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景唯一直有个习惯,醒了便再也睡不着,更何况家里张嫂一向起来早,往往景唯起来时她已经将将家里家外收拾妥当了。但实际上景唯现在有了孩子,即使是贪睡也无大碍的,不过她还是下了床,梳洗穿戴起来。
看她下楼,张嫂这才将温热的稀粥乘上来,张嫂是个看着眉目清秀,心灵手巧的中年妇女,微笑着和景唯打招呼,“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景唯喝了口稀粥,温度刚好,不烫不冷,不过对于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生活景唯仍旧是不适应。
“今天这粥好喝吗?”
被张嫂这一问,景唯这才慢慢尝了一口,“好喝,不过跟平时的感觉味道变了。”
张嫂打量着她表情这才大笑了起来,打趣道:“我今天早上一早起来啊,就见少城围着厨房转了半天。”
“你是说,这是他做的?”阮景唯睁大双眼,眼底满是惊讶的问道。
“不要说你惊讶了,就算是我啊,从小看着他长大,都没见过他何时进过厨房了。”
“他这厨艺真不错。”景唯真心实意的夸奖。
“是不错,今天看他那样,一个劲的问我味道合适不,他说你晚上做梦都在叫着要喝瘦肉粥。”
“啊!”景唯不由的窘迫不已,没想到自己晚上做梦都在叫着吃的,不过这瘦肉粥是景唯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妈妈做的食物。
景唯心底一暖,喝了一大口,嘴里香润可口,口齿余香。
“他多久走的呢?”
“本来想等你起来,不过临时有急事就先走了。”
景唯若有所思点头。
上午接到婆婆黎筌打来的电话,说是准备接景唯回去坐坐,考虑到景唯在家可能会比较无聊,而出去逛街长辈又不放心。
景唯去顾家老宅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倒是黎筌不辞辛劳经常两边跑,如此一想景唯倒觉得自己这儿媳妇实在是颇不称职了。
平心而论,黎筌这个婆婆做的实在很好,她待景唯和善友好,体贴备至,丝毫没有所谓的豪门婆婆的刁钻蛮横,本人是个温柔贤淑,端庄大方的女人,不愧为当家主母。
两人随意的聊着家常,黎筌是尽可能就平日的生活,穿衣打扮以及怀孕期间哪些注意事项等跟景唯交流着经验,不过多是景唯虚心听着,顺便发言两句。
中途张嫂调谑提到了早晨顾少城亲自下厨的事情,黎筌听后吃惊又委屈的说:“这小子从没跟我做过饭,现在有了媳妇倒是舍得下厨了。”
阮景唯脸上一红,如火烧起来一般,说老实话心里又怎么可能不感动。
快中午的时候,顾远豪也提前回来了,这位公公给景唯的印象便是威严而严肃,身躯凛凛,正气凌然,一双深邃眼眸满是凌厉,即使是人到中年也能看的出年轻时英俊模样,景唯想顾少城有一半压迫气质大概就遗传自这个让人望而生畏的父亲。
黎筌进了厨房帮忙去了,于是客厅只剩下景唯与顾远豪干坐着,而顾远豪则是尽可能和蔼慈祥的与景唯就最近的天气、交通以及时政等进行交流沟通。
虽说顾远豪一脸笑意,阮景唯心底却紧张的不行,一颗心咚咚的跳个不停,只恨不得平日应该多看点新闻也好过此刻在这丢人现眼。谢天谢地,在阮景唯正在冥思苦想下一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时,顾少城回来了。
此刻室外阳光炙热,太阳火辣辣的照射着,顾少城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亚麻色长裤,衬衫前两个纽扣未扣,露出精致的锁骨,衣袖被随意挽了起来。
“爸。”他叫道,因来时走的匆忙,此刻气息未平。
他长腿几步跨到景唯身边的沙发顺势坐下,那模样看的父亲大人顾远豪心底忍不住鄙视的看着自己儿子,活似怕自己媳妇被人欺负般,难道说他就长了一副恶公公形象吗?
恰这时,黎筌从厨房出来说道:“少城回来了?回来的正合适,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阮景唯是毫无意外的跟顾少城坐在一起,还未上菜,黎筌便端着一小碗汤出来说道:“来,景唯快点趁热喝了,排骨汤,看你瘦的,应该多补补。”
阮景唯还没开始喝,闻着那熟悉的味道,胃里就一阵反胃,最近每天一碗汤,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我里面加了些枸杞,补血补气,对孕妇特别有好处。”还不等阮景唯拒绝,黎筌一脸期待的殷切目光看着景唯。
她拿起汤勺尽量往自己嘴里灌了两口,便放下了勺子。
“怎么?不好喝吗?”
“没。”景唯摇头,“就是我一时喝不下去。”
“那就别喝了。”身边一直不发一言的顾少城突然出声,阮景唯真是想要好好感谢他解救了自己。
“那怎么行?多喝点补补身子,生孩子的时候少受点苦。”黎筌嗔怪。
“孕妇大补会使孕妇肥胖超重,胎儿生长过度发生巨大儿,引起分娩困难,还会造成产后高血压……”
“停停,别说了,说的我心里毛骨悚然的。”黎筌打断自己儿子的话。
“这样,以后景唯的食谱都交给张医师指导吧!”最后顾家家长顾远豪总结才算停息。
“你们上次去产检结果怎么样?”顾远豪问道。
景唯回答道:“挺好的,胎儿很健康。”
“能看的出是男是女吗?”黎筌问道,接着补充,“我很开明啊,没有重男轻女,只是想要早点准备婴儿穿的东西,如果是女孩我就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是男孩的话,也要弄成个帅小子。”
顾少城嘴角抽搐,天知道自己母亲是有想要个女儿,不过生了两个却都是儿子,而他小时候也逃脱不了被自己妈咪特殊爱好强迫着穿裙子,不过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才不会说出去,到时他高大威武的形象不是形神俱灭了吗?
“少城,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随意,现在医院都不允许查胎儿性别的,你是希望你儿子以权谋私吗?”顾少城心底是想着无论男孩女孩,他都会喜欢的。
午饭后,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景唯在客厅与黎筌扯了一会家常,最后看景唯困得眼皮都快撑不起来,只好让景唯去房间睡觉。
“这是少城在家睡得房间,不过那小子都多久没回来睡了。”黎女士说起这个儿子是不满又想念。
“不过他老是说家里的床睡着最舒服。”景唯想那天顾少城无意说的一句。
“是吗?那小子!”黎女士眼底堆起笑意,收拾了下床铺,“这房间我经常来收拾,你先睡会吧。”
“好,谢谢。”最后才补充了一句,“妈。”
黎女士笑了起来,对她说道:“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
倒是景唯觉得过意不去了,想想也对,他们如今已经是一家人了不是吗?
顾少城的房间很简单整洁,摆设简单,东西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旁边书架上放着一个相框,上面是两个青涩少年,其中一个显而易见是顾少城,另一个少年与顾少城眉目有几分相似。景唯想了想顾少城似乎没有兄弟。
等阮景唯睡醒后,黎筌正拿着相册看,一边看一边笑着跟张嫂聊天,看到景唯出来招呼她过来坐。
“瞧,少城小时候多可爱,长大了倒是一点都不可爱了。”黎筌拿了张照片递给景唯,照片上的小男孩,即使小小年纪,却已经格外漂亮,五官非常精致。
“这个是?”阮景唯指着一张穿着裙子面部表情扭曲而愤恨的小孩问道。
黎筌看到笑得不行,满是得意,“哈哈,这个是少城,哄他穿裙子不知道多不容易。”
阮景唯额头上冒起三根黑线,这个妈妈还真是恶趣味o(╯□╰)o。
顾少城从小到大的照片,几乎是见证了一个孩子长大般,这种感情很奇妙,阮景唯心底升起一股光芒,以后自己的孩子也要这样,一点一滴的记录下来。
“咦,他高中也是在附中读的吗?”阮景唯拿着一张毕业照诧异的问道。
“对啊,高中的时候开始脾气变臭,瞧这幅拽的模样。景唯也是本市的哦!以前也是在附中读的吧?”
“我初中高中都是在附中读的。”附中乃是本市最负盛名、历史悠久的名校 ,其中是集初中、高中于一体的教学模式。
“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巧呢!你以前有听过少城吗?”
“没有呢!”
“这倒也正常,说起来他高中快要毕业的时候你才读初中。”黎筌说道。
不过事实上,高中的顾少城便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虽为人低调,但出色的外表,优异的成绩想让人忽略都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O(∩_∩)O
☆、成婚5
晚上景唯也被黎筌留在了顾宅,顾少城拗不过自己母亲,也只得留了下来,临睡前黎筌端来了营养汤给景唯。
顾少城抵着门缝将碗拿了进来,顺势就要关门,被黎筌更快一步的用脚挡住了他的动作。
一边委屈的做着受伤的动作,一边声音洪亮的的叫道:“你这小子。”
顾少城挑眉,顺便将自己手表指针方向指给她看,“妈,现在已经十点了。”
言下之意便是很晚了,该睡觉了,你老就早点洗洗睡了吧。
“你少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出来一下,妈有事跟你说。”她扯了扯他衣袖。
“好了,说吧。”他将碗放到房间,关上门出来。
“少城,你以前无论怎么荒唐,怎么胡闹,妈都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做每件事情都必须为了家人考虑,你不是一个人,你有了老婆,过不了多久会有了孩子。一个男人就算再怎么懦弱,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儿女。”
“我知道妈。”顾少城此刻却因为那句“你不是一个人”而变的柔软成一片。
“妈知道你从就做事就有分寸,所以也不担心这些,景唯比你小了,平时多让着她点。还有,妈警告你,你是有家室的人,不准再跟外面一些不清不楚的女人暧昧不清。”
顾少城简直想要吐血,自己哪里表现的是风流不羁,拈花惹草,以至于给她留下这样的形象了?
“还有,你跟那苏珊没有联系了吧?”黎筌一本正经。
“没有。”
“没有最好。”说着警告的看着他,推了他一把,“进去吧!”
“妈,晚安,还有以后能别无缘无故不打招呼就将我老婆接走吗?”商量的语气却又带着担忧。
“小气,我就想我儿媳妇了怎样?”
“好吧,睡觉去吧!”说着准备关门。
“等等……”
“妈,又怎么啦?”
黎筌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开口,面色窘迫。
“妈,你确定你有什么事吗?”
“现在你媳妇前三个月,你们不能同房的,知道吗!”
顾少城一愣,脸色竟奇异的升起一抹红色,“我知道。”
阮景唯从浴室出来,用浴巾擦拭着头发,顾少城拿过一块大毛巾温柔的擦拭着她头发,她的头发长而黑,如海藻般妖娆的披散开来。
顾少城此前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的头发竟然如此具有杀伤力,难怪古时已婚少妇都会盘发。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插,偶尔碰到她敏感的耳垂,阮景唯每每都忍不住心提了起来,浑身直感觉燥热的慌。
等到干的差不多时候,阮景唯摸了把头发说道:“好了,差不多了。”
随即瞥到桌上放着的碗,苦着脸,“这是给我的?”
顾少城扬起一抹笑意,看着她吃瘪的模样也觉得特别可爱,“没,让你必须喝完,我会监督你的。”
“能不能不要喝啊!”她睁大两颗黑亮如星子般璀璨的大眼,眸子水灵似一汪湖水般清澈。
刻意讨好的语气,顾少城显然很受用,勾了勾手指头说道:“可以,除非你贿赂我一下。”
阮景唯撇嘴,这男人需要她贿赂吗?什么都不缺的精英男人。
他低头,她的嘴角上翘,唇线十分优美,他耐不住喉间干涩,终于再也忍不住擒住那抹樱红吻了下去。
她诧异的睁大眼,水眼雾蒙,带着些无辜,看的人更是悬崖勒马,他的一只手圈住她的细腰,另一手磨蹭着她脸颊,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景唯,闭上眼睛。”
景唯被吓得立马闭上了眼睛,浑身仿佛被火撩拨般烧了起来,他的手慢慢下移,从睡裙下摆钻了进去,手轻柔的抚摸着肚子,接着一手揉搓着她胸前。
在接触到冷空气时,景唯骤然打了个冷战,顾少城意识终于回笼,脸上染着绯红,声音沙哑而低沉,“算是贿赂我吧。”
景唯无语……
晚上景唯躺在床上,脑海里久久的盘旋着刚刚的画面,她承认自己有些后知后觉,明明方才自己也很陶醉的,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如此,因为心理阴影,所以对于这类事她是根深蒂固的排斥的,可是刚刚她发现自己是不讨厌的,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
只是那对于他算是什么呢?或许正如他所说,“贿赂”吧!
“睡不着吗?”身后的人手臂圈住了她。
“嗯。”阮景唯点头,确实没有睡意,她有一个毛病便是认床,经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需要好几天她才能缓和过来,刚与顾少城结婚时,她经常一个人躺床上睡不着,后来习惯了也就好了。
“这样,我们回家去吧!”几秒后顾先生说道。
“现在吗?疯啦,已经快十一点了。”阮景唯尖叫,不得不承认这位先生实在是有够疯狂的。
顾先生起身为她分析道:“以你目前的情况折腾到两点我预计你都不会睡着吧!”
“唔,话虽如此……”景唯想要反驳,却找不出适当的话来说,“可是……”
“别可是了。”顾少城打断她,立即起身换掉衣服,从更衣室里丢了一件长袍给她,“你就这样穿着吧,不用换了。”
“待会走路小声点,别被他们给发现了。”他特意叮嘱。
阮景唯没办法,只得听从他的安排,裹着一件深色睡袍,只露出一张脸出来,等上了车,行驶在夜风下。仿佛逃出了包围圈,顾少城发出爽朗的笑声,阮景唯也不由的笑了出来。
“我们这样好像是私奔。”阮景唯嘴里的话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似乎不妥当。
“走吧,我们一起逃到天涯海角去!”
这一晚,两人风般回到了自己家,果然沾到熟悉的床,阮景唯瞌睡就上来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刚那一闹腾的原因还是真因为认床。
不过顾少城却是睡不着了,他起身关了空调,夜里仍是微凉,看着阮景唯恬静的睡颜,他不禁扬起嘴角,一抹笑意深达眼底,他情不自禁亲吻了下她的唇角,随即很快离去,怕惊扰她的美梦。
而事实上,这段时间他几乎每晚都是如此看着她安睡的模样入眠,看着她终于露出笑意,他竟然也能愉悦许久。
他关上门,去了外面露天阳台,阳台面积很大,天台上摆放着两张藤编摇椅,此刻室外月亮正上中天,照的大地光华万丈。
此刻微微吹着风,沁凉舒适,顾少城看着远方花园里笼罩着夜色的植物,只能看不到一簇一簇的黑暗阴影。
他坐在摇椅上,随意的晃动着身体试着摇摆着,许久感觉有些无聊,在包里摸索出香烟来。顾少城并没有烟瘾,不过偶尔感觉烦躁郁闷的时候会抽两支解解闷,而生意场合又避免不了的逢场作戏。
所以他一贯是随身带着香烟、打火机的,不过自从结婚后,他便再也没有在家抽过烟,怕景唯闻到烟味会不舒服。
不过还是习惯了带着打火机,没事做的时候拿出来把玩一番。
就这样坐着他竟然也丝毫没觉得有困意,在摇椅上躺着,不知道是多久睡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伸了伸懒腰,又是新的一天到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成婚6
上午是顾氏惯例的高层会议,顾少城坐于首座,双目凝思,手里拿着钢笔在纸上不时做着记号。
不过在座众人都以为顾少城是在走神的,因为长达半小时下来,顾少城未发表一句意见。
公司创意总监此刻对着PPT正在讲解公司日前即将要投产的产品,“这款香水,清新淡雅,有一股海洋的气息,夏日炎炎,正是适合二十至三十二年龄段的职业白领丽人……”
“至于模特方面,这次希望是以新人来担当本次的形象代言人……”
顾少城手里翻着广告策划书,浓眉微蹙,表情无甚变化,“广告语,再也不用担心夏日汗臭了?你确定这不是步步高点读机广告吗?”
话刚落,哄堂大笑,不过众人却是知道顾总原来是没有走神的,想想也对,他们英明神武的顾总怎么可能会走神呢?如此一想,为刚刚冤枉了顾总心底很是过意不去。
不过也只有朝阳知道,顾少城是真的在走神,她跟在了顾少城身边两三年了,因而他一些习惯却还是知道的,就比如他方才虽然看着一副认真的模样,实际上正走着神,在纸上画的也是乱七八糟的涂鸦,不过幸好顾少城思维能力很好,因而一边走神也能一边听别人讲话。
“顾总,稍后你有场剪彩仪式,下午三点你与的个合同需要签订,下午五点你有个新品发布会需要讲话……”朝阳将顾少城今日的日程报了一遍。
“好。”顾少城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最后将笔放下说道:“公司这半年内还有其他什么新项目吗?”
朝阳翻阅了下记事本,这才说道:“半年内我们公司目前的几个项目已经启动,另外还有一个新项目会在年底启动。”
“这样……”顾少城手指无规律的敲击着桌面,接着很快说道:“可不可以将这个项目放在明年五月份。”
“顾总,这个项目已经签约好了,如果这样违约,恐怕到时违约金事小,公司信誉怕会受到很大影响。”
顾少城又何尝不知道,索性说道:“那将这个项目在半年内完成!”
“啊!这恐怕忙不过来,而且顾总你这以后的几个月的时间日程都排的满满的。”
“那就挤出时间来吧,年后我要三个月的假期。”
“三个月?顾总,您开玩笑吧!”朝阳惊呼出口,三个月?别说三个月就是一个月估计公司人都会人仰马翻了!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吗?”
朝阳摇头,顾少城平时便是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人物,哪里会有闲心去开玩笑。可是三个月未免太长了些吧,况且时间这么仓促,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都要在加班加点以及出差旅途中度过呢?
“顾总,三个月会不会太长了啊!”朝阳退步,却还是试图劝解。
“这已经是我考虑的最短期限了,如果有可能,我会给自己放假半年。”
“顾总,您是有什么要事吗?”
“我爱人预产期在明年开年,这难道不是天大的事吗?”顾少城一脸的理所当然,晶莹的眸子里闪烁着一股耀眼的光芒,或许便是即将升级父亲,心里激动难免,
朝阳大概是公司唯一知道顾少城已经结婚,并且都快要当父亲的人了,可是顾少城不允许将这件事公开,朝阳也只得独自辛苦的忍着秘密,每每在茶水间,洗手间听到有些姑娘对着以为是单身贵族的顾总意淫,朝阳都恨不得冲出去揪住别人吼,顾总结婚了!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已了。
“当然了,这当然很重要了……”朝阳点头,“可是……”计生法上有规定,男士的产假有3天,晚婚的有7天,你晚婚也就七天啊!
不过后面那话朝阳才没胆说出来呢!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下午安排出一个小时时间,通知各部门科长以上级别到七楼会议室开会。还有我休假的这三个月,除了很重要的文件,其余文件一律交给副总负责,另外每月我会开一次视频会议,其余时间不要打扰我。”
“好的,顾总。”
接着去参加了一场剪彩仪式,临近中午时分又与人约了合约,等到忙完时,已经是下午一点过了,最后一个人在外面餐厅凑合着吃了午饭。
餐厅老板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他们有一个五岁的孩子,顾少城不由的心生艳羡,其实在此之前,顾少城从未觉得孩子会让他有多喜欢,但此刻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感情,让他对于还未蒙面的孩子充满了期待。
那小男孩绕着餐厅蹦蹦跳跳,活泼极了,不时被餐厅内的人友好的逗弄两下,引得旁人哈哈大笑。
结账时顾少城由衷的夸奖道:“你们孩子真可爱。”
年轻的爸爸哈哈一笑,眼底是满足,“他调皮的很,他妈生他的时候真是快吓得我半死。”
“生孩子会很疼吗?”顾少城蹙眉担忧。
“这得看每个人体质了,不过科学上不是说吗?疼痛级别可以分为十二级,而生孩子便是十二级疼痛。”
顾少城眉宇紧锁起来,“我爱人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所以……”
对方一愣,随即宽慰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想我当初她要生的时候也是晚上都睡不好,对于这个新生命充满的期待的那种心情,真的是很煎熬又很感动。”
接连几天顾少城都很忙,许多事情需要提前处理,不止是他,公司里的每个人几乎都是马不停蹄的做事,连平时怨声载道的抱怨都没时间去说了。
晚上九点,刚刚结束一场会议,顾少城站在落地窗前,打量着这个城市的灯火辉煌,夜晚的城市被笼罩在五彩灯光之中,顾少城想其中便有一盏灯是为了他而点亮,一想到家里有个人或许在等待自己回去,他心里就涌上一股暖流。
休息时间,财务总监老刘躲在角落里跟人悄悄的打着电话,看到顾少城走了过去,匆匆准备挂断电话。
“顾总。”
“不用管我,你继续吧。”
老刘这才接着拿起电话,跟那边的人讨饶的说道:“老婆,我今晚加班,你先睡吧,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等到老刘挂断电话,顾少城这才说道:“跟老婆打电话?”
“对啊,最近老加班,她现在对我意见很大,只能打个电话过去多安慰安慰她了。”说起自己妻子,老刘表情虽无奈,语气却满是满足。
顾少城眼神一暗,阮景唯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无论是他多晚回家,更不用说会在他面前抱怨自己回家晚了。
老刘则是以为老板不高兴了,连忙解释道:“我老婆比我小三岁,我大男人自然得让着她,多疼疼她了,俗话说三年一代沟,还是要多关心关心她。”
“如果是相差六岁呢?”顾少城呢喃,他与阮景唯之间岂不是隔着一条宽宽的鸿沟永远跨不过去了?
“顾总你说什么?”
“没什么。”顾少城摇头。
老刘莫名其妙的点头,他发现最近的顾总是变化挺大的。
顾少城起身对众人说道:“今晚先到这里,大家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众人仍旧是不能反映过来,现在顾总怎么变的越来越感性了?
因为今天司机有事请假了,所以晚上回家的时候只能由顾少城自己开车回去。因这样独自一人穿行在车海里的感觉太过孤单,顾少城随手打开电台广播。
轻扬的声音传了出来,“将感情埋藏得太深有时是件坏事。”
顾少城皱眉,又很快将音响关闭,或许人忙碌起来便会短暂性的将一些事情遗忘,而一旦空闲下来,这些事情很快满脑袋里便会浮现出来,如暴风雨般将人劫持。
思索几秒,顾少城用车载电话拨了阮景唯的号码,却直到忙音电话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他挫败,也不再打,一心一意的开车。
即使事到如今,顾少城对于感情都是吝于表达的,他已经足够成熟,即使他知道一些讨好女人欢心的手段,他却都不屑于去这样做,他深知自己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却仍旧努力想要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到家的时候已经下起了雨,不一会,瓢泼大雨倾盆而至,天空乌云不一会黑压压的压了下来。夏日的天气阴晴不定,明明下午还是艳阳高照的,一会功夫,就下起了暴雨。
阮景唯已经睡着了,顾少城将房间的夜灯亮度调到最低,将被阮景唯提到一边的被子给她重新盖上。
在浴室很快速的一个淋浴,接着去了书房,本来打算将工作邮件处理完毕,却想起了那日阮景唯说的,应该给未来的孩子亲手做点东西迎接他的到来。
他思索一番,上网查了查,最后决定亲手做个小木马,于是接下来几乎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设计样图。
明明身体很累,此刻却感觉自己干劲十足,精神非常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成婚7
阮景唯是被雷声给惊醒的,窗外瓢泼大雨,猛劲的拍打着窗户,房间的灯也不知何时熄灭了,大概是打雷停电了。
这样的夜晚太过恐怖而熟悉,如同妈妈去世后的无数个夜晚,她躲在床头角落,在被子下瑟瑟发抖。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都要忘记妈妈去世时的场景,这一刻却比谁都清楚,那种血腥气息混入口中的感觉。
她吓得尖叫着丢掉手中的被子,下一秒身体却落入一个温暖的胸膛,温热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安抚着她恐慌的心。
“景唯,别怕,做噩梦了吗?”温润如水的男性嗓音,驱散了几分她心底的恐惧,她的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袖,仿佛一个怕被抛弃的可怜小动物。
“妈妈,妈妈。”她哭着叫。
“唯唯乖。”他嘴里一直安慰着她。
唯唯,仿佛只有梦中才听到的声音,儿时妈妈也是这样唤她的,一声一声,吴侬软语,仿佛融化在嘴里的巧克力般化不开的香甜。
很多年后景唯回忆自己是怎么爱上顾少城时,大概就是在这一刻,又或者是在他一次次在她无助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她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百宝箱,将一件件自己的珍藏品摆放出来,边回忆边说:“这个钥匙扣是妈妈给我买的,她说以后唯唯不会忘记回家的路。”
“这个蝴蝶结,是她教我编的,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是学不会。”
她越说眼泪越汹涌,情绪仿佛找到突破口,一下宣泄而出。
顾少城紧紧的抱住抽噎的她,听着她继续说:“小时候爸爸很忙,陪着我的一直是妈妈,所以如果有人问我‘你是爱爸爸还是爱妈妈’这个问题时,我不需要思考都会回答是妈妈,可是她为了救我自己却走了。爸爸肯定在怪我吧,所以我要做个好女儿。妈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差点要死了,后来她跟人聊天的时候说‘孩子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她觉得庆幸有了我。’”
她抬起泪眼迷蒙的脸,“你相信吗?我当初怀孕的时候,我有想过去打掉的,可是我躺在手术台上时,我想起了我妈妈,然后后来我再也没有这种想法。”
“我相信。”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宣誓着,随即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有个哥哥。”
景唯摇头,顾少城有个哥哥这事她也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不过这也正常,那是顾家一个禁止谈起的话题,自然也没人跟她提起。
“我大哥比我大七岁,他特别喜欢画画,在我看来他的画工是现在许多画家都比不上的,更何况他特别有天赋,可惜后来他再也没有拿起过画笔。”
景唯疑惑的看着他,他的脸上带着哀痛,眸子也染着哀伤。
顾少城挑眉,恢复平静,慢慢的说:“他后来去世了,走的时候不过才二十五岁。”
“为什么?”
“作为顾家长子,画画这种玩物丧志的职业证明会被接受,迫于家族压力,大哥听从父亲安排选择了从军,后来在一次行动中为了救一个女孩身亡了。”
轻描淡写几句话,景唯却也知道当时是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痛苦不堪。长久的沉默,阮景唯的心脏突然尖锐的一疼,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所以景唯,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又经历这些悲伤。”
景唯回想了顾少城每次回家与顾远豪的不合,也突然明白了原因。
在阮景唯心底,顾少城一直都是一个心思深沉、强大到不可攀的男人,可是此刻他看着竟然如一个脆弱的孩子时,她竟也生出几丝类似于心疼的情绪出来。
这晚以后,顾少城每每回来的特别早,有时甚至能赶上他们吃晚饭,不过他依旧很忙,甚至连周末也忙到需要去上班。除了例行产检的日子,阮景唯在白天基本很少在家见到他。
阮景唯曾问过他为什么这么拼命,当时顾少城扬眉一笑,说道:“如果我是一个普通职员,我做的不欢心了,我随时可以辞职走人,可是我是老板,就算是再想放弃,也会坚持下来。我做事如此,投入成本,我就要看到收益,如若不然,我压根不会去碰。”
而是否这场婚姻在他看来也是一场需要投入成本的事情,而收益是什么呢?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别的其他什么?
有一件事阮景唯大概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顾少城远比她所知道的认识她的早。从前的认识再到如今他们看似平静实则是个死局的婚姻。
她不爱他,却迫于各方压力不得不嫁给他,孩子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顾少城比谁都知道,她心中不满,怨愤,委屈却又不得不屈服。
都说婚姻的本质像是一种生长缓慢的植物,需要不断灌溉,修枝理叶,打杀害虫,才会有持久的绿荫。可是这样两个男女,他们封闭自己的心,能奉上除了那句我爱你以外的任何东西,他们的婚姻是平静的,无波澜的,而埋藏在地底下的惊涛骇浪终究有一天会破土而出,而等到这一刻,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等到金秋九月的时候,阮景唯的肚子已经快要四个月了,不过阮景唯身形本就纤瘦,而今看着肚子竟然也没任何突出,以前跟着婆婆黎筌逛街时,黎筌以为经验丰富的朋友一眼断定景唯怀的是个男孩,“肚子一点不显怀,百分八十男孩啦!”
不过黎筌听完这话有些不高兴了,她本来是想要个乖孙女的,顾家一家都是儿子,她倒更偏爱孙女,不过顾远豪却很高兴,甚至开始张罗着给孩子取名字了。
总之两个家庭对于这个即将要来临的孩子充满了期待,李双琴已经准备做婴儿的衣服,黎筌已经买好了礼物等着孩子出生。
所有人都兴高采烈,迎接着新生命的到来,而其中最平静的却属当事人了,景唯依旧每天过日子,这个孩子在她肚子里,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以至于景唯时常忘记自己是已经怀孕的人了。顾少城依旧上班下班,一天忙的不着边。
为此黎筌倒是不下一次的警告他,不过顾少城依旧如此,总之让景唯时常怀疑,自己肚子里这个是不是自己无性繁殖出来的。
他们两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结婚,彼此不了解对方,阮景唯开始想,他们的孩子会怎么样?
晚上阮景唯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今天接到顾少城电话,不对,应该说是他的秘书朝阳的电话,她告诉她,顾少城要出差一周。
阮景唯不置可否,也知道这也就是形式上通知她一声而已,照理说她应该高兴的,不用再面对着他,猜测着他那令人难测的心思,不用那么费劲的。可是心底却就是很不舒服,随后她将这归咎为怀孕的关系性情大变。
随后三天总是景唯身边的人跟着遭罪,她有时半夜突然起来,然后跟何西或者是陶静打电话,在对方苦口婆心的劝导下不得不放下电话,自己一个人闷着头睡觉。
第三天的时候何西终于耐不住她这样折磨,陪她出去逛街,不过阮景唯人又懒,总是犯困,逛了一会就累的不行了。
何西倒是将女人狂爱购物这一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不一会阮景唯感觉自己都要进化成两栖动物爬行了,而何西女士逛的正是酣畅,兴头正起呢,不过看阮景唯那副模样,考虑到她有了孩子,只得作罢。
不过虽然何西来来回回逛买了不少,却总共加起来也没阮景唯买的一件东西值钱。阮景唯觉得自从嫁给顾少城后,自己就变得越来越挥霍了。
但上帝作证,这实在是不能怪她啊!因为每每与婆婆黎筌逛街,无论什么东西都是以万为计量单位,一个新上市的在景唯看来很傻的包包就要N万,看着莫名其妙的一件衣服也要N万。
于是久而久之景唯也被同化了,随便一件衣服几万,签单时竟然很有报复的快感,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女人都喜欢用购物来宣泄怒火。
而她也不明白自己这样的情绪算是什么?这点钱在顾少城看来简直是毛毛雨,可是花他的钱,这点总算让阮景唯找到一个稍微自我安慰的地方。
何西知道了她这点小心思,不屑的嘲讽她:“想要花到顾少城都心疼的地步,大概你还要携手十几个人一起花个几年吧!”
景唯从来不知道顾少城到底是有多少资产,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的丈夫是从事什么行业。何西拿过一本杂志丢给她。
洋洋洒洒一页,不乏溢美赞赏之词,不过没有照片,唯一的一张照片也是一个模糊的侧脸,显然是偷拍的,其中还就顾少城的感情生活展开一番联想。
景唯将杂志丢开,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悲哀,竟然要通过杂志才能获取自己丈夫的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都没人看吗,好伤心
☆、成婚8
在冷饮店坐了不一会,阮景唯便想要上厕所,何西立马起身:“要帮忙吗?”
阮景唯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当自己是伤残人士吗,上厕所都需要人服侍了,“不用。”
不过阮景唯哪里知道,自己肚子里这疙瘩肉是有多金贵。
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拍了拍有些苍白的脸颊,因为怀孕的关系,化妆品这些都是被顾少城严令禁止的,她对着镜子揉了揉自己的脸,等到脸颊泛起红润才罢手。
正准备离开,便听一阴阳怪气的女声传来:“哟,这不是我们顾太太吗?”
阮景唯转身,便见身后站着一个美丽的女人,而恰好,这个女人景唯也认识,正是叶訾微。
许久不见,第一次见面让景唯觉得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女,此刻模样倒是透着几分憔悴。转眼一想,大概也对,像叶訾微这种出身长大的人,或许到现在还没有体会过得不到的感觉。
如此一想,也没有忘记这女人与自己的丈夫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俗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阮景唯虽说一向恩怨分明,为人豪爽,可也没有大方到对觊觎自己丈夫的女人会有什么好脸色。
阮景唯不怒不恼,展颜一笑,也听得出对方话里有话,“难为叶小姐还记得我是顾、太、太。”她秀眉一挑,最后三个字故意咬的特别重。
而毫无意外,对面的女人脸色迅速变的不善,气急败坏的瞪着她。
阮景唯气还未消,此刻看着她,火上浇油,微微掩嘴,优雅的打了个哈欠,模样慵懒至极,“自从怀孕后,人就特别容易犯困。”
而毫无意外这又成功的踩到了叶訾微痛处,叶訾微恶狠狠的盯着她肚子,仿佛要盯出一个窟窿出来,不过无论她怎么看,阮景唯都能顶着她的高压目光,巧笑倩兮。
倒是叶訾微被气的够呛,狼狈之间丢下一句,“咱们走着瞧,看你能得意多久?”之后拂袖而去。
阮景唯呆在原地看着对方远去,觉得如今的自己特别可笑,像是与人抢男人一般,而这样的她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仿佛电视里常出现的一时得志的女炮灰。而又或者说,这世上像叶訾微这样的女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而她就要一个一个去负责消灭掉吗?
她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异常苍凉的凄凉感,是从多久开始呢?自己已经到了这样看重他了吗?
或许是这一天下来身体很疲惫,又或者是心中聚结了一口怨气,晚上景唯一口气吃了两碗饭,看的张嫂是目瞪口呆。
晚上居然奇异的早早就有了睡意,本来以为会跟前几天一样躺在床上睡不着,所以蜷在沙发上看电视,不一会就哈欠连天,眼泪水都出来了。
张嫂实在看不下去了,逼着她去睡觉,阮景唯摸摸鼻子,只得悻悻然回了卧室。
这一觉实际上睡的并不好,大脑意识仿佛被挟持,一晚上她都在做着奇奇怪怪的梦,梦里下着皑皑大雪,世界一片雪白,景唯站在雪地里,她感觉自己全身没有一丝温度。心里升起一股恐惧,她叫着爸爸、何西、顾少城的名字,空旷的雪地却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回声。
阮景唯更加害怕,她叫起了妈妈,随即才想到,妈妈早就已经不在了不是吗?
刹那间,雪越下越大,不一会阮景唯感觉自己眼睫毛仿佛都被雪凝结起来,全身被固定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景唯看到妈妈穿着那件离开时的灰色大衣出现在她视线里,她走的很艰难,一深一浅的脚印留在雪地上,又很快被雪花给覆盖上。
景唯突然很想要哭,身体却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远处的妈妈,等到妈妈走近一些,阮景唯这才看清妈妈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一串淡淡的红色血迹,在一片雪白中看着却触目惊心。
景唯怕血,甚至是恐惧,自从妈妈走后,她就特别怕看到血,可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直到景媛走近到景唯身边,她才看清景媛甚至没有穿鞋,赤脚被冻的通红,有血从裤脚源源不断的流了下来,在雪地里异常刺目。
她终于艰难跋涉到了景唯身边,“唯唯,照顾好你爸爸。”她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事实上,这么多年,阮景唯连妈妈的模样都快要忘记了,可是就是这么神奇,她却知道梦中这个人就是自己妈妈。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眼睛却无论如何都艰难的睁不开。
景媛来到她身边将自己手里抱着的烤红薯放到她手中,“唯唯,照顾好你爸爸。”若远若近的叮嘱声飘渺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