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什么,青柠被噎住了,撇开心底那丝淡淡叼,她觉得有必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感情。血族,向来是一个顺从自己的心意,敢作敢当的种族。既然她的心已经乱了,那么,看了看身边依旧霸道着抓住自己不松手的胤禛,她邪邪一笑,怎么着这男人也得付出点代价。
不过,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脸色冷峻的胤禛,这男人其实也不错,要身份有身份,要身材有身材,就是放到现代那也是绝对的优质男,虽然难搞霸道了点,凭她难道还拿不下么,青柠一挑眉毛,谁敢说她拿不下来。
况且,现在这个男人的意思明明是喜欢她,想到这些,青柠就觉得那逐渐升腾的喜悦,像沸腾的水泡泡一样烧的她面色绯红起来,怎么都遮掩不住。
“进去吧。”胤禛对青柠道。
他自己拥着青柠来到她的小院门口后却并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小院的门口。一旁的苏培盛看到这个场景立刻奸笑着提着灯笼退到一边的阴影里,爷,奴才可是给您留下空间了,您可要一举拿下阮姑娘。
踏进门槛,青柠解下披风,将它递给胤禛。
“天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既然她已经决定要试试,总得给胤禛个甜枣吃,只是她没想到这些她以前并不擅长的东西在此刻倒是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胤禛……你也应该猜到我不是大清的人,这次我来大清纯粹是为了替父探望故友,今天恰好碰到了,就是今天送我回来的那个男人。”解释性地说完这些她并不擅长的话,不待胤禛反应,她直接朝房门走去。
属于夜的幽辉轻轻巧巧洒下来,竹林沙沙作响,月光下这个身材更加修长挺拔的男人却依旧静立着。
“爷,爷。”苏培盛稍稍抬高声音试探性地轻唤胤禛。
“走……”胤禛回过神,面上不显,依旧一脸面瘫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的矛盾和欣喜。这是第一次对着一个女人敞开心扉,他不是没有想过可能被拒绝,只是此刻,望了望天空,他轻叹:“月色不错。”
一边的苏培盛看着胤禛明显加快的脚步,只好一边急忙跟上去,一边乐呵呵道:“主子,来了。”
第二天青柠照旧穿了讨厌的粉红色衣服,只是这衣服的颜色,她挑了挑丹凤眼,比起昨天看起来顺眼多了。美美地打量了一下镜子里更加明丽的自己,她挑出一朵蓝色攒珠的头钗戴到挽起的发髻上,又左右打量了一眼,确定没问题之后开心地出去了。
跟胤禛告了假,顺利的从他那接回蝙蝠阿呆,这家伙不仅没瘦反而胖了很多。青柠颠颠蝙蝠,得,重了二两肉,这家伙肯定没被亏待,看看它眯起来的小眼睛,这小日子过得滋润的,就她在瞎担心,顿时青柠勾起嘴角轻轻一笑,连眼神也邪魅起来。
阿呆感到危机咕噜咕噜了双眼,转过身,朝着青柠两个小翅膀往中间一堆,一边点着头一边发出吱吱谄媚的叫声。
青柠也不理它那卖萌的动作,直接一只手揪住蝙蝠的翅膀:“你不是过的不亦乐乎吗,怎么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今天晚上就拿你加餐。”
小蝙蝠挣扎得更厉害了,‘吱吱’,不停地尖声直叫,惹得青柠笑得更加花枝乱颤:“知道错了,不想被清蒸就给我乖乖回房面壁去。”说完她朝外甩出小蝙蝠,满意地看着它歪歪扭扭地往回飞,没等蝙蝠飞远,她又笑眯眯地开口了:“要敢睡着了,你知道后果。”好笑的看着蝙蝠在空中晃悠了两下,她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一旁的胤禛看着青柠跟蝙蝠的互动,微微低下头若有所思。
青柠就是这么一个人,就算她和胤禛的关系变了,该遵守的她还会去做,这是属于她自己的骄傲,即便是输,她也要输得潇洒,还是那句话,她就不是伺候人的料,质量问题她不敢保证。既然两个人已经摊开了,要想在一起,信任问题就必须得解决,她不介意让他看到真正的自己。
“阮姑娘,您可否快点。”严浩黑着一张脸,一脸头疼的看着还在路上闲逛的青柠,他就没见过这样让人头疼的女人,在他的印象里,任何一个女人应该是温婉端庄,柔情似水的,哪有女人像她一样,说好听点叫放荡不羁,说难听点就是不守妇道,真不知道主子为什么看上了这么一个女人。
青柠抬抬头,看看快到正中但阳,就她前段时间从回来的克里斯管家那里拿得到的消息来说,她爷爷已经去世了,既然如此晚点也没什么。现在,拍拍手,也是时候该去探望祖母大人了。
“严浩,带路。”青柠这句话终于让一边黑着一张脸的严浩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
只是阮家这边因为青柠久久不到已经吵上了。
“三弟,那女人是不是骗子,要真是大哥的闺女,怎么到这点了人还没来,何况,大哥当年可是说过不再回来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宽膀腰圆似乎很强壮的样子,只是眼角的青黑还有那虚浮的脚步无不说明这个男子人纵欲过度,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这个男人就是阮青的二弟,阮家现任当家阮武。
阮青的父亲当年共育有三子。大儿子就是已经远赴欧洲的阮青,青柠的老爹,原配汪氏之子,为人温文尔雅,狡猾多变,当年曾经一度惹得江南女子争为其妾,可惜最后被偷溜出来的血族暴力女亲王给成功拐走。
二儿子,也就是阮武,是阮老爷子的续弦,当年阮家大夫人也就是阮青的母亲汪氏因为生产耗损过大,在生下阮修不久就去世了。阮老爷子担心孩子没人照顾,就续娶了现在的老夫人李氏,李氏后来又给阮家老爷子生了两个儿子,就是阮武和阮文轩了。
“二哥,”阮文轩眯眯眼,一抖袍子,翘起二郎腿,“再多等一会,也许小侄女走错了呢。”阮武不说话,从心底里他还是有些害怕这个跟大哥有点像的三弟的。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在那吵了。”这是阮家老夫人李氏,因为老年得子的缘故一直对阮文轩尤为宠爱。只是这孩子总对她恭敬有余,亲切不知足,皱皱眉,看一眼明显有些坐不住的阮武,李氏低声一叹,她的未来还得指望文轩这孩子。只是这孩子怎么不懂,要是阮青回来跟他争财产,他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毕竟当年老爷去世之前,曾在宗祠里立过证要是阮青回来不要这笔财产,这些才会是他们的。
闭闭眼,罢了罢了,大不了她再心狠一次就是了,人老了就是容易狠不下心。摸摸手上的佛珠手串,李氏低声念道:“阿弥陀佛。”
“老夫人,门外有自称大老爷女儿的一位小姐来访。”
阮文轩高兴的一甩扇子站起来,“快请进来,我小侄女终于到了。”
回头看看还在闭着眼念佛的母亲,他不是不知道自家母亲的一些打算。只是从这些年的通信看来,阮家这块别人看得眼热的肥肉,在自家大哥那,可能还真算不上什么。
他瞥一眼有些沉不住气的二哥,眼神微暗,如非必要的话,他还真不想接下阮家这个烂摊子。
青柠自从让严浩敲了门,自个就躲到一旁的大杨树下躲阴凉去了,只剩下严浩一个人傻傻地呆在门口等管家的消息。不一会就见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质长衫,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人走了过来指挥着门口的小厮给他们打开了正门。
青柠见正门已开,立刻整了整粉色的衣裙下摆,朝严浩走了过去,他们两个才刚迈进大门去,阮文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迎了出来。
“小侄女来了。”阮文轩依旧摇着檀木扇不正经的笑着。他这一身月白锦缎再配上一把折扇的风流大少模样成功地让一旁的严浩皱起了眉头。
“这是你小跟班,不错不错。”阮文轩敏锐地察觉到严浩皱起的眉头,挑挑眉,他直接一挑折扇对着旁边的严浩说道。
严浩闻言倒是一愣,他这是不是被调戏了。不过这男人,看来是他太轻敌,他一定得替自家爷看紧阮姑娘,不能辜负主子的期望。于是严浩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瞪过去。
青柠看着这两边大眼瞪小眼倒是‘扑哧’笑出声来,看了看神情越来越往诡异方向发展的两人,她直接抢了阮文轩的折扇道:“小叔叔这是不让我们进去么?”
闻言阮文轩眯了眯他那狭长的丹凤眼,对这青柠笑了笑:“哪能啊,小叔叔喜欢咱们家小侄女还来不及呢?”说着就带着两人往里走去。
探亲(二)
青柠深呼一口气,接下来的情况她得好好表现,总不能给阮爹丢脸,还好早在来之前她就恶补了一番,她这次探亲,主要目的是看望阮爷爷和小叔叔,爷爷既然不在了,嘿嘿,那她的小叔叔自然就是重点关怀对象。次要目的嘛,自然是替老爹看一下阮家有没有给二叔败光了,然后她就可以打道回府,回家复命去了。
不过考虑到她自己和胤禛这事,青柠挑眉奸笑,现在她归期不定了。
“给祖母请安。”来到祖母院里的正房,青柠只是按照中式的礼节稍微意思了一下,毕竟没得到阮爹肯定的人自然没资格成为她的长辈,不过这儿虽然比不得血族实力至上,但是改装的还是得装的。
“来来,让祖母好好看看,想不到一晃眼明之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明之,听到这么一个词,青柠先是一愣,然后慢慢地惦着小步挪了过去。
要说明之,其实就是阮爹的字,她青柠也只是偶然听索妈喊过一次,还好还好,多亏她知道这个字,青柠悄悄掐了掐手心,要不然她今天绝对会问出明之是谁这种蠢事。
“祖母好。”青柠瞪着忽闪忽闪的丹凤眼装模作样的卖萌,看得一旁的严浩黑线不已,这就是他家主子费尽心机让他监督的货。
李氏倒是开心不已,毕竟来的人越弱越好,不是么,摸索了两下手上的菩提串,李氏笑得更加和蔼可亲:“这孩子怎么这样客气,一点都不像你父亲,不过你们看看这孩子,出落得是真漂亮。”
“哪有祖母夸得这样好。”青柠装作害羞地低下了头,什么叫她不想他父亲,这不摆明了说她是骗子么,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这是她名义上的祖母,祖母,青柠努力地制止自己当场发彪。一系列跟她平时表现极不相符的动作,又一次成功地让站在她旁边的严浩再一次目瞪口呆。
“来来,乖孩子,这是你二叔,”拉过青柠,李氏指着一边犹带怒气的阮武道,“旁边站的那个是你二嫂。”
“二嫂。“青柠乖乖打招呼。这是一个典型的深闺妇人,大红绸缎刺绣的汉装不但没有赋予她美艳,反而将她那股小家子气衬得更加明显。可能是因为长期不受宠的关系,脸色很僵硬,即便仔细擦了一层白粉,也掩不住眉宇之下的疲倦和麻木气息。太浓的妆更是让人像见了僵尸一样,冷飕飕的,没有一点生气。青柠忍不住向这个可怜的女人投去一抹同情的眼神,只是她也没办法,她不是神,即便帮得了这个女人一时,也帮不了一世。
“这是你……”
呼呼,这一趟介绍下来累死她了,趁人不注意青柠伸手拉了拉有点抽搐的脸蛋。
一边阮文轩照旧抬起二郎腿,伸手拿了青花的茶碗优哉游哉地喝茶看戏。刚好青柠偷了个闲就看到这让她火大的一幕,挑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她拉住直接对着李氏道:“祖母,我来之前父亲有交代过,这些年阮家全靠两位叔叔支撑着,因此他决定把阮家的继承权交给小叔叔。”
“噗。”一旁看戏正看得不亦乐乎的阮文轩成功的喷了出来。倒是李氏反应过来之后笑得那张菊花脸像一夜之间全开了一样,脸色也更加真诚了。
点点头,她摸上青柠的脑袋:“乖孩子,这继承权合该是你的……”
还没等李氏谦让一番,一边的阮武站了起来:“我不同意,这继承权要让也应该给我。”阮武知道母亲一直偏爱小儿子,平常也就用罢了,牵扯到继承权问题,他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逆子,”李氏撞了撞手里的拐杖,“你说说阮家在你手里都败成什么样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在外边干的那些眠花宿柳的荒唐事。”
阮武缩了缩脖子,他以为自己做的保密工作很到位,难不成,恶狠狠得瞪一眼缩着脑袋不说话的妻子,一定是这泼妇告了密,回去他再好好收拾她。
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青柠倒是忍不住轻笑出声:“二叔也别生气,这父亲委托的事,我也只能照办。”瞥一眼仍旧气定神闲的阮文轩,青柠高声道:“不过二叔可以问小叔叔么!”
阮文轩见战火已经烧到自己身上了,只好放下手里的茶杯,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这时候阮武已经完全因为继承权而红眼了:“小弟,这继承权你要来也没用,就转给大哥吧。”
阮文轩拿起一旁的折扇,轻摇道:“给大哥也不是不可以。”话到这儿果然阮武兴奋的红了脸,连李氏也禁不住皱起了眉,只有青柠和事不关己的严浩表情不变。严浩还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倒是青柠,盯着阮文轩笑得一脸兴味,拿过一个花生米塞到嘴里,她好像看到狐狸尾巴了。
果然,阮文轩轻摇折扇指着一旁给青柠开门的管家一脸无辜地道:“二哥,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最近干的这些事儿,账房那儿都是有报备的,前几天宗族那边已经有人过问过了,我给压下来了,现在要转给你继承权怕是不可能了。”伸出手拿过一边有些发冷的茶水,阮文轩对着犹不死心的二哥重重放下:“来人,去换杯茶来。”然后回头对着阮武道:“除非。。。。。。。”
“除非什么?”阮武急忙接上。
阮文轩看一眼犹不死心的二哥摇了摇头,大哥就是让继承权旁落也不会给他,这一点他怎么就是不懂呢。
“除非大哥能还上花出去那一大笔银子,这样弟弟才能帮哥哥在宗族那过关。”阮文轩笑得轻松
“你,你……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那么大一笔钱,我哪来的办法……”话到这儿,阮武是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一甩袖子,恼羞成怒的怒气冲冲地推开家奴冲出大门去了。
一边李氏的敢紧让门口的小厮跟上去看着,她就怕儿子出了事,再不成才,儿总是娘的心头肉。
“乖孩子,让你看笑话了……”李氏见小厮追出去了,才又跟青柠耗上了。青柠左耳进右耳出听完历史的话后立刻打算起身告辞。
“爷,二爷在外边闹事了。”不一会儿刚才更出去的小厮又慌慌张张的回来了。
青柠瞥一眼笑得花枝乱颤的阮文轩,心底奸笑,这就是欺负她的后果,示意严浩先出去,不欲再留的她直接跟李氏告了辞。
“既然如此,小叔叔也就不留你了。”事情发展成这样,他总得先解决二哥的事情,阮文轩看着青柠渐行渐远的背影,打开折扇再次轻笑,别以为他不知道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谁,这事,不着急,慢慢算。
远处青柠突然一抖:“奇怪,不冷啊。”摸摸胳膊,什么时候吸血鬼也这么敏感了,算了,她还是去找胤禛,今天可是累狠了,情人什么的,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撇撇嘴,她想胤禛了。
从阮府出来,青柠就开始用她那极其令人目瞪口呆的速度冲回了景园,看的一边的严浩黑线不已。有这速度,他来的时候他来的时候为谁干着急。严浩摇摇头,他还是赶紧追上这位不让人省心的阮姑娘,说实话,他家爷真惨。
青柠回到景园的时候正好看到园中忙碌的场景:“哎,小荷姐,这是要干嘛?”伸手拉住一个她曾经见过的婢女,她直接问道。
“阮姑娘,主子爷吩咐明天回京。”叫小荷的婢女倒也爽快,直接就告诉了青柠她最关心的问题。
“回京,回京……”青柠念叨了两下然后直接往胤禛书房走去,现在那个工作狂一定在那。
‘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傍晚的烟霞里灿烂的流光透过那些缝隙静静地流淌下来。
“放那儿。”胤禛以为是苏培盛端茶进来了,也没抬头,直接一边批公文一边朝那边用空手指了指。
“胤禛。”青柠的声音静静地传过来,透过光线的尘埃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青柠,你来了。”胤禛倒是很开心的抬起了头,虽然仍就绷着一张脸,但是她却能明显的感受到他心底的那丝愉悦。
舔舔小尖牙,看来真得给甜枣吃,索妈诚不欺我也。“胤禛,咱们明天要去京城?”她直接端起桌上的一杯凉茶灌倒了肚子里。
来不及阻止,胤禛只能看着青柠灌下那一杯凉茶,这个女人真不会照顾自己。
“苏培盛,端一碗姜汤来。”胤禛直接对着门外吩咐道。
青柠顿时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她也不是故意的,他干嘛用眼光杀死她,况且她是血族,就算再凉也没事,灌下去都是一个味道。瞄瞄又开始继续工作的胤禛,她直接对他说道:“要我跟你一块回去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爷说的还不清楚?”胤禛立马搁下手中的毛笔,拉长了一张脸。这女人还真以为她还能逃得了,他看上的东西,谁敢跟他抢。他愿意给时间培养感情,这是对感情的尊重,毕竟这辈子他看过的龌龊事已经够多了,他想珍惜这段感情。
青柠也知道自己出错口了,于是嘿嘿一笑:“我不是怕你反悔么 ?”再说这男人家里大小老婆一大堆,让她跟着回去,青柠撇嘴,她还真不乐意。不过,男人么,总是可以□□出来的。
胤禛闻言倒是满意地拿起毛笔开始继续工作。
瞥一眼还在傻站的青柠:“还不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跟爷一块儿走。”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葱求大家了,冒个泡成么,么么
回京
“打听清楚了?”说话的女子身材高挑,穿一件绛红旗袍,梳着小两把,眉目只算清秀,只是看起颇为来端庄。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拿剪子剪着身前的牡丹花儿,一边对旁边躬身侍候的老嬷嬷说道。
“打听清楚了,小顺子那奴才传回来的消息 ,爷确实带人回来了。"白嬷嬷绷着一张菊花脸,语气颇为愤恨,“听说还是个番人。”
“嬷嬷,我都不气,你气什么?”女子好似爱惜的摸了摸身前的牡丹花,“上好的魏紫呢,太皇太后那可就我和太子妃有这福利,瞧瞧多漂亮鲜嫩的花骨朵,才几天不是也谢了不少。”
“还是福晋想得远,老奴受教了。”白嬷嬷一脸心疼得看着自家格格,曾经格格是个多么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只是嫁给皇家阿哥,哎,可怜她家格格,一辈子就这么耗在这无边的争斗里了,不过只要格格想要的她一定会帮忙。
“嬷嬷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一个番邦女子罢了,又没有继承权。倒是年氏和李氏两个狐媚子真真可恶,呵呵,她们现在应该急了,咱们何不坐山观虎斗?”那拉氏挑起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花,她不是不想去争宠,只是她也知道自己的相貌只算中上而已,仅是比起柔美的李氏就差了不少,轻抚眼角的皱纹,更何况还有那个像花骨朵一样的病西施年氏。这些个女人,剪子划过牡丹上方,敢跟她抢爷的她一个也不放过。
‘咔嚓’一声,一朵碗大的牡丹花静静地落在光滑干净的地板上。
扔下有些沉重的剪子,那拉氏搭了白嬷嬷的手,她也该出去了,再不出去她们说不定连尊卑差别都忘了,而且那群请安的狐媚子也该急了。
“让大家久等了,各位妹妹今天来的真早。”那拉氏扶着白嬷嬷的手缓缓坐上了正中的两把椅子中的其中一个。
“哪能,这本来就是奴婢们的本分。”说话的是一个银红色旗装的女子 ,弯眉翘鼻杏仁眼,即使有些年龄,整个人看起还是有着一股子属于小女人的娇媚,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去呵护她。
这是侧福晋李氏。这个女人和那拉氏、年氏一样,有着不输于她外貌的智慧,只是自从年氏进府之后爷对她的宠爱明显少了很多,因此她才与那拉氏联合了起来。对于福晋她从心底不相信她会放过自己,只不过,伸手压了压小两把上的一朵头花,李氏微微一笑,她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不是么?
“福晋,怎么没看到年妹妹?”李氏貌似不经意地开口道。
那拉氏闻言皱了一下眉头,她说今天怎么觉得不对劲,原来是年氏那个贱人没来膈应自己,抬手轻啜了一口手里的热茶,上好的雨前龙井,真是没口福的贱人。
“许是耽搁了。”伸手放下茶杯,那拉氏依旧笑盈盈的,想借她的手对付人也要看她乐不乐意。
这话刚说完不久,就见一个身穿绿衣的小婢女急急地走了进来:“福晋,年侧福晋那边传过来消息说年侧福晋病了,特地让奴婢向福晋禀明。”
那拉氏闻言紧了紧手中的帕子,狐媚子,爷都不在装什么装,当然这些话她是怎么也不会放到明面上的。
甩了甩手中的帕子,那拉氏再次挺直了腰杆,怎么着,她也不能让别人挑她的错处。
“回去跟你们主子说,既然病了,就好好养着,这几天就不用出来了。”敢让她不痛快,既然如此,几天后爷回来,她也不用出去了。
小婢女诺诺的应了两声,倒退着出去了。
“怎么说着说着连正事也忘了,看我这记性,各位妹妹,听说爷这次回来会带一位妹妹回来,大家可要准备好见面礼,别失了礼数。”说完那拉氏也不管下边已经炸开锅的格格侍妾,径自扶着白嬷嬷的手再次回房休息了。
“侧福晋,福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穿着粉红衣裳的一个侍妾向李氏问道。
李氏也只是捏了捏帕子,僵笑着道:“听福晋的意思就是咱们要添新妹妹了。”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怎么反应,她也直接扶着婢女走了。福晋这是什么意思,打算让她们狗咬狗,哼,那也要看她上不上当。她可不是福晋,她还有孩子要照顾,想让她趟这趟浑水也要看她乐不乐意。
“胤禛,快到了么?”青柠穿着一身火红的骑马装对着他前边的胤禛道。她是真有点佩服这个男人,大半个月的路程,因为她晕车坚决不坐车,他一大男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坐马车,愣是咬牙坚持下来,要知道她可是个血族,心疼了看了一眼自己男人,她有劝过,可这男人就是一牛脾气,八匹马都拽不回来。哎,真是可气又可爱。
“快了。”胤禛就没见过青柠这么奇怪的女人,竟然做不了马车,倒是骑马赶路貌似比他还熟悉。他眼神暗了暗,看来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过他有信心让这个女人全盘托出。
“爷,您回来了。”早有等待的仆从一见他们到了就从胤禛手里的接过马鞭。
“嗯,告诉福晋爷回来了,晚会儿爷去后院,再让她们请安。”胤禛回首牵了青柠下来。青柠闻言皱了皱眉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倒也没说什么,毕竟他这么多天的辛苦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不过,他要是在招惹了她以后再出轨,青柠邪邪一笑,她会让他知道后果的。胤禛倒是突然觉得冷了。
把手递给胤禛,她要看看他会怎么处理自己的事。
“管家,把青柠安排在听雨轩吧。”
管家倒是愣了愣,听雨轩那可在爷的书房边上,悄悄看了一眼青柠,这姑娘除了漂亮点也没什么特点。倒是一边的苏培盛赶紧说了句:“爷既然发话了还不赶紧去办。”然后对着胤禛谄媚地道:“爷还是先去洗漱吧。”
胤禛闻言自是和青柠分别自去洗漱不提。
这边福晋得到消息确实不淡定了,把那贱人安排在书房,以前可没哪个女人值得爷这样做,难不成爷这是动真的了,那拉氏急忙找来白嬷嬷商量对策。
不说那拉氏对着这么个安排出乎意料,年氏这边对着这么个情况也不淡定了,她在府中一直以来颇得爷宠爱,也因此得罪了这后院不少女人。这其中不乏年羹尧的关系,不过她不在乎,她爱四爷,所以她学会了使手段,作为一个女人,她希望自己被宠着。只是面对春兰打听到的消息,你叫她怎么淡定,后院的女人本来就多,她费了多大的劲才留住了爷,现在来了这么个女人,年氏伸手拂下桌上的花瓶:“都给我滚出去。”
一边春兰给秋菊递了个眼神,赶紧低下头退下了。
“奥就这么多,李氏那边没动静?”胤禛倒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李氏以前可是挺能蹦跶的。
“回主子,没了。”如果年氏在的话就会发现这个貌不惊人的婢女就是自己的贴身丫鬟之一春兰,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兰的婢女还是粘杆处的成员,是胤禛专门放在后院监视这些女人的。
自康熙四十三年他唯一的嫡子死后,胤禛就开始明白后院绝对是个不能放过的地儿。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他几乎气得差点没晕过去。弘晖的死出乎他意料的是不仅跟前朝有关系,后院的每个女人几乎都插了一脚。不管成不成功,她们确实都想做并且都做了。更让他寒心的是这里边竟然也有他亲额娘德妃的手笔,胤禛就是想不明白了,他是她的亲儿子看,弘晖是她的亲孙子,古语还说虎毒不食子,这女人怎么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转了转右手的扳指,福晋也是个不干净的,弘晖是她的亲儿子,可是她除了会用弘晖来争宠还会做什么,胤禛是真想好好问问她。不过事情既然过去了,况且这件事还会涉及到那拉氏背后的势力,所以他还是放弃了,不过胤禛表示这些帐可以留着以后慢慢算。
只是自那以后他是真的就再也不相信后院这些女人了,也因此对于青柠这只来历不知的吸血鬼胤禛防备是有,不过更多的确实一种珍惜。因为青柠对他无所求,有这样一个女人,他是想尝试一下去珍惜的,当然这些事他是不会跟青柠说的。
刚洗漱完毕,胤禛就留了青柠自己一个人去了后院。
“爷,您回来了。”那拉氏赶紧引着胤禛上座,其他一水的侍妾格格都上前请了安,李氏也换了件极衬她的粉色旗袍,打扮的娇娇媚媚地早早就来等着了。
“怎么不见如云?”胤禛皱眉问道。
那拉氏闻言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僵了僵,呵呵笑道:“都怪我忘跟爷说了,年妹妹早几天就不舒服,我也怕他她着了风就没让她出来。”
“嗯,”胤禛闻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开饭吧。”
胤禛在在这边跟一众妻妾吃饭,那边青柠孤孤单单一个对着一桌子菜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对月伤风,迎风泪流的事情。她已经饿惨了,对着这一桌子山珍美味胃疼,但是为了不让胤禛发现自己是个吸血鬼的事实,她坚持了一路吃人类的食物,所以胤禛也不知道她的身份。现在饿狠了的吸血鬼要去觅食了,还好达官贵人聚集的地盘,人多吃得又好,她舔舔小牙,好吃的自然多,青柠眯弯了一双丹凤眼。说干就干,饿疯了的青柠灭了屋里的灯,赶走伺候的婢女之后直接张开羽翼飞了出去,还好胤禛知道她不喜人多,只安排了几个人伺候,要不然她早给当怪物抓了。
在外边悠游自在的饱餐外加闲逛了一圈之后,青柠摸摸肚子,哦,真饱,然后她脱了衣服直接倒床上呼呼大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矛盾(一)
胤禛好不容易摆脱了一众妻妾含情脉脉的眼神,在众人的怨念中,跟那拉氏也只是知会了一声就去看青柠了。
明月高悬,夜色朦胧,胤禛只带了苏培盛就直接赶来了青柠小院门口。看着紧紧闭起的小院木门,他是哭笑不得,本以为这女人就是再不把他放在心上,怎么着也会伤心一下,谁会知道……
凉爽的夜风调皮地敲着小院的木门,只是显而易见,门内一丝烛火也没有。胤禛摇了摇头,这分明是歇下好久的征兆,他伸出手,握上微凉的门把,本想敲开门解释一下,想了想他还是放不下自己的自尊心。回头无奈地瞥了一眼仍旧黑漆漆地小院,胤禛也炸毛了,你不稀罕爷,自有人稀罕:“苏培盛,去年氏那。”
苏培盛垂着脑袋,恨铁不成钢地望了一眼青柠的小院,刚一回头就发现胤禛已经走远了。“哎幺,爷您慢点,夜里黑。”他一边喊一边着急地提着灯笼向胤禛追去。
青柠可不知道她最担心的黄瓜问题已经出现危机了,昨晚她吃了个大饱,今天又没人等着她伺候,胤禛说了回来放她三天假。美美地伸伸懒腰,青柠嘟囔道:“大梦一场,酣畅淋漓,这就是人生啊。”
把自个从被窝里缓缓挪了出来,喊来从大清早一直等到现在的可怜婢女,看着还泛着热气的洗脸水。青柠一阵感叹,还是有人伺候的日子好,这不就这么短短十几年的血族教育就已经成功得让她变成一个除了捕猎之外事事都假他人之手的懒女孩了么。摊了摊手掌,青柠无奈地表示,哎,学坏容易选好难。
伸手指了指雕花衣橱里那件粉蓝的汉服,青柠示意身边的婢女给她换这件。
“主子,府里是不允许穿汉服的。”一边穿着绿衣的婢子见状低声提醒道。
挑眉看了一眼仍旧规规矩矩的婢女,青柠装作委屈地撇撇嘴指了指旁边的一叠旗装:“穿那件吧。”成功地收获女子弯起的唇角一枚。
到底是什么原因非得让她穿旗装,青柠不解。不过她还是指了指最上面的那一件,看来钉子已经安到她身边了。
绿衣的婢女闻言赶忙规规矩矩地拿过衣服仔细地给她穿起来,看起来似乎是个稳重可靠,不聪明但够勤快,似乎是刚进府的女人收拢人手的最佳选择。要是一般的女人,面对陌生的环境要有这么个可靠人说不定早就开始收买了,可青柠不是。
她背后的主子要是知道她的安排不知道会作何感想,青柠一想到要是背后的女人知道她把这婢女派去外间,就是不让她靠近自己就是一阵捂嘴轻笑。
换好衣服,青柠指了指绿衣婢女旁边看起来较活泼些的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回主子的话,奴婢秋菊。”秋菊赶忙惊喜地回道,她没想到主子竟然没有先问冬竹姐姐。
“既然这样。”青柠顿了顿,“秋菊带我去四贝勒书房吧。”
夏日的阳光有些掉战着青柠作为一个吸血鬼的本能,她虽然是个喜欢阳光的吸血鬼,但是这么大个太阳,连人都有些受不了,跺了跺脚,更别说她这只吸血鬼了,摸摸好像要脱皮的肌肤,真是烦死,到底什么时候到,她华丽丽的美貌,她不要毁容。
“主子,前边有个凉亭咱们可以停下来歇歇。”秋菊指着前边的一座石亭道
刚好穿过花木扶疏的小花园,踏过拱门,一股子凉气便扑面而来。只见一淙流水穿过凉亭缓缓而过,青柠一见这亭子就真的再也走不动了。不是她不愿意继续走,而是这么一大段路过去,天已经热到要考验她作为一个吸血鬼的品种问题了。坐在凉亭里感受着这活水带来的阵阵凉意,她伸手撩拨了两下,真舒服,反正胤禛现在也不缺她一个伺候,她就偷个懒,青柠毫无形象地两手趴在凉凉的石桌上,就打算睡个小觉。
“都办妥了?”
“是。我弟弟……”
“放心你弟弟一定会没事,主子难不成还能亏待了你。”粉衣的婢女听到消息后,先是点头满意一笑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无人的角落橙衣的婢子静静离开。
婢女刚走不久就见一身银红色旗装的侧福晋李氏扶了婢女的手缓缓出来了。其实,大热天的李氏也不想出来,只是一想到今天早上去福晋那儿年氏那张粉面含春,娇羞不已的脸蛋,她就来气。自从这狐媚子来了之后,爷去她那儿的次数是一降再降,甚至有时候这贱人还装病跟她抢,扯下一把柳叶,她李慧茹以后绝对要给这女人好看。
“侧福晋。”李氏爹身侍女珠儿指了指远处的凉亭欲言又止。
李氏闻言果然往那边看去:凉亭里身穿蓝衣的少女,虽然看不清面貌,但是单单那懒散的气质就已经让人觉得娇媚不已。
“那是谁?”珠儿闻言先是低了低头,然后悄声道:“好像是主子爷从南方带来的新人。”李慧茹闻言更是暗恨不已,这两年不停地有新人入府,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眼角,岁月蹉跎,不论她再怎么保养终究是老了。
指甲几乎陷到手心里,李慧茹就好像感觉不出来一样。
“主子。”珠儿惊叫。
“喊什么喊,你主子我还活着呢。”回头瞪了一眼珠儿,李慧茹也觉得奇怪怎么今天她这么容易发脾气,难不成她着了别人的道。也不能怪她,生活在后院这么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要是没什么手段,李慧茹说不定早就死了。现在,她不但活着还活得好好的就足以说明这个女人的强大。也难怪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她就能发现自己可能给人下套了。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既然有人引她前来,她要不唱上一唱岂不可惜了。眉间轻蹙,对着青柠她竟然笑出声来,这个女人也够可怜的,李氏一甩帕子,爷回府的第一晚就给年氏勾走了,你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
“妹妹,妹妹……”李慧茹轻拍青柠。
青柠早在李慧茹靠近的时候就醒了,不过她倒要看看四爷府的这些女人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她一个还未露面的小女人就值得这么多方人物齐齐出马。看来皇子府的后院水都很深,青柠邪笑着舔了舔牙,她更得好好用心努力看好自己的黄瓜了。
“你是?”青柠假装刚醒转过脸来。
李慧茹一愣,阳光里那张脸精致的不似人类。几乎透明的肌肤透着诡异的苍白色,弯弯翘翘的睫毛,幽深的瞳色微微泛红,鼻梁高挺,嘴唇却是淡淡的樱花粉。没有想象中番邦女子那种的骄横不堪的气质,反而处处精致,处处随意。
这样一个女人,李慧茹的指甲深深陷入手掌里,连她看了都嫉妒。
“妹妹是哭了么。”李慧茹缓缓做到石凳上,伸手将手里的丝帕递给青柠,“瞧妹妹的眼都红了,要我说你大可不必伤心,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李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青柠,这样的姿色留着也是麻烦,她本来是想出手的,现在看来,如果出手必然落不着好,那她为什么不多给自己拉一个同盟呢。
“你什么意思?”青柠不解,对于胤禛的女人,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好好相处的可能,她又不是找虐,找个老公还得附带一大串小妾。
“怎么,妹妹不是在为爷昨天没歇在你那伤心么。”李慧茹一副我明白的样子,“要说这事,爷也真是的,怎么就抛下妹妹这样的美人去年妹妹那了。”
“不过……”
‘咔嚓’,青柠觉得世上没有比她更悲催的人了,还没拐个男人回家呢,这男人黄瓜就脏了。本来这个她也是不在意的,她要求不高,只要和她在一块的时候不脏就行了,谁知道现在连这个愿望好像都难以实现了。毕竟能遇到这么一个她感兴趣男人还是很不容易的,尤其还是吸血鬼这么个古怪的种族。时光漫漫啊,不找个人,日子真的很难熬,看着天边的云彩,青柠忧伤了。
不行这男人是她的,就算判死刑,她也得……。于是青柠起身也不管李氏是啥表情,直接就往胤禛书房冲去了。李慧茹倒也看得开既然有人想借她的手除了青柠,那她再推一把又有何不可?
“珠儿,咱们回房。”李氏用染着凤仙花的指甲轻轻划过青柠刚刚做过的石桌。
“是,侧福晋。”珠儿仍旧那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远处青柠爹身婢女那张活泼可爱的小脸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矛盾(二)
“你说她会怎样?”眼前的女子一袭秋香色旗袍,被凤仙花染得红红艳艳的指甲轻轻划过青花果盘上方,顺手取走一枚饱满殷实还沾着水珠的小樱桃。
“奴婢不知,不过主子爷不是最讨厌后院的女人干政吗?”穿着粉衣的婢子谄媚笑道。
“奥,是么?”女子檀口微张,吐出口中的果核,只是眉间轻蹙就有说不尽的袅娜轻愁,让人只恨不得把她眉间的哀愁全都抹平了。
“主子,咱们爷要是这么容易给美色迷惑的话昨天就不会单单来看主子您了。”
“但愿吧。”女子悠悠道。
正午的阳光热的人发颤,绿衣婢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冬竹,你确定办妥了?”
“回福晋,冬竹亲自服侍她穿上的。”
“白嬷嬷。”白嬷嬷会意塞给冬竹几件旧首饰示意冬竹退下了。
“主子,您就放心吧,只要她是只不下蛋的鸡咱还怕什么。”
“嬷嬷,我知道。可是自从晖儿走了之后,我就是心里不踏实,我怨啊。”那拉氏拽了拽手中的帕子,眼神狠戾:“我绝对不会再让钮钴禄氏和耿氏这种事情出现。”
“胤禛,你昨晚去哪了?”青柠僵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地就要推开书房的门。门口站着的苏培盛见了赶紧拦住想要冲进去的青柠,哎幺,我说姑娘,本来小两口吵架这种事,什么时候算账不行,您怎么偏挑这时候。苏培盛一张脸都快皱成橘子皮了。
“阮姑娘,主子在里边商议政事,您还是先等等吧。”苏培盛赶紧解释赔笑道。
“我在这儿等他们结束。”青柠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虽然她已经恨不得抓出胤禛来审判了,不过得益于这些年的贵族教育,一涉及到正事,她还是相当冷静的。
另一边的到消息的年氏暗恨不已。她千算万算,算到了秋菊能如愿引得青柠停在凉亭,算到李氏会推波助澜,就是没算到青柠这异类竟然不按常理行事。
‘啪。”“你不是说那贱人个性单纯藏不住心事,这就是单纯,我看是你单蠢。”
“侧福晋饶命,奴婢也没想到秋菊得来的竟然是假消息。”
就在青柠即将不耐烦的时候,胤禛终于大发慈悲的开门了。
“苏培盛,让她进来。”
青柠进门先是打量了一下,结果发现竟然没人,她的怒火‘嗖’的一下全起来了。
“胤禛,你是不是得给我解释一下?”青柠的脖子高高抬起。
解释,他需要解释什么,胤禛先是抬了一下头,顿了顿手中的笔,然后又晃若未闻似的继续手头工作,青柠那张微微有些立体的五官配上这深蓝色的旗装还是很漂亮的。不过他可不会明说,这会儿他还烦着呢,昨天高高兴兴地顶着一屋子女人的怨念去看青柠,结果热脸贴上人家冷屁股,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脸色沉了又沉,这女人一定没把他放在心上,枉费他费尽心思地担心这女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