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面对青柠这种坚持,他突然就不想去反驳了,也许让自己休息一天也不错,他想。
“苏培盛,替爷去宫里告个假。”胤禛瞪着眼睛看着青柠,你满意了?
青柠微笑,她很满意。
苏培盛也很满意,跟着四爷这么多年,他还没享受过放假的感觉,以前总是他看着别人告假,自己羡慕,这回终于轮到他了。于是苏培盛喜滋滋地替胤禛告假去了,不知道说不定会认为这太监疯了呢。
康熙今天觉得很奇怪,是非常奇怪,他伸手接过李德全小心翼翼地递过来的黄色珐琅彩瓷茶杯,轻轻抿了两口茶水,不对劲,老四今天竟然没来上朝,真不对劲。要是老九老十不来,康熙合上手里的杯子,他会觉得再正常不过,可是今天没来的是老四,这就不正常了,不行,他得看看去。
“李德全,去德妃那。”李德全还是很会看人眼色的,自康熙上朝的时候不自觉地往四贝勒那块瞄,他就往这茬考虑过。更何况,李德全笑笑,苏培盛还让人给他传过消息。这徒弟他当初没提拔错。
“嗻。”苏培盛直接走出去传了御撵,从这里到德妃的永和宫路还是很长的,皇帝怎么着也不会散步去。
“太子二弟,四弟他怎么没来上朝?”胤褆实在忍不住,胤禛这个工作狂竟然没来上朝,不会是太子这边出什么事了吧,胤褆忍不住开始阴谋论。
“瞧大哥说的,四弟的事,孤怎么会知道?”胤礽一身标准的太子朝服表情倨傲。
你不知道谁知道,谁都知道胤禛是铁杆的□□,胤褆腹诽。别看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的,款膀腰圆的,能参加夺嫡的那都是人才,更别说这个在夺嫡前期和胤礽争得不相上下的大阿哥,他要是个只会打仗的武夫能混到现在?!
胤褆见太子闭口不言的样子知道今天也套不出什么来只好给胤礽行了一礼,满怀疑问的离开了。
见胤褆转身离开,胤礽直接出声叫道:“何玉柱。”胤礽不耐烦地摇摇头,这都是些什么事都来烦他,他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爷,您吩咐。”何玉柱弓下腰。
“去,你去给爷看看四贝勒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胤礽直接挥挥手示意何玉柱不用行礼,赶紧下去查去。
“嗻。”何玉柱倒退回去,对于胤礽的一些小毛病,他这个贴身太监还是很了解的,比如张狂,比如等不得人。
“八哥八哥,老四他真的没来上朝。”胤禟急急忙忙坐了轿子冲到胤禩府里就开始拽住这个问题不放。老四没来上朝,这个事实在是让他太诧异。
“嗯。”胤禩只是点了点头,他也正疑惑着,一向以勤奋著称的老四竟然请假,太不可思议。胤禩扯出一抹微笑,他需要好好想想这件事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老九,你就不要扯八哥了。”胤俄见到胤禩的微笑缩缩身子,八哥又要算计人,他得离远点。
“老九,老九。”胤禟顺手给了胤俄一个脑瓜,“说了多少次,我是你九哥。”
胤俄摸摸自己的秃脑袋,这些事情哪用得着分那么细,他和胤禟本来就是穿开裆裤长大的,一起逃过上书房,掏过鸟蛋,谁大谁小的事,何必分那么细,伤感情不是。
胤俄不傻,相反他很聪明,要不然也不会最后是整个八爷党里活得最久的,甚至超过了雍正。别看胤俄表面一副吃货样子,温僖贵妃教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这么单纯,真单纯的话当年早就消失在宫里。
“胤俄,你说八哥是真不知道老四怎么想?”
胤俄晃晃自己光溜溜的大脑门,他伸手揽住胤禟:“老九,咱还是喝酒去。”这种费劲的事,她才不想。
“娘娘。”绿衣的宫女蹲身行礼,“四福晋站着有一会了。”
“怎么,本宫还不心疼,你就被那几个小恩小惠收买了。”一身秋香色宫装的女子随意地挑起几块糕点,浅尝辄止了几下,又重新扔了回去。
“哪敢,娘娘,只是四贝勒今天没进宫,这……”宫女欲言又止的看向德妃。
乌雅氏闻言懒懒地支起榻上有些歪斜身子:“你是说老四今天没上朝?”她正了正头顶的一直金钗,“这不可能吧?”
“娘娘,四贝勒确实没上朝,您看四福晋……”
乌雅氏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算了,你去叫老四媳妇过来,本宫倒要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乌雅氏说完便伸手示意身边的另一个宫女过来,搭上画眉的手,德妃懒懒散散地神情顿时严肃了不少,这个老四,平时也不见他休假,怎么今天突然就不去上朝了,莫非出了什么事。乌雅氏抓着画眉的手猛地缩紧,十四还小,这节骨眼上他可不能出事。
大热的天,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穿着厚重的皇子福晋的礼服,静静地站在乌雅氏门前,尽管不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那拉氏还是忍不住愤懑,凭什么只要完颜氏一来,德妃就慈眉善目,到她这就不是冷待就是特殊照顾。那拉氏扶着身边宫女的手,身子稍微颤了一下,这么热的天她实在有些受不了。
‘吱呀’,木制的开门声终于拯救了那拉氏那逐渐崩溃的精神,深呼一口气,她重新整了整衣服,伸手扶住宫女向屋内走去。
“四福晋稍等。”书琴端过早已沏好的茶水给那拉氏送去,那拉氏忙起身接了,这可是德妃身边的大宫女,她可不想得罪德妃的近身宫女给自己找罪受。
“雅如来了。”乌雅氏一身桃红色绣缠枝牡丹的旗袍扶着宫女的手缓缓而来,她虽已是好几个孩的母亲,看看那平滑的眼角,还是保养的极好的。
德妃娘娘看起来心情不错,那拉氏紧张地攥住手帕的手稍稍松了一下。
乌雅氏眼神微微一眯,心地划过一丝不屑,还是万岁爷亲自挑选的皇子福晋,不是端庄大方,家世出众,怎么就这点深度。
“额娘。”
“雅如。”
两人竟然同时开了口,对视一眼,那拉氏捂着帕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娇笑道:“看我这,还是额娘先说。”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只要一对上德妃的眼总感觉就好像一条毒蛇盯着自己,那感觉怎么想怎么觉得冷汗淋漓。
“既然雅如这么说,额娘也就不客气。”德妃正了正身子严肃道:“听说老四今个没来上朝,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拉氏闻言面上不显心底却是暗暗着急起来,她也想知道是什么事。可是爷自从昨天进了书房就再也没出来,就连生病的消息还是苏培盛那个奴才代传的,具体怎么回事,她是真不知道。
“额娘,爷……他只是生病了。”
“什么病,要不要紧?”德妃直接问道,老四这种工作狂请假那必然是什么重病。
现在知道着急,这幅样子做给谁看,那拉氏心底划过一丝不屑,她一直知道自家爷和德妃的母子关系不好,只是没想到这么差。想起那个大婚时候红烛灯下落寞的少年,那拉氏忍不住一阵脸红,就算夹在他们两母子之间她也是情愿的。
别说德妃还真是做给别人看的,就在刚刚四福晋说胤禛生病的时候,乌雅氏突然想起来既然老四突然请病假,那么皇帝肯定会来她宫里,看一眼低头不语的那拉氏,德妃皱眉,还得她这个婆婆劝慰媳妇,真不懂事。
“没什么大事就好,不过雅如还是回去再请个太医去给老四瞧瞧免得留下什么病根。”德妃笑得一脸和蔼可亲。
那拉氏笑着扶住德妃的手点点头,她很疑惑德妃怎么这次这么好应付,要是以前怎么着也得先责备一番她怎么不会照顾爷,然后再趁机塞几个宫女过去,怎么这次这么轻易就让她回去了。
不待那拉氏有点头绪,门外传来的声音彻底解答了她的疑惑。
“合该这样,李德全,去找太医院的赵太医给老四看看去。”康熙一身玄色普通常服也没让人通报就这么静静地走了进来。
德妃和那拉氏见状急忙给康熙行了礼,康熙倒是不甚在意的抬手示意两人起来,他走到乌雅氏身边的椅子上坐好,示意乌雅氏也坐好。
宫女适时的端来德妃早就准备好的上好的雨前龙井。
康熙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道:“这茶不错。”
德妃娇笑:“皇上喜欢就好,这是前个皇上赏的明前龙井,前几天臣妾特地让人采了早晨的露珠存着,就等皇上过来尝尝。”
“爱妃有心了。”康熙放下茶杯笑笑,转过头对着桌下站立的那拉氏道:“老四福晋,老四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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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的假条3
那拉氏也很无奈,她连自家爷的脸都没有见过怎么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敛下自己心底那些心思,她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开始应对康熙帝,竟然已经对德妃说谎了,没道理康熙这她全漏,要是漏了,就算事后爷不怪罪就是德妃这一顿排头总是少不了。
“爷只是劳累过度,太医说养两天就好了。”
“奥?”别说康熙不信这个说法,大清朝随便一个官员妃嫔都不会相信这个说法,一直以勤奋著称的四贝勒竟然请假了,请假的缘由还是劳累过度,四贝勒就是累死了也会从坟地里爬出来,劳累过度,康熙重重地放下手中的杯子,谁信。
“老四福晋,你说的是真的?”康熙的语气颇有些威胁的意味。
“回皇阿玛自然是真的。”那拉氏也无语,这种借口别说皇帝不信,她也不信,可这就是事实,难道让她自己说她不知道你儿子我丈夫干嘛了,就连受伤也是从一个奴才的嘴里传过来的,她又不傻,这不是找死。
康熙皱了皱眉头,他自然不会认为那拉氏敢骗自己,同样的他也不相信胤禛会无缘无故的请假。
“好了,你下去吧。”康熙挥手示意。德妃见状忙给那拉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
“胤禛,你听到没?哈哈。”青柠抱着阿呆做在胤禛床前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实在是太好笑,她抓住胤禛的手然后盯着克里斯管家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克里斯叔叔,还有呢,其他妃嫔阿哥都什么表现,还有什么?”
“小姐,没有了。”克里斯仍旧是亲切又疏离的笑容,好像这些笑料都不是从他口中出来的一样。
胤禛无奈地揉了揉青柠的脑袋,青柠顺势滚到胤禛怀里:“胤禛你说好不好笑?”
胤禛点点头,示意青柠起身,实际上他也很想起来,无奈青柠那一套病人就得躺床上的耍赖借口让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起身。而且,他看了看旁边继续笑得前仰后哈的青柠,也无奈地笑起来,想不到只不过是耽误了一次朝政竟然会引来这么多反应,他摸上手中的扳指,狭长的凤眼眯起,笑得意味深长,看来偶尔休一次假还是很有必要的。
“克里斯叔叔,我送你的补汤呢?”青柠突然凑到克里斯耳边,刚克里斯说到太子殿下这一段,她实在忍不住记起太子那个光溜溜的小眼神,顿时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实在是太火辣了。
“小姐放心,小姐吩咐的事情克里斯怎么会不好好做。”克里斯的眼睛划过一丝邪恶的光芒,这个礼物真的很合他的心意。
青柠吓得哆嗦了一下,太子殿下,您节哀。
到底是什么事,胤禛看着青柠和克里斯一男一女两个人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忍不住吃起醋来:“过来。”
青柠不搭理继续嘀咕,胤禛脸黑了:“青柠,过来。”
青柠猛地回过头敷衍地朝胤禛点点头,又继续回过头去嘀咕。
“青柠,你到底过不过来?”胤禛的脸全黑了,就连身边都好像具化出实体的黑色火焰。
青柠看着克里斯突然翘起的嘴角突然觉得拔凉拔凉,不过,为什么,她不明所以地朝周围看了看,好像,胤禛……
“胤禛,胤禛,不气不气。”她僵硬地转过身对着胤禛安抚道。
胤禛只穿了一身单衣已经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既然青柠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耐心,那他不介意给她好好地在上一节课。
“胤禛,有话好好说,你别激动,别激动。”青柠一边说着一边往房间的一角退去。她不是害怕,胤禛是病号,青柠默念她不害怕,他是病号。
胤禛赤着脚也没穿鞋就这么压迫性地朝青柠走过去,他的衣襟大开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肤,单薄的白色丝质单衣斜斜地挂在身上,露出一片诱人的春光。
美男计,她不上当,青柠边退边咽下一口唾沫。
胤伸出胳膊拦住青柠后退的脚步,一个转身,胤禛靠着惯性把青柠推倒在床上。
“胤禛,你要干什么?”青柠弱弱地开口,他是病人,他是病人,青柠一再告诫自己。
胤禛也不答话,直接玩赏似的挑起青柠一缕黑色的发丝放到鼻下轻嗅,他脑后的小辫子正好落到青柠的脖子上,惹得她痒痒的。
“咯咯。”青柠实在忍不住想把胤禛推开,可是她现在使不上劲,耷拉下脸,青柠只好任胤禛为所欲为。呜呜,她好可怜,为什么别的吸血鬼都没事,就她这个奇葩别人一挠到痒痒肉就没力气。
还好,她的仇家不知道。
不过,今天她会不会交代在这里?
当然不会,胤禛支起身子看着已经闭上眼睛一副慷慨就义模样的青柠,好笑道:“你这是希望我做些什么?”
青柠闻言猛地跳起来,却不妨激动之下彭得一声撞上了头顶的床帏。
“哈哈。”胤禛这次是真的咧嘴笑出声了。
有什么好笑的,青柠郁闷地瞥了一眼,那幽怨的小眼神让胤禛不自觉地觉得好像本来好不容易补了点血的身子再次没力气,他忍不住手哆嗦了一下。
事实上胤禛真不可能现在去做什么事,毕竟他现在还在修养期,古人讲究养生,重在养字,胤禛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很在意保养的。
“胤禛。”青柠恼羞成怒朝他甩出手中的被子,掉头就冲了出去。
什么叫对她做什么,难道胤禛真的对她没兴趣。青柠低头环视了一下自己,屁股是屁股,腰是腰,她挺了挺自己的前胸,标准的s曲线,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再次看看湖里自己的倒影,难道是她太嫩了胤禛没兴趣啃,青柠悲愤了。
胤禛倒是没想到青柠会直接跑出去,他以为青柠顶多是炸毛罢了,无奈地看着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雕花木质大床,他朝外边叫道:“苏培盛。”
苏培盛闻言再次颠颠地跑了进来:“爷,奴才在,您吩咐。”
“把床上收拾一下。”胤禛颇为无奈地示意苏培盛伸过来收拾一下混乱的床单。
苏培盛看着混乱的大床内心无力哀嚎,爷,以前您对后院不是擅长的很,怎么到这会纯情了,贵妃主子,奴才对不起你的临终嘱托,奴才到现在还是没把爷托付出去。
“行了行了,你赶紧下去。”胤禛一看苏培盛那张皱巴巴的菊花脸,不用思考他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是佟额娘自小吩咐陪在自己身边的,对于苏培盛的那点小心思,胤禛就算不知道九分还是能看出来七分的。这一脸的沮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把他怎么了,他可丢不起这个脸。
“是,爷。”苏培盛见主子不耐烦,立马麻利利地重新铺好混乱的床褥,这些粗活怎么能让爷做,一个好奴才做好这些事是必须的。苏培盛想起他的师父李德全的教诲对着面前再次变得整整齐齐地床铺暗暗点头,他就做的不错。
“春兰,你去看看爷那到底怎么回事?”四福晋那拉氏一回府便不耐烦地支使自己的贴身宫女去打听胤禛的事 。可惜她没有想到,现在的皇四子早就不是那个刚出宫建府无依无靠的胤禛,而是手握粘杆的未来雍正帝,虽然血滴子没有建起来,但是此时的他对于消息已经有了无比精准的把握和引导能力。要不然,不说别的,单他这么久不去后院,别说德妃就是康熙也早就找他单独去问话了,更何况四爷府现在还藏着一个不是秘密的青柠。
“是,福晋。”春兰赶忙行礼退了下去,这时候留在福晋身边可不是什么好事。
“嬷嬷。”那拉氏顺手拿起一把剪刀对着侍女还没做完的小样就是一通乱剪,实在是气死她了,一想起德妃临走的那个眼神,那拉氏就是一阵委屈。她做得还不够好,不但替爷管家管账,安抚后院,还示意娘家的阿玛,哥哥暗中支持,她真得是一颗芳心全都交给了胤禛,怎么胤禛就是看不到她的存在。
白嬷嬷看着那拉氏在那乱剪也不说话,她叹了一口气,发泄出来也好,皇家的女人,真是看着风光的悲哀。
“回福晋,苏总管说贝勒爷只是在休养。”
休养,休养,每次都是这套说辞,当她是傻子,明明爷前几天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会休养,骗谁呢。那拉氏柳眉一瞪,一拍桌子:“白嬷嬷,我倒要去看看爷到底是怎么了。”她平素不怎么发怒的端庄面相此时倒真有了几分威严。
春兰瑟缩着挪到一边,太可怕了,福晋可怕,爷更可怕。
“回福晋,爷在里边休息。”苏培盛倒也不恼,他是一个合格的奴才,主子只有胤禛一个。
那拉氏见状直接伸手就要推开书房的门。
苏培盛赶忙上前一步对着那拉氏行礼道:“福晋,爷这会正睡着,您看是不是过会再来。”
那拉氏一瞪眼,语出讽刺:“怎么我进去还得要你批准了?”
苏培盛立马还是一张菊花脸:“哪能,福晋,奴才怎么敢拦您的架,只是爷确实刚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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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阿鸿的建议,大么么。
倒霉的那拉氏
好巧不巧这时候青柠回来了,她在湖边想了又想。拔下湖边的一棵野草,青柠把草扔到湖里,她还是决定不能和胤禛一个病号生气。
刚起身不紧不慢地晃过小花园,还没到书房远远地她就闻到了一股女人脂粉的香味。有情况,青柠脸上挂出坏坏的笑容,难道胤禛找女人了,她要去捉奸。
那拉氏打算硬闯,正不耐烦地时候好巧不巧看到往这边走来的这个女人,她的身量不算高挑,一身簇新白色绣梨花的锦缎旗袍,大片大片不甚明显的白色一直从旗袍的边角眼神到腰部,很令人意外地设计,那拉氏皱眉,明显不符合大清的规定。
不用说这又是青柠特意找绣娘做的。
抬眼往上看去,对上青柠那张脸,那拉氏肚子里的怒火轰地全冲到脑壳上。又是这个贱人,她掐住白嬷嬷的手,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想不到竟然又是这个不给她面子的贱人。
那拉氏实在忍不住反手甩上苏培盛的脸:“那个女人是怎么一回事?”她是真没想到竟然又会遇到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上次她就被这狐狸精气的一宿没睡好,现在看到这张比李氏还妖娆的脸她真是恨不得生生划下去。
苏培盛顾不上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感觉,这个姑怎么总唯恐天下不乱,他是真的快哭了。“福晋。”苏培盛谄笑,“阮姑娘是爷吩咐书房伺候的。”
青柠来到书房门前,抬眼瞄了一下四福晋,然后直接就像没看那拉氏一样穿过她和苏培盛中间的真空地带就要推门。胤禛的女人,她凭什么要给面子。
阮姑娘,您饶了奴才吧,偷偷抬头瞧了瞧那拉氏明显开始青黑的脸色,苏培盛实在忍不住在心底哀嚎。
“站住。”那拉氏怒声道。
你是谁啊,青柠撇撇嘴表示不认识,让她站住她就站住,太掉价了。
‘吱嘎’一声,门竟然从里边打开了。
“好了,都在这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他转向青柠,“你先回去。”回头再收拾你,胤禛朝她瞪了一眼示意道。
青柠翻了个白眼,跟她又没关系,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不论以前还是现在每次只要一出事她总是被训得那只,她忧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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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那拉氏开口示意胤禛留下青柠,还没出这口气就让这女人跑了她怎么甘心。上次是她给爷的面子,难不成这次爷还想拦着她处理这个小贱人,那拉氏心头的火更大了。
胤禛摆手示意那拉氏止住:“进来。”说完他直接背着双手率先走进书房。
那拉氏不甘心地瞪了一眼已经走远的青柠,狐媚子,她攥紧手中的帕子,她才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这个不给她面子的小贱人。
“还不进来。”胤禛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
白嬷嬷悄悄捅了一下那拉氏示意她镇定,白嬷嬷今天觉得很奇怪,自己从小看大的格格怎么突然沉不住气,这很不对劲,在那拉氏没有注意到的角落白嬷嬷深深皱起了眉头。
那拉氏猛地一惊,然后一甩手绢不情不愿地进了书房。
“怎么,舍得进来了?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简直是胡闹?”胤禛很火大,他一直认为福晋至少是个聪明的,想不到弘晖出事以后,胤禛摸上拇指上的扳指,她竟然还不知悔改。
那拉氏很委屈,自从她嫁给胤禛,上不得婆婆疼爱,下还有众小妾为难,她辛辛苦苦给他打理后院,她容易么?吞下心底的苦涩,那拉氏直接不说话,只是染了凤仙花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手绢就这么硬生生地掐到娇生惯养的细皮嫩肉里。
胤禛见到那拉氏这幅做派更气,他背着双手,嘴唇紧抿,看脸色却是有些发青的趋势。
“爷还说错了?”
那拉氏更气,刚被强自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窜了出来。她是他的嫡福晋,是他明媒正娶回来,光明正大的四福晋,他竟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吼她。
那拉氏的眼眶红起来:“怎么爷是雄那个狐媚子?”她索性破罐破摔,怎么说她都是上了玉蝶的四福晋,她又没做错什么,难道胤禛还敢把她怎么了不成。
“你那是什么意思?”胤禛一甩袖子正好蹭掉一块砚台。
“怎么,爷恼羞成怒了?”那拉氏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可她就是忍不住那逐渐上涌的暴脾气。一边的白嬷嬷暗自心急,主子今天的状况明显很不对劲,这种冲动的事她看大的孩子怎么会做,要是以前,至少也得谋定而后动。今天怎么这么冲动,她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一层汗珠。
彭。一摞册子掀翻在地。
“你给爷好好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事,要不是弘晖……”弘晖,一想起那个幼年早殇的聪慧孩子胤禛就忍不住一阵心痛,“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四福晋?”
“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拉氏震惊了,白嬷嬷也震惊了,要是青柠在怕是也会震惊的。
“你自己看看你都办了什么事,下绝育药,这种缺德事你都干得出来?”胤禛本来是不想撕破脸皮的,不过想想他刚收到的消息,他的眼神微暗,事情得趁早解决。
那拉氏不可置信掸头看向胤禛,他竟然知道,此时她是真的慌了:“爷,你在胡说什么?”
“爷是不是胡说你不清楚,爷看弘晖之所以会夭折说不定就是因为你这毒妇。”胤禛出口是毫不留情,直接戳到那拉氏的伤口上。
“爷。”那拉氏的脸色瞬间扭曲,只不过下一刻接着又变回正常的颜色,“您在开什么玩笑,什么绝育药?”
胤禛见那拉氏不承认反而觉得比较正常,要是这女人这么容易承认还真就枉费了他对后院的控制。
“你自己看。”胤禛指着地上那一摞刚刚好像被不小心碰下来的册子。
那拉氏扶着白嬷嬷的手接过苏培盛递过来的册子。册子不大,应该说很小,可就是这一摞册子愣是让那拉氏瞬间从心底冒起了白气,她是他的发妻,他竟然监视她,亏得他是她从待字闺中起就开始期待的夫君。
只见不大的一张纸上密麻麻地记录着那拉氏自弘晖逝世起每天的饮食起居,包括见了什么人,时间是多少,详细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她期待的夫君,雅如突然觉得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胤禛。
她一一浏览过去反而不慌了,证据早就被她毁了,他还是没有证据不是?
“爷,这又能说明什么?”
胤禛不怒反笑,这都还不能说明什么还可以说明。他还是希望那拉氏能够主动认错,这样还能给她留一份体面,毕竟现在政局越来越混乱,要是后院起火,胤禛眯眯眼,怕是会给他扯不少后腿。
“那拉氏,你还记不记得冬竹?”
雅如见胤禛竟然直接叫她那拉氏,先是心底一晃,然后听到胤禛口中这个不算熟悉的名字,她忍不住倒退一步扶住白嬷嬷的手。冬竹,,她当然还记得这个人是谁,就是她派这个婢女去给青柠下绝育药的。
“那拉氏,爷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心狠。”胤禛对着那拉氏似无奈死感慨的摇摇头,后院的女人,真是……
那拉氏压下喉中的腥味,事情已经这样,她反而不怕了,千算万算她就是没想到胤禛竟然会在她身边安钉子。
“爷,不关福晋的事,是奴才的主意。”白嬷见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出乎意料赶紧出声试图挽救那拉氏,这毕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那拉氏抬手止住白嬷嬷,这么多年就算胤禛一直在他面前装样子她也该了解这男人几分了,何况,她看一眼桌前面无表情的胤禛,这个男人要是真决定了一件事就是求情求到天王老子那也没用。
可惜,她就是爱上了这么一个死脾气的男人,那拉氏摇头,这会她脑袋也清醒了不少,她要再不明白她是钻到别人套子里,那她就是真白在后院呆了这么多年。
“胤禛,你直说要我做什么。”罢了罢了,那拉氏仔细地看着这个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俊秀青年,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那个落寞的少年,一晃眼,这么多年,不经意的间他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男子。
可惜,他的成长她不曾参与。
那时她在干什么?那拉氏微微地皱起眉,一向端庄的脸此时因为这小小的疑惑竟然生动起来。是了,她恍悟,她在忙着不停地争斗,和胤禛的额娘斗,和他的小妾斗,甚至和他斗,为了留住这个男人,她不择手段,双手占满了鲜血。可是,那拉氏的眼神坚毅起来,她从来都不管曾后悔过,哪个皇子后院没有争斗,她承认是她技低一筹,不过让她放过这个给他下套的女人,那不可能。
压下那些复杂的情绪,那拉氏深吸一口气,她需要保住自己的家族,哪怕是作为一枚棋子。
胤禛也是无奈,他无意识地瞥一眼桌上刚刚收到的粘杆处报道,宫里这些天是越来越不平静,想不到竟然连青柠这些人都顺藤摸瓜查到江南去了,他是真没想到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休假竟然能惹出这么多方反映。他抬眼看上那拉氏那张已然平静的面孔,她虽然狠辣了点,毕竟是他的发妻,从心底他还是不想这么做的。
只是一想起青柠那个张牙舞爪的小女人,胤禛忍不住会心一笑,虽然知道这女人有自保能力,他还是想保护她。
更何况,有一个不着调但子殿下就够了。
“你只需要给爷管理好后院就行了。”后院真的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不过有那拉氏帮忙他应该会轻松不少。
四大爷进门记
那拉氏听到胤禛这么说终是稳下心来:“爷,到底是谁下的药?”她的身体她清楚,这种毫无理智的做法要不是被人下了套,今天她怎么会栽在这儿。那拉氏暗恨,就是输了,她也不想放过陷害她的人,尤其这极有可能是个女人。
胤禛皱眉:“这个你不必知道。”
那拉氏闻言凄凉一笑,他竟然连是谁算计了她都不肯说,这就是夫妻。那拉氏狠狠挥了下帕子:“爷,告退。”擦干泪,她又是众人眼中那个端庄大方的四福晋。
一晃三年。
“胤禛,休息一下。”青柠端过一碗参茶放到他面前,轻轻环上胤禛的脖颈,凑到他的背后轻声道。
“青柠,别闹。”胤禛别过头去,他不是没发现青柠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动作,可是一想起刚刚收到欧洲那边的消息,胤禛的眼神暗下来。
青柠挫败地耷拉下脑袋,她又失败了,自从那拉氏被胤禛处理好去当镇妖大神之后,后院是平静了不少。
叹了口气,可是她和胤禛的相处时间真的是一点都没延长。常常是每天起床的时候这男人就去早朝,等他回来她想要陪他呆在书房的时候,胤禛又说怕他累着让她好好休息。她不想答应,可是每次看到胤禛那张欣慰的脸她就不忍心拒绝。青柠好想抽她自己一嘴巴,去他的美男计,她是血族,要休息也轮不到她。
时间就是这么不紧不慢过了三年,期间她和胤禛也曾经擦枪走火过好几次。只是每次不是她不愿意就是胤禛有急事。就这么颠倒了三年年,青柠急啊,都到嘴边的肉了,总吃不着这算什么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见丰满的,都这样了,难道胤禛还没兴趣。
如果胤禛知道,他肯定会喊冤,哪是他不愿意,是每次青柠一到关键时候就喊停,他是个男人,不折不扣的真汉子,一次还行,次数多了,他真是受不起。
“那你先回去休息。”胤禛轻声道。
关上门,青柠不情不愿地绕出书房,有她这么悲催的吸血鬼没,都已经三年了,还没混进人家屋里。
‘吱吱’,阿呆从远处飞来撞到青柠怀里。
“吃吃,你就知道吃。”青柠拽起它的肉翅膀回手就是一扔。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壮了,需要减肥。
阿呆正在空中的翅膀一歪,掉了下来。
“冬竹,摆饭。”她决定化悲愤为食欲,使劲吃。
“是,主子。”冬竹见状先是笑了笑,然后很爽快的出去传饭,她已经接受这主子动不动就摆饭还撑不死的事实了。她是主子爷特地放在青柠屋里保护她的粘杆处暗卫之一,起初她还不乐意大材小用被潜到这个地方,因为她的兴趣在于打探各方小道消息,外加双面间谍,务必争取杀人于无形之中。只是后来,她忍不住笑眯了眼,呆在青柠身边实在太可乐,而且还能看到主子爷的各种现场版表情,这实在太合她的心意了。
是夜月黑风高杀人夜。
“青柠。”胤禛又开始无奈地砸门。他就知道,别看白天青柠表面一副没事样,只要看她今天的食量就能确定她的心情。苏培盛站在冷风里哆哆嗦嗦地发抖,哎,他已经彻底无奈了。对于自家爷费了好几年都没能拿下阮姑娘这朵奇葩反而越来越向忠犬方向靠拢这个事实,他每天晚上都向贵妃主子上柱香请求忏悔。
贵妃主子,奴才实在对不起您的倾力栽培,奴才有负您的嘱托,到现在都没把爷托付出去。
青柠见状赶忙吹熄了房里的蜡烛。
“青柠,青柠。”胤禛无力,她怎么就这么容易生气,还好,胤禛摸摸鼻子,气来得快消得也快,要不然,他还真没法消受。
青柠决定打开门搬把椅子出去盯着,毕竟春天北京还是很冷的,万一胤禛被冻死了,她找谁赔去。
“青柠,青柠。”胤禛继续。
青柠又往前拖了两下椅子,胤禛会不会没带斗篷,这天,青柠朝黑漆漆奠空看了一眼。
一轮明月高高挂,好巧不巧,一道冷风从院子中经过。
想起胤禛不听人劝的那个臭脾气,青柠不确定,这男人一直不喜欢带斗篷。
“阮姑娘,您赶紧出来,主子没带斗篷。”忠诚的苏培盛及时为自己主子送上适时的帮助。
青柠闻言直接撇下椅子跑到门前,从门缝里往外瞄去。她左瞧瞧右看看,就是没看见胤禛。揉了揉眼睛,难道胤禛走了,青柠悄悄打开一根门闩。
没反应,青柠摇头,两根全拿下。
哗。门开了。
胤禛一身冬日家常衣裳没带斗篷直接站在门西边的角落里,他一见青柠开门了,嘴角扯出一抹邪邪的微笑。然后,‘咳咳’,胤禛伸手捂住嘴角,装模做样的咳了两下。
“怎么了,胤禛,你受寒了?”青柠急忙示意胤禛进门。
‘咳咳’,不要紧,胤禛不自在地转了转脑袋,就是这个小动作让青柠彻底相信胤禛这个大别扭又受寒了。
“苏培盛,你主子受寒了,你也不劝着。”
苏培盛也冤,爷明明没事,为什么躺着也中枪的总是他。
“不关苏培盛的事。”胤禛边说边示意青柠往前走,“爷没事。”在青柠没有看见的地方他眯着狭长的凤眼笑得越来越邪恶。
不是他的事是谁的,青柠瞪了苏培盛一眼,连个奴才都当不好,她以后一定不要这样的奴才。
苏培盛被青柠那嫌弃地眼神打击到了,爷真的没事,她不信怪谁。
咳咳,胤禛黑着一张脸示意苏培盛闭嘴。他马上就要进房了,什么事等到他进屋了再说不急。
青柠忙开门让胤禛进去,不是她故意不让他进来的,实在是今天白天她又被胤禛打击的不行:“胤禛,你没事吧?”她是吸血鬼基本上没有人类那么怕冷,现在应该怎么做,对,克里斯,找克里斯叔叔。
“克里斯叔叔。”
刚从欧洲回来的克里斯管家再次成功出现,胤禛又一次被青柠气得脸色青黑,这是她的闺房,她就这么让一个男人进来。胤禛横眉,他实在不知道是该今天打她的屁股还是明天算双倍,这个问题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克里斯叔叔,你给胤禛看看他有没有的风寒?”
克里斯先是朝着青柠微微鞠躬然后笑道:“小姐莫急,我看看。”看在小姐给他送了那么一个合心意的礼物的份上,他决定暂时不让她吃亏。然后克里斯笑眯眯地转向脸色青黑的胤禛,这姑爷醋味真大,跟少爷有的一拼。
“小姐,他没事。”
“真的吗?”青柠怀疑,胤禛都在外边冻了好一会,外边的温度,她一个吸血鬼都觉得冷。
他当然没事,胤禛冷静地站在一边看青柠和克里斯说话,他自己的身体他还不清楚,他虽然看着单薄实际上他里边穿的可都是上好的皮子,要不是为了让青柠开门,他用得着这么设计一个苦肉计。胤禛无奈笑笑,跟青柠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两个人都这么笨。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跟青柠说,要是让她知道了,估计就不是冻一会这么简单的苦肉计可以解决。
“青柠,爷真的没事。”胤禛拿过苏培盛手里的热毛巾净了净面,示意克里斯和苏培盛先出去。克里斯临走之前还不忘朝青柠暧昧一笑。
青柠脸顿时黑了。
为什么胤禛到现在还没有让她给吞下去,青柠悲愤,她的黄瓜不会是坏了吧:“冬竹,摆饭。”她习惯性地又想吃。
胤禛黑线的看着青柠哈着一张苦瓜脸去叫冬竹传饭,半夜除了老鼠谁忙还着吃,也就青柠这个吃货天天开着小厨房。也许,他需要算计一下自己的私库,万一到时候连个女人都养不起,那他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小姐。”已经离开的克里斯管家突然又回来了,“少爷就要来了。”
完美的鞠躬礼,完美的燕尾服,就连微笑都是完美的,只是胤禛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男人碍眼。
四大爷版吸血鬼倒计时1
可是儿子她额娘,胤禛盯着青柠仔细端详了一会背着手原地踱起步子来,儿子她额娘不是问题。只是一想起从克里斯那得来的消息,胤禛低头,孩子他舅是个大问题。
老哥来了,青柠高兴地几乎蹦起来。
儿子他舅来了,胤禛皱眉,他怎么才能过关,需不需要一个完整的计划,例如讨好小舅子三十六招之类的。
真是头痛,这事真是比朝政还难办。
不过,胤禛一边看一边感叹,灯下看美人真是越看越有滋味,只是美人什么时候能给他生个儿子?
胤禛不知道。
青柠也不知道。
“胤禛……”青柠回头正好看到胤禛意味不明的视线,她苍白色的脸上晕起一层淡淡的胭脂。
“嗯。”胤禛示意青柠继续说,他则继续盯着青柠发呆,想起桌上那一摞特地从克里斯那要来的关于青柠家人的资料胤禛就忍不住发愁。儿子,儿子,阿玛离你好遥远。
遥远的欧洲,身形修长,红瞳黑衣的男子冷着一张脸轻晃手中透明的水晶高脚杯,杯中猩红的液体缓缓旋起一个又一个漂亮的漩涡。
“修。”开门进来的是一个白衣红眸的男人,栗色的长发,嘴里叼着一根貌似青草的东西。
他随口吐掉嘴里的东西:“真难吃。”男人顺势倚到门板上。
“知道难吃还吃。”修的脸色在见到这个男人就缓和下来。
“你算计谁呢?”顺手接过男人扔过来的高脚杯,拉尔一脸兴味地看着修,谁又要倒霉了。
修只管拿起另一只高脚杯,倒好猩红的液体却不说话。他的好妹夫,虽然因为意外事件要耽误一阵子,不过,谁敢这么快就骗走他的宝贝妹妹。他一向面瘫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狐狸笑,那情况怎么看怎么像极了阮青。
拉尔见状脖子一缩。
“青柠。”胤禛当然不知道他最担心的问题暂时已经被解决了,他现在能想到的最有用的方法就是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就算青柠的哥哥来了他也没办法。
“胤禛。”青柠红着脸一脸激动地看着胤禛,她是真没想到修竟然会来中国。在她的成年以后的印象里,自家老哥要是有时间不是和拉尔卿卿我我,就是不幸被老妈逮到,然后被压榨着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现在老哥竟然来了,她忍不住一蹦三尺挂到他身上:“胤禛,我哥哥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