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瞬间变的严峻起来,光头看着东方御得意的放声大笑,凑到童晓的耳边邪恶的笑着道:“这个人马上就要死了,我想你肯定还没看过他长的什么样子吧?我都说不出的好奇呢。”
童晓紧张的吞了下喉间,看向几步开外的东方御,不知是不是他此时的自信给了她信心,她整个人冷静了很多。听光头的话,她跟着点了点头,看向东方御道:“他告诉我他小时候被一场火灾毁了容,所以从来不让我看他的长相。既然今天有机会看一次,我是求之不得。不过我有个条件。”
光头的三角眼一眯:“哦?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东方御的眸光也跟着一闪!
童晓一字一顿的道:“我要亲自摘下他的面具。看看他到底长的有多难看。”
“哈哈!好!这个主意好,我喜欢!”光头一听童晓的话忍不住放声大笑,示意前面的手下离开一点,推着童晓向着东方御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东方御的视线一直紧锁在童晓的身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在此时显得更加幽深,难以捉摸。
终于停在他的面前,四目相交,像有很多话要说,又全都咽了回去。童晓直直的看进他的眼底,想抬手时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冷,微扭脸看着光头道:“你弄疼我了,能不能先把这个东西拿开?”心里紧张的呯呯直跳,只是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关系到东方御的安危,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光头笑了笑,看看四周全是自己的兄弟,倒是有侍无恐,很配合的收回了匕首。
呯!
在光头收回匕首的瞬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拿枪的男子身体一软,跟着倒了下去。
光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阵冷风袭来,面门上被人重重一击,鲜血和着牙齿全都喷了出去。
呯呯呯!
几乎与此同时,童晓感觉身体被人一下子抱住,接着快速的几个转身,眼前黑影攒动,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不停传来几个人的惨叫声。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紧张的想喊又不敢喊出声。
像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周围的世界便突然安静下来,她感觉身体被人打横抱起,立即紧张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东方御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现在没事了。”东方御边说边把她放进车子里,眼神又归于之前的平静。
“我爸呢?”童晓紧张的想回头看,被东方御阻止了。
“别看。你爸他很安全,放心吧。”东方御接着坐在了她的身边,有些血腥的场面他不希望脏了她的眼睛。
“可是……我们不带他一起走吗?看不到我,他肯定会担心我的。”看着肖易开动了车子,童晓紧张不已。
“他坐另一辆车……走了……你现在担心的人应该是我……”东方御边说边微微皱了下眉,说话有些吃力。
“你怎么了?”童晓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手在他的衬衣上快速的一掀,猛然发现他之前的伤口又裂开了,正在不停的流血,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有些慌乱无措的看着他:“伤口又流血了,是刚才被打中了吗?”
东方御伸手把她揽到怀里,接着微闭上眼睛:“没事……死不了……”
“那怎么能行?”担心他的伤势,让她一时忽略了他跟自己暧昧的姿势,前面的肖易此时开口。
“童小姐,这个是急救箱,你先给大少爷处理一下。”
“好。”童晓伸手接过来,快速打开急救箱,好在里面什么都有,之前就给他处理过伤口,这次做起来倒是顺手了很多,她先快速解开他的衬衣,再拿出消毒水和纱布,开始给他处理伤口。东方御没睁眼,面具下的眉宇微蹙着,任由她给自己处理好。
童晓重新坐回他身边时,发现车子已经快到别墅了。她这才紧张的向后看了一眼,没发现其他的车子,心里还是担心自己的父亲。
“我爸他……”刚刚在场的只有肖易和东方御两个人,他说父亲被平安带走了,那是被谁带走了?
“童小姐放心吧,今天去救你的人不止我和大少爷两个,伯父现在很安全。”前面开车的肖易解释道。
“哦……”听他这么说,童晓的心终于落了地。
车子很快开进了东方御的别墅,管家乔叔和阿美全都等在别墅前,车子一停下,两人就上前把东方御搀下了车,肖易也跟着快速的跑过来,把东方御小心放在轮椅上,推着他进了别墅。童晓回头看看别墅的大门,也跟着走进了别墅的客厅。
东方御很快被送回了自己的卧室,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扶着他靠在床头坐下来,早就接到电话等在别墅的医生赵凡给东方御重新检查了一下伤口,确定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边收拾自己的东西边看着床上的东方御抱怨。
“你这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是吧?之前的伤口还没愈合,你这倒好,直接又给撕开了。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还嫌你麻烦呢。”
东方御淡淡一笑:“我受伤了……你不是赚的更多?”
“是呀,赚死我算了。你要是嫌弃自己的钱多,干脆把东方集团转给我。”赵凡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提着医药箱看向一边的童晓:“好在这次伤不太厉害,好好照顾他吧,这要是再不好,以后孩子都生不了了。我走了。”说完转身离去。
童晓听他的话笑了一下,抬头对上东方御的视线感激的道:“董事长,谢谢您,要不是您去救我和我爸……”今天如果不是东方御赶去救自己,她很可能就死定了。
东方御淡淡一笑:“怕了吗?”
“嗯,很怕。但是后来看到你去,我就不那么怕了。”
“我有那么大魅力?”他淡笑的反问。
童晓的脸顿时一红:“就是相信您一定能救我,所以就不怕了。”
东方御微眨了下眼眸,缓声道:“你只是一个诱饵,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引我出来。这次是我连累你和你父亲了,很抱歉。”
这个丫头并不知道,就算没有她和她父亲,那些人还会找其他的办法逼他现身。
童晓笑了笑:“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身上可是有伤,今天您要是不去,他们也没办法。”就算是因为他的原因被绑架,如果他不去救自己,谁都说不出什么。
“刚刚听他们说了很多关我的事,现在没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童晓的眼睛闪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没有,您从一开始保密肯定有您不得已的苦衷,就像我父亲一样,为什么不告诉我母亲的死,那些往事揭开的时候,其实也撕开了他以前的伤疤,那天晚上看着他落泪,我就很后悔……所以有些事,也许不知道会比知道更好一些。”
东方御眼神淡淡的看着她:“过来一点……”
童晓不解的眨眨眼睛,起身坐到床沿,眼睛一眨的看着他。
东方御看她一眼,突然凑到她唇边轻吻了一下。
番外之皇甫御琛——他,喜欢自己?
童晓的身体像被击了一下,怔在了原地,僵硬的半天缓不过神来,只是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这个男人刚刚在干什么?
他,吻了自己?
脸后知后觉的涨红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该有的反应。
看她一动不动的坐着,身体像是僵硬了一样的看着他,东方御伸手搂住她的脖子,低头又吻了上去。童晓的眼睛再次瞪的大大的,不知是不是她没有反抗的原因,他的动作比之前大了很多,她甚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嘴巴里。
他在强吻自己!
就在童晓想要伸手推开他的时候,他突然放开了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微眯,眼底深处有点柔软的东西在跳跃:“做我的女朋友,你会不会介意我这张脸?”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突然,童晓一时无措的看着他,脸色涨的通红,完全不知怎么回答。
“为什么不说话?讨厌我?”
童晓立即摇了摇头,可是嘴巴却一直紧闭着。不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她一向把他当成董事长来敬重,就算是那天晚上救他的时候跟他接过吻,她也没想过其他的事。可是现在,这个男人说让自己做他的女朋友。
看她不说话,东方御继续缓声道:“也许一生你也看不到我的样子,不能把我介绍给别人,不能像别的男人那样带你去吃饭,不能带你去买衣服,不能做很多事,如果是那样,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童晓的嘴角动了动,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算上一个月前,他们也才认识了最多一个月而已。而自己对他一无所知,这样的一个人,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成为自己的男朋友,她想开口拒绝他,却又担心打击他,只好看着他沉默。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摩挲着她的下巴,看她一直不开口,他的唇又慢慢落了下去。
童晓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厉害,知道他又要吻自己,突然伸手一把推开了他,腾的从床边站起来,有点无措的握了握手:“你……你不能这样……对……对不起,我先出去了……”童晓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慌乱的跑出了房间。
东方御淡淡的看向门口,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片刻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童晓回了自己的房间,不知是不是太紧张,她的心跳的厉害。她在床上环抱双膝的坐下来,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不明白一开始自己为什么不反抗?后来又为什么推开了他?第一次初吻是被他无意间夺走的,那是生死攸关的时刻,所以她从来不怪他。
可是现在呢?
他为什么要吻自己?
就因为那个光头说,自己是他的女人?还是说……他,喜欢自己?
不不不,不会的!不可能的!
他对自己了如指掌,而自己对他却是一无所知,不仅是他的长相,他的名字,他一切的一切,她全然不知。
这样的一个人,让她完全摸不着底。
不过有一点她是不得不承认的,她从来不排斥这个男人。就算是刚刚被他强吻了,她居然也没有一点讨厌的感觉。
可是……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她期盼的爱情,是一个虽然没多少钱,但一定会对她嘘寒问暖,会把她捧在手心里的那种。
一个长相,名字都对自己保密的男人,她又怎么能完全的相信他?
她烦乱的摇了摇头,在心里安慰自己。
童晓,这只是个意外,一次小小的意外而已。你不必太紧张,他那种人,要金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随便勾下手指很多女人都会趋之若鹜,她不能成为她们其中的一分子。这样的男人,她根本就掌控不了。
意外,仅仅是意外。
手机在此时突兀的响起来,把童晓吓了一跳,拿起来看了看,居然是江少翰打来的。犹豫的咬了下唇,她按下接听放到了耳边。
“学长……”
“晓晓,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想跟我交往你就直说,为什么让你的朋友三天两头的来骚扰我?”电话里的江少翰说不出的生气。
“三天两头骚扰你?我朋友?”童晓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里回不过神来。
“就是那个桃子,天天来找我。晓晓,你今天晚上出来,我们怎么也要见个面才行。”
“那……好吧,在哪儿?”听他的语气,她还是答应下来,毕竟人家帮过自己,不能不感恩。
“你就在市政aa府前面的广场等着我吧,五点半我去接你。”
“好。”
童晓收了线,想着这件事跟桃子有关,接着又给好友打了过去。
“就知道你得给我打过来,说吧,是不是那个江少翰跟你告状了?”和江少翰完全不同的,桃子在电话那端笑的很开心。
“是呀,他好像很生气,你不会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吧?”
“我哪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天天给他送了一束玫瑰花。晓晓,你知道吗?是火红火红的那种,哈哈!”桃子边说边忍不住的笑。
“那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因为我署名的时候写了个男人名,他被公司里的人误会成同姓恋了,哈哈。”桃子再次忍不住的笑,童晓都能想像到她此时合不拢嘴的样子。
童晓无语的扶额:“你没骗我吧?既然是男人名,他怎么知道是你?”
“这个男人也算聪明,居然顺着花店查过来,这样就暴露了呀。”
童晓的眼角抽了抽:“姑奶奶,我让你解决问题,不是让你去逗人家玩呀。你这倒好,直接把战事升级了。刚刚他给我打电话,给我今天晚上见面,你说怎么办吧?”
桃子笑的前仰后合,最后忍住笑意道:“那到时候你告诉我地址,我去给他老人家赔个不是。”
“好吧,也只能这么做了,反正你今天晚上态度好点儿,别再惹他了。真是被你气死了。”
“哈哈,好好好,我知道了。放心吧,今天晚上铁定摆平他。”
听好友的话童晓的眼睛一闪:“对了桃子,你反正也没男朋友,其实学长他人不错,不如你好人做到底,直接收了他算了。”
“打住!他的心里只有你,我才不要这种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呢,我的爱情,必须是独一无二的才行!明白吗?独一无二!”
童晓笑着点头:“好,独一无二。那今天晚上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童晓把手机放下,思绪又回到了刚刚的事。正不知该怎么办,就听到床头的座机响,她立即拿起了听筒。
“过来一下。”里面传来的是东方御的声音。
“好。”她放下听筒,下床出了房间。停在东方御的门口时,心还是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走进去时,看到东方御依然靠在床头,正微闭着眼睛,听到她走进来的声音,睁开眼看着她。
“董事长……”她停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双手在身前轻绞着,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东方御扫了一眼她的手,视线停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沉默了半晌之后缓声开口:“我刚刚接到电话,s市的危险已经解除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找你的麻烦。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以后……也不用再来了。”说完不再看她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
童晓愣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看着他,半天才开口:“董事长……您是因为……刚才的事吗?”
东方御沉默了一下:“不是。”
“那……那您为什么要赶我离开?是总裁让我来照顾您的。”
“我明天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可能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再回来了,你明天起去公司上班就可以了。走吧。”东方御没睁眼,说出的话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
“董事长……”童晓看着他又轻喊了一声,东方御没再说话,继续闭着眼睛。
童晓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抿唇看了看他,还是转身离开了。
其实她想开口问他,是不是因刚才发生的事,他才会突然下这样的决定?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对他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也许他是真的有事吧?
走出房间的时候,她在门口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出为什么,心里总有些莫名的失落。
童晓带来的东西不多,拿上自己的包就离开了。阿美照例开车把她送走了,车子驶出别墅大门的时候,童晓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在某个房间的窗边,像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美把她送回了城中村,童晓回了自家的小院。走进正屋的时候,看到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童晓立即紧张的走了过去。
“爸,您怎么样?没事吧?”童晓坐在父亲的身边,快速把父亲上下查看了一遍,确定真的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番外之皇甫御琛——逼到绝路
一看到女儿平安回来,童贺年的心也跟着放下来:“爸没事,你怎么样?”
童晓摇摇头:“爸,我也没事。”
童贺年叹了口气:“唉,看来这乡下是不用回去了。”
“爸,咱不是有那家小店吗?多请几个人,您就把店开起来,如果您真觉得是人家送的,就把店经营好,到时候咱把店里装修花费的钱再还给人家不就行了吗?”
童贺年点点头:“唉,也只有这样了。不过爸还是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这样吧,爸手上还有这些年攒下来的五万块,你拿去给那个董事长吧。”
“爸,人家肯定不会要的。您就先拿着开店吧,这店重新开张花钱的地方肯定很多。以后赚钱了,您再让我拿给他。”
童贺年沉默了一下,审视的看着女儿:“晓晓,你跟爸说实话,昨天那个光头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童晓装傻的反问:“什么真的假的?”
“你别跟我装糊涂,就是你跟那个董事长你们那天晚上……”
童晓失笑了一下:“爸,他那天晚上中了枪伤,您第二天也看到血迹了,您自己分析一下那个人说的事可能吗?”
童贺年皱眉的点点头,也没再深究下去:“没想到他竟然就是东方集团的董事长,虽然昨天那些人是冲他来的,但他能去救我们,也算是不错了。”
“嗯。爸您有没有哪里受伤?”童晓又上下左右的看了看父亲。
“爸没事,他怎么样了?”
“就是旧伤复发,医生已经帮他处理好了。”
“哦,那就好。”
父女俩正在说话间,就听到院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响,不一会儿就看到郑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到童家父女时,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两人的面前。
“师父,救命!师父,您一定要救救我。”
父女俩都惊讶的看向郑平,发现今天的他有些说不出的狼狈。脸上被人打的满脸青紫,嘴巴眼睛都肿的老高,头发蓬乱,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撕了几道口,身上还有血迹渗出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童晓立即上前想扶起他:“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
郑平跪着没动,泪流满面的道:“师父,晓晓,现在只有你们能救我了,如果这两天不还钱,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我现在哪里也跑不了……”
童贺年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郑平抹了把眼泪,哭着道:“师父,我前段时间……跟人家去了趟赌场……谁知道一下就输了五十万……”
“你个混帐东西!!”童贺年气的抬手要拿东西,被童晓拦住了。
“爸,您别生气,听我师兄说完。”
郑平继续哭诉道:“师父,对不起……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是被人灌了**汤一样,等到牌局结束,人家告诉我输了五十万,我才傻了眼……您也知道,我哪有钱给他们还呀……可是他们说不给钱就杀了我。后来我回到家的时候,不知怎么家里来了一个光头和一个瘦……他们说只要帮他们做成一件事,就给我五十万……我一听接着就答应了……”
童晓的心里咯噔一声响,想起东方御告诉自己的话,盯着郑平急声问:“让你做什么事?”
“他们让我想办法引出一个人,就是东方集团的董事长……他们说你正好认识他……所以……”
童贺年气的全身打颤:“你个混帐东西……也就是说昨天的事都是因为你对不对?”
“师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郑平把头磕的呯呯响,不停的向父女俩道歉。
“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滚出去!”童贺年气的浑身打颤,冲着郑平大吼。
童晓看着地上的郑平,也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生气的看着他问:“师兄,今天早上还是你把我和我爸送走的,那辆出租车……是不是也是你一早就让在那里等着的?”
郑平被问的哑口无言,惭愧的低下头去,却还是承认了:“是,他们说……会保证你们的安全……所以我才……师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们救救我,如果你们不管,我就真的没命了。”郑平哭着向前爬了两步,抱住师父童贺年的大腿,泪如雨下的道:“师父,我知道您就是当年有名的鬼一刀,您曾经是赫赫有名的厨神,只要这次您帮了我,以后我给您当儿……师父……”
童贺年心痛的看着他:“看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是吧?这些年留在我身边,就是为了这个?”
郑平立即摇头:“我也是这两天才听他们说,之前我真的不知道,是他们告诉我的,师父,我错了。您救救我好不好?看在咱们师徒一场的份上,我这些年跟在您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师父……”
童贺年叹了一口气:“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之前他们给了我二十万,但我欠人家五十万,还了二十万,还有十万,我知道晓晓跟东方董事长有些人情,能不能帮我借十万?我保证以后跟您好好厨艺,靠自己的本事把钱全都还上,师父,晓晓,你们就帮帮我好吗?”
童贺年摇了摇头,抬手冲女儿道:“晓晓,你先把他扶起来。”
童晓点点头,走过去把郑平扶起来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童贺年看着自己的徒弟恨铁不成钢的道:“这件事……说到底是人家设了一个圈套,估计那五十万的债也是人家事先全都设计好的。你说你什么都不懂你去赌什么?不知道赌博害死人吗?”
郑平低垂着头……
童晓想了想这件事,觉得还是跟自己有关:“爸,这件事您也别怪师兄了,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救了东方董事长,可能也不会惹了这些事。爸,师兄这些年也没拿咱们当外人,我也一直拿他当大哥来敬重,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咱们还是替他想想办法吧,您说呢?”
事情说到底,还是因为那天晚上自己救了东方御引起,对方在第二天查到了自家的小院后,正好利用父亲没告诉师兄是厨神这一点故意来刺激他。
童贺年沉默的看一眼对面的郑平,叹了口气道:“咱们这套房现在正好快要拆迁了,要是卖的话估计能卖个好价钱,拿出十万来还债。以后你给我好好做人,别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你以为那些人的钱好赚是吧?那都是拿命赌上去的。”
郑平听师父的话,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感动的泪流满面:“师父,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郑平一辈不会忘的……”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童贺年受不的挥挥手。
童晓想过去扶他,郑平满脸哀求的看着她:“晓晓,他们说……今天晚上就必须把钱还清……卖房根本就来不及……你看能不能……去找东方董事长帮个忙……”
就算卖了这套小院,也不可能今天晚上就拿到钱。那些赌场的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他肯定又难逃厄运。
童晓有些为难的咬了咬唇,但是想想除了这样做之外,真没有其他办法。伸手还是把他扶了起来:“师兄,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跟爸想想办法再说。”
童贺年也点头道:“你先回家去,我跟晓晓商量一下。你现在这个样,让人怎么静下心来?”
郑平连连点头:“徒弟这就回去,这就回去。”说完脚步不稳的走出了正屋。
童晓看着师兄走出大门,这才转回身坐下来,看着父亲道:“爸,这事您也别生气了。对方肯定是算计好了才会找上师兄的。”
“哼,他一开始若不是有贪心,也不会让人钻了空。”
“那些人心狠手辣,总会想到办法的。况且这件事多少跟咱们有关,我们就别埋怨师兄了。我看这样吧,我去找东方董事长问一下,看他能不能先帮个忙?等到咱们的小院卖了,到时候再把钱还给他就是了,您说呢?”
童贺年点了下头:“嗯,现在也只有这样了。怎么也是师徒一场,他也是个孤儿,总不能看着他就这样被人打死。你先去打个电话吧,算了,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吧,十万毕竟不是小数目。”
“嗯,好的。”童晓拿了包,坐车又回了东方御的别墅。
刚刚走了没多久的人,听说她又返回来了。东方御多少有些意外,听乔叔说她有重要的事找自己,便让她上了楼。童晓走进去时,东方御不在卧室里,到书房一看,发现他正坐在老板桌前看件,童晓的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
番外之皇甫御琛——总裁早
“您刚又受了伤,不好好休息怎么又下床了?”童晓一着急,把之前发生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东方御抬放下手上的件,抬头淡淡的看她一眼:“没什么大碍,不会有事的。”
“那怎么能行呢?您是枪伤,怎么也要在床上躺个月才可以的。”童晓把自己的包放在一边,伸手把他从椅里扶起来:“您不能在这里工作,去床上吧。”
东方御倒也没坚持,任由她扶着回了自己的卧室,在床上坐好,童晓再在他的身后靠上枕头,让他靠在床头,回到书房里再把他刚刚看的件拿回来放在床头。
“怎么又回来了?”看她全都忙完,东方御缓声问。
童晓这才想起自己来做什么了,刚才一急居然把正事给忘了。
“董事长……我想来……求您点儿事……”一开口,她就有些紧张了。毕竟十万不是小数目,不知道他会不会拒绝自己。
“说吧,什么事?”
童晓抿了下唇,低下头道:“是……是我师兄的事……”
东方御微眨了下眼眸:“嗯,继续说。”
“我来之前他去了我们家,把他做的事全说了。他说我和我爸出事,都是因为他欠了别人五十万……”
东方御打断了她的话:“嗯,这些事我知道。我之前就提醒过你。”
“谢谢董事长,我师兄他是个孤儿,这些年跟在我爸身边,就像是一家人一样。这次他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但对方也是因为我救了您,所以才会找上了他。”
东方御的眸一眯:“你的意思是……我连累你了?”
“您误会了,师兄他还欠人家赌债十万,我爸说我们家那套小院用不了多久就会拆迁了,现在能卖个好价钱,但是师兄欠人家的钱,今天晚上对方就要求还清。卖房是来不及了。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向董事长借十万,您放心,等我们家的院卖了,一定会把钱还给您的。”
东方御沉默了一下,觉得有些不相信:“我没听错吧?如果不是郑平出卖你们的行踪,你和你父亲就不会有事。你们不但不追究,还要卖房帮他还赌债?”
童晓点点头:“师兄跟我们家也是几年的感情,一个月前我爸受伤的时候,他也是前前后后的跑,晚上都是他在医院里守着我爸。这些年他一直都很好,就是这一次被别人利用了……”
东方御沉默的想了想,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支票本,再让童晓去书房拿了一支笔来,填了张十万的支票递给她。
“你师兄的这件事也算是因我而起,这十万就当是我的赔偿了,不用卖房。拿回去吧。”
童晓小心的放进自己的包里,再取出一张写的工工整整的借条放在床头柜上:“董事长,这是我写的借条,等房一卖我就会把钱还给您的。谢谢。”童晓看着东方御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消失,东方御抬脚下了床,缓步走到床边,看着童晓坐进阿美的车里离开别墅,他回到床上拿起手机给肖易打了个电话。
郑平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师妹出马,竟然真的借来了十万,看着手上的十万支票,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一个大男人哭的泣不成声。
“晓晓,谢谢你,谢谢你……”
童晓笑了笑:“快去把债还了吧,咱家的小店还指望你呢。”
“嗯嗯……”郑平激动的点点头,看着师父冲自己挥了挥手,立即转身走出了正屋,去找那些人还钱去了。
时间这一来一回就折腾到了中午,童晓做了午饭,把饭菜全摆上桌的时候,就看到师兄郑平回来了。一进门就高兴的帮童晓一起摆桌。
个人全都坐下来时,童贺年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徒弟道:“这些年师父一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也就没教你什么。现在既然你知道了,咱们家也算是劫后余生,从今天起,我会把我手上的全都教给你,如果你想做一个好厨师,就要先会做人。能做到吗?”
郑平一脸惭愧的道:“师父,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绝不想乱七八糟的事。不会给您抹黑。”
“嗯,那就好,咱们把小店重新开起来,一切从头开始。”
童晓听父亲的话高兴的举起果汁:“一切从头开始。”
“一切从头开始。”
午饭过后,童晓把厨房收拾好,郑平则带着师父童贺年一起去了市场。脸上被人揍的不轻,童贺年原本想让他休息两天,但郑平心里有愧,再说这些也都是皮外伤,他想多做点事心里还舒服些。童贺年也没阻拦,便带他一起去了。
因为跟江少翰有约,下午五点半的时候,童晓就赶到了约定的地点。江少翰早就到了,一坐进他的车里,童晓就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寒意袭来。
江少翰手搭在方向盘上,皱眉的看着她:“晓晓,就算是你不喜欢我,你也不用找那么个女人来寒碜我吧?天天以男人的名义给我送红玫瑰,我的名声全让她给毁了。你现在去我们公司打听打听,所有的女人见了我都绕着走。你什么意思?”
这两天不停收到玫瑰花,署名还是个男人,上午一束下午一束,上面还写着肉麻的情话,看的他直恶心。原本以为真是个男人的恶作剧,后来查了一下,才知道给他送花的居然是童晓最好的朋友桃。稍微一想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难怪他这么生气。
“不喜欢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用的着费那么大的心思吗?”江少翰气的直喘粗气。
“长,您消消气,我代她给您赔个不是,桃她就是特别喜欢跟人开玩笑,我让她回头去你们公司转一圈,好吗?”看他生气郁闷的样,童晓小心的道歉,心里还是忍不住无良的想笑。
听童晓道歉的话,江少翰郁闷的看她一眼,恨恨的发动了车:“这个臭丫头,今天晚上一定跟她好算一帐。”
童晓抿着唇,坐着江少翰的车去了约好的酒店。桃为了向江少翰赔礼道歉,特意选了一家档次好些的酒店。两个人一进包间,桃就笑嘻嘻的跟江少翰打招呼。
“长,我之前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他们会真的这么误会你,对不起了。”桃边说还夸张的冲他鞠了一躬。
毕竟是个大男人,对方这么向自己道歉,江少翰的火气瞬间就给灭了一半,但还是心里不爽的坐下来:“你这玩笑开的也大了点儿,现在我们公司的女孩全都绕着我走,倒是有男的贴上来,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他的话一出,两个女孩全都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长,真是对不起了。”桃再冲他鞠了一躬。
江少翰挥了下手:“好了好了,明天跟我去公司,把这件事给我澄清了。我就彻底原谅你了。”
桃立即打了个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江少翰被她的样逗笑了,气氛也瞬间好了很多。
因为有桃在,这顿晚餐吃的很开心,为了表示自己道歉的心诚,桃还特意向江少翰敬了酒,酒劲一上来,江少翰也不再那么计较了。晚餐过后,江少翰喝的有些多,桃自告奋勇把他送走了。看着两人的车走远,童晓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桃把江少翰气的够戗,不过童晓心里也知道,以后他不会再来缠着自己了。
这个夜晚,童晓总算是睡了个安稳觉。父亲小店的事解决了,师兄的事也解决了,就连东方御那边也不用再担心了。
可是……
想想以后的日里见不到那张面具,她感觉自己的心里竟然有点小小的失落。不过想想她又笑了笑,人家是董事长,她也只是个小职员,有什么好失落的?
因为不用再去别墅里照顾东方御,第二天一早,童晓吃过早饭后就去了东方集团。从公交车上一下来,她就顺着人行道向着马对面的东方集团走过去。过了十字口,拐上东方集团前的广场,向着大堂门口走去。就在她踏上大堂前的最后一级台阶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从不远处开过来,缓缓停在了大堂的门口。门口的保安立即上前恭敬的打开了车门,片刻后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里走了下来。
童晓看着眼前的东方傲,眼睛猛然一眨。
总裁不是说要出国一段时间吗?怎么这才两天的时间,就又回国了?
东方傲今天穿了一身帅气的白西装,单手抄在口袋里,看到童晓时那双狭长的眸眯了眯。
“怎么,两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童晓后知后觉的回过神,看着他一弯腰:“总裁早。”
番外之皇甫御琛——该是还债的时候了
东方傲淡淡的看她一眼,转身向大堂里走去,助理肖易也早已经下了车,跟在东方傲的身后快步进了大堂。
童晓跟在两人的身后进了电梯,看看身边的肖易感觉有些纳闷。
这个男人最近不是一直跟在董事长的身边吗?怎么今天又跟在总裁的身边了?不过想想觉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董事长出国了,肖易留在总裁的身边也无可厚非,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人跟着董事长离开了。
三个人出了电梯,童晓先去秘书室把包放下,再像之前那样去了茶水间,先泡了一杯绿茶端着进了总裁办公室。小心放在东方傲眼前的桌面上。
“总裁,董事长今天已经离开了吗?”记得他说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的。
东方傲点点头:“嗯,他中了枪伤,要去国外休养一段时间。公司里的事我今天处理完,晚上跟他一起离开。正好国外要开分公司,可能这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
童晓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您也要出国一段时间?”
“嗯,不过时间不会很长。有事你跟肖易和俞晴和肖芸说就可以了。”
“好的。”既然总裁都已经安排好了,她一个秘书又有什么好说的?
“对了,他说让我谢谢你,前两天你照顾他照顾的很好,他很感谢。不过他有件事还想麻烦你。”
童晓立即紧盯着他:“嗯嗯,总裁您说。”
她的话刚落,就听到办公室门响,肖易端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箱走过来轻放在总裁的老板桌上,童晓定睛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只可爱的乌龟,忍不住笑了笑。
东方傲指着桌上的乌龟道:“它叫龙九,董事长很喜欢它,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暂时由你来照顾它。”
“我?”
“怎么?不喜欢?”东方傲眸子微眯的看着她。
童晓立即摇头:“没有,它很可爱。”
“嗯,那就好,对了,还有一件事。”东方傲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放在她面前:“这是董事长办公室的钥匙,里面有几盆花也需要照顾一下,你记得每天去看看。”
“哦……好的。”童晓点头把钥匙拿过来。
“今天的工作俞晴会安排给你,回去工作吧。”
“是。”童晓点头准备离开,肖易立即把玻璃杯放到她的手上,并叮嘱道:“这可是董事长最心爱的宝贝了,对女人都没这么上心过,好好照顾它。”
童晓紧张的点点头,抱着龙九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的东方傲眸子微眯,把身体靠在椅背里时,眉宇间微微蹙了一下。
看他的表情肖易有些紧张,回身走到门口把门反锁,这才急步走回来:“少爷,您怎么样?”
“没事……”东方傲微闭上了眼睛:“司徒炎烈那边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夏雨菲的消息,看来这次确实有些麻烦。可是现在还没确定夏雨菲就一定是您的亲妹妹,您真决定要去冒险吗?您可是刚受了枪伤。”
“没确定,那就说明有一半的希望是,我不能给自己留下遗憾。”
“那司徒炎烈那边儿咱们说不说?”
“找到她的下落再说吧,现在不是八字有一撇了吗?”
“嗯。”
“去安排吧。”
“是。”
“等一下。”东方傲睁开了眼睛:“这次出国,顺便查一下东方家的人都去了哪儿。”
肖易笑了笑:“少爷,您这是终于对女人动心了吗?不过童晓那个丫头挺简单的,人也善良,倒是挺适合您。”
东方傲看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去安排吧。”
“是。”肖易笑笑,转身离开了。
*
童晓抱着小乌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龙九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边的肖芸凑过来,看着桌上的龙九笑了笑:“这是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