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虽大,却也有专门的人负责捕捉老鼠这一块,按理来说,那宫女不可能在屋外看到老鼠,更加不可能那么巧的及时发现四人。
所以,那老鼠很有可能是凶手准备的,趁着宫女慌乱的时候逃走。
“宫门封锁了么?”
“回皇上的话,宫门都已经封锁,而且各个侍卫对也都已经加强了人手巡逻。若是那凶手还在皇宫内的话,他就算变成一只苍蝇也很难飞的出去。”小安子如实的汇报。
封炎傲点了点头,跟了他那么久,小安子总算是有点本事,“不仅宫内,宫外也要严格把守,若有人带着全身僵硬的女子求医,格杀勿论。”起身,转身便离开。
“是!”小安子应声,也紧随其后,“可是皇上,皇后娘娘失踪了,那洛国那,如何回复?”
毕竟,皇后娘娘还是洛国的长公主。
如今,洛国嫁来的两个女儿,一个落得不如侍妾的身份,一个干脆失踪生死不明,小安子是怕,洛国的那个老皇帝会隐忍不住。
“小安子,你可知道这世间谁的剑最快?”封炎傲忽然开口,问的却是与小安子的担忧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小安子一愣,虽然疑惑却也知道封炎傲的问话并非没有道理,低头思索,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小安子孤陋寡闻,并不知晓。”
“是剑天愁。”停住脚步,封炎傲转过身,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你可知道剑天愁最擅长的绝杀招式是什么?”
小安子依旧摇头。
“一剑连环锁。”
“一剑连环锁?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小安子不由的皱起双眉。
“只出一招,便能连杀四五人,并且,都是一剑封喉。”封炎傲的话让小安子恍然大悟,“哦,奴才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是,是剑天愁带走了皇后娘娘?!”
不置可否,小安子却依旧有些疑惑,“可剑天愁为何要带走皇后娘娘?更何况,皇后娘娘身子已经如此,就算被他带走了也是活不过今日的。”
“这个问题,就要去问问洛国的那个老东西了!”话题,又回到了洛国皇帝的身上,小安子又被弄糊涂了。
“奴才愚昧,只是这剑天愁又跟洛国的皇上扯上了什么关系?”
闻言,封炎傲忍不住白了小安子一眼,“看来你这十多年跟在朕的身边可是什么都没有学到啊!”
“嘿嘿,奴才只要学会如何伺候好皇上不就行了。”知道封炎傲不是真的生气,小安子也嬉皮笑脸的说道。
封炎傲只是摇了摇头,冷冷的一笑,“剑天愁,是洛国那个老东西的义子。”
“什么?!难道说,是洛国的皇帝带走了皇后娘娘?”因为封炎傲的话,小安子惊讶不已。
封炎傲冷哼一声,“他想要回自己的女儿,难道朕还不给不成!”说罢,转身边走,“传朕口谕,修书给洛国君主,告知她皇后娘娘已死,按后礼安葬于皇陵。”
“是。”小安子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封炎傲的意思,是再简单不过了。
不论剑天愁救走的紫玉是死是活,他封炎傲的后,已然死了!
哪怕紫玉福大命大能躲过这一劫,她也绝不再是他的后!
净璃宫内,依旧是冷冷清清。
琉璃的屋外有两名宫女守着,她们便是今日被小安子随手抓来的,也是这净璃宫内唯一的两名宫女。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从半开的窗户中闪入房内,竟是没有惹得两名宫女一丝半豪的警觉。
琉璃依旧趴在床上,虽然喝过了药,可她却依旧是昏睡。
包扎着伤口的纱布隐隐透着血迹,足以见得这伤是有多重。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跟一股难闻的中药味,身影瞧瞧走到床边,伸手试探女人的呼吸。
呼吸平稳,看上去并无大碍。
抬手摘去脸上的面具,凌厉的五官让人一看便知道此人定是习武之人。
浓厚的双眉下便是一双充满了戾气的双眼,只是这双眼,此时此刻却因为床上的人儿而露出淡淡的温柔。
伸手,想要轻抚女人的脸颊,可伸到一半,却还是止住了。
从小到大,他便一直躲在暗处偷偷的看着她,练就了一身的武艺,闯荡江湖名扬天下,也只为有朝一日能将她接出冷宫。
可没想到,他不过离开洛国才三年,她便已经成了旁人的女人。
他,应该是最失败的那个人吧。
暗恋了她十年,可她,却还不知道这世间有他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而今日,他来便是要带她走的。
她过的并不好,那个男人根本就不配拥有她!!
这样想着,剑天愁再不犹豫,将面具带回脸上,伸手想要将琉璃从床上抱起。
“参见皇上。”屋外,忽然响起了宫女的声音,剑天愁心中一惊,暗道不妙,抱紧琉璃便要从窗户飞出屋去。
只是,离开的脚步却被封炎傲死死握在手中,剑天愁一愣,未曾想到封炎傲的轻功竟然如此之快,更没有想到,他的力道,竟然能与他抗衡。
054【琉璃转醒】
“闻名江湖的剑天愁既然来了,为何不坐下来与朕好好畅聊一番。”冷傲的语气透着强烈的杀气。
若不是他来的早,若不是他在屋外便察觉到了屋内的异动。
那么,此刻,琉璃便已经被剑天愁带走了!!
“与你,无话可说!”面具下的声音沙哑,低沉,说不出的难听,却有一股子难以言语的霸气。
或许,这就是强者与生俱来的。
“那也得先将朕的爱妃放下!”手下用力,竟是将腾空在空中的剑天愁生生的拉回了地面。
见势不妙,剑天愁另一只脚迅速朝着封炎傲紧握自己脚腕的手踹去。
封炎傲顺势收手避让,二人齐齐站定。
一个站在窗内,一个站在窗外。
两双眸子,透过那面具的空洞,冰冷交汇。
“把人放下。”再次开口,院子里已经冲进了许多侍卫,就连院墙上,都藏着好几个暗卫。
“休想。”淡淡开口,对于这人多势众的场面,剑天愁却是毫不畏惧。
微微冷笑,“朕再说一次,把人放下。”
“不放。”短短的两个字,却是无比的坚定。
话音落,封炎傲的掌风已然袭到面前,剑天愁一惊,抱着琉璃一个后空翻闪避,险险的躲过一招,可封炎傲的第二掌,早已翩然而至。
“噗!”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剑天愁未曾想到,封炎傲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内功如此深厚。
“不放,你打不过朕。”嗤笑一声,剑天愁擅长舞剑,擅长以剑攻击,以剑放手,且他随身携带的宝剑也是这时间数一数二的兵器。
可此刻,剑天愁双手抱着琉璃,根本没有空余的手去拿他的宝剑,更别提防守封炎傲的攻击。
面具下的双眉微微紧皱,后退一步,小心翼翼的将琉璃放在树下,然后,拭去嘴角的血迹,拔出长剑。
躲在暗处的暗卫顿时心惊不已。
可封炎傲未下令,他们也不敢动。
只看剑天愁拔剑的动作跟拿把宝剑出鞘时的声音,便不难听出,剑天愁确实是个舞剑的高手。
哪怕他内力并没有封炎傲深厚,也绝非是封炎傲一人便容易对付的了的。
这一点,封炎傲自然也清楚的。
刚才是逼他放下琉璃才会说出那句话,因为剑天愁若是抱着琉璃,他怕会误伤了她。
可此刻,却也不由的有些心惊。
毕竟,天下第一剑的名头,并非浪得虚名。
空气,似乎在瞬间凝结,以封炎傲跟剑天愁为中心的院子里,渐渐挂起一阵邪风,吹的两人的衣袍都不由的微微飘动。
忽然,剑天愁身形一动,宝剑指向封炎傲,使出一招风卷荷叶,直指封炎傲的心脉。
封炎傲一个后跃闪过剑招,脚下用力,一个前空翻便飞跃到了剑天愁的身后。
剑天愁反应极其灵敏,封炎傲的脚步还未站稳,眼角便已经瞥见了剑光,俯身躲过,顺势抱起树下的琉璃,疾步后退,闪入了侍卫群中。
剑天愁心知中计,想要上前抢回琉璃,可四周的暗卫已然齐齐出动。
一招车轮剑之后紧接着便是一招一剑连环锁,几个暗卫应声倒地,露出一条退路,让剑天愁逃之夭夭。
身影早已不见,可剑天愁那难听的怪声却敲击着众人的耳膜,“我会再来。”
“追!”暗卫中有人下令,可封炎傲却厉声喝道,“不用追了!”
说罢,冷哼一声,“你们也追不上。”
暗卫们皱眉,纷纷低下了头。
扫了眼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封炎傲抱着琉璃便朝着屋内走去,“传御医。”
“是!”小安子应声,随手挥了一个小太监去御医院,而自己,则跟着封炎傲进了屋。
将琉璃放回床上,封炎傲的表情始终紧绷。
这个剑天愁,已然带走了紫玉,难不成还想要将琉璃也带走。
可是,为何?
是那个老东西的主意?
那个老东西不会是要将琉璃劫回去,然后割她的肉给紫玉解毒吧!!
当真该死!
“皇上,您受伤了!”身后,传来小安子的惊叫,封炎傲这才觉得背后有些隐隐作痛。
原来,刚才俯下身躲的那一剑,并未完全躲过。
剑天愁的剑,果然是把好剑,伤了那么久,直到此刻才开始隐隐作痛,丝丝冒血。
“水……”忽然传来一声轻柔虚弱的声音,只见,原本还是昏迷的琉璃此刻竟然张开双唇,呢喃的讨水喝。
“快拿水来!”紧皱着眉,封炎傲坐到床边,将琉璃扶起。
小安子应了声,慌忙跑到桌边倒了杯水,然后递给了封炎傲。
琉璃并未睁开眼,只是一张小嘴不停的开合。
“水来了。”声音,不自觉的变的轻柔,接过小安子递来的水,慢慢的送入琉璃的口中。
一杯水下肚,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琉璃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看着那张离自己很近很近的脸,好久好久,琉璃都未曾回过神来。
微微皱眉,封炎傲却也不说话。
在她醒时,他不能对她如此温柔,否则,她的那个脾气只会越惯越厉害!
“皇上,御医到了。”屋外,小太监通传道,封炎傲冷喝一声,“传。”这才将琉璃轻轻推开,起身。
“微臣叩见皇上。”御医进屋行礼,封炎傲只是点了点头,“看看她怎么样了。”虽是关切的话语,可语气却是极其冷淡。
御医不放心的看了封炎傲一眼,筹措了一会儿,这才走到床边,为琉璃把脉。
“脉象平稳,并无大碍。”御医轻声说着,然后转过身,冲着封炎傲躬身说道,“皇上,还是让微臣给皇上瞧瞧背后的伤吧!”
刚才进来之时,御医便已经看到了,可封炎傲却只让他给琉璃把脉,不敢违背圣命,却也担忧封炎傲的身子。
闻言,琉璃不由的转头看向封炎傲,这才发现,封炎傲的背上横着好长的一条血痕,此时此刻还丝丝的冒着血,染红了龙袍。
心中惊讶,想要问封炎傲为何会受伤,可想起昏迷前的一切,到嘴的话还是被吞了回去。
看着小安子为封炎傲一件件的脱下衣衫,即使封炎傲侧着脸对着琉璃,可琉璃还是看到了封炎傲因为疼痛而不时紧皱的双眉。
衣衫尽数褪去,宽厚的背脊上,拿到细长的伤痕看着有些吓人。
御医也是紧皱着双眉,小心仔细的未封炎傲清洗伤口,不时的发出啧啧的惊呼。
“皇上,您背上的伤极深,若是多伤一分,便会伤及筋骨,所以,这几日,皇上最好还是卧床休息,否则一旦撕裂伤口令伤口加深,很有可能会瘫痪在床,永远都不能站立起来。”一边帮封炎傲包扎,一边不忘敬告。
御医的话着实吓人,琉璃担忧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些许惊慌,而封炎傲自己,也忍不住微微皱眉。
也就是说,他刚才哪怕反应慢了那么一下下,此刻的自己就已经是个小身不能动的残废了!
“这个该死的剑天愁,下手也太狠了!”一旁的小安子忍不住报怨,也为自己的主子心疼不已。
话音落,便遭来封炎傲的一记怒视,惊的闭上了嘴,低下头,偷偷的抬眼偷看琉璃。
琉璃却也是疑惑。
剑天愁?
是谁?
055【封炎傲受伤】
看着琉璃的表情,封炎傲也心生疑惑,难不成,琉璃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剑天愁?
虽说剑天愁是琉璃父王的义子,可琉璃还未出生便被关进冷宫,除了从她母亲口中得知一些关于紫玉跟她父王的事,只怕对其他的事情也都是一无所知。
所以,在琉璃的母亲被关入冷宫之后才被洛国君王收为义子的剑天愁,琉璃可能真的不认识。
“皇上,微臣现在去给皇上熬药,皇上记得这几日一定要卧床休息,切不可牵扯到背后的伤口,此伤口,并非儿戏!”再三交代,御医这才退去。
屋内,陷入沉静,小安子适时的开口,“皇上,您伤的这么重,莫不然就干脆在这净璃宫中养伤吧?!”
说罢,看了眼床上的琉璃,只见她听了小安子的话后,并未有多大的反应。
封炎傲也不由的看了琉璃一眼。
显然小安子的话琉璃并不在意,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床上。
好似小安子不存在,他也不存在一般。
“不必,朕回庆华宫。”庆华宫乃是封炎傲的寝宫,虽然自从琉璃跟紫玉进宫之后,封炎傲便极少回去。
说罢,便是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小安子心急,紧随封炎傲身后,“皇上,您还未穿衣衫!”双还不时的给琉璃使眼色。
终于,琉璃开了口,“皇上……”
脚步,因为女人的轻唤而停下,虽然她并未唤自己炎,可心,还是漏跳了一拍。
封炎傲不断的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她开口让他留下,那么,他便不计较从前之事,更不会再计较她的那个倔强的性子!
可琉璃,又怎会事会轻易劝人留下的人。
“皇上,孟大人他,怎么样了。”
双拳,瞬间紧握,然后,微微松开。
“你想见他么?”低沉的声音透着不悦,可琉璃的面容还是因为这句话而染上了神采。
“想!”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惹的封炎傲不悦的转回了头来。
双眼,毫无情绪的看着琉璃,许久,才淡淡点头,“好,朕带你去。”
“皇上,御医说了您不能走动。”小安子在一旁慌忙提醒,却得到封炎傲一记警告的眼神。低下头,略带委屈,“那您好歹,换上衣衫再出去,外头冷。”
闻言,封炎傲冷哼一声,算是应了小安子的话。
小安子拿起刚才太监送来的新的衣衫跟龙袍,要为封炎傲更衣。
封炎傲刚想举起双手,可背后的伤此刻却越发的痛了。
“让我来。”轻柔的声音传来,琉璃掀开被子下床,步子还是有些虚弱。
小安子识相的将衣衫呈上,然后退下。
封炎傲有些惊讶于琉璃的转变,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试图举起手臂,好让琉璃能顺利的帮他将衣衫穿好。
谁知,刚刚想要举起的手臂却被琉璃挡了下来。
并不开口,琉璃的动作轻柔无比,小心翼翼的将一只袖子套入封炎傲的右手,从背后绕道左边,再帮封炎傲穿上左边的衣袖。然后,回到封炎傲的背后,将衣衫拉上,再绕道封炎傲的面前,帮封炎傲系好衣带。
一件一件,都是这么不厌其烦,小心翼翼。
“好了。”帮封炎傲带上腰带,琉璃这才开口,抬头,看到封炎傲注视自己的目光,然后,面无表情的移开了眼神。
之前存起来的喜悦因为琉璃的一个转头而被吹的烟消云散,小安子轻声说道,“皇上,已经备好轿撵。”
闻言,封炎傲点了点头,走出了屋去。
琉璃紧随其后,而小安子则跟小跑上前,扶着封炎傲坐上龙撵。
琉璃并非嫔妃,并无轿撵,只能一路小跑的跟在龙撵的后面。
昏睡刚醒,脚下实在无力,没跑几步,额头上的汗珠已经如豆大般掉落。
不知为何,前方的龙撵忽然停了下来,琉璃站稳了脚步,微微有些眩晕。
“主子,主子……”如此唤自己的,只有一人,琉璃抬头,果然看到小安子正朝着自己招手。
有些疑惑,却还是走上了前去,脚步虚浮,好似随时都会摔倒一般,看的小安子担忧不已,干脆上前来搀扶。
“有劳公公。”低声道谢,琉璃的嘴角露出难得的微笑。
“主子别这么说,这是奴才应当做的。”说罢,扶着琉璃来到龙撵旁,然后冲着琉璃说道,“主子请上轿。”
“不可!”惊恐的看向小安子,“这是龙撵!”
她不过是个连侍妾都不如的卑微女子,如何能上龙撵。
“主子,是皇上命奴才扶您上轿的。”小安子淡淡一笑,“难不成主子想违抗圣命?”
这个罪名,可是有些大了。
琉璃不安的皱眉,在小安子的怂恿下,只得上了轿。
封炎傲正闭目养神,好似并未听到小安子与琉璃的谈话,更未看到琉璃进来。
龙撵大的很,琉璃便坐在封炎傲的脚边,虽然琉璃的屁股上还带着伤,可坐下的感觉却也觉得软绵绵的,异常舒适。
去天牢的路并不近,龙撵一摇一晃的,琉璃竟然不自觉的便靠在封炎傲的腿上睡着了。
封炎傲微微睁开眼,看着女人靠在自己腿上的侧脸,心底,忽然有些温暖。
只是,如若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再亲密些,那该有多好。
天牢,在皇宫的西北角,重兵把守。
侍卫们看到龙撵纷纷下跪行礼,也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儿。
抬起头,琉璃这才发现天牢已经到了。
“都起来吧。”淡淡的开口,低沉的声音不怒而威,“将孟明修带出来。”
“是!”侍卫应声,便开了天牢的门走了进去。
门内,传来阵阵腥臭,琉璃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却让她觉得,离死亡很近。
不多久,只听到一阵铁锁的声音,然后,便看到之前进去的侍卫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便是孟明修。
“罪臣参见皇上。”看到龙撵,孟明修便低头下跪行礼,没有看到龙撵上的另外一个人。
虽然是低着头,可琉璃还是看清了孟明修的脸。
几日不见,他看上去有些憔悴,发丝微乱,脸上染着黑乎乎的脏东西,看上去有些狼狈。
“孟大人。”轻声开口,只见那身影一怔,微微抬头,看到琉璃之后,孟明修的眼里染上了一丝愧疚,“琉璃,对不起……”没能帮她如愿,没能带她出宫……
“你没事就好。”琉璃淡淡一笑,好似几日来的心事都在看到孟明修的一刹那全都散去,云淡风轻。
两人的谈话,包括相互对视的眼神,都刺痛了封炎傲的眼。
“如此,你看过了。把人带回去。”
闻言,惊的琉璃回头,“你不是要放了他?!”
“朕何时说要放了他?!”他就是看不惯她那么护着他!!
封炎傲的话让琉璃无言以对。
没错,是她自作多情揣测错了圣意,封炎傲,很曾说要放过孟明修。
“皇上,您受伤了?!”打断二人的对话,孟明修的双眉紧皱。
原来,此时此刻,封炎傲的面容看上去竟是无端的惨白。
056【有花堪折直须折】
“是啊孟大人,皇上被刺客刺伤了背部,徐御医说,伤口很深,让皇上卧床休息呢!”小安子接过口,话音落,立刻遭来孟明修的怒喝,“那你们带皇上来这里做什么!还让皇上坐着这一路!”
孟明修的怒喝令所有的人都苍白了面孔,琉璃不由的抬头去看,只见封炎傲惨白的脸上,正落下颗颗如豆大般的汗珠。
心里猛的一沉。
“快快,快扶皇上躺下!”此时此刻,孟明修也顾不得什么礼节,站起身,指挥着众人将龙撵上的封炎傲放平,这才伸手去搭封炎傲的脉搏。
“脉搏细速,这伤果真是深的很!”孟明修的双眉紧紧皱着,“小安子,我怀中有个药瓶子,你快些拿出来!”
“是,是!”因为孟明修的紧张,所以小安子也显得紧张无比,慌乱的从孟明修的怀中摸出一个药瓶,按照孟明修的指示倒出了两粒,然后塞入封炎傲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封炎傲还未来得及吞入腹中,便已经觉得伤口的痛缓和了许多,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皇上,您现在听微臣说,您背上的伤很可能因为刚才的久坐而伤的更深了,微臣知道自己罪难可恕,但为了皇上的身子,请皇上允许奴才能虽驾回宫,带皇上伤好了之后,微臣甘愿领罪受罚!”
闻言,一旁的小安子也不由的开口,“是啊皇上,孟大人医术了得,实在不是御医院的御医们能比的,皇上身子金贵,如此时刻,还是暂且绕过孟大人吧!”
闻言,封炎傲不说话,却是将目光转向了琉璃。
双目交汇,琉璃的眉间隐约透着担忧。
“罢了,朕饶你一次。”几乎是咬着牙发出的声音,封炎傲看着琉璃,低声开口。
小安子也不管封炎傲的话是对谁说的,只管当作是封炎傲下令饶了孟明修,立即欢快的招呼着,“快快快,抬着孟大人跟皇上回宫,快!”
龙撵抬起,琉璃早已下了轿,与小安子一起,快步跟随在后。
“不需要这么快,慢些,稳些。”想来封炎傲的伤,确实是眼中的,不过是轿夫小跑了几步,也被孟明修喝止。
速度很快便慢了下来,可尽管如此,琉璃也还是需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只是,背后的伤却忽然痛得紧,也不知是不是牵扯到了缘故,琉璃的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下来,扶着一旁的宫墙,紧皱着双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额头上,因为虚弱跟疼痛,流下滴滴冷汗,可琉璃的双眼却一直看着那个越去越远的龙撵,久久不能收回视线。
今日,若是封炎傲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会自责的!
明知道他受了重伤,明明听到御医的交代,可她,却还是要来看孟明修。
进宫那么久,好似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孟明修那般紧张的面容,他的伤,定然不轻。
之前听御医说,若是伤口加深何忧可能会伤及筋骨,严重的话还有可能瘫痪。
越想,心便越发的慌了。
她无法想想封炎傲若是瘫痪在床会是怎样的场景。
只怕,那时的他宁可选择死也不愿一辈子都躺在床上!!
在孟明修的指挥下,几个侍卫合力将封炎傲平稳的从龙撵之上抬到龙床上。
脱去封炎傲的衣衫,孟明修赫然看到之前御医给封炎傲包扎的伤口此刻依旧在渗着血。
立刻命人拿来自己的药箱,翻找出他特制的金创药,小心翼翼的给封炎傲敷上。
这金创药虽然有着疗伤的特效,可此刻却也足足用了小半瓶。
若是旁的伤,这金创药只需用一点点便可,所以封炎傲的伤,令孟明修越发的紧张。
“从伤势看来,这应该是被剑天愁的剑所伤,难道刺客是剑天愁?”昨晚一名医者,不仅对各种疑难杂症了如指掌,孟明修更是对江湖上谁人用什么兵器,会造成怎样的伤都心知肚明。
小安子在一旁点头,“可不就是那小子,他不但带着了皇后,甚至还妄想带走贵妃娘娘,幸亏被皇上发现,拦住了他的去路救下娘娘,否则此时此刻,娘娘跟皇后都齐齐失踪了!”
闻言,孟明修不由的有些震惊,却也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帮封炎傲处理伤口,然后包扎。
封炎傲自始至终都紧皱着双眉,却没有喊一声痛,待到喝下孟明修熬好的药,这才觉得背上的痛已经好多了,此刻只隐隐作痛而已。
看了眼屋内的众人,不由的问道,“她呢?”
她,自然指的是琉璃。
闻言,小安子跟孟明修也这才发下琉璃并没有跟着他们而来,小安子甚至到屋外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琉璃的身影,回过头,只朝着封炎傲摇了摇头。
“去找!”怒喝一声,眉间显得极为不悦。
刚去时,她那虚弱的身子根本就跟不上他人的脚步,现下回来,几个轿夫行的很快,琉璃定然更是跟不上了!
见封炎傲动怒,小安子慌忙领命退下,亲自带着人去寻琉璃了。
见封炎傲如此紧张,一旁的孟明修不由的开口,“皇上,不要动怒,当心伤口。”
闻言,封炎傲果然微微平静了些。
经过刚才这一下,他也知道自己的伤势严重,若再扯到伤口,只怕不是好玩的。
见封炎傲平静了下来,孟明修筹措了一会儿,轻声说道,“皇上,跟琉璃说了么?”
那日,与琉璃约好了接她出宫,可在半路,却意外的看到了封炎傲。
无奈之下,他只有说出当初紫玉胁迫他的事,封炎傲不信,他便连夜带着封炎傲去了临王府。
他还记得,听到了所有真相后,封炎傲的表情。
就好似,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平静。
却不知道,琉璃是否知道了,封炎傲得知真相的事。
“没有。”封炎傲淡淡的回答,其实私下更多的时候,孟明修于他而言更像是朋友,兄弟,所以,是孟明修要带琉璃走,这一点更加让他难以接受。
“为何不说?”孟明修忍不住问,两人间的误会解释清楚了,不是能更加好的相处下去么?
为何不说?
封炎傲沉默了。
其实,他也曾想过要告诉琉璃,可那个女人,唯一会的事就是惹恼他,叫他如何能心平气和的跟她说!
更何况,就算是说了又如何?
他并不觉得,琉璃的性子,是那种误会尽释,便能选着原谅跟放下一切的人。
见封炎傲不说话,孟明修微微摇了摇头,“皇上,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闻言,封炎傲只是冷冷的一笑,思绪,却早已飞到了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琉璃身上。
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057【紫玉没死】
小安子带着人,沿着去天牢的路,一路找寻,却始终没有看到琉璃的身影。
不详的预感在心中顿生,“走,去净璃宫瞧瞧!”说罢,又带着人往净璃宫的路上寻去。
可一直寻到了净璃宫,也依旧是一无所获。
皇宫虽大,可琉璃明明受了伤,她能去哪?!
想起之前剑天愁的劫持,小安子不由的慌了,“快,着急侍卫一起找,就算把皇宫翻个遍也得寻到!”
“是!”身后的宫人应声退去,而小安子也急急忙忙的往庆华宫赶去。
“皇上,皇上,不好了!”小安子一脸的惊慌跑进屋内,封炎傲的眉间瞬间皱起,“何事?”
“琉璃主子她,不见了!”一句话,便让封炎傲激动的差点起身,好在一旁孟明修迅速的伸手将封炎傲拦住,不然的话,只怕伤口又要被扯的更严重了。
“该死!还不快些去找!”躺在床上,可情绪却依旧激动。
“找,找了。”小安子回话也显得颤颤巍巍,“从庆华宫去天牢的路,一直到天牢去净璃宫的路,全都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发现琉璃主子的身影,奴才已经派了人整个皇宫去找,也不知过会儿会不会有消息。”
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不可闻。
“她身上有伤,能去哪里!”握紧了拳头,封炎傲只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阵阵袭来。
“皇上稍安勿躁,或许琉璃只是到处走走罢了。”此时此刻,孟明修只能出言安慰,虽然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皇宫,几乎快被侍卫翻了个底朝天。
可是,琉璃却一直不知在何处。
封炎傲躺在床上养伤,一旁的孟明修更是看着他,死活不让他起身,无奈之下,封炎傲只有下了一道圣旨,命临王封炎玦,带兵搜寻琉璃的身影,而皇宫的搜寻,也依旧继续。
而此时此刻,琉璃坐在一间破庙内,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人,心中无比的警惕。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谁!”这个问题,从在皇宫内看到这个面具人的时候,琉璃便一直问道现在。
可这面具人却一直没有开口。
而这一次,也是一样,面具人只是将一个馒头塞进琉璃的手中,然后又坐到了一边。
面具人的沉默让琉璃有些恼怒。
莫名其妙的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带出皇宫,而且他还一直一言不发,除了递水递吃的之外,就好似当自己不存在一般。
恼怒之下,一把将手中的馒头扔到了一旁。
馒头滚落到面具人的脚边,只见面具人一愣,然后将馒头捡起,“这世间还有很多人吃不到这样的馒头。”
低沉沙哑的声音实在只能用难听来形容,琉璃微微皱眉,却不是因为面具人的声音,而是因为他的话。
其实,琉璃并非不珍惜食物,在冷宫的时候,有这样一个热乎乎的大馒头已经是很好的伙食了。
只是此刻,这个面具人的不言不语,真的惹恼了她。
“你到底是谁!”加重了口气,琉璃极力表现出自己的不悦。
闻言,面具人微微看向琉璃,“我说了,你也不会认得。”
“既然不认得,为何要将我劫出宫!”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莫名其妙。
“你不认得我,并不表示我不认得你。”说着,面具人伸手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凌厉霸气的脸。
眉间微微皱着,琉璃并不打算再开口跟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交流,只是双眼,却依旧瞪着那面具人。
明明是张好看的脸,却偏偏要带着面具,真是奇怪的人!
“剑天愁,你认得么?”感受到女人不悦的目光,剑天愁只能自报家门。
剑天愁?好熟悉的名字。
琉璃不由的低头思索,然后豁然开朗,“就是你伤了封炎傲?!”
闻言,剑天愁一笑,“那一剑,足够他躺上十天半个月了。”
这一声笑让琉璃极其不悦,“你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如果你是想要劫持我而威胁封炎傲的话,我告诉你,别白费心思了,他是绝对不会受你威胁的!”
“看来你很了解他。”剑天愁将手中的馒头收拾干净,然后咬了一口,“不过,我也不会用你来威胁他。”
剑天愁的话让琉璃更加的疑惑。
她不懂,剑天愁究竟为何将她带出皇宫。
沉默了许久,剑天愁才再次开口,“难道,你不想离开封炎傲?他那么对你……”
离开……自然是想的。
莫不然,她也不会祈求孟明修,也不会害得孟明修被关入天牢。
微微皱眉,琉璃说出心中的疑惑,“那你又为何要帮我离开?”
她说帮,便是暂且认为这个剑天愁是善意的。
“因为,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令琉璃措手不及。
惊讶的微张着小嘴,似乎还未从剑天愁的话语中反应过来。
见琉璃满脸的惊讶,剑天愁只是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破旧的毽子。
只一眼,琉璃便认了出来,那个毽子,是小时候娘亲给她做的,她极其喜爱,可是有一天,却被她不小心踢出了院子,她不得走出冷宫一步,也更加不会有好心的宫人帮她去捡,只以为,这毽子,是永远的丢了。
可此时此刻,这个带着琉璃许多记忆的毽子却忽然再次出现,一下子,对于剑天愁的身份,琉璃忍不住猜测起来。
“这个毽子,是我小时候不小心踢出冷宫的,怎么会在你那?”
剑天愁轻柔的一笑,好似那张凌厉的脸也变的柔和了,“因为那时我正好就在冷宫外。”
一句话,更是让琉璃惊讶不已。
自古皇宫内院都是不得其他男子轻易进入的,可那个时候的剑天愁还是个孩子,而且还能接近冷宫,身份定然不会那么简单。
“你跟我父王,是什么关系?”除了跟父王有关,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有那么大的权利。
“你父王,是我的义父。”
剑天愁的话,让琉璃顿时心惊,连声音,都不由的颤抖,“那么,是父王,派你来寻我的?”
见琉璃一脸的惊恐,剑天愁微微皱眉,“当然不是,义父并不知道我会带你出宫。”
“不对!一定是父王!他一定是知道了紫玉的死讯对不对?一定知道了是我害死紫玉的对不对?他那么疼爱紫玉,怎么能容得我伤害紫玉……难道他又想把我关进冷宫?!”一想起父王的脸,琉璃的心便狠狠的揪了起来。
“不是!”剑天愁加重了语气,打断了琉璃的自言自语,“紫玉没有死,我用内力封住了她全身的大穴跟心脉,此时此刻,她已经随着洛国的暗卫回洛国去了。”
剑天愁的话让琉璃一愣,“紫玉,没死?”
试探的问话,得到剑天愁肯定的回答,“嗯,没死。”他之所以前来,便是得到义父的通知,前来救紫玉的。
心,竟然微微有些放了下来。
只因为,紫玉,没死……
“可是,没死又能怎样,她这一世,注定只能躺在床上……”那样的感觉,倒真不如死了痛快。
闻言,剑天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而琉璃,则是靠着背后的佛像,陷入了沉思。
058【还是犹豫了】
睡梦中,忽然被人捂住了嘴,琉璃睁开眼,却看见剑天愁此刻带着面具,双眼警惕的冲着琉璃摇了摇头,似乎,是在侧耳倾听着什么。
琉璃也屏息凝听,却始终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这座破庙位于郊外,就连乞丐都嫌太远,此时又是深夜,怎么可能会有人。
谁知,剑天愁却冷冷的一笑,“哼,追踪的技术倒是不错。”说罢,抱起琉璃就飞身朝着破庙外飞去。
“怎么了?”琉璃警惕的问道,实在不知道剑天愁在说谁的追踪技术。
“封炎傲派人来寻了。”面具下的面孔轻轻答道,脚下却未曾松懈,带着琉璃穿梭于树丛之中。
“贼人还不快将人放下!”身后,远远的传来声音,天太黑,又太远,琉璃实在分辨不出究竟是谁,可听声音,到有些像封炎玦。
封炎玦的轻功与封炎傲不相上下,自然比剑天愁快了些,不多久,便渐渐拉近了距离。
剑天愁冷哼一声,知道自己的轻功定是比不过封炎玦,便干脆停了下来。
封炎玦也跟着落地,冷眼看着带着面具的剑天愁,冷哼一声,“快将人放下!”
“哼,就凭你?”除了轻功,剑天愁可是不会怕封炎玦什么。
就连封炎傲也受了他的剑伤,若是他想,绝对让他伤的比封炎傲还重。
“王爷,你还是回去吧,你打不过他的。”琉璃不由的开口,封炎傲的伤便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她可不想封炎玦也变成那样,若是封炎玦受伤,临王妃必定会伤心。
可琉璃的话让封炎玦一愣,“琉璃你,你不会是自愿同他出宫的吧?!”
闻言,琉璃摇了摇头,“我是被他劫出宫的没错,可是……我并不想回去。”
那个四面都是墙的大牢笼,她真的呆够了!
“胡闹!”封炎玦冷喝一声,“你知不知道皇兄有多担心你?他身子受伤无法下床,却好几次都想亲自带人出来寻你,若不是小安子跟孟明修拦着,只怕此刻寻来的是他不是我!”
琉璃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心却微微的痛。
封炎傲,是真的担心她么?
她不信,她害了紫玉是事实,前几日他对她用刑也是事实,他对她的恨那般强烈,甚至不惜找了几个侍卫来羞辱自己,逼自己交出解药。
此时此刻,又怎么可能会担心自己。
思及此,忽的一笑,“王爷,皇上已经恨透了我,我再回去,定是逃不了受罚的命运,稍微好些,也是被关入冷宫,皇宫里旧人去新人来,少了一个琉璃不会怎样的,求求您,放我归去吧。”
“皇兄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怎么可能还会恨透了你!”封炎玦紧皱双眉,“难道你未曾听说皇后寝宫连续十人被处死,就连先前紫玉安排在你身边的宫女也不能幸免,甚至皇兄还在紫玉死前命人让她尝过你所尝过的苦头才让她死,他根本是恨透了紫玉,怎么可能恨透了你!”
闻言,琉璃忍不住惊讶,那些事,都是发生在她受罚昏迷之后,醒来后又发生了那么多事,多的根本让她来不及去细细询问,也没人来告诉她,她真的,是一点都不知晓。
转过头,看着剑天愁,琉璃不由的问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剑天愁说他救走了紫玉,那么,那些发生的事,他或多或少都应该知道一些。
不愿欺骗琉璃,剑天愁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琉璃,皇兄的性子就是如此,可我却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你的,执政十年,他从未在乎过一个女人,若说在乎紫玉是因为紫玉是他从小便认定的后,那么在乎你又是为了什么?你有没有好好的想过!”
他,在乎她么?
琉璃的双眉,皱的跟紧了。
“你再好好想想,为何皇兄从未与紫玉行房?两情相悦,情到浓时,难道还能忍得住么?可他,却偏偏只对你一人……”接下去的话,封炎玦没有说出口,可琉璃也应该是明白的。
临王妃曾说过,封炎傲是绝对不会回头的人,失了宠,就等于一辈子都无法再得宠。
所以,自从她进宫之后,封炎傲并未再去寻过别的妃子,而紫玉,他也一直未曾碰过。
甚至,到后来她明明已经失宠,被贬为低贱的身份,他,却依旧还来寻她。
难道,仅仅是因为需要?
封炎玦说的对,情到浓时,又怎会忍得住,可为何封炎傲不碰紫玉。
原因,呼之欲出。
见琉璃有些被说服了,面具下的面孔渐渐露出不悦,拔出腰间的佩剑,在琉璃还未回神之际,便已经朝着封炎玦袭去。
封炎玦自认是打不过剑天愁的,就连封炎傲都受了那么重的伤,他怎么可能是剑天愁的对手。
于是,只能借着周围的树木,躲闪,可范围,却一直绕着琉璃。
猫捉老鼠的游戏似乎让剑天愁有些恼怒,注入内力的一击袭向站在树后的封炎玦,剑气扫射,顿时两颗树干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