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景唯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她一直试图将悬浮着的牛奶泡沫上的心形弄的更好看一些,最后反而弄得乱七八糟,正在景唯玩的泄气的时候,便听有人叫她名字。
“阮景唯?”
阮景唯抬头,只见一个化着精致淡妆的年轻女人,阮景唯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高中同学。
而事实上,阮景唯与这位同学也只能说是点头之交,而且颇有点死对头的感觉,要知道一个班上如果有两个同样优秀的女生,那么她们注定成不了朋友。
“啊,陈俏,好久不见。”阮景唯抬头笑着说道。
“哎,你过的怎么样啊?”陈俏客套的问道。
“还行,你呢?”景唯也客套的应承道。
“马上要结婚了。”说着一笑,将手指上有些晃眼的戒指不经意的露了出来。
阮景唯微微一笑,当没看见,“是吗?那恭喜你了。”
陈俏笑意浓浓,也不计较对方那略嘲谑的笑容,拉长嗓音说道:“哎,那你呢?还是追着梁浩南不放吗?”说着明显的笑了起来。
阮景唯抿了抿嘴,眼角余光看到顾少城向这边走来,轻扬唇角,清脆却又带着欢快的嗓音,“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顾少城。”
陈俏本是想要奚落对方一番,这一看才发现阮景唯的丈夫很明显的年轻优雅,甚是迷人。
心底咬了咬牙,不过想到了自己未婚夫怎么说也是个经理,也算有了些底气。
“景唯,你是多久结婚的呢?都不通知下老同学。”陈俏诧异的说道。
“我们没办婚宴。”
“啊,没办婚宴。”陈俏尖锐的嗓子,引得周围不少人看了过来,不过这大嗓门仍是不停嘴,“这女人结婚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怎么能不办婚宴呢?不过景唯你也厉害啊,是不是裸婚啊?不过我马上结婚了,婚宴是在那个斯特酒店办,斯特知道吗?那可是咱们市里的五星级酒店!”
阮景唯无奈的朝着顾少城吐了吐舌头,无辜的耸耸肩。
许久听到身后叫陈俏的名字,阮景唯看了过去,只见一年轻男人走了过来,大概就是陈俏口中的未婚夫吧。
“老公,来来。”陈俏兴奋的向他招手。
等到他走近,看见顾少城,变的有些诚惶诚恐,半弯着腰,“顾先生,你是来逛街呢?”
顾少城点点头,眼里带着迷茫,阮景唯打量了几分。
“尊夫人是吧?幸会幸会。”
“你好。”对方过分的热情还是让景唯一时半会消化不了。
“顾先生,见到你很荣幸,上次公司聚会的时候有幸见过顾先生,没想到会这么巧。鄙人贾一”
“贾先生,你好,下次有空再聊,我们先走了。”
“好的好的,顾先生顾太太慢走。”
走了老远还能听到这男人的声音。
阮景唯好奇的问道:“刚那男人是谁啊?”
“你同学男朋友。”
景唯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我知道,我是说你怎么认识他。”
“我不认识。”
顾少城茫然的说道,搜寻了片刻还是没印象。
阮景唯笑了起来,如果那男人听到了顾少城这话会不会喷血啊!
而这边陈俏气急败坏的问:“阮景唯那老公是什么来头?”
“你认识顾先生太太?”
“我高中同学。”陈俏丢下一句。
贾一兴奋的脸都涨红了,“这么巧,你可以找找你那同学,跟她搞好关系。”
“我才不要。”陈俏拒绝,要她去讨好阮景唯,除非杀了她吧。
“顾先生我们公司老板。”
“什么?”陈俏是万万没想到,阮景唯居然钓到了这么一个金龟婿。
事实上,看到别人对着自己弯腰屈膝、毕恭毕敬的模样。阮景唯才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出了口恶气,可是久而久之,她也明白他们如此对自己原因仅仅是因为她的丈夫顾少城的原因。
一切归咎于她嫁了一个众人艳羡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温度,想必是起床许久了,阮景唯艰难的起床,想着顾少城最近似乎神出鬼没的。
一楼的杂物间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阮景唯好奇的走了过去,只见顾少城穿着灰色棉质居家服,身边摆着一件半成品,此刻低着头不时在草稿纸上写画着。
门是虚掩着,所以阮景唯能轻易看到他,或许是他太过专注,因而一直未看过来。
阮景唯轻咳一声,好奇问道:“你在做什么?”
顾少城抬头,丢下手里的草稿纸,快步走了过来,扬眉:“It’s a secret。”
阮景唯咂舌,不再追问。
“抱歉,吵醒你了吗?”
阮景唯摇头,说老实话,他是何时起床的她都不知道呢,又怎么可能是吵醒的呢!
“不过,你是在做什么呢?”阮景唯到底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顾少城扶额,不过还是将草稿纸拿给她看。
“这是什么?”
“有这么抽象?”顾少城蹙眉。
“好像是一个木马模型。”阮景唯仔细看着略潦草的图,问道。
顾少城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几丝羞涩的窘意,他绕了绕后脑勺,许久才说道:“不是你说的吗?应该亲自做一个东西送给孩子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阮景唯诧异不已,当初自己仅仅是随口一言,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记得如此清楚,心底说不清什么感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一般。
说实话,不感动是假的,就算是他们或许不是一对模范夫妻,可是他一定是个好父亲。
“谢谢你。”景唯声线带着丝颤抖。
“为什么谢我。”
“唔,谢谢你……”景唯眼珠一转,黑白分明的大眼满是灵动,“谢谢你早上没吵醒我,嗯,让我睡够了才起床。”
说完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顾少城也不由扬起唇角,露出无奈的笑意。
两天后何静邀请阮景唯去她家做客,不过被顾少城给斩钉截铁的拒绝了,阮景唯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
不过最后大家各退让一步,改成何静到阮景唯家来,考虑到他们女人要说私房话,顾少城只得自己出去转溜。
何静观赏着房间装扮嘴里啧啧不已,戏谑的说道:“景唯,你还是真是嫁了个钻石王老五啊!”
“不过你这画,这插画也太不协调了吧!”
景唯吐血,这都是自己无聊打发时间做的,还有那些尖锐的桌子角都被景唯做了一个好看的布块给包了起来,看着别扭,却添了几分温馨,倒也没人说什么。
景唯想了想说道:“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哎,工作不好做啊!你也知道杂志这块竞争很大,市场鱼龙混杂,抢眼又新鲜的话题几乎都没有!”何静一想到就头大了,再加上前台看到助理拿过来的手稿,气就更大了,几百年前的话题还在那炒。
阮景唯哈哈大笑,“杂志什么最吸引女人注意力?”
何静蹙眉思索,“什么?”
“男人和减肥,现在减肥相关几乎占了整个杂志的一半,而有一项调查显示一半以上的女性买杂志就是为了搜索减肥信息。”
何静现学现用,“那男人不是更吸引女人注意?”
“话是这么说没错了,不过……”
何静一拍手,兴奋的嚷道,“哎,我怎么没想到,顾少城如果能答应采访的话,那不是我们杂志绝对大卖吗?”
阮景唯冷汗,她就是说说而已,没想让自己男人也牺牲出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估计是要进小黑屋了,呜呜。
☆、成婚12
顾少城觉得今日的阮景唯对他异常的殷勤,或许是他的错觉,不过确实如此。
晚饭时她不仅一直给他夹菜,他正想去接水,她比他更快一步的去给他接好,他正换衣服,阮景唯已经笑脸盈盈的对他说:“洗澡水给你放好了。”
等顾少城从浴室出来,阮景唯立马拉着他躺着,小手力度适中的给他按摩。
顾少城终于开口:“景唯,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阮景唯长出口气,就等着他这句话呢,脸上笑开了花,回答:“是这样的,今天何静来呢,想要让你答应杂志社采访。”最后几个字景唯在嘴里叽里咕噜的都没说清。
不过顾少城却也是听懂了,表情恍然大悟,“所以你一直这么殷勤就是为了这件事?”
景唯嘟嘴,“哪里有殷勤?”
“是,没有殷勤,只是脸上笑的恨不得开了花。”顾少城不冷不热的回答。
“那你到底要不要答应嘛?”
“我有说不答应吗?”
“那你就是答应了?”阮景唯很聪明的反问,“你不知道,何静帮了我很多,所以谢谢你。”
顾少城轻柔的将她额前的发丝绕到耳后,“傻瓜,既然我们是夫妻,你想要的,我自然会给,所以你不需要这样做来讨好我,你知道的,我会答应的。”
只是当阮景唯打电话将这个消息告诉何静时,心底反而有了些难过,她想自己或许真的不是个合格的妻子。
一个星期后,阮景唯已经拿到了何静特意留给她的杂志在手上翻着,而事实上,杂志上洋洋洒洒一页,不乏溢美之词,其中还简单的几句对话式问答。
景唯将那一页翻过来翻过去,几乎将整段文章都能背得了,而杂志最后还附上图一张,不同于以往一些偷拍,是一张很干净的图片。
照片上的顾少城微微蹙眉的那瞬间,被人快速拍摄了下来。
阮景唯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老公是个很英俊的男人,而她也不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可仍旧免不了惊艳……
这样的男人会看上她吗?
这样想着就有些郁闷,索性也不再想了。
在室内转了一圈,视线扫到了茶几上的一张请帖,这才想起这是前两日黎筌送来的,是顾少城的外公八十大寿。
阮景唯蹙眉,又不由的为准备什么礼物而发愁。
而说曹操,曹操就到,恰在这时黎筌打来电话。
“景唯啊,明晚上的寿礼准备好了吗?”
景唯不由心虚,支支吾吾回答:“在准备……”
“不会是还没想起吧?”
“没……没,正准备让少城给做个参考呢!”心底叫苦不迭,挑选礼物这样的差事她是真的不在行啊,不得已只得说出顾少城来解围。
顾少城的外公,阮景唯见过几面,一个很严肃又慈祥的老人,年过半百,却看着精神抖擞。也看的出来顾少城对于这个外公格外尊敬。
挂掉电话后景唯苦着一张脸,这么短的时间让她怎么准备一份讨人喜欢的礼物呢!
幸而在这时救星顾少城顾大爷回来了。
当阮景唯婉转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后,顾少城挑眉微微一笑,“我有什么好处吗?”
阮景唯白眼,好处,泥煤的好处啊?那是你外公好吗?但是随即想起黎筌的话,哎,这时婆婆吩咐给自己的事情,怎么说也不能搞砸了吧!
“你说不说?”景唯故意板着脸,刻意严肃。
顾少城极度配合她,暧昧的向她招手,阮景唯犹豫再三还是凑了过去,他嘴唇覆在她耳边,喷出的温热气息让阮景唯心跳的心猿意马。
只听耳边那流氓充满磁性暧昧的嗓音轻轻咬着她耳朵说道:“外公最想要……唔,抱外孙。”
阮景唯的脸迅速通红,“你……你……”
在顾少城一脸期待的表情中终于吐出那句,“你不要脸。”
不过这位爷并没一点恼怒,反而笑的更加不怀好意,“景唯,你才知道我不要脸吗?”
阮景唯吐血,好吧,爷你赢了,阮景唯自动认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这一局,顾先生赢,脸厚指数加一星。
不过后来顾少城还是带着阮景唯出去挑选礼物。
是一条很古老很偏僻的巷子,最后顾少城领着她去了一间并不起眼的房间。
房间主人是一位花甲老者,顾少城熟络的向对方问好,一看就是认识很久。
老人笑容慈祥,在看到阮景唯时,略带些诧异,扶着老花镜仔细审视一番,“少城,这位……”
“这位就是我妻子。”
看到阮景唯明显隆起的腹部,笑着打趣,“这是要当爸爸了吗?”
顾少城任由对方打趣,一直很好脾气。
阮景唯身上穿着外套,进了房间有些热,顾少城牵着她进来很自然的帮阮景唯换鞋,帮她将衣服挂着。
最后顺便让老人帮阮景唯把了把脉,阮景唯倒是没接触过中医,所以很怀疑,这样也能看出个一二三吗?
老人最后说道:“胎儿很健康,在临产前几个月最好还是适当运动,生产时可以少受些罪。”
后来的时间顾少城便与他一起喝茶,阮景唯无聊在房间里打量着,装修典雅舒适,倒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样一番天地。
老头有些诧异的口气对顾少城说道:“真没想到,原来你也有这幅模样。”
顾少城并没有反驳,不等他开口,老头又说道:“看的出来,她对你很信任,你们真是一对令人艳羡的夫妻。”
顾少城没有去刨根问底这个问题,他怕或许事情弄的一清二楚,真相让他承受不起。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后,顾少城与对方告别,牵着阮景唯走了。
“哎哎,我们到这里干嘛啊?”
“买礼物啊?”
“那礼物呢?”
只见顾少城变戏法似得从大衣外套里掏出一个盒子,盒子看着也是古韵古色,倒真的像是方才那老人的东西。
“这个是?”
“砚台。”随即解释道,“外公酷爱书法,而且写字从来是自己磨墨,这块砚台,可是刚那老头的心爱之物,外公一定会喜欢的。”
“那你怎么骗到手的啊?”既然说的这么宝贝,怎么还能给他到手了呢!
“天机不可泄露。”
阮景唯白眼,却心底一暖,他这么做,是不是为了让她到时候能在亲戚面前能得到外公的青睐。
黎老的寿宴自然是聚集了不少权贵名流,果不出所料,外公见到了景唯的礼物,开心的合不拢嘴,景唯心底也不由的开心起来。
这边黎筌领着景唯给客人介绍,阮景唯也是笑着应付,说来做豪门媳妇也确实是不容易啊。
阮景唯揉了揉自己脸,感觉方才笑的脸快要抽筋了。
黎筌待了没一会就走了,索性将地方留给这些年轻人。
阮景唯扫了眼大厅,轻而易举便找到了顾少城,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燕尾服,在人群中优雅而高贵。
阮景唯想,这个男人就是她的。
而这么想着,既然也能从心底感受到一股愉悦。
因黎老就仅仅有一个女儿,而黎筌现在又只有一个儿子,因而顾少城作为东家自然是一直忙着招呼宾客,考虑到阮景唯身体不便,倒是落得清闲。
惯例开场舞应该由顾少城带着阮景唯跳,不过考虑到阮景唯大腹便便,也就只好作罢。
因而在阮景唯下一刻抬头的时候,大厅中央那对旋转的男女刺痛了她的眼。
顾少城的手轻轻托着女人的腰,而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饱满的胸部不时往顾少城的身体凑,这一切都刺痛了阮景唯的眼。
阮景唯低头,看着自己臃肿的身材,不由恼怒,她讨厌自己此刻大腹便便,行动不便。
听到身边不大不小的八卦议论声,阮景唯起身向卫生间走去,她想自己再待下去保不准会做什么事。
在曾经的很多个时刻,阮景唯都默默告诉过自己,他们都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她没有理由要求顾少城去爱她,自然她也要管好自己的心,可是在这一刻,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突如其来的黑暗瞬间。
那刻的心情放佛突然从十几米的高空中急速坠落的冲击力,恐惧害怕又茫然无措。
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平面镜里自己的身影,脸色苍白,身材臃肿,离预产期只有两个月时间了。整个人站立着,低头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了,偶尔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肚子里那来自一个小生命的跳动。
记得第一次肚子里的孩子跳的时侯,阮景唯身体僵硬了许久,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碎了一般,惊喜而无措的叫顾少城。
而顾少城也不比阮景唯平静到哪里,明显的激动,他耳朵轻轻贴着她肚子,面色表情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儿子,乖乖的,要不然妈妈难受,以后你出来爸爸会教训你的。”他的嗓音温柔而怜爱,让人心底柔软成一片。
从那以后顾少城便爱上了这样,隔着肚子与未来儿子说话。
阮景唯想到这些事,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脸颊扬起笑意,散发着一股母性的光辉。
此刻刚刚郁闷的心情终于好了些,不过这会儿一个略煞风景的声音硬生生响起。
“阮小姐,真是巧啊。”
阮景唯不用回头,只需要从镜子里都能看清站身边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不就是刚刚与顾少城共舞的叶晨。
不过此刻对方脸上明显的挑衅表情,还有那句称呼都已经从“顾太太”变成了“阮小姐”。
虽然心底怒火已经一阵一阵的快要让阮景唯失去里理智,不过她很快掩饰过去,转过身,展颜一笑。
“许久不见,叶小姐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叶晨嘴里一哼,在她眼里,阮景唯才不像这样一个好说话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拖延症又犯了,现在开始好好码字。
☆、成婚13
阮景唯确实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不过她在此时此刻也会词穷,她想如果自己够聪明,够置之事外,甚至能够当作一个旁观者,也比现在要好过很多。
叶晨似乎察觉她心底的郁闷,而事实上,她跟顾少城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过是因为放不开当初被人那样当众拒绝而失了面子,而这个罪魁祸首便是眼前这位了,就算不能改变什么,但至少能出口恶气。
阮景唯抿了抿唇,思考这措辞,再怎么说自己正牌夫人难不成还会怕她吗?
叶晨以为她是无言以对,冷哼一声,“别以为你从此后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告诉你,你别得意的太早。”
阮景唯无语,她哪个表情,哪个眼神告诉她自己很得意了,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她温柔一笑,抚摸着自己肚子,“是啊,不过现在我就是飞上枝头了,我的孩子是顾少城,而我是孩子妈妈。”
而事实上,她心底根本不想要说这话的,这样一说出口就仿佛是告诉全世界她与顾少城之间那唯一的纠葛便是肚子里的孩子,她现在可以有恃无恐的一切依附。
她不想承认这样的事实,尽管事实似乎确实如此。
叶晨并不再看她,一心一意的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头发,顺便从包里拿出粉饼,补了一个妆,整个人看着明媚动人,相比阮景唯的粉黛不施,身材丰腴,叶晨看着简直是甩了她不止一条街。
叶晨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水晶瓶,阮景唯平日不喜欢用香水,因为她厌恶这种过于浓烈的香味,可是叶晨喷的香水并没有,反而很好闻,有一种清新的海洋气息。
叶晨转过头挑眉看着她,接着嘴唇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说:“想来你还不知道吧,这香水名叫ONLY YOU,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阮景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英文单词就算是小学生都知道什么意思,而这刻叶晨挑衅的态度让她不想要再待下去。
叶晨说完这句很快拉开距离,呵呵一笑,甚是妩媚,“想来顾太太还不知道吧,这香水是顾先生送给我的,我倒觉得受之有愧,原本以为顾太太也应该有的,不过看你这模样,想必也没有吧!”
叶晨是□裸的炫耀,这会她倒是记起了她还是顾太太了。顾少城送过阮景唯许多东西,只是这会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事实上,她的身份便已经比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珍贵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叶晨看着阮景唯脸色苍白,心底隐隐有些担忧,毕竟她可不想惹到什么麻烦。
阮景唯很快恢复冷静,她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说道:“叶小姐生日的时候抱歉不能来参加你的聚会,所以我特意嘱咐让人给叶小姐挑选一份礼物,不过看叶小姐的模样对礼物也是非常满意了,既然如此,晚上回去我要给少城说说考虑给那助理加点工资。”
一句话将叶晨堵的脸都差点成了猪肝色,而方才自己得意洋洋的模样倒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阮景唯只记得那天看到叶晨派人送来的生日请帖,至于后面的事情则完全是她自己胡乱猜测的。
叶晨愤恨转身,带着愤怒的说:“阮景唯你别得意的太早,我告诉你,就算你嫁给他,他也不会爱你。”
阮景唯没有理会身后的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她径直走出卫生间。
下了台阶,看着底下依旧一片升平,她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烦躁。等阮景唯到了大厅后,顾少城已经到处找了她几圈了。
终于看到阮景唯,向旁边的宾客告别向阮景唯走来。
“景唯,去哪里了。”顾少城拉住神思的景唯。
景唯回过神来,淡淡的说:“卫生间。”
明显感觉到阮景唯情绪不高,顾少城感觉很莫名其妙,“是不是想休息了。”
阮景唯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顾少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阮景唯抿嘴同样倔强的看着他,“你跟着别人跳去啊,你管我干什么!”
顾少城本紧抿成一条线的唇线因为她这句话反而扬了起来,试探的问道:“吃醋啦?”
“没有。”阮景唯甩开他,自己一个人向酒店外走去。
只是转身的那刹,她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吃醋?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去吃醋。
顾少城这时又很快被人叫住,好不容易脱身追了上去,便见阮景唯已经上了车,他立马扒住车门,司机也不敢开车。
“景唯。”
阮景唯转过头,只叫司机开车,司机没法,就只能发动车子。
顾少城看着远去的车辆,嘴里低咒一声。
随后返回酒店跟众人告别,也顾不上其他,拿了车钥匙便走。
阮景唯回到家便立马上了二楼房间,她想自己需要发泄一下,她拿了剪刀乱七八糟的将那些衣服剪成一缕一缕的,要知道这些衣服看着便价格不菲,这样自己心底便好了很多。
当顾少城匆忙赶回家时,便见自己媳妇拿着把剪刀愤愤不平的骂着。
他惊恐万分,“宝贝,你干嘛,别伤到自己。”
阮景唯狠狠的盯着他看,比划着剪刀,“我不想看到你。”
顾少城觉的无比冤枉,心底委屈的不行,“行,那你别拿着那么危险的东西,宝贝,如果你是因为今晚我跟别人跳舞的事情生气,我可以解释的啊。”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阮景唯钻牛角尖。
顾少城举手投降,“行,我不解释,我报告行吧?报告老婆,今晚我跟叶晨跳舞是不对,可是你看你大腹便便的模样,能跳吗?”
阮景唯被踩到痛处,“你终于说实话了是吧,嫌弃我身材走样是吧?”
顾少城抚额,天地良心,他一丁点这类似想法都没有啊,看来怀孕的女人确实是心情不定,摸不透啊!
阮景唯将方才地上的衣服使劲踩,还不过劲,跳了起来踩,顾少城是吓的不行。
阮景唯其实也很小心,倒是一会就累的不行,坐在躺椅上休息,顾少城也趁机将那些危险物品给拿走。
结果半夜的时候阮景唯便说肚子疼,顾少城吓得不行,立马给医生打了电话让他过来,结果这么大阵仗还是惊动了顾家父母,几乎是跟医生前后脚进门。
黎荃紧张的不行,“怎么回事啊?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会肚子疼呢?不会是要早产吧!”
才刚说完便发觉自己乌鸦嘴,两个男人同时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吓得她立马闭嘴,特别是自己那儿子。
顾父关切的问道:“怎么回事?”
顾少城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避重就轻的讲了下晚上的事情。
黎荃恨铁不成钢的对自己儿子说:“你不知道让着她点吗?跟她计较什么?”
顾少城委屈,是她一个劲跟自己计较这件事难道没人发觉吗?不过此刻他也没心情去关心这个问题。
等到医生终于出来,说道:“没什么要紧事,一切都正常,估计是孕妇情绪引发的。”
话刚说完,一家人便用着意有所指的盯着顾少城,随后听着医生交代要让孕妇怎样保持心情愉快,怎样进行产前运动。
家里买了不少关于怀孕所需书籍,顾少城平日几乎都将书翻了遍。
让一家人折腾到这会还不睡觉我,阮景唯甚是心虚,公公婆婆小心叮嘱了一些她注意事项,临走时又交代了顾少城几句。还不忘唠叨:“你们以后孩子交给我带行了,看你们什么都不会。”
顾少城好不容易送走了爸妈,终于觉得耳根清净了。
上床搂着阮景唯睡,阮景唯曾经有提议过分床睡,可是顾少城断然拒绝。阮景唯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女,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两人一起睡,顾少城得有多强的意志力。
有时候她能明显得感觉到顾少城身体的变化,他身体下处顶着自己的硬硬物体。
可是他从没要求过,开始他会说她身体不方便,后来阮景唯却也知道三个月后是可以的,可是他也从未有这方面要求。阮景唯甚至想如果他要求,自己是不会反对的。
本来刚才的一阵闹腾,两人都有些累,可是这会却又睡不着了。
顾少城亲了亲她的唇角,“不累吗?”
阮景唯只能这样横躺着,顾少城亲着她一会遍又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情绪快要破体而出,心底叫苦不迭。明明是想收拾下她,这会又要自己受罪。
阮景唯动都不敢动,腿间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阮景唯就算是用脚趾头猜也知道是什么!
她想了半天期期艾艾的说道:“要不要我用手帮你。”
“啊!”顾少城先愣住。
阮景唯感觉自己脸红的都可以滴血,也幸好这是夜晚能掩饰掉自己心底的无措惊慌。
还不等她反应顾少城已经牵着她的手来到自己身下,那炙热的触感以及令人羞赧的触摸,小手被带动着使力,耳边是他浓重的气息,周遭温度让阮景唯全身都烧了起来。
当他终于释放,阮景唯已经累的不行,心底却想着看来男人打飞机也是个累活啊!
顾少城已经抱着阮景唯里外摸遍了,阮景唯简直被折磨的风里雨里的,心底暗暗后悔挑起了他的兽欲。
昨晚折腾一晚的后续是两人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张嫂已经将饭热了几遍两人这才起来。
阮景唯快速的冲进卫生间洗漱,顾少城仍旧躺在床上看着她忙前忙后哧哧的笑。
阮景唯终于忍无可忍,将衣服丢在他头上,“都怪你,张嫂刚才那意味深长的表情真是囧死我了。”
阮景唯倒底是害羞,不像顾少城那么脸皮厚。
顾少成不以为意,用极其魅惑的嗓音说道:“宝贝,你昨晚真棒。”
“你去死吧你。”
顾先生怡然自得,很是享受,继续不要脸,“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阮景唯:-_-||
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快就结束了,俗话说女人都是小气钻牛角尖以及黑白不分的生物。
对待任何事情,便可以简单归咎为两个答案,你爱我或者是你不爱我。就好比说现在社会上两个男女要结婚了,涉及到买房的问题,对于女孩来说就可以简单归为,买房=爱我,依此类推,不买房=不爱我。
虽然阮景唯怀孕了,又有说怀孕蠢三年,所以阮景唯本来纠结的一件事情因为昨晚那场事情冲淡了。可是等到下午吃了饭,酒足饭饱,阮景唯便又开始想起了这件事。
这会儿的顾少城正坐在钢琴前给儿子弹琴,哦不,应该说是被阮景唯威逼利诱着以胎教的名义让顾少城弹钢琴给她听。
阮景唯坐在躺椅上,懒幽幽的听着小曲,欣赏着美男,也不失为一件乐事呢。
特别是现在顾少城又没上班,每天两人二十四小时几乎都是腻在一起了。
不过顾少城也不过是略知皮毛罢了,虽然他是很聪明不错,阮景唯开始点的康定情歌他还能勉强弹完整,可是后面越来越难。
“下一首贝多芬的月光。”某人懒洋洋的使唤道。
顾少城咬牙,抚额,“亲爱的,咱们儿子虽然天资聪颖,可是我有必要提醒一下这是十级曲目啊。”
阮景唯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你不是说儿子跟你一样天赋过人吗?现在就是提前预习一下。”
顾少城在心底想着,这是十级曲目了啊,他都佩服自己了。
不过接下来他一通乱弹,弄的魔音绕耳,阮景唯不得不让他停了。
顾少城十分诚恳的建议道:“亲爱的,你还想听什么吗?我觉得这会儿我特别的有感觉。”
阮景唯吐血,连忙拒绝,“别,儿子睡着了,不要吵到他。”
于是阮景唯打消了让儿子当音乐家的念头,临睡前她开始让顾少城讲故事。
顾少城哪里会讲什么故事,饶头苦思冥想,还是阮景唯提醒他。
“老鼠与猫。”
“不行,太幼稚了。”顾先生断然拒绝。
“卖火柴的小女孩。”
“你难道想咱们儿子还没出生就感受到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吗?”
“你儿子还真难伺候。”阮景唯挑眉戏谑。
“也是你儿子。”顾先生强调。
阮景唯翻白眼,这人生已经是如此无聊了,天啊。
本来阮景唯已经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没想到过了两天,她收到顾少城送给她的礼物,简约的包装,打开后脸色有些差,这香水真是那天叶晨拿在自己面前炫耀的香水。
顾少城本以为阮景唯会高兴,结果哪知道她一晚上都黑着脸,顾少城不明所以。
第二天顾少城是基本耐不住了,一向是他给别人脸色看的,何时他也需要看着别人脸色行事了。
当阮景唯今天第N次刻意忽略他时,顾先生终于爆发了,“阮景唯,你一天摆着脸给谁看呢?”
“又没让你看,你爱看什么就看什么,你爱谁就爱谁,我管着你了吗?”阮景唯是个典型的摩羯座,双重矛盾心理,冷战专业户。
她心底本来就委屈,我在家里给你生孩子,你却在外面跟着别人谈情说爱,昨晚又被那礼物刺激到。
顾少城的脸色黑了下去,他深吸口气,虽然在心底已经暗暗警告自己,要淡定,要体谅孕妇,可是又不免觉得冤枉,明明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的很好,他也能感觉到阮景唯的心为着自己敞开。他送给她那香水,却没想到反而让她一天给自己甩脸色。
“阮景唯,你阴阳怪气干嘛呢?我哪里惹到你了?”
阮景唯偏头不语,吵架本来就不是她所擅长的事情,而在顾少城面前,她一向不是他对手。
许久两人僵持着,都不说话,顾少城终于忍不住走近轻柔的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阮景唯鼻子一酸,顾少城温柔的摸了摸她后背。
“景唯,别哭了。”看到她眼泪,他心疼的不行。
阮景唯抽噎着鼻子,说话也带着鼻音,“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还一个劲凶我。”
此刻顾少城哪里有心思去计较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心都被她眼泪给哭化了。
嘴上只一个劲的应承道:“是,都是我的错,景唯,别哭了,孕妇哭以后生的孩子不好看。”
阮景唯一嘟嘴,“丑八怪就丑八怪。”
“是是,丑八怪我也爱。”
“只知道花言巧语,你是不是对着每个女人都是这样。”
顾少城一脸黑线,怎么这也能扯到这件事上。
“景唯,你要知道,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这样。”这句是大实话,她是他老婆,是他孩子的妈,他不对她好,那谁还有这个资格。
“你骗人。”景唯反而更想哭了,她是笃定了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撒谎,还这样情真意切的骗她。
“我以咱们孩子的名义……”
阮景唯阻止他继续说:“那叶晨是怎么回事?”
顾少城莫名其妙,关叶晨什么事,“难道是因为那晚我与她跳舞那件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啦。”
“你还骗人,那你送给她香水算什么,既然你送给她了,干嘛还拿来给我。”
顾少城那么聪明的人,仔细想了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景唯,今晚这香水我只送过给你,绝对没有给过别人。”
“呵?那你是想要告诉我,那天叶小姐在我面前洋洋得意炫耀的香水不是你送的她生日礼物吗?”虽然阮景唯实在不想纠结着这件事情不放,可是心底到底有个疙瘩。
“生日礼物?”顾少城思索一番。
接着当着阮景唯的面,给朝阳打电话,让她立马到他家来一趟。
朝阳听着电话那头顾少城沉重的声音,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吓得立马赶车过来。
到了顾家,走进客厅,便感觉这两人之间气氛很不寻常。
弱弱的问道:“顾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少城从沙发上起身,阮景唯身体陷在沙发里,依旧冷着脸,以致两人间气氛很冷。
“朝阳,上个月我记得我给你说过叶小姐生日,让你帮忙挑选生日礼物有这件事吗?”
朝阳点头。
顾少城咬牙,“那好,那你告诉我,这个礼物是你亲自准备的吗?”
朝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看顾少城表情严肃,只得实话实说,“当初我正在出差,腾不出时间来,于是我让助理去帮忙办了这件事。”
顾少城不由火大,“那你现在立马给那助理打电话,问他准备的什么礼物?”
朝阳连忙给那助理打了电话,几句话后很快挂了,脸色也有些不好,在顾少城身边工作了这么多年,几乎参与了所有的公司新研发项目,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那香水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听名字便知道了那是送给情人的礼物。
此刻连袒护那助理的念头都不敢有,难怪阮景唯今天脸色这么难看呢!
“对不起,顾总,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回去后会好好反省。”
顾少城对于朝阳的工作能力是认同的,但凡事情交给她去办,顾少城就不需要考虑其他,只是没想到这次出了这么大闹剧。
顾少城一字一句说道:“那你跟我妻子解释清楚,送给叶小姐了什么礼物?”
朝阳冷汗,这是要自己来当和事佬吗?要是一个不好,自己会不会得罪了老板?
不过事情到了这地步,也只得如此,她十分抱歉的对阮景唯说道:“对不起,顾夫人,是我工作上的失误,引发了你们夫妻不和,希望你能了解事情真相,不要误解了顾先生。”
反倒是阮景唯不好意思了,送走朝阳后,顾少城意有所指的挑眉看她,阮景唯瞪他,“别以为这就代表你没事了!”
顾少城扬唇笑了起来,“景唯,这是不是代表你其实是吃醋?”
阮景唯没好气的看着他,“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自己男人有别的女人。”
顾少城听她说完哧哧的笑,阮景唯才后知后觉那句“自己男人”让她红了脸。
顾少城并没放开她,他的头放在她肩窝处,吸取着她的体香,许久缓缓说道:“景唯,无论怎样你都永远是顾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哎,看那点击心啊拔凉拔凉的,碎的跟饺子馅样,看来我要虐一下缓解心情了。
☆、成婚14
阮景唯本以为这件事情算是完了,结果没想到过了几天何西联系她说叶晨准备出国,阮景唯并没有多想,现在的人出国就跟出门吃个饭似的容易。
顾少城开始陪着阮景唯一心一意的待产,每晚临睡前他会给阮景唯按摩一下她肿胀的脚,督促她吃饭,以及饭后散步,顾少城开始布置以后孩子的房间。
或许是受他感染,对于这个新生命,阮景唯心底也很是期待,有时偶尔散步遇到一家三口,阮景唯也会幻想着以后他们的孩子,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她多一点呢?
这样想着嘴上也会笑了起来,命运是神奇的,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曾经以为生命里永远不可能会有交集的两个人,却没想到会在一夕之间走在了一起,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人有了期待,一份一秒都是快乐的,时间转瞬即逝。
离预产期日子越来越近,景唯心中不免紧张,顾少城依旧表现的沉稳有度,他真的很会照顾人。阮景唯甚至想他是否任何事都会这么冷静沉稳,进退有度。
临近年关,不过今年的春节两家人都被景唯快要生产的气氛笼罩着。
阮景唯成了全家重点保护对象,生怕她磕到碰到,阮景唯哭笑不得,心底觉得大家太过敏感。
但即便如此,阮景唯还是很高兴,或许早已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就已经将他们当做了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