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炎玦惊的快速后退,可依旧被剑气所伤,手臂上,一道长长的血痕,从手肘,一直到手腕。
巨大的响声也让琉璃回过了神,看到封炎玦手臂上的伤,还有剑天愁的攻势,心下一惊,眼看剑天愁的剑就要朝着封炎玦刺去,琉璃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剑天愁与封炎玦的中间。
“小心!”封炎玦惊的大呼,而琉璃的动作也让剑天愁惊的慌忙收回攻势。
只是,这注入了全力的一击,本想置封炎玦于死地,可此刻强行收回,内力反噬,剑天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琉璃不会武功,也不知道剑天愁为何突然吐血,但总觉得,定是与自己出来阻止他伤害封炎玦有关。
一时间,身前身后的人都受伤流血,琉璃也不知道该去照顾哪一个,最后,依旧是站在中央,一动不动。
“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那我绝不强求。”依旧沙哑的声音传来,可此刻琉璃却觉得,这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愁。
剑天愁站起身,拭去嘴角的鲜血,转头看向琉璃。
面具下的双眼带着哀伤,让琉璃有些内疚,好似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般。
“可你记住,只要你想走,我随时随地都会带你离开。”说罢,收回宝剑,转身,离去。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当真的潇洒无比。
“琉璃,你没事吧?”身后,封炎玦已经走了过来,刚才剑天愁的攻击注入了十分力,虽然强行收回,可他还是担心琉璃受了伤。
闻言,琉璃摇了摇头,倒是有些担忧封炎玦手臂上的伤。
因为血,流的实在太多了。
可封炎玦却是无谓的一笑,“没事,大不了就修养一个月,保证又生龙活虎。”
闻言,琉璃也是一笑,只是这笑,却藏了丝丝苦涩。
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开,她却犹豫了。
不知道,自己回宫后会是怎样一副场景,更加不知道,封炎傲,会如何对待自己……
不由的抬头望天,月明星亮,一切,都交给上天决定吧。
059【临王妃的顾虑】
封炎玦的手臂受了重伤,所以未能第一时间将琉璃送回宫去,而是带着琉璃回了王府,只是派了人去皇宫,通知封炎傲,琉璃已经找到了。
剑天愁的招式很厉害,哪怕只是被剑气所伤,封炎玦的手臂也伤的很重,入肉三分,只怕没有一个月也是好不了的。
此时虽然夜已深,可是临王妃却并未睡下,自从封炎玦接到圣旨带人出去寻琉璃之后,她就一直担忧的无法合眼,终于,有下人来报,说封炎玦回府,只是受了些伤。
于是,慌忙朝着大殿走去。
“琉璃,你该知道我对你的心!”
还未走近大厅门口,临王妃便听到了封炎傲的声音,心下一惊,忙将随来的丫鬟打发在远处,自己则是小心翼翼的走上了前去,躲在门边偷听。
“王爷,请自重。”
淡淡的语气夹杂着不悦,听得出来,琉璃并不喜欢封炎玦。
“请自重?”封炎玦不由的一笑,“那日在崖边,你也是说这句话。可是琉璃,为何你能替硕妃求情,却不能替你自己求情?!”
闻言,临王妃的双眉紧紧皱起,那日崖边……难道是狩猎大会的那日?
“王爷,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对于封炎玦突然而来的情绪,琉璃有些惊慌,朝着门边退了两步,“我这次跟你回来,不是因为王爷你,而是因为王爷你说的那些话!更何况,从前的事琉璃不想再提,也希望王爷今后,不要再提。”
“本王原本也不想再提!可是琉璃,今日你都可以自愿跟着旁人走,为何本王便不可!”他不明白,或者,不甘心。
“因为王爷是临王妃的夫君,是临王妃腹中胎儿的父亲!更重要的一点,琉璃对王爷并无情谊。”
“难道你对那个剑天愁就有情谊?!”封炎玦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剑天愁是你父王的义子,你们应是早就相识的,难道你们……”
“王爷,天色已晚,琉璃该回宫了,请王爷给琉璃准备一辆马车。”打断封炎玦的话,琉璃却并不多说,有些事,多说无益,只会让人觉得是在狡辩而已。
看到琉璃是真的生气了,封炎玦这才缓了语气,“对,对不起,本王,本王可能是伤糊涂了,其实今日本王,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去寻你的,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琉璃明白。琉璃此刻只想早些回宫休息。”
“若说休息,待你回宫也要寅时了,本王已经命人准备了客房,不如今夜就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本王再派人送你回宫?”封炎玦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也让琉璃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善意,更何况,此时天色真的已经太晚,若硬是要回宫,只怕不但害的自己不能好好休息,也害了守护她回宫的侍卫无法安眠。
于是,只好点了点头,勉强应允。
“王妃?!”大厅外,忽然传来家丁的唤声,也让大厅内的封炎玦跟琉璃一愣。
站在门边的临王妃这才回过神,见行踪已被揭穿,便干脆走进了厅内,直奔琉璃而去,好似没有看到封炎玦一般,“琉璃,你没事吧?!”
闻言,琉璃微微一笑,“我没事,只是王爷他受了点伤。”
“你没事就好。”临王妃淡淡的一笑,眼神依旧没有看向封炎玦,“听闻你被人劫走了,可把我给吓坏了,一直到现在都不敢睡,听闻你回来了,便赶着过来看看你。”
“真是罪过,居然让你这个大肚婆替我担忧。”有人担心的感觉,还是很美好的,琉璃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染上暖色。
临王妃也是一笑,“你知道就好,所以以后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知道没有?天色不早了,我这就命人带你下去休息。”
“嗯。”琉璃点了点头,临王妃从进了屋的表现就十分怪异,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谈话,下意识的看了旁边的封炎玦一眼,面露担忧,拉着临王妃走到了一旁,小声问道,“刚才我跟王爷的谈话,你可是都听到了?”
临王妃点了点头,面露不悦。
琉璃微微叹了口气,“不论怎样,我始终是个外人,你跟王爷还有你们的孩子才是一家人……”
话未说完便被临王妃打断,“行了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自己的家事都还没处理好,倒管起我的来了!”
琉璃只好无奈的笑了笑,“行行行,我不管还不成?那我先下去休息了。”说罢,又冲着封炎玦行了一礼,这才走出了大厅。
见琉璃离开,临王妃便也跟着离开,而封炎玦看着临王妃的背影叹了口气,最后也只有无奈的跟了过去。
待回到卧寝,临王妃已然睡下,宽大的床上留了个不大不小的位置,倒也能勉强让封炎玦躺下。
守夜的随从跟宫女都退出了屋去,房间内的二人都知道对方醒着,却都紧闭着双唇不说话。
似乎是抗议母亲这么晚还不睡,腹中的胎儿还是使劲儿的闹腾起来,惹的临王妃忍不住皱眉,伸手轻抚肚子,企图安抚小家伙不安的情绪。
见状,封炎玦也伸出一只手扶上临王妃凸起的大肚子,也是奇怪,刚才还在肚子里不停闹腾的小家伙在感受到封炎玦的手时,居然乖巧的安静了下来。
“你喜欢琉璃。”淡淡的开口,打破了沉默,临王妃用陈述的口气询问着。
“嗯。”封炎玦也并未否认,他一直都喜欢琉璃,从来未曾停止过。
“那,我算什么?”话刚说出口,临王妃便后悔了。
她算什么,她能算什么?
她不过是因为一场意外而怀了他孩子的女人,于他而言,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是他临王府的当家主母。
却绝对不是他所爱之人。
果然,听到临王妃的话之后,封炎玦沉默了,许是不愿说出那些伤害临王妃的话。
可有时候,沉默却是最伤人的回答。
临王妃慢慢的闭上眼,她与封炎玦之间,本就是一场意外,又因为意外而来的孩子,变成了一场游戏。
既然是游戏,谁先动心谁便是输了。
或许,于封炎玦而言,她什么也不是。
若是今日,琉璃并没有对封炎玦的话露出不悦,甚至加以回应的话,她真的不敢想象,封炎玦会不会就此抛下她跟腹中的孩子,跟着琉璃一起去浪迹天涯……
眼角,一滴无声的泪滑落。
有些事,其实还未开始,便早已注定了结局。
只是,偏偏有些人不相信命运,到最后,得到的也只是偏体鳞伤而已。
060【琉璃回宫】
第二日,一早,琉璃便已经坐上了回皇宫的马车。
临王妃跟临王,都未曾出门相送。
进了皇宫,第一个前来相迎的人便是小安子,当掀开车帘,看到小安子跪在地上时,琉璃不由的一愣,却见小安子一脸的哭相,“主子,主子您可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小安子的脑袋就保不住了!”说罢,竟是真的哭了起来,当真同个孩子一般。
见状,琉璃慌忙下了马车,背后的伤口微微牵扯,惹的琉璃吃痛的皱眉,“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您不见了,皇上就怪责奴才失职,责罚奴才跪在宫门口等着主子回宫,从昨晚到现在,奴才已经跪了整整四个时辰了!!”
说罢,又是嚎啕大哭起来。
小安子虽是奴才,可毕竟一直跟着封炎傲,从未做过什么粗活累活,更加没有受过如此责罚。
四个时辰跪下来,他还能支撑得住,到也不一般了。
琉璃担忧的看了小安子一眼,又望向庆华宫的方向,这才低头冲着小安子说道,“现在我已经回宫了,不然你先起来?”
“不行不行。”小安子抹了把眼泪,“皇上说了,没他的旨意不准起来,主子,主子,看在小安子平日里对主子服侍周到的份上,帮奴才跟皇上说说情吧!奴才求求您了!”
说着就要磕头,琉璃慌忙将他拦住,“好,那你先在这等着,我这就去庆华宫跟皇上求情。”
“奴才多谢主子,多谢主子!!”小安子破涕为笑,琉璃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重新坐上马车,朝着庆华宫走去。
封炎傲依旧是躺在才床上,虽然只一日一夜的功夫,他就已经觉得难受至极,好似浑身的骨头都在酥痒一般。
而孟明修也依旧守在一旁,若是他不在,只怕旁人是绝对拦不住封炎傲的。
“皇上,琉璃主子到了。”屋外,有小太监轻声的通报,听到这句话,封炎傲跟孟明修都不由的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封炎傲立刻一本正经的平躺在床上,好似刚才的酥痒都不见了一般。
“宣。”
低沉的声音并没有因为躺在床上而失去威严,屋外有人应声,然后房门便被打开,琉璃跨步走了进来。
看到躺在床上的封炎傲,琉璃微微皱了皱眉,走上前,便是跪倒在地,“奴婢参见皇上。”
“嗯,起吧。”淡淡的应声,封炎傲瞥了琉璃一眼。
嗯,还好,好似并没有受伤。
闻言,琉璃磕头谢恩,“多谢皇上。”话音落,身子却依旧跪在地上。
一旁的孟明修一愣,忍不住俯下身子小声问道,“还不起来,你要做什么?”
孟明修的话也是封炎傲想要问的,此刻的他,也是双眉紧锁,一脸的不悦。
闻言,琉璃抬头,“求皇上饶了小安子公公,奴婢被劫出宫实属意外,并非小安子公公的错。而且昨日皇上情况危急,小安子公公一心都在皇上的身上,分身乏术,未能及时理会奴婢也情有可原。”
她,竟是在给别人求情!!
“情有可原?!”封炎傲冷哼一声,“琉璃,你倒真是会替他人求情,可你怎的就不好好想想如何给你自己求情!!”
封炎傲怒了,怒的不是琉璃的话,而是琉璃的态度。
跟他求情,难道非要用这样下跪磕头的方式?
她为何就不能如旁的女子般,用旁的方式?
他不指望她能对他撒个娇,可哪怕是她站起来,然后小声的开口,他也定是会答应的!
封炎傲突然的暴怒让琉璃跟孟明修都被吓了一跳,见封炎傲怒的想要从床上起身,孟明修赶紧上前阻拦,“皇上,小心身子。”
闻言,封炎傲这才瞪了琉璃一眼,再不说话。
而琉璃,因为封炎傲的怒气,也迟迟不敢起身。
虽然,昨夜封炎玦说封炎傲对她是有情的,可相互面对,始终还是无法释怀。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的有些尴尬,孟明修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冲着封炎傲说道,“皇上,微臣先下去给皇上熬药。”说罢,又低头俯到琉璃的耳边,“你帮我看着皇上,别让他起身。”
见琉璃点了点头,这才出了屋去。
屋内,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变的更加安静,周围的空气都好象凝结在了一起,压的人的心脏强烈的跳动。
砰砰砰,一下一下,都让琉璃开始不安起来。
封炎傲一直没让琉璃起身,甚至连看都没看琉璃一眼,他昨日因为担心琉璃几乎一整晚都没合眼,直到临王府传来消息,他才安心的睡去。
而今日一大早便醒了,关心她的去处,可她倒好,一进宫,一来到他的面前,就给他摆出这样的一副样子!
那张表情,那个磕头的动作,当真是要将他们的距离拉的十万八千里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跪在地上的琉璃依旧一动不动,直挺挺的跪着,可躺在床上的封炎傲却渐渐有些忍不住了,不停的看向窗外。
这个该死的孟明修。
熬个药居然熬了大半个时辰!!
又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受不住,双手撑起身子想要起身,可还未来得及掀开被子,一双手便已经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只见,原本还跪在地上的琉璃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俯身按着自己的双肩,“孟大人说,要奴婢看着皇上,不能让皇上起身。”
那一声奴婢,又是令封炎傲一股子无名邪火从胸口窜起,“让开!”
“不行……”眉间紧皱,昨日她已经见识到了封炎傲的伤是有多重,更何况刚才孟明修亲口交代,她绝对不能让封炎傲起身。
“你不让?那好,你来伺候朕!”见琉璃一脸的坚决,封炎傲便干脆躺回了床上。
闻言,琉璃点了点头,“是,皇上想要什么,只管吩咐便是。”
“水。”
封炎傲一声令下,琉璃便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然后小心翼翼的给封炎傲服下。
“嗯,朕背后有些痒。”说着,封炎傲便微微侧过身去,见状,琉璃只好伸手去给封炎傲挠痒。
“这世间还有人隔衣挠痒的么?”不悦的口气让琉璃停了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手伸进了封炎傲的衣衫内。
“嗯,上边点,再左边点,对,就是这。”封炎傲不停的指挥,琉璃则是乖巧的跟着,小心翼翼的,避过封炎傲背后的伤,不轻不重的挠着。
好一会儿,封炎傲才觉得舒畅,命琉璃停了下来。
只以为没事了,可封炎傲却再次开口,“夜壶。”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琉璃一愣,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一下子变的红润,“什,什么?”
“夜壶。”又说了一便,封炎傲倒也不是存心捉弄琉璃,只是,人有三急,他虽是帝王,也在所难免。
只见,琉璃原本就已经红了小脸,此刻像是随时都会滴出血来一般,别说耳根,就连脖颈都已经羞红了。
“奴,奴婢这就去唤个公共进来。”说着,就要转身出屋,却被封炎傲唤住,“谁要你去找比人的?”
声音虽然威严,可嘴角却不自觉的掠起笑意。
这个女人,倒还没有完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琉璃无奈的转身,双眼好似求饶般的看着封炎傲。
可封炎傲只当作没瞧见,“刚才明明是你大言不惭的说要照顾朕,怎么,反悔了?”
“不,不是,奴婢只是……”话未说完,便被封炎傲打断,“既然不是那还不赶紧将夜壶拿来,想要憋死朕不成!”
闻言,琉璃一阵筹措,最后还是从床底下拿出了夜壶,然后塞进封炎傲的被褥中。
一阵窸窣之后,封炎傲终于点了点头,示意琉璃可以将夜壶端走,而此刻的琉璃,早就已经羞的说不出话来。
061【和好】
将夜壶重新放回床下,琉璃的一张脸还是红得紧。
见状,封炎傲倒想好好的捉弄琉璃一番了。
“脸红什么?”带着调笑的问道,琉璃却只是低着头,不回话。
“过来。”伸手冲着琉璃招了招,琉璃见状,只好走上前去。
“坐。”一句命令一个动作,琉璃此刻乖巧无比。
封炎傲握着琉璃的手,嘴上的笑意更浓,“告诉朕,脸红什么?”
问题又回到开始,琉璃开始显得坐立难安。
见状,封炎傲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告诉朕,朕身上哪个地方你没有看过,没有摸过?怎的还这么害羞呢?”
“皇上……”封炎傲的话越来越露骨,琉璃终于忍不住出言提醒。
可封炎傲此刻正在兴头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收敛,他想要教训教训这只小豹子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嗯?何事?”双手不停的拨弄琉璃的五根手指,语气更加的暧昧,“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地方没有摸过?没关系,尽管说出来,哪里没摸过,朕便让你摸个遍。”
“皇上,你……”因为封炎傲的话,琉璃根本就羞的不知所措,只觉得双颊烫的好似被火烧过了一般。
终于,封炎傲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朕还以为你再不会有这好玩的表情了,哈哈哈,有趣,有趣!”
琉璃这才知道被耍了,脸上瞬间染上不悦的神情,想要抽回被封炎傲紧握的手,却发现早已被封炎傲握的死死的。
“生气了?”看着女人气鼓鼓的小脸,封炎傲反而比较开心,“这样也不错,总比一天到晚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要来得生动有趣的多了。”
闻言,琉璃倒是一下子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了。
筹措了一会儿,琉璃终于开了口,“皇上,昨日掳走奴婢的,是奴婢父王的义子,而且,他跟奴婢说,紫玉并没有死,他封住了紫玉的心脉,所以紫玉暂时都不会有事。”
闻言,封炎傲点了点头,“朕昨日便也猜到了是他,不过,紫玉是死是活,都与朕毫无瓜葛了。朕……朕已经知道了事实……”其实,封炎傲想说对不起的。
可,在位十年,那三个字,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琉璃也低下了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封炎傲却依旧把玩着琉璃的手指,这五根手指并不纤细,也不滑嫩,一看便是做惯了粗活的手,可此刻,封炎傲却觉得这双手,无比的耐看。
“琉璃,朕是不是,做错了?”想到最后,才用了这句话代替那三个字。
闻言,琉璃一愣,她知道,要封炎傲说出那三个字不容易,所以,这句话的含义,也很不容易。
微微点了点头,琉璃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他当然有错,他不该只相信紫玉而不信自己,更加不该做出那许多令自己伤心欲绝的事情!
见状,封炎傲微微一笑,“好,朕有错,朕认了,可是,琉璃有错么?”
一句反问,让琉璃一愣,不由的看向封炎傲。
轻轻叹了口气,封炎傲伸手轻抚琉璃的脸颊,“琉璃自然也是有错的,不该那么倔强,不该什么都不同朕说,不该不信任朕……朕以为,朕对你如何,你该知道的,可你偏偏要如此倔强。琉璃,在朕面前服个软有那么难么?”
封炎傲的话,让琉璃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其实,说到底,事情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琉璃对封炎傲的不信任。
就像封炎傲说的,琉璃没有说,便认定了他不会信她,可她不说,又怎么知道最后他到底会不会信她!!
虽然紫玉一直在封炎傲的面前扮演善良乖乖女的角色,可在封炎傲的心里,琉璃的位置远比紫玉要多的多。
所以,只要琉璃说了,哪怕是他当下不信,也会好好的去调查一番,当无论怎样,都会比现在的状况好的多吧。
眉间微微皱着,琉璃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嗯,琉璃有错。”
闻言,封炎傲的嘴角不自觉的便上扬开来,“二人相处,不外乎一个信字,琉璃,答应朕,今后无论做什么,都要相信朕,好不好?”
看着封炎傲的表情,这一次,琉璃重重的点了点头,重到一直被挡在眼眶里的泪水都被晃了出来。
“这才是朕的好琉璃。”低声的笑,温柔无比。
琉璃也跟着扬起笑意,温暖舒心。
“哦,对了。”琉璃似是想起了什么,收敛起笑意说道,“小安子还跪在宫门口……”
闻言,封炎傲冷哼一声,“他想跪便跪着吧,又不是朕喊他跪着的。”
“什么?”琉璃瞪大了双眼,“可小安子明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跟我说,是皇上喊他跪着的。”
“哼!跟了我十多年,别的本事没有,胆子倒是长进不少!”封炎傲嘴里虽然责怪,可心里却为小安子的这个举动拍手叫好。
若不是小安子在宫门口拦着,只怕琉璃回宫后,第一件事情,绝对不会是来庆华宫。
闻言,琉璃忍不住说道,“就算他是自作主张,可,可现在没有皇上您的圣意,他也是不敢起来的吧?”
就算从她进宫开始算,也应该有一个时辰了。
“你刚说什么?”语气,染上不悦,琉璃不明所以,只得重复一句,“奴婢说,现在没有皇上您的圣意,他定是不敢起来的,所以,皇上不如恩准他起身吧?”
面容,并没有因为琉璃重复了一遍而变的好转。反而显得更加愤怒。
“皇上?”试探的唤了一声,封炎傲的面色更加难看。
“炎……”思索了一会儿,琉璃小声的唤道。
“听不见。”封炎傲终于有了回应,脸上的表情也微微缓和。
琉璃这才知道封炎傲是为何生气,淡淡的笑着,“炎,饶了小安子吧。”
闻言,封炎傲这才消了气,“嗯,看在你的份上,朕暂且饶他一次。”
房门,忽然被打开,只见孟明修端着药碗进了来,“皇上能饶了小安子,不知可否饶了微臣。”他,可还是戴罪之身呢!
闻言,封炎傲瞪了孟明修一眼,“真是越发没规矩了,不必通传一声就进来么?还有,为何熬个药熬了那么久?”
孟明修只是笑,“如若不久,皇上又怎会同贵妃娘娘和好如初呢?”原来,刚才他是故意寻机会离开的。
封炎傲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也罢,看在你如此尽心尽力的份上,朕便饶了你这次,但倘若再有下次……”
“皇上一直跟贵妃娘娘恩恩爱爱,那便绝对不会再有下次。”孟明修毫不客气的打断封炎傲的话,将药碗递给琉璃,“喝了药皇上便睡一会儿吧,昨晚可没怎么好好休息,微臣也要回去休息了。”
如今已经找到了顶替他看着封炎傲,不让他起身的人,他自然是要逃之夭夭的。
062【王妃出走】
封炎傲的伤一直养了半个月,孟明修才准许他下床走动走动,但仍是不许他做些剧烈的运动,比如晚间,不许留宿净璃宫,也不许让琉璃留宿庆华宫。
虽然,关于这一点,琉璃是举双手赞同的,但封炎傲却显得极为不屑,在他看来,他已经伤愈,做那事完全可以尽全力,展雄风。
但外有孟明修,内有琉璃,二人一齐阻止,他也只能无奈的接受现实。
至于琉璃的伤,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和好之后,封炎傲本打算封琉璃为后,却被琉璃阻止了。
与她而言,不论是后是妃,只要封炎傲对自己的心不变,那便是最好的封赏了。
所以,琉璃依旧住在净璃宫,也依旧是封炎傲的贵妃娘娘。
这一日,一如往常,封炎傲上完早朝之后便来到净璃宫,同琉璃一起用完早膳,然后便在皇宫内,随处闲逛。
今日,已是十二月初八,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是春节了。
皇宫里,早早的就开始准备起来,哪怕是御花园,此刻也开满了梅花,与地上的积雪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一阵寒风吹来,琉璃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虽然孟明修每天都会熬些进补的药材给她服用,但身子依旧略显羸弱。
“冷么?”封炎傲伸出手,顺势将琉璃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帮琉璃遮挡寒风。
微微摇了摇头,“还好,这样就不冷了。”
闻言,封炎傲忍不住笑,“快要过年了,爱妃可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琉璃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好似臣妾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
“嗯?都得到了么?还是少了一样吧?”
“少了一样?”琉璃皱着眉仔细想了想,“少了什么?”
见琉璃当真是想不到,封炎傲这才轻声说道,“难道,爱妃不想要个孩子?趁着过年之前……”
“炎……你又来了!”轻轻推开封炎傲,琉璃有些哭笑不得,“孟大人说了,你的伤还未痊愈,暂时不能想男女之事。”
“爱妃都未曾试过,怎的就知道朕的伤还未痊愈?不如,咱们今晚就去试试?”
“皇上!”琉璃皱着眉,显然是动了怒。
见状,封炎傲只得讨好,“好了好了,朕不过是跟爱妃开个玩笑罢了。”说着,又将琉璃揽入怀中,“那边的梅花开的甚好,咱们去瞧瞧。”
琉璃这才微微消了气,随着封炎傲朝着梅花走去,可没走几步,便听到身后有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来,“皇上,皇上,不好了,临王府传来消息,临王妃失踪了!!”
闻言,封炎傲跟琉璃都不由的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震惊。
“什么意思?临王妃怎么会失踪的!”琉璃慌忙跑了过去,抓住小太监便不停的问道。
“奴,奴才也不知晓,只听说今日王爷起身时就未曾看到王妃,后来上完早朝回府时就听府内下人慌张禀报,说王妃不见了!”
“那有没有派人去找?!王爷呢?他有没有派人去找啊?!”琉璃激动的样子令小太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封炎傲走上前来,搂着琉璃,给她些许安全感。
琉璃终于在封炎傲的怀抱中安静下来,封炎傲微微皱眉,冲着小太监问道,“临王现在何处?”
“听说王妃留了封书信给王爷,王爷看了之后什么都没说,直接去了笑天楼,王府的下人以为王妃在笑天楼便跟着去了,谁知道王爷到笑天楼并不是去找王妃,而是去买醉的,谁人劝了都不听,也并未派人寻找王妃,此时此刻,估计王爷还在笑天楼呢!”
闻言,琉璃更是忍不住喝道,“这个封炎玦,这种时候怎么还能买醉!”
“不急,走,我们出宫去瞧瞧!”说罢,便立刻起驾出宫。
一行人直接去了笑天楼,果然,整间酒楼都被封炎玦包了,只他一人坐在角落,满屋的酒气,满地的酒壶。
琉璃皱紧了双眉,走上前就将封炎玦手中的酒壶抢了过来,一把扔到地上。
手中的酒壶被抢,封炎玦朦胧的双阳总算是微微睁开来看了看。
见是琉璃,便淡淡转开了眼去,伸手去抓桌上另外的酒壶。
谁知刚拿到手上,便又被琉璃夺了过去,“为何不去找她?!”
无人回话,封炎玦抬头冲着琉璃一笑,而后又伸手去拿酒壶。
谁知还未拿到,便有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琉璃惊的后退了几步。
现在已然是三九寒冬,虽然屋内暖和,可这一盆冷水浇下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转头,看了眼封炎傲。
只见他将手中的脸盆交给了身后的小安子,然后冷声喝道,“醒了没有?”
一旁冷水的刺激确实不小,原本还满面醉意的封炎玦终于看上去微微清醒了些,抬头看向封炎傲,笑的有些苦涩,“皇兄……你来啦?”
“还没醒?”显然封炎傲如此的态度让封炎傲极不满意,冷哼一声,“来人,再拿盆冷水来!”
无人敢怠慢,不一会儿,封炎玦便又尝到了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的滋味。
“若再不醒,朕就淋到你醒为止!”那语气跟神情,显然不是只说说而已。
“皇兄不如直接淋到我死吧。”叹息的话说出,显然是对生活已经失去了信心。
如此自暴自弃的封炎玦令封炎傲震怒,“你想死?哼,朕偏偏叫你活!来人,送王爷回府,即刻召孟明修到王府觐见!”
“是!”话音落,几个侍卫上前将封炎玦带出了笑天楼,一行人回到了临王府。
王府的小厮很有眼见的迅速将封炎玦身上的酒气洗去,孟明修也赶来给封炎玦熬了些醒酒的药,一切全都完毕之后,封炎玦的酒,也真正是醒的差不多了。
“说吧。”坐于上位,封炎傲横眉冷对,今日封炎玦处事的态度,让他十分不悦。
“皇兄想要臣弟说什么?”封炎玦低垂着头,坐于一旁,有气无力的样子,让封炎傲更加的不悦。
琉璃站在封炎傲的身边,心里有很多话想问,可此刻,封炎傲兄弟二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旁人不好牵扯进去的。
“你觉得朕此次出宫寻你是为了什么?”不回答反问,封炎傲冷哼一声,“抬头看着朕,好好回答!”
无奈,封炎玦只得抬头,对上封炎傲的目光,终是叹了口气,“棋儿她,走了。”
棋儿,便是临王妃的小名。
“朕知道。”他要问的当然不是这个,当初封炎玦进宫要走硕妃的时候与现在可谓是天壤之别。
若是当初他也是如此,封炎傲相信,他是绝对不会让硕妃跟封炎玦走的。
封炎玦终于妥协,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封炎傲。
封炎傲接过,展开信看了起来,然后,眉间越皱越紧。
原来,临王妃留书给封炎玦,就是告诫他不要去寻她,因为她不想再看到他,若是封炎玦不听的话,她定然会带着孩子共赴黄泉。
这样的行为,倒还真像是临王妃那个脾气能做得出来的。
收起信,封炎傲也忍不住沉默。
琉璃微微皱眉,“为何会这样,临王妃她为何会突然出走?”
为何……
封炎玦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棋儿的出走,定然是与半月前,那个晚上的对话有关。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忽然,一个小厮闯了进来,甚至来不及给封炎傲行礼便匆匆将一张纸跟一根发簪交给封炎玦,“奴才在屋外发现这个。”
见状,封炎玦的双眼瞬间变的惊恐,只见信纸上寥寥几字,却让在场的几人都心惊不已。
“若要王妃,拿贵妃来换。”
063【琉璃的蛊毒】
握着发簪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这,这是棋儿的发簪,是成亲那日,我赠予她的!”
“也就是说,临王妃是真的被人劫持了。”琉璃不由的心惊,“拿我去换,把王妃换回来!”
“胡闹!”封炎傲冷喝一声,“这种事朕做过一次,还会做第二次么?!”不管那个人是谁,是什么目的,都休想将琉璃从自己的身边夺走。
“可是王妃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一尸两命啊!!”孰轻孰重,在这种时刻,琉璃分的很清楚。
更何况,那个人是临王妃,那个一直对自己很好的临王妃啊!
“总之朕不会答应拿你去换!”封炎傲的坚决让琉璃不知道该怎么说,转过头看向封炎玦,只见他愁眉紧锁,却是点了点头,复议封炎傲,“对,我也不赞同拿贵妃娘娘去换。”
“你们两个!”琉璃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好撂下狠话,“如果你们救不回王妃,害得王妃母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
“琉璃!”封炎傲忍不住喝道,“朕不同意拿你去换并不表示不会去救临王妃,况且,在还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贸然前去,若到时候,你被他们抓走,他们却食言不放人,又怎么办?朕知道你担心临王妃,可现在不是关心则乱的时候,反而是要冷静下来,想办法,知道么?”
闻言,琉璃这才微微点头,封炎傲说的没错,这张纸上并无落款,也并没有写清楚去哪里交换,就算是封炎傲等人答应了,也没有办法。
封炎玦深吸一口气,握紧发簪,“如今之计,只有等。”若是那人真的想要琉璃,那么一定会再次送书信来写明地点。
封炎傲点了点头,低声喝道,“出来。”
话音落,只见原本躲在暗处的几个暗卫从不同的方向一齐出现,跪在封炎傲面前,“属下在。”
“多派些暗卫守在王府四周,看到可以人物立刻追踪报告。”他的暗卫都是精心训练了多年,哪怕当初欧阳靖在边界带走琉璃的时候也是朝着四面八方射箭才摆脱了他们,如今,他倒不信,有谁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朝着他的暗卫放箭!
“是!”几个暗卫应声,然后退了下去,隐到暗处。
屋内,瞬间变的安静,封炎傲拉着琉璃重新坐回位子上,封炎玦也慢慢坐下,双手却依旧紧紧的握住那根发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人的心也在等待中渐渐显得焦急。
可却没有一个人显露出来,就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其他的二人。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人都不约而同站起,只见一个小厮跑了过来,双手颤抖,“王,王爷,又,又来了。”
那张纸,包裹着什么,混着鲜血。
只看了一眼,琉璃便不觉的后退了一步,若不是身后站着封炎傲,恐怕她真的会就此晕过去。
原来,那张纸里包着的,是一段脐带,是孩子在母亲腹中与母体相连的脐带!!
这次,就连封炎傲的双眉都紧紧的皱起。
“皇上。”有暗卫出现,跪在封炎傲面前。
“说!”
“在王府后院发现可疑之人,已派人追寻。”
“知道了。”话音落,暗卫已经不知去向,封炎傲看向封炎玦,“怎么样,信上说什么?”
“城西,破庙。”
城西破庙,就是当日剑天愁与琉璃躲藏的地方。
“那还等什么!走!”说罢,封炎傲便要同封炎玦离去,可琉璃却死死的拉住封炎傲的衣角,“我也去!”
“胡闹!你去做什么!”封炎傲说罢,便同封炎玦出了屋去。
琉璃并不怪封炎傲,因为她去,真的不能做什么。
封炎傲已经派了暗卫前去,而且他跟封炎玦也都身怀武艺,虽然封炎傲背上的伤还未痊愈,可有暗卫跟着,定然也会无事,但若是自己去了,不但不能帮上什么忙,只怕最好还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轻叹了口气,琉璃站在屋内,坐立难安。
“在担心临王妃?”忽然一道声音传来,琉璃转头,竟是欧阳靖。
心下了然,“是你劫走了临王妃?!”
“应该说,是我救了她。”欧阳靖上前,微微叹气,“琉璃,别把我想的那么坏。”
眉间微微皱着,心却因为欧阳靖的话而放了下来,“那么,她现在在哪?”
“她刚刚才生下孩子,自然是在休息了。”
“你没有骗我?”琉璃有些怀疑,毕竟刚才那封信是那么吓人。
欧阳靖叹了口气,“琉璃,我说了,不要把我想那么坏。刚才那封信只是为了要引开封炎傲跟封炎玦,不然的话,我如何能将你带去见临王妃?”
“为何不能?炎不会阻止我的!”
“但他会跟着去,而且,封炎玦也肯定会跟着去,但事实上,临王妃并不想见封炎玦。”说罢,看了琉璃一眼,“如何?跟不跟我去?”
虽然,欧阳靖的话她并不是全都相信,可事关临王妃,哪怕欧阳靖说的是假的,她也要去。
于是,点了点头。
见状,欧阳靖一笑,便抱起琉璃,飞出了屋去。
不多久,二人便来到一家医馆内。
临王妃便是在这家医馆内产子的,此刻,她正熟睡,生下孩子,让她筋疲力尽,而孩子,也在一旁的摇篮内安睡。
琉璃刚想上前,便见一个大夫模样的人端了碗汤药进来,见到欧阳靖,大夫便从怀中拿出了几两银子,“公子,除去给稳婆的银子还有请奶妈的银子,这里还有三两。”
“大夫拿着吧,还请大夫多开些滋补的药材。”欧阳靖冲着那大夫一笑,那大夫便也不再客套,收入了怀中。“好好,公子放心,放心。”说罢,便扬着那笑的合不拢嘴的脸离开了。
琉璃不由的看了欧阳靖一眼,心里微微有些愧疚。
之前还对他不是十分信任,可没想到,他说的不但是真的,而且还将临王妃照顾的很好。
“怎么样,信我了么?”欧阳靖脸上带着调笑,琉璃有些不好意思,只得低声说道,“多谢你。”
闻言,欧阳靖却收敛起了笑意,“犯不着谢我,琉璃,你不好奇我是为何而来么?”
琉璃摇了摇头。
虽然欧阳靖身为薛国的君主,出现在黎国的国都的确让人好奇,但不关心的人,不论做什么事,琉璃都不会在意的。
“我是为你。”欧阳靖的眉头皱的更紧,在琉璃震惊的目光下,上前,伸手抓过琉璃的手腕,“埋在你手心的蛊,是不是已经没有了?嗯?”
手心,刚给才长出新肉,还有一道很深的痕迹。
闻言,琉璃皱眉,从欧阳靖的手中把手抽回,“不用你管。”
“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欧阳靖忍不住怒喝,“你会跟紫玉一样慢慢僵硬直到死去!”
“我知道!”琉璃打断欧阳靖的话,“当日中蛊的时候,御医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既然如此,那便跟我回去!”薛国擅长制作蛊毒,所以琉璃的蛊,只有在薛国才有办法解救。
“等我蛊毒解除之后,你会放我回来么?”看向欧阳靖,琉璃知道,欧阳靖不会的。
果然,欧阳靖摇了摇头,“放了你一次,就绝不会再放你二次。”
“所以,我不走。”
064【错觉?】
琉璃的回答令欧阳靖甚是不悦,“不走?不走就等于死你知不知道!”
“欧阳靖。”琉璃出声打断欧阳靖的话,“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你为何这般倔强!”欧阳靖有些气恼,“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可这能与你的生死相比么?”
琉璃沉默,不再理会欧阳靖。
见状,欧阳靖心知琉璃不会再说什么,便也不再逼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