冲下了楼:“安蓉——”
心头的憋火尚未发出,瞪着那空空如也、仿佛连空气都是冰冷的厨房,低垂的大掌攥握成拳,隐隐地,青筋暴跳。
转身,殷天厉刚想去客房找人算账,管家先行迎了上来,对着厨房里头怔愣了片刻,才想起开口:“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安蓉沁给我叫下来!”
“呃?”又是一阵疑惑的怔愣,随后,管家挥手招来一名菲佣。
片刻后,佣人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少爷,安小姐不在房里——”
眉头拧出了三天黑线,殷天厉的声音越发阴寒了:“立刻去找!”
正文 061 牵肠挂肚
顷刻间,一通通鬼子进村般的脚步‘唰唰’声响彻豪宅——
许久,豪宅没有如此兴师动众过,见一行人窸窸窣窣撞来撞去,管家突然惊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少爷…我突然想起安小姐刚刚好像说要出去买什么…会不会…还没回来?!”
“还不去找?!”
抬眸冷冷觑了管家一眼,殷天厉随即拿起了手机,异样的嗡嗡声伴着陌生的音乐耳边响起,转身,瞪着橱台上跳动的手机,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少爷,安小姐真的出门了…还没回来,据门卫说,是去附近的便利店,已经走了快…四十分钟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殷天厉脸色丕变:“备车,立刻派人出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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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蓉沁原地踯躅了许久,是进也不是,退也不对,等了许久,别说公交、出租、连急速而过的车子都是寥寥无几。
凉飕飕的冷风穿透肌肤,蓉沁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发配到荒凉边疆的流浪狗,求天不灵求地不应的!本来就黑灯瞎火的,偏偏她又是大半个路痴,越发的不敢乱跑…
阿嚏——
冻得瑟瑟发抖,辗转反侧之际,马路对面的远处似乎多出了一团晃动的黑影,却更胜暗夜的引路灯。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不假思索,蓉沁抬腿迎了上去。
一口气跑了老远,缓下步子,蓉沁正想上前去问路,一抬头,竟见几十米开外站立的居然是十多个衣衫邋遢的民工,清一色的灰头土脸、沧桑粗俗,此时此刻,也都停下了步子,像是饥饿的狼,正用一种毫不掩饰地发现猎物般的兴奋狼光望着她,还不时窃窃私语地交头接耳……
大脑一阵空白,转身,蓉沁撒腿就跑,背后,窸窣的脚步声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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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分多路四处追寻,殷天厉急得眼睛都快黏贴到了车窗上。
已经沿着四周营业的便利店转了几圈了,殷天厉始终搞不明白,她到底钻到哪个地缝里去了,几十号人竟然寻不到她一个?!
越来越烦躁,殷天厉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他竟然怕她出事,很怕,很怕——
“少爷,再往前去五里内都没有什么店铺了…要不要掉头?!”
司机声音刚落,殷天厉还没开口,突然,远远的,一道仓皇的黑鹰闯入眼帘,熟悉的影像渐行清晰,殷天厉倏地直起身子,一颗心差点跳出了嗓子眼:
“在左边!绕过去!开快点!”
车子刚转向一边,还没停稳,殷天厉就等不及地跳了下来,迎向对面闷头而来的小女人,一口气霎时提到了嗓子眼:
“安蓉沁!”大晚上的,没事她跑这荒凉的地方瞎溜达什么?!
殷天厉刚想开口责骂两声,突然,一道柔软的身影冲入怀中,竟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般,紧紧搂抱着他,埋头嚎啕大哭了起来。
心一揪一揪的,责难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你……”
被蓉沁哭得抓心挠肺的,不自觉地,殷天厉伸出了手,正犹豫不决间,突然怀中的身形一软,像是瞬间被抽去了全部筋骨般,整个人瘫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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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2 真心乍现
“蓉沁,蓉沁,你怎么了?!”
蹲下身子,扶起蓉沁,殷天厉这才发现她双手冰冷、面色惨白、一双大眼空洞发红、美丽的小嘴也冻成了青紫色,整个人都虚脱地惨不忍睹。
见蓉沁神情恍惚地,一双小手却还是紧紧抓捏着自己胸前的衣衫,脱下西装包裹住她发抖的身子,殷天厉随即将她整个搂进了怀中:
“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虽然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可隐约间,他似乎能感觉到她发自内心的恐惧,无意识地,他加大了手上圈抱的力道。
抱起蓉沁,殷天厉转身往车上走去。
而蓉沁,则像是渴求温暖的小猫,乖巧地缩在钢铁般的炙热胸膛,嗅着男人独特的清香,前所未有的安心平静。
车子缓缓行进,殷天厉的手始终没有自女人的肩膀上松开。回到家,更是纡尊降贵,一路将蓉沁抱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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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先喝杯水暖暖身子——”
见蓉沁不再抽噎,捧着水杯小口的汲取着,情绪明显稳定了许多,殷天厉才继续开口:
“大晚上的,没事你跑到那袅无人烟的荒凉地做什么?!”
听着殷天厉的询问,蓉沁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翻搅着小手垂下了头,一张小脸霎时羞愧成了猪肝色。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想起刚刚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相,以为自己太过严厉吓着了她,再开口,殷天厉循循善诱的声音明显温柔了太多。
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胆小的乌龟般,蓉沁的头缩得更低了——
直将蓉沁的表现当作了受惊过度,蹲下身子,殷天厉难得的耐性十足:“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挑起蓉沁的小脸,鼓励地凝望着她,殷天厉贪恋地轻轻刮擦了起来。
“我…我迷路了……”
手倏地一顿,殷天厉翻了几次的白眼,还是一样的无语。她真是厉害啊,前前后后几条街,她居然都能把自己绕丢?!难怪她会背道而驰了!
他真是中邪了,她不过迷个路而已,他不止大惊小怪地亲自出马,居然还提心吊胆了一整个晚上?!低头瞥了瞥自己身前的湿渍,殷天厉有些懊恼,起身,瞬间恢复了一贯的凌冽冷然:
“下次出门…记得带脑子!”
冷冷说完,双手插兜,殷天厉优雅慵懒地转身往门口走去,背后,捧着水杯的蓉沁却明显委屈不满地嘟起了小嘴,反省了半天,愣是没找出自己常用的方式哪里出了纰漏,她压根没想到,自己左拐右拐没记错,特殊标记没记错,唯一错却错在了起点——她出错了门!
揉捏着肩头的西装,蓉沁叠起的嘴角慢慢摊开,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回到房间,殷天厉做的第一件事又是换衣服洗澡,这一晚,同样的工作他重复了两次,却是一次比一次郁闷,脑海中突然就多出了一个孱弱的丽影,怎样都挥之不去。
擦拭着头发走出浴室,突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捞过手机,特别的名字毫无预警地闯入眼帘,心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甩掉手中的毛巾,殷天厉挥手将手机砸了出去——
正文 063 护犊子(1)
莫宝嘉?!
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殷天厉始终不明白到底什么事重要到要让她做如此决定!更不懂既然她选择了放弃,为何又如此徘徊不定般时不时给他来上这么一两条撩拨的短信!
不可避免地,他的心…再一次波动了!
可是不管因为什么,他都极致讨厌这种拖泥带水的状况!
没去看短信的内容,殷天厉直接翻身上了床,这一晚,两个女人的身影脑海中浮沉摇晃,辗转反侧,他失眠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醒来,蓉沁看到的就是一张僵硬疲累的臭脸,心底最后一丝商量的念头也跟着烟消云散。
不知道谁又惹到了他,蓉沁却清楚地感觉到他心情不佳,甚至连偶尔施舍她的眼神都冰冷地寒彻骨髓。
吃过早饭,蓉沁便跟在殷天厉的身后出了门。一路上,车子飞速急行,两个人却各自占据车位一头,没有说过一句话,气氛沉闷地有些压抑。
坐得腰都疼了,眼角的余光瞄了瞄身旁端坐如山的男人,蓉沁偷偷挪动着身子,抱怨地嘟起了小嘴:跑这么远打个球,这有钱人…真不嫌折腾!
一座高级会馆前,车子缓缓停下。
步出车门,殷天厉一个眼神示意,蓉沁又自动自发地拎起那不算太重的旅行包,像是小尾巴一样尽职尽责地跟在了殷天厉的身后。
“厉,你迟到了!”
“怎么才来?我一包瓜子都快嗑……怎么还带个女人?厉,你……?!”
“….”
一路小跑追进贵宾间,蓉沁还没喘过气来,抬眸,却被几个英挺高大的男人差点晃瞎了眼,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生活中居然也可以有这么多形色各异、尊贵优雅的超级帅哥!
霎时,蓉沁好奇地盯着对面的男人欣赏了起来,几个大男人也像是看怪物般瞅着她目不转睛。
“把东西拿进去!”
没有为彼此引荐,殷天厉不咸不淡的一句话,看似是澄清跟蓉沁的关系,究竟是为何,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美人居然被你当牛马使唤…厉,你还真不是一般地不懂怜香惜玉啊!不是我说你,这女人是要拿来‘疼’的!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莫大小姐勾到手的?!”
啧啧叹着气,叶伟杰一边摇头,一边哪壶不开提哪壶,全然没有注意到殷天厉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地难看:
“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开口,殷天厉的话还是一样冷漠地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却像是一颗原子弹瞬间引爆了全场,瞬间将注意力转回到好友的身上,叶伟杰惊叫出声:
“什么?!你们——”
刚想进一步探问下详情,手臂突然多出一道拉扯的力量,一个停顿,另一道冰冷的声音已经捷足先登:
“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沉稳地走上前,眼角的余光示意地瞥了瞥远方沙发处正在整理的窈窕背影,殷天爵却是一语双关。
正文 064 护犊子(2)
感情刚出现问题,不积极挽救还倒行逆施,这不是他的行为风格;跟兄弟出来打球,带个女人还不是女朋友,这就更不像是他的作风了!
第一眼看到他身后的女人,他的确是大跌眼镜!
“人总是会变的!这没什么好稀奇的!”
没有解释自己的反常,殷天厉的口气却明显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瞥着由远而近的白色纤影,殷天爵轻轻扯了扯嘴角,却没再继续争辩。一旁的叶伟杰来来回回逡巡着三人,还是一头雾水,可再傻,他也已经领悟到,这个时候,不该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好了,别聊了,今天就是出来放松的!换衣服,打球吧!”
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陆森缓和气氛地转移了话题。
点点头,殷天厉转身往里侧的更衣室走去,三个大男人也径自转身回到了一旁等待的茶桌旁,一个人被扔在原地,蓉沁霎时有些不知所措!
真是的!要走,也说句话嘛!
像是罚站般愣在半中央,蓉沁扭转着身子望了望走远的伟岸身影,又瞄了瞄对面扎堆地自娱自乐的三人,只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哪儿都插不上话!
垂眸翻搅着小手,蓉沁有些不高兴地嘟了嘟小嘴!
真不知道这大男人吃错什么药了,一行大男人的聚会居然把她拎来,他不怕自己说话不方便,也不想想她会多尴尬、多不自在!
“小女佣,你叫什么名字?!你的主子现在不在,你不用这么听话,可以偷懒一下!”
正满腹牢骚间,突然一道阴影笼罩而下,抬眸,就见一个相对阳光的帅气男子站到了面前,手里还捧着一袋瓜子在她面前晃啊晃!
很少见男人喜欢吃零食,不过,这似乎一点也不影响他的男子气概,相反,她觉得面前的男人很亲切,至少,比某个男人温柔多了。
清澈的大眼欣赏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蓉沁落落大方的伸出了手,对这个解救她于危难之间的男人很有好感:
“安蓉沁!很高兴认识你……”
好漂亮的眼睛!一瞬间,叶伟杰仿佛被那幽深的眸子给吸了进去,怔愣了下,才笑着伸出了手: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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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二,不要吧,一个五了……”
“过——”
“……”
换过衣服,殷天厉一回到厅中,就见三个大男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地打着牌,而蓉沁也锦上添花坐在靠近叶伟杰一边的沙发扶手上,乐得眉开眼笑。
瞪着跟自己朋友打成一片的蓉沁,殷天厉心里跟吞了个苍蝇似的,说不出的不舒服。
“蓉沁,我们又要赢了!你可真是我的幸运女神,先说好了,下一把,我们要动真格的的了!就按蓉沁的提议,谁输了往谁的脸上贴纸条,快,快了…洗牌…蓉沁,帮我倒杯水,顺道帮我拿个苹果,我要大开杀戒了,你们要不要,要的开口…..”
刚走近桌旁,就听到了好友的吆五喝六,见蓉沁真的起身,还一脸心甘情愿的笑呵呵,殷天厉越发不高兴了,随即警告地瞪了蓉沁一眼:
“没长手啊?!要吃要喝自己去!不要麻烦我的人!还不过来?!”
“使唤一下又不会坏?!要不要…这么护犊子啊!”
正文 065 护犊子(3)
“使唤一下又不会坏?!要不要…这么护犊子啊!”
放下手中的牌,来回逡巡着两人,叶伟杰越看越觉得两人都怪怪的!那种感觉…很是微妙!
殷天厉对朋友那绝对是可以两肋插刀的,怎么对这个蓉沁这般宝贝,他不过就近使唤下他居然就颇多微词,还对他摆脸色?!这蓉沁就更是奇怪了,跟他们在一起不见丝毫的卑微,怎么一见殷天厉,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儿似的?!
叶伟杰有意无意的一句调笑,却是一语中的,瞬间将所有的焦点都转移到了两人的身上,齐刷刷的目光直射而去,蓉沁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而殷天厉却选择了自动忽略:
“我的手表落到更衣室里了,去!帮我拿过来!”
挥手将钥匙扔给蓉沁,殷天厉抬腿坐向了一侧的沙发,蓉沁的背影刚消失在一侧的通道,压抑地窃笑声随即缓缓而起。
无独有偶,所有人不约而同将殷天厉的回避视作了默认,而他一句争宠般的‘吩咐’到了好友的耳中也变成了体贴佳人羞涩的‘支开’!
有些时候,有些事,有些人,注定是特别的!没意识到,却并不意味着不存在!
没理会好友的取笑,看了叶伟杰一眼,殷天厉随即利落地洗起了扑克牌:“不是要打牌?!”
心照不宣地淡然一笑,殷天爵跟陆森对望了一眼,随即双双加入了战局,七手八脚地捞起了扑克牌——
几局过后,叶伟杰急得满头大汗,再也坐不住,扔下手中的扑克牌,气急败坏地站起了身子:
“怎么又输了?!厉,你真是我的克星啊!搞什么鬼!你一过来,我一把都没赢过就算了,居然还每次都垫底?!蓉沁呢?!怎么拿个东西这么慢?蜗牛都该回来了!从她走了,我的好运都被你抢光了,不行,我得先去找她转转运!她不回来,我坚决不玩了!”
“哈哈…..”
叶伟杰气恼地原地直打转,还抗议地不停摆手,一旁,众人却被他的‘认真’给深深取悦了。
见叶伟杰似乎不是开玩笑,真得绕过自己想要出去,不及细思,殷天厉已经站起身子,伸手拦下了他:
“我去!准备下,别再输了……”
不由分说,更不容拒绝,说完,殷天厉转身往更衣间方向而去,背后,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若有所思地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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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更衣室门口,掏出手表戴到手腕上,殷天厉推开了房门,一抬眸,就见一抹白色的丽影半蹲在沙发脚边,整颗小脑袋仿佛都要钻到沙发底下般,霎时,被蓉沁的认真可爱深深取悦了,殷天厉嘴角不禁流泻出丝丝愉悦的涟漪:
“好了,起来吧!不用找了,该去打球了——”
“哎,你到底把手表放到哪儿了?!整个屋子我都翻了个底朝天了,也没见…..”
扭头看了殷天厉一眼,蓉沁收回目光,刚想起身,突然一道黑金的光芒一闪而逝,瞪着殷天厉的手腕,蓉沁蹭地爬起了身子:
“殷天厉!”
正文 066 不要随便勾搭男人!
冲上前去,一把拉起殷天厉的左手,蓉沁郁闷地简直想一头撞死了:“喂!这是什么?!你耍我,是不是?!…”
越说越生气,蓉沁只顾着发飙,全然没注意自己柔软的小手一直攥着男人的手腕,还时轻时重地揉捏着,更不知,自己无意识的小小举动,对男人来说,是多么暧昧的撩拨!
“骑着驴你还让找驴?!我要是能找到…那才真是活见鬼…啊…嗯……”
眸光轻垂,意味深沉地扫了下两人交结的手腕,反手抓起蓉沁的小手,殷天厉一个翻身将她压到了门上,低头,噙住那不断开开合合的小嘴,狠狠地亲吻了起来。
不费吹灰之力,柔软的舌尖钻入密汁的小口,肆意翻搅了起来,顷刻间,卷起层层甜密的浪花,一浪盖过一浪——
心像是要爆裂般怦怦鼓动着,蓉沁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想要逃离这太过陌生的潮流,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而今被殷天厉整个钳制在身下,她居然连动都动不了,浑身的力气正在被人一点点抽干,微弱的连螳臂挡车的力道都不剩下,几番挣扎,蓉沁几度试图动口,却连牙齿似乎都不属于自己的了…
任男人疯狂地纠缠拉扯着无力的香舌,肆意舔吮着玫瑰的唇瓣,清澈的大眼越来越迷茫,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忽闪着,蓉沁整个人像是沉溺在汪洋大海中,连大脑似乎都开始当机!
不知道被霸占多久,蓉沁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身子也有气无力地开始下滑,可这场强弱的战争似乎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偶尔有个念头飞过脑海,蓉沁也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一阵砰砰的敲门声响起,下一秒,耳边传来催促的男声:
“厉,该走了!喊个人要不要这么久?!你也掉进去了?!还打不打球了?!”
倏地抽离身子,殷天厉抬眸瞥了瞥身下面红耳赤、娇喘不已的羞赧尤-物,直起身子,稍稍顺了顺气,才开口:
“这就来!”
直至听到离去的脚步声,殷天厉才松开身下的女人,瞥了眼蓉沁那艳若桃李的桃花脸、柔弱无骨的销-魂身,沉醉的眸光却突然冷冽了几分。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更不要随便勾搭男人…特别还是有妇之夫!再让我看到你跟我的朋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伸手点压着着蓉沁水滑颤抖的小嘴,殷天厉却字字剔骨都冷,说完,还低头慢条斯理地在蓉沁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下,才收手,猛地放开了她。
伸手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殷天厉瞬间恢复如常,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般,拉开房门,又扭头看了软瘫地歪向一侧的蓉沁一眼:
“给你两分钟!赶紧出来!”
轻微的阖门声响起,一手扶着墙壁,一手颤抖地摸了摸还肿胀发疼的嘴角,蓉沁还有些不敢置信!
这个不要脸的色胚!禽兽!她踩了什么狗屎怎么会招惹到这头粗鲁的狼?!
强撑起身子,拍了拍还炙热发烫的脸颊,蓉沁深吸了几口气,火大地抬腿空踢了两脚,抿了抿小嘴,低着头,拉开了房门。
正文 067 球场风波(1)
待蓉沁回到休息厅中央,众人已经整理好,起身正准备出门,一见蓉沁的身影,叶伟杰就有些小激动:
“总算出来了,蓉沁…咳咳,那…那个我们先出去了,你们…跟上!”
刚想问问‘她在里面忙活什么,不早点出来害得他输’,突然捕捉到蓉沁嘴边的异样跟殷天厉陡然寒下的脸色,惊奇地跟好友对望了一眼,随即,三人心照不宣地先后走了出去,出门前,还都不忘嘲笑万分地给了殷天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屋里霎时鸦雀无声,眼角的余光扫了扫身后、侧满脸写着被人娇宠的小女人,殷天厉的脸色一阵乍青乍红地发烫,这女人,两分钟白给她了!
冷眼扫了蓉沁两下,殷天厉大爷地吩咐完,转身出了门:“拿行李!跟上!”
‘又是一张死人脸,不摆谱你会死啊!’
对着门口消失的背影呶了呶嘴,蓉沁转身走向了一侧的行李袋:
‘什么东西?这么重?!臭男人,还真会虐待人啊!以后你不要栽到我手里,否则,我一定将你千刀万剐!’
背起长长的袋子,拎起一旁的简易包,蓉沁心里还不停咒骂。
“快点!”
本就走得吃力,前方的催促声还不断,好几次,蓉沁火得都想甩手不干了。也不想想,她一个不到一百斤的小女人还拎着十几二十斤的东西,能跟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空手大男人一样健步如飞吗?!
“跟上!”
无情的催促声再度响起,蓉沁跑得浑身冒火,一边加快步伐,蓉沁还一边不停地开解自己:
“安蓉沁,忍,你一定要忍,千万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放弃!三十万啊,想想,多少花花绿绿的钞票!你不吃不喝还要挣个几年呢!禽兽是没脑子、不讲理的,你是人,干嘛跟个畜生一般计较,是不?!”
想着,蓉沁的心里也好过了一些,拐过了几条走廊,穿出玻璃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天然的绿意盎然,即便已经在入秋的季节,却依然生机蓬勃。
远远望去,蓝天白云,碧草幽幽,远处山麓连绵,绿树环绕的两排几幢白色的别墅若隐若现,隐约间似乎还有溪流穿插,开阔的美景美不胜收,连空气似乎都格外天然清新地令人心旷神怡!
高尔夫!原来他们是来打高尔夫的!
看这儿无边的场地,寥寥的球员,还真是够奢侈的运动!逡巡的目光扫视一周,一个扭头,垂落在一侧通道上先行的三人,再瞥向其他通道处的会员,蓉沁气得肠子都青了。
‘原来这里根本是有随行工作人员的!就算没有人员随行,起码也有免费的手拉车啊!她第一次来什么都不懂,这个缺德鬼,居然也不告诉她一声,害得她一个人扛着这么重的东西一直从休息区跑到这儿?!’
越想越是窝火,攥紧双拳,蓉沁刚想上前理论,不经意间注意到殷天厉上挑的嘴角,竟噙起的一抹甚是得意的冷笑,蓦然回神,蓉沁霎时觉悟了:
他是故意的?!只是,她到底哪里惹他不高兴了…至于让他这般赤裸裸地…针对她?!
正文 068 球场风波(2)
盯着那刚毅的轮廓,蓉沁皱着眉头,不断反思起自己的行为来。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睡了一觉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难道真的就因为刚刚她跟他的朋友…近乎了?!
‘小肚鸡肠!男女说个话也叫勾搭?!皇宫的太监宫女还可以聊天呢!这都什么时代了!再说,又不是她要来的?!怕她勾搭他朋友,他干嘛还拽她来?!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她以后都当哑巴总可以了吧!’
理不出一二三四来,蓉沁也懒得再浪费脑细胞,都说人心隔肚皮,这人的想法她都猜不透,何况那个禽兽的?!
豁出去了,七天都过大半了,这点气,她还忍不了咋的?!七天,刀山火海她也接了!她才不会给他机会找名目继续剥削她的劳动力呢!
打定主意,蓉沁下定决心不再被他激怒,见殷天厉抬脚继续前行,她也扛着行礼继续前进。
到达发球台,蓉沁已经累得气喘如牛,感受着众人投向她的稀奇目光,她就能想象自己被人折磨地有多可怜了!指不定都把她当成傻瓜、二愣子取笑了!
虽然她真的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第一次,可现在再美的景观也进不了她的法眼。
“球——”
“1号杆……”
“推杆……”
“……”
还以为他们进入球局,自己可以偷懒喘口气,蓉沁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被殷天厉唤得晕头转向,虽然早就听说过高尔夫的打法很是复杂,可一次次的拿杆换赶,不停坐车、拿球、捡球的,蓉沁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真不知道谁发明了这种运动,打个球比打仗还劳师动众……
“水——”
刚接过杆子放回,蓉沁还没直起身子,就听到背后紧接而来的吆喝,毛病还真多!
扁了扁小嘴,蓉沁自行礼袋中掏出一瓶矿泉水走了过去,狠狠白了殷天厉一眼,蓉沁一声不吭地伸手递了上去,那娇嗔的小动作,却活像是跟情人撒娇般!
自从步入球区,蓉沁就没开口跟殷天厉说过一句话,每次都是如出一辙,他说往东,她不往西,干完了就闷不吭声地站到他身后,像是不存在一般。
明显感觉到蓉沁的变化,接过水,殷天厉回看了她一眼,对她闹小脾气不以为意。不过却真是打心里里挺佩服她的毅力跟忍耐力,好几次,他故意为难她,也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喷薄欲出的火气,可最后,她竟都咬牙忍气吞声了。
她的倔强,让他很是挫败,强烈的征服欲却也像是在吹气球般急速膨胀——
消停了不到片刻,殷天厉又犯毛病地开了口:“去!帮我买瓶绿茶,你们…喝什么?!”
“不用了,水就好!”
分神看了殷天厉一眼,又同情的看了看蓉沁,三人有致一同地摇了摇头,不用熟悉,白痴都看得出来今天的殷天厉…心思根本不再打球上,没有兴趣搀和,三人转身,再度聚精会神地凝注到了绿地上的那一点白上——
知道他是故意变着法子麻烦他,蓉沁也不辩驳,撅了撅嘴,将手中的东西全部移交给身旁陪伺的工作人员,随即转过了身子。
接连打了几杆,效果都不尽如人意,不自觉地又扭头观望,一阵心浮气躁,殷天厉的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
这女人,死哪儿去了?!叫她买个绿茶而已,乌龟都跑个来回了,她…怎么连个鬼影都没见,不会是……
正文 069 球场风波(3)
举目逡巡了一周,望着稀稀落落的人影,殷天厉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大晚上的迷路,他可以理解;这有限的地方,大白天的,有人有口,她应该…不至于吧!
耐着性子又打了两杆,殷天厉越来越沉不下心,最后一球竟直接——脱杆了。
“我没眼花吧!”
握着球杆,陆森还不停揉眼睛,一旁的殷天爵也有片刻的怔愣,叶伟杰更是嘴巴张得可以塞下挣颗鸡蛋了,盯着地上那纹丝未动的球,殷天厉自己也半天没能接受,将球杆扔给一旁的随侍人员,殷天厉直接摘下了手上的手套。
“厉,你不是吧!还没分出胜负呢,你不会现在…就想溜吧…”
冷眼觑了叶伟杰一眼,殷天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陆森先行抢过了话:“杰,我看你的眼睛是当摆设的!你没发现我们这里…有什么不同吗?!”
“切…不用这么紧张吧!在这儿还能丢了不成?!要不要失魂落魄到连球技都失准?”
瞬间了悟,叶伟杰忍不住取笑出声,立马换来一个大大的警告冷眼: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要想人输得心服口服,就先帮忙把那定心丸找回来吧!那不也是…你的幸运女神?!”
眼见叶伟杰这个当口还拿大哥寻开心,殷天爵真替他捏了把冷汗。这明眼人都看得见的事儿,他还非要再重复上一次,这不是明摆着当着老虎的面掳虎须吗?!
翻出手机,熟悉的铃声耳边响彻,掏出旅行包口跳跃的女士手机,昨夜的一幕脑海浮现,殷天厉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这粗线条的,又不长脑子,怎么又把手机落下了?!
“你们休息,我去看看!”
说完,殷天厉急匆匆地转过了身子,背后响起响应地追随声:
“哎——我们分头去场地找,电话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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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到了绿茶,蓉沁感动地地差点痛哭流涕。老天总算开眼一回了,她刚刚想起自己忘记问他喝哪个牌子,服务生就告诉她这里是一种品牌专卖,倒省得她受累了。
走出服务区,想着回去也是继续被他折磨,蓉沁决定弃环场车,选择步行。
慢悠悠地溜达着,蓉沁磨磨蹭蹭地半分都不着急,边走心里还不住叨念:反正渴得又不是她,而且她也的确没有偷懒,不是?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蓉沁心情一片大好,拐过蜿蜒的走道,突然一道黑影闪电而过,倏地刹住步子,只见一只又肥又大的黑色大猫横在路中,一双亮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黄得瘆人。
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扭动着身躯,蓉沁拔腿就跑,边跑还边不住地扭头回望,见那黑猫竟然还追在她身后,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拼命张口想要喊‘救命’,竟像是失声般,怎么都发不出一点声音,吓得魂都要没了,蓉沁闭着眼睛,一阵无头苍蝇地乱窜。
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啊——”
正文 070 球场风波(4)
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蓉沁脚下一滑,尖叫一声,整个人顺着矮坡咚咚地滚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懵懂地爬起身子,蓉沁一抬头,一对闪着幽光的黑黄玻璃珠猫眼闯入眼帘,心急遽抽搐、皱缩着,往昔的记忆排山蹈海般涌来,瞬间,连呼吸似乎都变得困难了起来,睁着惊恐地大眼瞅着那不停朝她靠近的黑猫,颤抖着双唇,又是半天没有发出一个完整的字符:
“救…救……”
喵喵——
突然,一声嘹亮的猫叫响彻空中,蓉沁吓得噤若寒蝉,整个人霎时瘫在了地上。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跌落了一处低凹,入目所及竟无半个人影。
拖动着不听使唤的腿脚蜷缩着自己,眼睁睁看着黑猫在她脚边一指处卧了下来,浑身汗毛直竖,蓉沁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黑色的肥猫不时慵懒地眨动着眼皮,目光却像是不曾离开对面的女人,而蓉沁,却是草木皆兵,腿脚明显的麻木,生怕惊动脚边的猫,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脑海中,朦胧夜晚,鬼火追踪的恐怖夜景眼前浮掠,蓉沁额角渐渐渗出丝丝冰冷的汗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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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所没有寻到蓉沁,隐约间,不祥的预感越发清晰了,吩咐球僮去广播室发布寻人信息后,殷天厉随即转回球场,再度搜寻了起来。
四处寻找了十多分钟,始终了无踪迹,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当儿郎当的三个大男人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一路寻到球场边缘,叶伟杰跟殷天爵碰了头,一无所获地耸了耸肩,正准备离开,不经意地往脚下的沟壑处扫了一眼,突然,半截的白色小腿闯入眼帘,叶伟杰激动地一把抓起了殷天爵的手臂:
“下边有人!在下边!”
怎么也没想到蓉沁跑到球场一角近乎半废弃的深凹,一边拨打着手机,两人一边自高坡冲了下去。
神情麻木中传来阵阵窸窣的脚步声,蓉沁却已经恍惚到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了。
冲下谷地,并未多想,叶伟杰打着电话,快速拎起了地上昏昏欲睡的黑猫,而殷天爵则是走了过去,十足费劲地才拖起了地下的蓉沁:
“你…还好吧!脚受伤了吗?!还能不能走?!”
手臂的抓疼让蓉沁涣散的目光渐渐聚拢出一个人形的黑影,苍白的唇角抖动了两下,含糊不清地掀动着:
“猫…猫……”
“猫?!”
满心不解,殷天爵循着蓉沁的口型,疑惑地念叨着,目光不自觉地调向了一侧。
阖上电话,突然听到殷天爵的低喃,还以为他要‘猫’,上前两步,叶伟杰一伸手,将黑猫塞了过去:
“要猫吗?在这儿呢!”
“啊!走开,走开,不要追我,救我,救我……”
下一秒,一阵杀猪般的尖叫声响起,两人一个怔愣,却见蓉沁抱头瘫缩了下去,绿草地上,一团白球瑟瑟发抖。
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向叶伟杰手中的黑色波斯猫,两人离世顿悟,叶伟杰蹭蹭后退了两大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殷天爵则是蹲下了身子:
“好了,别怕,别怕…相信我,猫被抓住了,不追你了……”
安慰地轻触着,殷天爵刚想拉起她,谁知蓉沁倏地扑入他的怀中,紧紧搂着他的颈项,嚎啕大哭了起来。
坡顶上,匆匆而来的那张俊颜却霎时黑了大半——
正文 071 球场风波(5)
见蓉沁哭得呼天抢地,跟怀中的波斯猫大眼对小眼,叶伟杰还满眼疑窦:有这么可怕吗?
“好了,好了,乖,别…别哭了,没…没事了哈…来,放手…”
被蓉沁勒得差点断气,垂眸望着怀中哭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殷天爵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干笑地咧着嘴角,还不停地后仰着身子,试图拉下颈项上如蛇缠绕的手臂,冷硬的脸庞浮上淡淡异样的红,不自在地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起来。
虽说这投怀送抱的戏码他见得多了,可眼前这一幕,竟让他浑身僵硬地手足无措。
“呜呜—嗯嗯——”
接连试了几次,见蓉沁不止不撒手,还越缠越紧,更甚至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困得他也动弹不得,殷天爵真是欲哭无泪。
一阵微风拂过,淡淡清雅的女人香沁入鼻息,纤柔的娇躯寻求安全般又往他怀中缩去,一股说不出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安抚地轻拍着她的美背,殷天爵向来冷硬的心竟莫名的柔软了起来。
几个大步冲下矮坡,殷天厉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寒着一张脸盯着两人,殷天厉许久没有开口,那刀刻般的轮廓却越发棱角分明地锋芒毕露了——
“咳咳——”
隐约觉察出气氛的紧绷,瞄着地上还浑然忘我的两人,陆森赶紧轻‘咳’了两声,以示提醒。
“……”
仰头看了一下,殷天爵随即回复地轻轻摇了摇头,收回手,却还是一动不动地任蓉沁抱着。他已经有所觉悟了:现在的蓉沁根本就像是溺水的人早就失去了理智,直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只要他略微推开些,接着她肯定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