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是你太显年轻了。”
“西姐在里面等你呢,快去吧!”说完随即报之一笑,“祝你好运。”
景唯在前台要了一杯鲜榨果汁,调酒师是一个新来的年轻小帅哥,看景唯脸生,不过却也听说过就只有传说中的景唯姐才会行事如此出人意料,来酒吧反而喝果汁。
“唯姐姐吗?”试探的问。
“唷。”景唯戏谑的吹了个口哨,“姐姐这么久不来,居然都有人知道我这号人呢!真是受宠若惊。”
“唯姐姐说哪里话,要知道你是不在江湖,江湖却都有你的传说。”
小弟说话就是甜,景唯表示很受用,端着杯子晃悠到包厢,何西此刻正与一群人在鬼哭狼嚎,不过景唯一进来,何西身边的小妖精些自动让位。
何西从妖精堆里脱身,声音吼的带着嘶哑,她直接端过景唯的杯子,喝了一大口。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景唯已经见怪不怪何西这类毫不避讳的小动作。
“天,你怎么突然喝果汁了,你不是一向喜欢白兰地吗?”何西见到火星撞地球般诧异的叫道。
“其实了解一个人并不代表什么,人都是会变的,今天他喜欢凤梨,明天他可能喜欢别的。”
景唯这一番酸不溜秋的话简直让在座各位胃里都泛着酸水,要是和这群狐朋狗友吃吃喝喝还好,要是谈点风花雪月的事情实在是不适合。
“啧,你怎么突然性情大变?你还是我的阮美人吗?”
何西扒在她身上假意大哭,景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嫌恶的推开她,“你能正常点吗?我还没死呢!”
“不,我要哭,这还是景唯吗?”她说着起身,抹了把脸,将景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戏谑说道:“你不会是怀孕了吧?听说女人怀孕了口味会大变。”
景唯差点一口喷了出来,“我还能无性繁殖不成?”
周围一片哄笑声,只听一略带调侃的男声说:“唯姐姐要是不介意,我可以来帮忙的!”说完一脸娇羞状,景唯险些被恶心的吐了出来。
何西鄙夷的嚷道:“去去去,也不看看自己哪颗葱,咱们景唯的男朋友最低要求便是至少180,你有吗?”
小帅哥一脸委屈,弱弱的回答:“差两厘米可以宽容下吗?”
“你说呢?再去吃两年猪脑再来吧,癞□□想吃天鹅肉。”
何西说话一向毒舌,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不过就是开开玩笑,也没人去当真的。
“吃猪脑能长高吗?”
“吃猪脑是补补你脑子,不要想太多。”
周围一片哄笑声,景唯突然起身,胃里翻天覆地,她冲到厕所,吐得天昏地暗。
身后有双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舒缓了几分她的痛苦,何西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关切的问:“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吐了。”
“没事,可能这两天太累了,今天没吃东西,胃不舒服。”景唯肤色本就白皙,此刻看着更是一片灰白,唇色淡的如二月桃花。
要了杯热水喝掉,脸色终于好了一些,在何西印象里,景唯身体一向是好的不能再好,而且这丫头格外爱惜自己身体,不喜欢参与一切刺激危险运动,生怕一不小心会命丧当场;下雨天必须要带伞,害怕会感冒引发一系列感染病;天冷了会加衣,天热了也不会随便图一时痛苦乱吃东西;甚至她倒如今为止都还是从心底抵制自己开车,就连坐车她都仍旧觉得不安全……
看她脸色好了几分,何西又开始不正经起来,“景唯,你不会是真的怀孕了吧?”
“怎么可……”景唯反驳,话还没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底咯噔一下。这个月自己大姨妈确实迟迟未来,不过她一直没放在心上,她偶尔会有迟几天的情况,而且这个月她觉得自己太累,生活颠倒混乱。
“不会是真有了吧?是哪个臭男人?”
“你想多了,我胃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景唯心底惴惴不安,面上却一片沉静,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确定。
何西送她上了出租车,景唯到了家后顿时脸色惨白,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她打开电脑百度怀孕征兆。
“月经停止。可能刚来初潮的女孩子,月经不太规律,但如果月经已经规律,到了该来的日子却没有来,而且和异性有过性接触,□□或者对方体外□□(精子可在体外存活2~3小时)就应该警惕了。其次,□□在短时间变大,稍晚一点会有尿频、体温升高的现象。”
她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想了想自己这一个月来的反应,好像真的有尿频的现象,她又神经兮兮的摸了摸自己胸部,一会感觉那里变大了,一会又感觉跟往常一样。
这样草木皆兵的险些将自己搞得神经憔悴,第二天上班时景唯一直心不在焉,比如说她明明想要去接纯净水,结果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又不得不倒掉。比如她本来想要找手机,结果翻来覆去找了半天,才发现手机便在自己手里握着。
中午与陶静一起吃饭,陶静奇怪的问道:“景唯,你今天怎么脸色这么苍白,一天心不在焉的。”
景唯其实是被吓到了,揉了揉脸,神色一紧,问道:“很难看吗?”
陶静故作正经,捏着自己下巴,接着又郑重的点点头,随后故意将魔爪伸向景唯,使劲揉了揉她脸,景唯疼的挣扎掉。
“很嫩。”
“什么?”
“脸很嫩,不愧是美人胚子啊!”
景唯一脸无语的看着她,“主编大人,你就比我大三岁。”
“天啊,是三岁,不准说了,不准说了,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啊!你知道吗?我这个月已经连续送出去了三份红包了,一个大学朋友结婚了,还有个我们邻居那跟我一样大的,孩子满月了,还有那啥孩子都打酱油了……”
“师姐你可以选择上非诚勿扰,说不定不仅能钓个金龟婿,到时咱们公司还能火了。”
陶静思考着点头,“这计划可行,不过要论金龟婿,本市就那么几个,狼多肉少。听说这最近传闻中的顾少城也是有主了。”
阮景唯正在喝汤,听她近似感叹的语气,嘴里的汤差点喷了出来,被呛到狂咳不止。
“你怎么啦?”陶静奇怪的问。
“没事,没事,我刚被呛到了。”阮景唯掩饰的说道,拿过面巾纸将嘴擦干净,心底却郁闷的不行。这个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无论是亲眼所见还是听别人说起,总之是各种渠道听说到他。
“陶姐,你认识他吗?你不是说他很厉害吗?如果你能让别人答应你的采访,那你岂不是要发财了。”
“哎,不认识,我也想认识啊,可是那样的人物我怎么有机会去认识啊,而且这男人保密工作异常的好,别说是采访了,就算是没预约,别人都不会见的。不过作为本城钻石王老五级别的男人,浑身简直像镶钻了般耀眼啊!我曾经就远远瞄到过一眼,只看到背影也很迷人啊!”陶静捏着手指头示意。
阮景唯简直都很佩服她了,“你还真厉害,看背影就能知道别人迷人了,你眼睛有穿透功能吗?”
“气场,气场你懂吗?”陶静鄙视的看着她,“不过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了,气场这个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如果哪天你能亲眼见到这个他,你就会知道那是一种什么东西了。”
气场?阮景唯脑海里仔细回想了下从头至尾与顾少城相识的过程,即使她印象还不是很深刻的时候,她便觉得这个男人特别的英俊,后来在包厢里那么多人中,也丝毫不会让人忽视他的存在。以及在酒吧解救她,后来的宴会上当着众人的面拖她下水。
如果你认识一个人,便会发觉生活四处都能听见或者是看见这个人,或许曾经就听过这个名字,可是没有在意。
不曾细想没有发现,仔细想来自己与顾少城原来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乌龙事件了。
晚上下班后景唯鬼鬼祟祟的在药店外徘徊许久,搞得店员都以为这个女人是不是神经有问题。当景唯终于鼓起勇气进了药店,支支吾吾说出自己需要的东西,不过其实她完全没必要这幅模样,别人又不知道她是未婚。
店员没听清,反问一声。
景唯索性放开了声音,“我要早孕试纸。”
这一声倒不小,完全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在围观人的注目下,阮景唯带着自己买的东西仓促离去。
顾少城原本是觉得嗓子不舒服来药店的,他敛眉看着阮景唯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阮景唯坐在马桶上久久不能回神,接着又不死心使劲看了看手里两道杆的验孕棒,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总怀疑是自己眼神不对看错了,不过事实告诉她,都是自己的妄想!
两道杆到底还是两道杆,她又翻来覆去将说明书研究了遍,说明书上明晃晃的几个字:测试区中出现两条紫红色线,呈阳性,表明怀孕。将她心底那点侥幸彻底击碎。
当她终于找到‘晚间做早孕自测,准确率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而用晨尿则会测出更准确的结果。’这样一句话时,她又在心底安慰自己,她觉得这个准确率又不是很高,就算是准确率是90%,也还会有10%是未怀孕。
今天的天空很晴朗,此刻月亮正上中天,室外一片光华。屋子里黑了下来,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很安静,人的感知似乎也在这黑暗中变的灵敏起来。景唯翻了个身,透过薄薄的窗帘,可以感到外面夜色的浓烈。
这一夜辗转难眠,她一直在想,如果自己真的有了,她要马上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还是应该生了下来?其实在陪景彤去做流产的时候,她心底就有些惴惴不安。她当时在想,自己大概有了孩子绝对会好好爱他。她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当年在生自己的时候,肯定受了很多苦。又或者是面临着艰难的抉择,就好像是电视剧里经常看到的那样,医生一脸冷漠的问,保大还是保小。她的母亲一定是说了无论怎样都要留下孩子,要不然如今又哪里会有自己呢?
她心底理智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怀孕,可是天不遂人愿,根据墨菲定律表明,人们越害怕越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其结果便是真的会发生。
早晨的两道杆彻底的打破了她还残余的幻想,她握着验孕棒许久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有一件事铁板钉钉的刻在自己脑海:我怀孕了!
而更可笑的是这个对象还是自己一夜情对象,人生便就是如此充满搞怪以及恶趣味。
阮景唯一向是冷静且理智的,她知道这个孩子必须得打掉,先不说自己如今还是单身,更何况她还需要为家里的爸爸考虑,未婚先孕,说出去得让多少人指着脊梁骨骂啊!
可是一想到打掉孩子,她脑海里幻想中有冰冷的仪器进入自己身体那种恶寒的感觉,而且那么痛,她怎么忍受。想起前面安慰景彤时自己尚且能安慰几句,可惜现在同样的话却安慰不了自己,原来不是亲身经历,永远不会知道感同身受是什么意思,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便永远不会知道会经历怎样的痛彻心扉。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觉上章里面我剧透了很多。
看文愉快,打滚卖萌求包养。
☆、预谋10
景唯不敢告诉任何人这个消息,她请了假一个人去了医院,坐在医院长长的走廊座位上休息,等待着护士小姐叫自己的名字,她在心底安慰自己,不过就是一会的事,然后什么都好了,她还可以继续好好的生活。
她脑袋里一丁点想要顾少城负责的意思都没有,她甚至压根没有想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谁的,仿佛就是自己一个人无性繁殖而来的。
要是别的女人大概做梦都想着能怀着一个顾少城的孩子,然后一朝母凭子贵,嫁入豪门,即使不嫁入豪门,拿到一笔可观的分手费也是极好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梁洛施生了三个儿子虽然未能嫁进豪门,却也让人艳羡不已,那一大笔分手费估计也能够自己潇洒了。
“下一位,阮景唯。”
阮景唯起身,大概是坐久了,突然起身脑袋一阵昏眩,她站在原地缓和了许久脑袋才恢复清明。其实并没有等待很久,只是等待的过程太漫长,被自己的心情无限放大来。
躺在病床上那一刻,阮景唯鼻子一酸,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对此早已是麻木了的医生惯例公式化的询问:“想清楚了吗?确定不要?”
阮景唯轻轻“嗯”了一声,她似乎听见医生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会死人吧?”
中年女医生冷哼一声,“你的体检报告身体健康的很,死不了人。不过你以后再生孩子会受点苦。”
天知道从小到大景唯怕死的要命,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就算是自己哪里磕到碰到了,她都会暗暗警惕自己,下次一定要小心。甚至因为觉得做丨爱会破坏身体的那一层膜,所以对于性事她是从心底根深蒂固的排斥。以往与梁浩南在一起,她能勉强接受的最大底线便是接吻。
从心理学角度上来说,她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梁浩南曾经开玩笑说,她心理有病。但阮景唯没告诉他,她心底确实有阴影,从妈妈死后,不过她一向隐藏的很好,但她认为还不至于到病态的地步。
当一切准备就绪,景唯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毅然决然的推开了医生,抓起自己的东西跑了出去,任医生在身后叫她。
她身上被折腾出了一身的冷汗,在烈日下一暴晒,又快速蒸发,身上留下汗湿的粘稠湿润,很不舒服。
她此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说到底她还是狠不下心来,不是对任何人,仅仅是对自己的身体狠不下心。
这是自己妈妈用生命换来的她的生命,她怎么能不去好好珍惜。
“对不起,对不起。”她脚步急促,略有走神,直到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又硬又平的宽阔胸膛,她才反应过来,手里的口袋掉到了地上,东西也从袋子里掉了出来。
她蹲下身一件件捡了起来,手机,钥匙,钱包……最后当她手伸向一张纸时,有人比她动作更快的捡了起来。
阮景唯起身,在她目瞪口呆甚至忘记反应的情况下,顾少城打开了那张单子,他英俊的五官渐渐阴霾,冷眸一扫,景唯生生感到一阵寒意。他的手死死的抓着那张单子,青白的手上隐约可见青筋暴起,他他双眉紧拧,显然单子上的内容直白,更何况顾少城超级好的理解力瞬间便想通了缘由。
“跟你五关。”阮景唯伸手想要抢回单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他。
她不说还好,一说顾少城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扯唇冷笑道:“是吗?”
阮景唯简直是在跟顾少城玩儿他智商,“你怎么就知道是你的了?你以为你是韩国人吗?世界都是你的。”
“一个月前时间刚刚好,你别告诉我,你在和我之后又立马跟另外的男人一起。”
“就算是又怎样?反正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困恼,你放心,我会处理的很好。”她眼中满是泪水,愤恨的瞪着他,紧咬着颤抖的唇瓣。
顾少城的心一抽,终究放软了声音:“那你打算怎么办?”
景唯以为他是害怕她想要拿着孩子纠缠他,一赌气说道:“能怎么办?当然是打掉了。”
“好,很好。”顾少城冷笑,眼底迸发出骇人的冷意。
他们仅仅是一场意外的擦枪走火,尚且不能算认识,恐怕就算是自己想要生下来,顾少城也不会同意的。
顾少城叫来了司机,并且手脚很有技巧性的抱起了景唯,大庭广众之下阮景唯实在不想做出什么让人围观的事情出来,而且这男人每次做事情能别这么惊世骇俗吗?
他将她塞进后座上,吩咐司机慢点开车,阮景唯怒目瞪着他,“你要干什么?”
顾少城反而恢复了冷静,冷哼道:“你不是想打掉吗?我陪你去,咱们换家医院,好、好、看。”
景唯一下就火了,“凭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你安排。”
“那好,你告诉我,如果我不这么安排,那你是不是也会这么做?”
“你……”阮景唯语塞,虽然这两件事结果都是一样的,可是他现在强制着她这么做,效果便完全不同了。
不过此刻自己人在砧板,要砍要杀也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而这样自己不能控制的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
接下来,阮景唯总算是见识到了传说中的高干子弟是有什么特权了,甚至没有挂号,直接进了高级病房,马上有专家过来一通检查。
“确诊是怀孕了,已经怀孕四周左右,孕妇情绪比较激动,胎儿目前不是很稳定,要保持心情舒畅。”胖胖的女医生说道。
阮景唯冷哼,她要能心情舒畅才奇了怪了,仍旧不怕死的问道:“如果现在要打掉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想要吗?”医生一脸怀疑,明明看顾少城的模样很是在乎。
“嗯……”
“一般怀孕49天内,可以选择药流,70天内才能人流。以你目前的情况,应选择药流,但是药流出血多,且有部分人会药流不全,需要再次清宫。”
“啊!”景唯被吓的脸色一下煞白。
顾少城微微勾起唇角,眉心一扬,这医生说的话简直太中他意了。
医生叮嘱一番走后,顾少城坐在她身边,佯装好心的提醒她:“看吧,多危险,如果你实在不想要,也得过一个月再说吧!”不过这一个月会发生什么事,谁又知道呐?
阮景唯想了想他说的话,觉得还是有点道理,于是不知不觉间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洗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男主何苦为难女主。
☆、预谋11
早晨,阮景唯是从噩梦中惊醒的,她一下跳坐在床上,梦里她居然梦到自己大着肚子叫顾少城老公。
这真是太恐怖的梦了,她虚惊一场的摸了摸肚子,那里一片平坦,实在难以想象,这里将会孕育一个孩子,如果它能正常生长、发育,九个月后,也会平安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它实在是个错误!
为了缓解一下自己梦里所受的惊吓,景唯决定去放松一下,最近自己是否太一惊一乍了。确实如此,这段时间以来,阮景唯随时都感觉身处一片恐慌中,她只能盼着一个月后能解决掉肚子里这个随时会爆炸的不定时炸弹,她也指不定多久会被人给发现了。
她甚至不能告诉别人,爸爸或者是朋友何西,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她觉得自己过得仿佛是间谍生活,身上藏着一个随时会被人发现的秘密,恐惧不安,整夜做梦,人都憔悴了几分。
何西来看到她这幅模样,吓了一大跳,“景唯,你这幅模样是被人蹂躏了吗?”
景唯无语的瞥了她一眼,看着镜子里自己蓬头垢面,邋遢窝囊的模样,简直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她洗了澡出来,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年轻的面容,自己才二十三岁,为什么如今她感觉自己的心苍老的跟四十三岁一样呢?
“何西,你说人为什么要有离别呢?”
何西哽在心口说不出话来,她知道景唯大概是想起了梁浩南了,只是她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即使是身为旁人都会忍不住惋惜。
“我说几天不见你,你这怎么弄得跟猪窝一样呢?你自己都不会收拾吗?”她一边任劳任怨的收拾着垃圾,一边抱怨道。
“你何时看到过猪会自己收拾了,不都是养猪的收拾的吗?”景唯最近过的实在很混乱,连自己都没收拾,哪里有精力收拾房间。
何西吐血,简直是服了她,这样自黑。
阮景唯趴沙发上,嘴里吃着何西带来的零食,十几分钟后,何西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某件物品。
“阮景唯,这是怎么回事?”
景唯不看还好,一看被呛住险些喘不过气,等到她平息了,这才问:“这个你在哪拿的?”
“我哪拿的,你卫生间里的,你别告诉我,这不是你的,这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怀孕了?”何西的语气很不确定,以她对阮景唯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是证据摆在眼前,却又不得不信。
阮景唯实在找不出借口辩驳,这公寓就她一个人住,没有外人来,所以也不可能是别人的。阮景唯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所有事情都超出了自己预计,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等到阮景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何西,何西僵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回神,这事情简直太超出了她意料。
“也就是说,你一夜情就这么怀孕了?而对象正好是顾少城?你确定是顾少城吗?不会你搞错了吧!”
景唯无语,她想自己现在是已经认识这个男人了,怎么可能会搞错。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一个月后打掉吧!”
“真打算打掉吗?”
“要不然呢?”景唯佩服自己,此刻居然还能开玩笑。
“说不定顾少城会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娶你呢,从此,母凭子贵,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何西本是一时玩笑,没想到几日后却是一语成谶,预言成真。
“怎么可能?”阮景唯第一反应便是荒唐,先不说她,就说顾少城,那样的男人什么不缺,怎么可能会与自己结婚?除非是他脑袋被驴踢了。
所以说什么事情都不要太早下定论,明天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到呢?
俗话说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不等阮景唯将肚子里的祸害解决掉,便接到了琴姨的电话,原来爸爸今日旧病复发,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自从家里出事后,阮景唯身边的所有事情便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她实在不敢想象下一件事情会是什么让她会崩溃的事情!
她跑了出来,本来预计的是在绿灯之前赶到对面坐车,只是时间计算错误,她无力的看着车子如流水般划过。
她心底紧张又害怕,她眯了眯眼睛,颤抖蜷缩的双腿勉强支撑起整个虚弱的身体。没有人会知道她心底多么深的恐惧。
她听到有人问她有没有事情,她机械的摇头,周围一片洪荒,仿佛自己是从别的星球突然来到这里的,周围一切的建筑如一个个巨大的黑洞,仿佛能将人整个吞噬。
人为什么会有害怕恐惧这种情绪呢?那只是因为看的太重要,重要的不敢去想象,如果失去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有人强硬的将她抱了起来,径直放在了后车座上,顾少城蹙眉拿了手帕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来。
连阮景唯自己都不记得这已经是第几次他们以这样狼狈的方式见面,她每每失控的场合,他却都如救护神般降落在她身边。
“要去哪里?”
“去医院,谢谢。”
顾少城无声的示意司机开车,车厢内无人说话,音响里播放着一首电台广播,女低音混合着旖旎歌词,唱世间情爱,伊人憔悴。
顾少城抬头疲惫的望着头顶,他眉凝纠结,表情里透漏了一丝烦躁。视线没有焦距的盯着某一个点,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个月前,是的,一个月前……
那日他与朋友聚会,他本就不喜这些场合,因其中一个快要结婚,最后的脱单晚会,他借着出去透气的机会便遇见了她。
她早已喝的醉眩,跌跌撞撞的出门,接着便有几名男子将她双臂架住,她抬头睁着迷离的双眼,迷茫而懵懂。
他知道她被人下药了,这样的事情在这样的声色场所早已是司空见惯,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又为什么去管闲事,笑笑走近那边,那两个瘦高男子在看到他邪笑着放开了身边的女子交给了他。
她睁着水蒙雾茫的大眼看着他,含糊不清的说着话,但他一句都未听清。
她的舌尖透着浓浓的酒精气息主动吻上了他的嘴角,顾少城有严重洁癖,他特别反感女人吻他,可是她的唇甜美而柔软,竟让他不由沉沦,这让顾少城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一击即溃而且愈发不可收拾。
他将她带到酒店,她的眼中有泪水划过,嘴里喃喃自语着:“抱紧我。”
瞬间他全身因她的那句若有似无的嘟囔而如一团火烧起来了一般,他抱起她的身体,她一直微微颤栗着,在他的指尖划过她微凉的肌肤时刻,那火却烧的愈加旺盛起来。
昏暗的房间,他的修长手指插入她的黑发,抚过她的眉心,脸颊,嘴唇……带着莫名的悸动。
接吻、抚摸、沉沦,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却又放佛他们是这世上最契合的一对男女。
在那瞬间,她皱紧了眉头,嘴里无意识的叫出了一声,“疼。”
他没想到她还是初次,放缓了速度,一波波无可遏制的热潮涌起,无可名状的心悸如水晕般荡漾开来。
他的表情沉迷而隐忍,心中悸动而忐忑。
在一切结束后,她早已晕了过去,他将她身上的污秽擦拭干净,心里满足而充盈,荡开一圈圈涟漪令他心悸。
后半夜他从身后拥抱着她入眠,她睡颜恬静而美好,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水果香味,令他情不自禁深吻。
他努力让自己从回忆抽身,一会的机会,车子便来到了第一医院门口。
景唯心底焦急万分,顾少城长腿几步跟上她,她问过前台,径直向着五楼奔去。
李双琴看到景唯,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声音沧桑憔悴的唤她名字,“景唯。”
“爸爸怎么样?怎么会突然病情加重?”
一问,李双琴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边哭边说,“都怪我,上次你爸爸病情还没完全控制,可是他觉得自己拖累了你,所以要瞒着你……”
景唯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她应该早就察觉出来的,她应该阻止爸爸这么做的。
有人轻轻的环抱着她,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李双琴这才注意到身边的年轻男人,英俊优雅,气质不俗,还不等她询问,急救室病房门打开,护士小姐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被转移到了这边来,护士小姐举着手里的单子,“家属来签字,手术费缴后需要马上手术。”
可是他们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这个家早已是负债累累,此刻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钱不用担心,我已经叫我秘书来处理了,你们尽管放心。”顾少城挂掉电话对着两人说道。
阮景唯止住哭泣,真挚的说:“谢谢你,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好。”顾少城深知此刻没有争论这个问题的必要性,只是点头说好,这也让景唯心中放心下来,不至于会过意不去,至少这钱只是算是借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结婚,结婚,结婚==
☆、预谋12
然,顾少城所做的远远不及仅仅是交医疗费这一点。不到半小时时间,阮正城便被转进了这家医院的高级特护病房,手术很成功,当医生宣布这个消息时,阮景唯长久绷紧的神经一下放松下来。
最近她本就精神不济,刚刚一直强忍着,拳头紧紧握着,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她身体一直微微颤抖,可以说情绪太激动,一直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以至于神经放松下来,她整个人身子一软,便要倒了下去。
在她即将滑落的刹那,某人动作更快一步的将她揽入怀中,懵然间,她只感觉到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给了她最大的依赖。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头脑仍旧昏眩,意识混乱的强撑起眼睛,头顶有人影晃动。
她听到李双琴喜极而泣的叫:“醒了醒了,终于醒了。”
景唯撑起身体,一开口嗓音略微沙哑:“爸爸呢?”
“别担心,你爸爸现在没事了,现在已经睡着了,你知道自己晕睡了一天吗?”李双琴一边安慰她,嘴上语气严肃,“吓死我了,你和你爸两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我真怕我受不了。”
“对不起琴姨。”景唯哽咽。
“一家人还说什么客套话,景唯啊,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做了自己女儿,你要是出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琴姨,不要自己一个人瞒着家里人。”
她说的话里有话,景唯反问:“怎么了?”
“就是今天来的那位先生,少城,他跟我说,他想要与你结婚,希望我能同意,景唯你是多久交的男朋友?怎么家里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景唯什么都不知情,此刻茫然无措,她也不知道顾少城是与他们说了什么话,导致如今这幅局面。
“景唯,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家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顾先生他年轻有为,实在是人中翘楚,而你现在有了身孕。所以琴姨求你能嫁给他,就算是为了你爸着想,为了这个家着想。”
景唯心底一酸,“你心底就是这么觉得吗?”
“这是最好的办法。”她避开景唯看着她的眼神。
景唯一笑,她不怪她,她只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她想或许自己是真的应该接受这样的安排,自从阮家出事那天开始,她便早已失去了肆意生活的权利,而且嫁给顾少城怎么说都不是自己亏了。
李双琴特意为她准备的清蒸鲤鱼汤,景唯喝了几口便没了胃口,李双琴也不劝她,只让她好好休息,便退出了房间。
景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了过去,心底一直胡思乱想着,只是心底一直一个疑问,顾少城为什么愿意娶她,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一个孩子吗?
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一天都没进食,此刻只感觉饥肠辘辘,景唯有理由怀疑自己其实是被饿醒了。
她一抬头便见顾少城坐在沙发上,头仰着浅眠。白色衬衣有些褶皱,眼底也泛着黑圈,明显没休息好的模样。
她蹑手蹑脚想要起身接杯水喝,不过不等她行动,突兀的声音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别动。”
事实上顾少城早就醒了,他一向睡眠很浅,看到她准备起身,眼神制止她,刚醒的人模样懵懂而孩子气,倒是与阮景唯印象中那个优雅温和的男人不一样了。
“你别动。”他重复道,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虽轻柔,却带着肯定的意味,倒是很有效的阻止了阮景唯继续动作。
等她喝完水,肚子很不争气的又咕噜作响,顾少城拨了手机让人送饭菜过来。
倒是阮景唯很不好意思的,想要阻拦他,“不用麻烦了,叫医院送就好了吧!”
“不麻烦。”他挂掉电话说道。
景唯打量着他,干净清爽的发丝半掩着灿若星辰的眸子,微眯的幽幽的眼眸,如透彻湖水般泛着潋滟波光。侧脸线条英俊而凌厉,五官精致的让她都忍不住羡慕。
终于等到景唯喂饱自己的五脏庙,收拾妥当,她歉意的对他说:“麻烦你陪着我这么久,谢谢。”
“不用客气。”顾少城微微一笑,一双墨黑色的眼珠犹如宝石般炯亮,眼底满是细碎的光芒,眉头轻扬,继续说道:“我想我们应该谈一谈。”
“我没什么要和你谈的!”景唯下意识反抗这个话题。
“是吗?没关系,我有事要和你谈谈。”他并不气恼,仍旧优雅而绅士。
“我是不可能没名没分的给人生孩子的。”景唯并不认为他会愿意用婚姻来作陪的。
“正好,我也没圈养情妇的习惯。”
“那既然大家都有共识,那么我们……”
“我们结婚。”他打断她的话,性感的薄唇微微开启,语气认真而真挚。
听别人说是一回事,自己亲耳听见又是另一回事,但即使如此,她的受惊程度仍是不小。
“为什么?”她喃喃反问,“如果只是因为孩子,我想你未来太太会很乐意为你生的。”
“唔,我们家人丁单薄,所以……”
景唯简直想要笑了,这人居然还这么迷信。
“婚姻不是应该两个相爱的人结婚吗?可是你不爱我不是吗?”她问的理所当然,即使再如何落魄,她的心底对于爱情仍旧是有幻想的,即便那个人不是梁浩南,她仍旧希望未来她会遇见另一个男人,然后相爱,结婚,所以在她看来没有爱情的婚姻,又会怎样不幸呢?
顾少城听到她说完,微微的凝眉,不露声色,轻轻的说:“你也不爱我不是吗?我们扯平了。”
阮景唯一脸黑线,无语,“可是我们都不了解对方,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也不知道我的爱好。”
“没关系,我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去了解。”
阮景唯抬头,撞进那双幽深如一汪古井的眼眸中,眼底闪耀着细碎的光芒,让人不自主被吸引下去。
一辈子,那是一个美丽梦想,可是一辈子何其长,谁又能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呢?就算是两个再相爱的男女,结婚后都不乏离婚收场的,而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又让她怎么能去相信,一辈子呢?
“我们顾家家训,一生只能一任妻子。”顾少城冷不丁继续补充,仿佛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景唯被他噎住久久不知如何应答,她发现在逞口舌之能这件事上,自己从没在顾少城面前占过上风。
顾少城敛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的神情,他就算再少年老成、心思深沉,在她面前到底还是把握不住。
其实阮景唯想,如何他能抬出自己家出来,她或许不用考虑一分钟便会答应,不过幸好他没提,这样保留着她最后一丝高傲。
这是一个绅士而优雅的男人,阮景唯如是想!
——
许久不回家的顾少城,意外回家便宣布了一家让家里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的消息。
“我准备结婚。”
晚餐快要接近的时候,顾少城平静的对着众人说出这句,顾母黎女士手里拿着的筷子一抖掉在了桌上。
“少城,你开什么玩笑呢?”不知为何,黎女士对于自己这儿子一向握不准他心思,此刻他突然宣布要结婚,倒是让她觉得不知什么情况!
顾远豪实际上也很吃惊,自己的儿子自己又怎么会不了解,只是表面已经淡定下来,“什么人家?多少岁,做什么的,什么学历?”
他一连炮问题率先抛了出来,顾家媳妇,自然是得名门贵族,门当户对,再差一点也得是书香门第,名门淑女。
不过显然的顾少城这不孝子又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不出一天的时间,顾远豪就已经拿到了顾少城亲口承认的结婚对象的全部资料。
“你确定是这个?”顾远豪仍旧是不确定的问。
顾少城漫不经心的将那几张纸拿在手里翻了翻,完全无视自己爹那跟锅底一样黑的脸色,自顾自的边翻边点评道:“照片拍的不错。”
黎女士看着空气中浮动着的无形压迫气息,“少城啊,这婚姻毕竟是大事,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前不久不是有人逼着叫我结婚吗?现在我让你们如愿以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他勾起嘴角笑得肆意。
“可是这女孩毕竟……”黎女士话未说完,便被顾少城打断。
“你是说她家世平庸,配不上顾家高门大户是吗?”他话里满是讽刺。
“我不是这个意思。”黎女士委屈的说。
“你这孽子……”
“爸妈,我的婚姻我自己能做主,而且我顾少城也不需要用娶一个女人来巩固我自己的权力、财力,我不是你们,能用自己的婚姻当筹码。”
话落,空气仿佛凝固,顾远豪与黎筌女士脸色各异,分外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还遭锁,改了还锁,不想改了,本来都没啥违禁词,无语了
☆、预谋13
三十多年前,S城最轰动一时的大概就属顾黎两家的联姻了,门当户对,结成连理,可谓羡煞旁人,可他们自己比谁都心上有数,他们不过是商业联姻。
而此刻这件事被他们自己的儿子当作嘲讽的话语说出口来,又怎么会不让人难堪。他是在讽刺他们,自己的婚姻也能作为筹码。
“你懂什么?”顾远豪双目圆睁,面露凶光。
“是,我是不懂你们,所以我想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也不要有意见,就算你们再看不惯我未来妻子,也请看在我这儿子面上,不要为难她。”他这一番话说的再真挚不过,丝毫没有平日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跟她才认识多久你就准备结婚,你……”
“她怀孕了。”他抛下一个惊雷,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父亲,微抿嘴角,继续说道:“但这不是我要与她结婚的前提。”
“什么?怀孕了!!!”
黎筌女士此刻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她前不久还骂自己儿子,还不结婚生子,这会两样都来了,倒是杀的她措手不及的。
顾家一向人丁单薄,此刻突然得知居然有了孩子,顾远豪心底气以及消了不少,不过依旧板着脸,“你好久安排两家见个面吧。”
顾少城颔首,俨然一脸的受宠若惊,“谢谢爸。”
顾远豪看到他这幅伪装诚惶诚恐的样子就上火,“滚出去。”
“好的,爸注意身体,晚安。”礼貌至极的阖上房门,转身离开,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算是成功了。
父亲一向对儿子期望过高,盼子成龙,不过就是天下父母的殷切希臆,即使外表再怎样的不和,言辞厉色,心底却比任何人都要渴望着他好。而顾少城亦然,虽然他表面装作满不在乎,但事实上,他心底对于自己伟岸的父亲的敬仰并没有少一分,即使如今的他早已不再伟岸。
年少不懂事,叛逆桀骜、不服管教,家里要求的自己总是要对着干,仿佛这样才能诠释自己也是有人权的。如今长大了,虽没有了少时的叛逆,不过两父子这样相处习惯了,如果哪天他们能和谐相处了,估计都不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