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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生日,特此加更一千,生日快乐!!!!
☆、番外之皇甫御琛——我要见他
听对方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来历,童贺年整个人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沉脸的走到沙发里坐下,肖易看他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也跟着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是说……你们刚接手这家酒店?”童贺年半信半疑的反问。
“是的,之前的老板早就亏空了,我们接手后重新给酒店装修,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头做起。如果您把之前跟这家酒店的恩怨算在我们头上,您说是不是有点儿冤枉我们了?”
童贺年沉默了一下,接着点点头:“好,那我就信你一次,之前的董事长就姓东方,你把你们公司的法人代表名字告诉我,只要是不姓东方,我就信你的话。”
“这个恐怕不行,暂时我们不能告诉您。”
童贺年冷笑一声,觉得这个年轻人在跟自己耍滑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了,还毁了一条胳膊,就可以随便蒙混我?”
“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们真的是有难言之瘾。”法人代表的名字一旦说出来,给总裁带来的可就是杀身之祸,他是打死也不可能说的。
“你们不觉得可笑吗?明明说自己跟之前的酒店没牵扯,现在却不敢告诉我是谁,你真拿我当三岁小孩子耍呀?我告诉你,我童贺年忍了二十多年,妻子死了我都认了,可你们竟然连我的女儿都不放过。”童贺年说到这里腾的站起来,怒气冲天的道:“你最好把你们那个狗屁总裁叫出来跟我见一面,别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告诉他以后离我女儿远一点儿,我虽然废了条胳膊,但还有条命在,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同归于尽。”童贺年冷声说完,接着甩手离开了。
肖易看看门口,抬手揉了揉额头,先走到门口关上办公室的门,这才拨通了东方御的电话。
*
童晓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去广告公司打印招聘信息刚回来,就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让她马上回自己的家。童晓想问为什么,可是父亲却气冲冲的收了线,童晓被弄的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师兄,我爸他到底怎么了?不会是我走了之后你俩吵架了吧?”
郑平无辜的笑笑:“看你说的,我再怎么不济,也不能跟师父吵架呀,你说对不对?”
“那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很生气?”
“那你快回去看看师父吧,这里我照看着就行了。”
“好,师兄,那我走了。”担心父亲会出事,童晓在路边拦了辆车回了城中村的自家小院。
一走进大门,就看到父亲坐在门口,手里夹着一支香烟,正脸色沉重一口一口的吸着。
“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童贺年一看女儿,腾的站起来转身进了屋:“你跟我进来。”
童晓立即跟了进去,父女俩在正屋里坐下,童晓看着父亲一脸沉重的表情,完全摸不着头脑。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惹您生气了吗?”
童贺年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吸着烟,眉头拧成了一团,直到把最后一口烟吸尽,这才掐灭烟蒂看着女儿道:“晓晓,我们搬家吧。”
“啊?”童晓愣了一下,接着急急的追问:“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快告诉我。我们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
“我说搬就得搬,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这么定了,今天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
“我不搬!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住在这里,您今天一句话都不说就告诉我要离开,凭什么?您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童晓郁闷的坐在椅子上没动。
童贺年的眉头一拧,火爆脾气又蹿上来,看着女儿吼道:“翅膀硬了是不是?长大了我就管不了你了?你要是不想搬,以后就当没我这个父亲!!”童贺年转脸走进自己的屋,呯的一声摔上了门。
听着哐的一声响,童晓缩了下脖子,整个人被弄的莫名其妙,却又什么也问不出来。真是想不明白,自己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看父亲房间那扇紧闭的房门,童晓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刚走进去,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她拉开包的拉链,刚把手机取出来,就看到父亲的房门突然又打开了,童贺年快步走过来,伸手把女儿的手机夺过去,接着按下了接听。
“晓晓,你现在在哪儿?”东方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童贺年的眉头一皱,接着又把电话挂断了。童晓无奈的看向父亲:“爸,您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童贺年皱眉的看着女儿:“你到底搬不搬?”
“除非您告诉我原因,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月前的教训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我是不想童家的人全死干净了。”
“可是那件事已经解决了呀,您今天也看到了,人家把咱们的店要回来,又全都装修了一遍,您还怕什么?”
“晓晓,你太幼稚了,你想想他们一个东方集团为什么要给咱们装修?就因为那个人说的一句话?没凭没据的对方为什么信了你的话?为什么?”
“人家会查呀!咱们小店里发生的事一查就明白了。爸,您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哼,不是我想的太多,而是有些人不想让我好过。你听爸的,今天收拾东西,明天跟我回乡下。”
“要走您走,反正我不走!”童晓郁闷的拿过自己的手机,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童贺年看看女儿的样子,皱眉的叹了口气:“好,如果你不走,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见那个什么总裁,你照顾的那个人。”
“您怎么知道我照顾他?”童晓一愣的反问,这事她没对别人说起过,父亲刚从乡下回来又怎么会知道?
“看来这是真的了,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要见他。”
“爸,他不是您说的什么总裁,人家跟这件事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去照顾他?”
“不……不是,爸,您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给他打电话!”
“我不打!”
“好,你不打我打,把手机给我!”童贺年伸手去拿女儿的手机,被童晓快速的藏到了身后。
“爸,您到底要干什么?”
童贺年看着固执的女儿气的直喘粗气:“好,童晓,那我今天就告诉你,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吗?”
童晓紧张的看着父亲摇了摇头。
童贺年叹了一口气,走到女儿对面的位置坐下来,一脸凝重的开口:“你妈当年就是被东方酒店里的人害死的。”
童晓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您……您不是说我妈是发生了车祸吗?”
童贺年苦笑了一下:“不这样说能怎么样?我们的胳膊拗不过大腿,人家有钱有势。我原本想带着你隐姓埋名过平静的生活,谁知道这次牛肉粉小店太扎眼,又被东方酒店的人盯上了。你真以为那些人是什么小混混吗?是他们不想放过我。”
童晓听父亲的话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我看董事长他人挺好的呀。如果他真想杀我们,为什么还要帮我重新装修小店?”
“哼,挺好的?女儿呀,你太单纯了,他就是想让我们先放松警惕。到最后连怎么死的我们都不知道。”
“那……那我们跟东方家的人到底有什么仇恨?为什么他们要一直跟我们过不去?”
“爸这些年不想告诉你,就是不希望你带着仇恨长大,这件事已经过去一二十年了,你也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记住,东方家的人就是害死你妈的凶手。如果我们现在不走,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到时候想走都来不及了。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走不走就看你的了。”童贺年看一眼女儿,沉默的起身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童晓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回想着父亲刚刚说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的记忆里,一直以为母亲是出车祸意外身亡的,今天才知道母亲是被人谋杀的,而罪魁祸首,就是东方集团的人。
她认识的那个男人叫东方御,集团总裁是他的弟弟叫东方傲,从两人的姓氏上看,就是东方家的人。就算他们不是凶手,他们的父母也肯定跟母亲的死有关。
握着包带的手一紧,她拿出手机找出东方御的号码盯着看了放久。
回想跟他相识到现在,虽然他戴着一副面具,但他怎么看都不像坏人。如果真像杀了自己,她在别墅里住的时候,他就有无数的机会下手,又何必再让自己活着离开?
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童晓看看父亲房间的门,拿着包站起来,快速走出了家门。
番外之皇甫御琛——真相
童晓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车子刚开动起来,童晓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童晓,你马上给我回来!”童贺年没想到女儿会走的这么快,等他追出胡同口的时候,车子已经没了影,只好给女儿打电话。
“爸,我们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走掉,我一定要弄清楚真相。”
“你马上给我回来!不然我报警了!”童贺年气的大吼。
“爸,您报警也没用。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童晓说完就挂了电话,接着又给东方御打了过去。
童贺年不甘心的再拨过去,已经是占线的状态了,打了几次都没打通,他只好郁闷的收了手机,转身往家里走。
一辆出租车快速的停下来,郑平下车追上了师父的脚步。
“师父,晓晓呢?您这么急着把她叫回来,没出什么事吧?”郑平的目光有点闪烁不定。
童贺年被女儿气的不轻,这时候只顾着向前走,闷声回答:“这个臭丫头翅膀硬了,走了。”
“啊?走了?那晓晓去哪儿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童贺年皱眉的看徒弟一眼,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回头看了看马路。
“师父,晓晓真的没事?她去哪儿了?不会又去找那个董事长了吧?”
童贺年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你知不知道他住在哪儿?”
“师父,他们那都是有钱人,我怎么会知道呢?不过您要是想找晓晓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
“说。”
“咱们去报警不就行了吗?就说东方集团的董事长绑架了晓晓,说不定警察能帮我们查出来。”
童贺年的眉头舒展了一下,转身向着路边走:“你跟我一起去。”
郑平自然是求之不得:“是。”
师徒两人坐进出租车,郑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车子一启动,他就拿出手机找到一个稍显陌生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
童晓的电话一打过去,东方御就接听了。
“董事长,您现在在别墅吗?”
“嗯,在。”
“好,我一会儿赶过去,有些事想跟您请教。”
“嗯。”东方御并没问为什么,而是沉默的收了线。
父亲跟东方家族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童晓一路上都百思不得其解。父亲只是一名普通的厨师,记忆里的他在几家酒店做过厨师,今年初的时候,父亲把这些年辛苦攒下来的钱拿出来,告诉她要自己开个牛肉粉小店。她当时特别开心,觉得父亲做了一辈子的厨师,最大的希望应该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了。现在希望达成,她说不出的高兴。可谁知道小店开张才几个月就被人莫名其妙砸了不说,父亲的手臂还被毁了。
抛开之前那个总裁助理来店里签合同的事,这些年父亲过的生活完全看不出一点跟东方集团有过结的端倪,一点儿都没有。
一边是实力庞大的财团,一边是自己家这样的平民百姓,怎么可能会有关联?
车子一停下,童晓就快速的进了别墅的大门。走进客厅的时候,乔叔迎了上来:“晓晓,大少爷正在楼上等你。”
童晓点点头,一步两个台阶的跑了上去。
东方御坐在轮椅上,正停在落地窗前,遥看着窗外的天际线,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遥控轮椅缓缓转了过来,看着有些气喘的童晓淡声问:“找我什么事?”
“关于我父亲的事,我想知道全部!麻烦您告诉我真相。”童晓直接开门见山。
东方御淡淡的看她一眼,再看向不远处的茶几:“去看看茶几上的那份资料。”
童晓看一眼茶几,那里果然有一份文件,她的眼神一闪快步走了过去。
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童晓一行一行认真的看着,越往下看捏着文件的手攥的越紧。
东方御遥控轮椅到了她对面,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的等着她。
童晓的手有些打颤:“原来我爸他……曾经在东方酒店里工作过……”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也没人告诉过她。
“对,你父亲在美食界里有个绰号叫鬼一刀,年轻的时候因为天资聪颖,对做菜颇有研究,他出名的时候才刚刚二十岁。那一年整个S市举办了一场轰动全国的厨神大赛,你父亲不论是刀功还是烹饪,在各方面都技压别人一筹,成了最年轻的厨神。接下来连着第二届第三届,你父亲次次夺冠。当时不仅是电视台,新闻报纸都报道过你父亲的名字,有人还给你父亲起了个绰号叫鬼一刀。很多酒店甚至出了比东方酒店更高的薪水聘请他。东方酒店的董事长有个女儿叫东方语,长的很漂亮,她对你父亲一见钟情,两个人很快私定终身。东方酒店的董事长得知了此事,说什么也不答应,还把东方语许配给了另一个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希望两家联姻能带来巨额的经济利益。东方语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在得知自己无力跟父亲抗争时,她顺从了家里人的意愿,答应嫁给对方。她的父母看她没再固执,也没再跟你父亲来往,便放松了对她的看管,谁知道在一个月之后的订婚仪式上,东方语竟然莫名的失踪了。而带走她的就是你的父亲童贺年。”
“那……那你的意思是……东方语……是我的母亲?”
“对!东方集团原来的董事长,就是你的外公。”
“那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两个人离开这座城市一年以后你就出生了,那时候你可能还不到一岁,因为你父亲厨艺精湛,找工作养家糊口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两个人过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生活,但却很幸福。东方董事长这段时间并没有放弃寻找他们,在你不到一岁的时候终于得到了他们的消息。那时候东方董事长痛恨你的父亲,下了死命令如果分不开两个人,就找人杀了你父亲。当时的具体细节我无从得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母亲是为了救你和你父亲意外身亡的。晓晓,你有个好母亲……”
东方御的话还没讲完,童晓已经泪流满面,视线模糊的看着手上的资料,脸上挂着一点笑容哽咽的道:“我从小到大……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关于我妈的任何事,就连名字……我都是第一次听你说……”
“这说明你父亲很爱你,他不希望你带着仇恨长大。”
“那……那你……”童晓抬头泪眼模糊的看着他,如果她跟东方家族里的人有血缘关系,那眼前的这个人……
东方御淡淡一笑:“你也知道那天晚上我被人追杀,我有不得已的原因,暂时借了东方这个姓氏,但我跟东方家的人没有任何关系,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也就是说……你不姓东方?”
东方御眼神淡淡的看着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童晓的心里莫名的一松,抬手抹了把眼泪:“既然你接管了东方集团,那你知道……我外公家的人……在哪儿吗?”
“公司里还有很多你外公的股份,但东方家的人全都出国了。”
童晓点点头,沉默了一下直白的问:“你为什么把自己的事告诉我?不怕我会出卖你吗?”既然连姓氏都不敢说出来,他却把所有的事全都告诉了自己。
“我看人……一向都是用心看。”
童晓低下头去:“谢谢董事长,可是我爸这次好像很生气,说明天带我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所以我才来找您……”
“童晓,抬起头来看着我。”
童晓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不知道他要跟自己说什么。
“你信我吗?像我相信你一样?”
童晓咬了咬唇,看着他点了点头:“信。”
“好。那就什么也别想,先劝你父亲把店开起来。”
“可他现在以为你是东方家的人,非要见你怎么办?”
“我相信你会有办法跟他解释清楚的。”
“您不能当面跟他解释清楚吗?”
“你觉得呢?”
童晓微低下头沉思了片刻,抬头看着他道:“董事长,我会尽力的。”说完站起来看着东方御鞠了一躬:“今天还是要谢谢您告诉我母亲的这些事。还有帮我们家开店的事,我爸可能暂时对您有些误会,如果给您带来什么麻烦,还请您大人有大谅。”她自己也不明白,对一个连真实相貌都看不到的男人,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
东方御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回去吧。”
“嗯。”童晓点点头离开了东方御的卧室。
东方御遥控轮椅重新到了窗边,隔着玻璃窗看着童晓坐进阿美的车子里。就在车子刚刚驶出别墅大门的时候,管家乔叔推门走了进来。
“大少爷,童小姐的父亲报警了。”
番外之皇甫御琛——我答应您
东方御听管家的话微眨了下眼眸:“那个郑平有没有跟着一起去?”
“嗯。”
“让肖易处理吧,告诉他那个郑平让人盯着,不要让晓晓和童贺年出什么事。”
“是。”
童晓对父亲的性格是有些了解的,但也没想到他会去公安局报警,听阿美说完后,她拿出手机快速给父亲打了过去。
“爸,您现在在哪儿?”
“我还能在哪儿?当然是在公安局了。”
“爸,我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去找董事长说几句话,您干嘛这么紧张?我真的没事。”
“如果真没事,那你明天就跟我回乡下。”
“爸……”
“先回家再说。”童贺年生气的收了线。
童晓放下手机,想着刚刚自己看到的关于父母的资料,心里五味杂陈。从没有想到,东方集团会跟自己有这么深的渊源。怪不得这些年父亲一直很低调,她甚至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是当年有名的厨神。这些年她也去过不少的酒店里吃过饭,难怪她每次都觉得对方还不如父亲做的味道好。每次她回去跟父亲都开玩笑,您要是去大酒店当厨师,肯定比他们做的都好吃。
父亲每次都笑着说,自己肚子里的那点儿东西,登不了什么大场面。
现在才知道,他有足够的资格。
只是这些年为了把自己养大,父亲隐藏了自己的厨艺,只在一些小店里做厨师。
想着父亲这些年的用心良苦,童晓慢慢理解了父亲执意要带自己回乡下的心。怕失去自己,怕丢了他对母亲最后的一份承诺。即使是被人毁了一根胳膊,他还是想努力保护自己。
眼眶有些泛红,童晓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孝。
也许,她应该听父亲的话,跟他回乡下住一段时间。
阿美的车子在城中村的胡同口停下的时候,父亲和师兄坐的出租车也到了。童贺年一下车就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看着阿美的车子已经开远,拉起女儿就回了自己的家。
“爸,我这不是没事吗?您就别再生气了好吗?”看父亲的脸色不好,童晓的心里有些心疼。
童贺年像是没听到女儿的话,一口气拉着女儿回了家,郑平也跟着走进了院子里。
三个人走到正屋坐下来,郑平看师父的脸色铁青,先开口劝道:“师父,您就别生气了,师妹她这不是好好的吗?应该没什么大事。”
“是呀,爸,我真的没事。您别再生气了,我答应您,我答应您还不行吗?”
童贺年意外的看着女儿:“你答应跟我回乡下了?”
“嗯,这段时间您一直心情不好,我们就当回去散心了。您想去哪儿,我陪您去。”童晓起身走到父亲身边坐下,心疼的挽住父亲没有受伤的手臂,把头轻靠在父亲的肩膀上:“爸,您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女儿的话让童贺年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儿,重重的叹了口气,刚想开口看了看对面的徒弟道:“晓晓已经没事了,阿平你去看看小店吧,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的。”
听童贺年的话,郑平只好站起来:“师父,你们什么时候走,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去车站送你们。”
童贺年点点头:“好。”
郑平这才不甘心的看看,转身走出了屋。
“爸,我去送送师兄。”童晓也跟着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看着师兄走远,这才把大门锁好,又返回了正屋,走到父亲的身边坐下来。
童贺年看着女儿还是有些不相信:“你真的肯跟爸回乡下去?”
童晓认真的点点头:“嗯,爸,我跟您回去。但是有几个问题您要如实回答我。”
“说吧,什么问题?”
童晓抿了抿唇,鼓足勇气道:“我妈的名字……是不是叫东方语?”
童贺年的眉头一皱:“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您快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我妈的名字?我妈她就是原来东方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对不对?”
二十多年前的往事突然被人提起来,童贺年的脸色变得凝重,他垂下眸子点了点头:“是,你妈是叫东方语,也是东方集团董事长的亲生女儿。可是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是不是你照顾的那个人?”
童晓没回答父亲的话,只是继续说道:“二十多年前,您曾经是名动一时的厨神,人送绰号叫鬼一刀,我妈当时对您一见倾心,但是因为两家相差太远,我外公不同意你们相爱,我妈是在跟别人的订婚典礼上被你带走的。你们原想隐姓埋名生活,但是后来我不到一岁的时候,还是被外公的人发现了踪迹,母亲因为救我和您,意外身亡了……爸,我说的对吗?”
曾经的伤疤突然被人撕开,童贺年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低头看着地面,喉咙有些哽咽:“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那些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你妈她……觉得自己怎么也是你外公的女儿,就算是被抓住也不会真的有事。当时我们被追到一个死胡同,真的是无路可逃了……你妈她临走的时候把你塞到我的怀里……说一定要让好好照顾你……谁知道她跑出去的时候,后面的人又去追她,那天的雨……下的太大了……一辆卡车开过来……是我害了她……是我……”童贺年的眼泪无声的落下来,那撕心裂肺的一幕依旧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一想起来,就不停撕扯着他的心。
“爸……”童晓的眼泪也跟着落下来,不知道如何安慰父亲。
“晓晓,爸这些年心里一直愧疚,当初引开你外公家的人不应该是她,而应该是爸才对,就算死的那个人是我,你外公也不会拿你们母女怎么样……是我糊涂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一说起当年的事,童贺年就说不出的懊悔和自责。
“爸,您别这样……这不是您的错……不是……”童晓哽咽心疼的劝着父亲,泪水跟着不停的奔落。
“你妈她生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好好照顾你……”童贺年说到这里看向女儿:“晓晓,这是你妈生前唯一的心愿,如果你出了什么事……爸怎么对得起你妈的在天之灵?爸不是有意为难你,是怕你真的出了什么事……”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童晓边落泪边不停的点头:“爸,我答应您……跟您回乡下……”
童贺年点点头:“好……我的乖女儿……”
时间滑过去一点,父女俩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童贺年看向自己的女儿:“晓晓,你是怎么知道你母亲和我的这些事的?”
“就是你怀疑的那个人告诉我的,爸,其实他人很好,您真的误会他了……如果他对您有意见,不可能把您说的这么好。”
童贺年微蹙了下眉:“除了你母亲,东方家就没一个好人……”
“爸……”
“就算他人还算可以,以后你也离他远一点儿,不要让人家以为我们要攀上东方家这门亲戚,知道吗?”
“爸……”有些话哽在喉咙里,她很想说那个东方御跟自己家一点儿亲戚关系也没有,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又咽了回去。
“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在乡下待一段时间再说吧……”童贺年心情不好,跟女儿说完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童晓知道一时半会儿劝不了父亲,也回了房间,准备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
父亲受伤后心情一直不好,现在又加上母亲的事,他就更有些闷闷不乐了。所以她是真打算跟着父亲去散散心,有自己陪在身边,父亲的心情总归好的快一些。
吃晚饭的时候,郑平买了一些猪头肉和一只烧鸡,又带了一瓶好酒,拎着进了屋。这些年童贺年和童晓也一直没拿他当外人,正是晚餐的时间,自然让他坐下来一起吃饭。童晓拿杯子来给父亲和师兄倒上酒,这才重新坐回去。
“师父,您明天真的要带晓晓一起回乡下了吗?”郑平端起酒杯看着对面的师父问。
“嗯,明天一早就走了。”
“好吧,您也该出去散散心了,这里有徒弟照应着,您和晓晓都不用担心。”郑平边说边跟师父碰了一下,两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师兄,小院你也常来看看,别让人钻了空子。”
“嗯,晓晓放心吧,我会常来的。”郑平点点头,放下酒杯看着师父道:“师父,那小店怎么办?咱是还给人家还是……”
“你暂时先看着吧。”童贺年并没说要送回去。
“好,那我就看着店,等着你们回来。对了师父,您这次带晓晓回去,还是去您的老家吗?我要是有急事找您怎么办?”
“不是有电话吗?到时候打个电话就可以了。”童贺年没说。
“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番外之皇甫御琛——生死关头
晚餐过后没多长时间,郑平就告别父女两人离开了小院。童晓照例把他送出了门,还顺手锁上了大门,这才回了屋里。看着父亲已经回了屋,她站在客厅里沉默了一会儿,不过想想师兄应该不会像东方御说的那样,还是转身拿起碗筷去厨房了。
郑平出了童家的小院,刚出了胡同口,就接到了对方打来的电话。看看四下无人,郑平这才接通了手机。
“大哥,他们已经决定了,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
“很好。”
“大哥,你们可是……你们可是答应过我的……不会对我师父下手……”
“哈哈,你师父?你师父连自己以前的名号都不敢告诉你,你说你从他那里都学到了什么?鬼一刀当年可是响当当的厨神,你恐怕是连个小菜都炒不好吧?”
对方戳到了自己的痛处,郑平的拳头忍不住握了握。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对方笑着收了线。
郑平回头看了看,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把厨房收拾好,童晓看看父亲的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想想明天就要跟父亲一起离开,她怎么也要跟东方御打声招呼才行。手机拨过去响了一声就通了。
“董事长,对不起……”童晓有些不好意思,刚刚答应人家的话,转脸就做不到了。
电话那端的东方御淡淡一笑:“你又做了什么事对不起我了?”
“我……我答应跟我爸回乡下一段时间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
“我爸谈起我妈的事很伤心,他说我妈生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爸好好照顾我……我不想让我爸伤心……”
东方御理解的点了下头:“嗯,我明白。回去也没什么,反正你还是会回来的,对不对?”
“嗯,就是想带我爸去散散心,董事长,您不会生我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我好像……出尔反尔了……”
东方御笑笑:“这是人之常理,没什么对错之分。晓晓,你做的很对。好好照顾你爸……对了,你走的事告诉郑平了吗?”
“嗯,他今天晚上在这里吃的晚饭。”
“哦,我知道了。”
“董事长,他真的有问题吗?”
“也许是我多心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好的,董事长晚安。”
“嗯,晚安。”
第二天一早,童晓和父亲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吃过早饭后就离开了家。郑平来送父女俩离开,并亲自把他们送上了出租车。看着车子很快隐匿在车河里不见,郑平长吐了一口气,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去了那家牛肉粉小店。童贺年和童晓暂时不回来,那家小店是不是就是他的了?
这样一想,忍不住喜上眉梢。
童晓坐在父亲的身边,静静的看着窗外不停闪过的都市。之前不知道父母的事,如果父亲带她离开,她可能还会有些郁闷,但这一次,她的心情却是说不出的平静。
车子驶过几条街道,慢慢钻进了一条小胡同,童晓看着前面的路有些纳闷:“师父,我们是去汽车站,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呀?”
女儿的话让童贺年瞬间变得警觉起来,看着前面的司机总感觉有些心怀不轨,立即吼了一声:“停车!”
可对方像是没听到父女俩的话,脚下一踩油门,反而开的更快了。不一会儿就开到了胡同的尽头,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前停了下来。出租车一停,商务车就哗的打开车门,从里面下来了五个大男人,全都长的凶神恶煞,瞬间把出租车围了起来。
童晓惊恐的看着窗外,下意识的抓紧了父亲的手臂,此刻突然想起东方御的话,说师兄郑平有些不可信……
“爸,我们怎么办?”
童贺年还是保持着一份镇定,剑眉一皱的道:“别害怕,有爸在。”说完看向车外面的人:“你们想干什么?”
其中一个光头胖子哈哈一笑的道:“我说鬼一刀,这么多年你躲来躲去,还是躲不过东方家的人,怎么样?这次总算是找到你了吧?”
“阿语她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下车就知道了,我说老头,快下来吧。我们老大要跟你做个交易。”另一个瘦子邪恶的笑着打开了车门。
童贺年冷眼的看看周围,拍拍女儿的手示意她跟自己一起下车。虽然紧张不安,可是看到父亲的眼神,童晓还是冷静了不少。父亲的手臂受了伤,自己不能再让父亲受伤了。父女俩一下车,童晓就伸手挡在了父亲的身前。横眉冷对的看着眼前这些人:“你们到底是谁?我外公家的人全都出国了,你们不可能是东方家派来的,别想骗我们。”
光头男人突然大笑,冲童晓竖了个大拇指:“不错!想不到你这个丫头还知道一些事情。你说的很对,我们确实不是东方家的人,抓你的目的,就是想引出一个人。”
“什么人?”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皇甫御琛!”光头的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脸上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自从上次皇甫御琛中了一枪之后,原本想在那天晚上把他干掉,没想到却让他跑的无影无踪。这次也算是误打误撞,居然从这个女孩子的身上查到了珠丝马迹。这么一个诱出皇甫御琛的好机会,他怎么能放过呢?
童晓冷哼一声:“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皇甫御琛,你们找错人了。”话虽这样说,可是脑海中却回想起那天晚上有人追杀东方御的时候,对方说过的一句话。
今天晚上是杀掉皇甫御琛最好的机会,错过了大家都得死。他中了我一枪,肯定跑不远,快追!
看来,他真的不姓东方!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这里,她竟然在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是吗?到底认没认错,我们证实一下就可以了。”光头边说边要伸手拎住童晓的衣领,童贺年伸手想把女儿扯到身后,可奈何他因为胳膊受伤,行动比之前慢了很多,旁边一个男人伸手把他毫不客气的推到了一边。
童贺年一下子撞在了出租车上。
“爸!”童晓着急的想上前,却被对方一下子反剪住了双手。
“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女儿!我跟你们拼了!”童贺年愤怒的想上前,另一个小混混抬脚向他的胸膛踹过去。
扑哧!
小混混的脚还没踹出去,不知从哪里嗖的飞出一把匕首,准准的扎在了小混混的脚踝上,对方啊的一声惨叫,接着摔倒在地上!
所有的人瞬间大惊失色,全都严阵以待的四下里扫视!
擒着童晓的光头还是保持着一份冷静,视线敏锐的扫视了一圈,却没看到一个人影。但他心里明白,对方肯定已经来了。
“皇甫御琛,既然你已经来了,为什么还做缩头乌龟?我数到三,如果你不出来的话,我就一刀捅了她。一!”
光头的话刚出口,胡同口就传来一阵汽车的响声,紧接着一辆黑色的卡宴就从前方快速的开了过来,吱的一声急刹在正前方。肖易快速的下车,替东方御打开了车门。片刻之后,就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从车里走下来,视线冷冷的扫过眼前的一切,最终落在光头的身上。
看到东方御的一刻,童晓的心里顿时一暖。
说不出为什么,她好像对他特别的信任。只是此刻,她还是有些担心他身上的伤。
明明伤重的坐在轮椅上,现在却不得不来救她。
“董事长……”童晓看着他担心的喊了一声。
东方御眼神淡淡的看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她身后的光头:“我们之间的帐别算在无辜人的身上,放了她。”
“哈哈,无辜?皇甫御琛,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吧?如果跟你没什么关系,不可能在别墅里住了两天。想不到你中了枪伤还能玩女人,我还真是佩服你。”
“混蛋,你胡说八道!”童晓气的大骂。
光头冷笑了一声:“我胡说八道?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和他脱光了在床上过了一夜,你觉得我手下的那些兄弟会找不到他?”
童贺年立即看向自己的女儿,拳头紧紧的一握!
“爸,您别听他胡说,我什么都没做!!”
“你他妈给我闭嘴!”光头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横在了童晓的脖子上,目露凶光的看着东方御:“不想看着她死,就给我乖乖的束手就擒!!”
东方御的眸子冷的掉渣,看着光头冷声道:“我身上刚刚中了枪伤,今天只带了一个手下,你们是六个人,这是百分百的胜算,把他们父女放了,只要你们能赢,今天我死而无憾。”
番外之皇甫御琛——意外的吻
“董事长……”听着东方御的话,童晓的心顿时紧张起来。
光头旁边的瘦子立即凑到他的耳边:“大哥你别听他的,上次咱们二三十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就算中了枪伤他也是个危险人物。”
光头点了下头,冷眼的看着东方御:“让你那个手下也滚开,只能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快点儿照做,否则我就杀了她!”光头边说匕首边又在童晓的脖子上用了一分力,锋利的刀尖划破肌肤,有血瞬间流下来。
童晓只感觉脖子上一疼,忍不住啊的皱了下眉。从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她,心里说不出的恐惧,可是看看对面的东方御,她的心又稍稍安静下来。
“王八蛋,放开我女儿!!”看女儿脖子上的血,童贺年嘶声大喊,可奈何他的力气在这些年轻的小混混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旁边的男人一掌击在他的后脑,童贺年的身体一软,人接着昏了过去。
“爸——!”童晓崩溃的大喊,心跟着揪成了一团。
“哈哈!皇甫御琛,马上按我说的做。”
东方御的眸子微眨,看一眼地上的童贺年,缓声吩咐身边的肖易:“去外面等我。”
“少爷……”肖易不甘心的喊了一声,东方御的身手虽然厉害,但他现在毕竟有伤。
东方御冷了冷眸子:“走!”
“是。”肖易恨恨的看一眼光头和其他人,转身快步的离开了,不一会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东方御眼神冰冷的看向光头:“现在可以放开她了吧?”
光头放声大笑,扭脸冲身边的手下一个眼色,旁边的几个小混混立即刷的一下把东方御团团围了起来,每个人全都拿出寒光四射的匕首,其中一个手里还握着一把乌黑的手枪,同时对准了东方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