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是被那个男子抓到这里来的?
手臂,又是一阵痛传来,琉璃这才低头去看,只见一条三寸小蛇正趴在自己的手臂上,贪婪的吸食着她的鲜血。
“啊!!”恐惧的尖叫声划破天际,琉璃奋力的甩着手臂,终于将那条白绿相间的小蛇甩到了地上。
“这可不太好哦。”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琉璃猛的转头,这才发现那个白发男子坐在自己伸手,手中,竟然还拿着三四条同样是白绿相间的小蛇。
“啊!!”又是一阵尖叫,琉璃慌忙从椅子上站起吗,逃到了屋子的角落,“你,你到底是谁!!”
“怎么贵妃的记性那么差么?还是这血蛊还有让人降低记忆的效力?”白发男子轻抚手中的小蛇,再将它们一条条的放进一个瓮内,这才开口,“在下是取娘娘性命之人。”
这个白发男子,从前她从未见过,更别提有什么仇恨。
所以,他将自己抓到这里来,只有一个目的。
“你,是想要我身上的血蛊?”
“贵妃娘娘果然冰雪聪明。”说着,白发男子慢慢的朝着琉璃走来,琉璃本就退至角落,此时更是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男子走到琉璃面前站定,然后伸手,从琉璃的脖颈间抓出一条小蛇,惊了琉璃一跳。
再看了地上一眼,只见刚才被甩至地上的小蛇早已不知所踪,想来就该是自己脖颈上的这一条。
居然,如此疏忽,连那蛇什么时候爬到自己身上来的都不知道!
“太贪心了哦。”男子冲着那小蛇一笑,然后转身,走到刚才的位置,将那小蛇放进瓮中。
心神,微微定了定,琉璃站直了身子,这才问道,“既然你要取我性命,那我可否知道兄台的姓名?”
“熙辰子。”男子淡淡的开口,转头看向琉璃,嘴角带着淡淡的笑,“那么,贵妃闺名为何?”
这个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也要问到别人的名字才罢休。
微微皱眉,对这个男人一点好感都没有,“琉璃。”
“琉璃?”男子轻声吟着琉璃的名字,忽而一笑,“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果然不假。”
琉璃碎,是在说她没多久可活么?
“熙辰子,我能不能知道,你打算怎么取我的命?”
“嗯,就是用的血,喂我的蛇,到时候,蛇变成血蛊,你就成了死物。”熙辰子并不隐瞒,在他看来,琉璃是逃不掉的,所以,就算是告诉了她实情,她也不能如何。
闻言,琉璃却松了口气,“熙辰子,你是不是从未遇见过血蛊?”
“那是当然。”熙辰子淡淡的笑着,“血蛊乃是薛国最为保密的一种蛊毒,历代的皇帝从来都将成为血蛊的人做成人彘藏于密室之中,可是那间密室,又不再守卫最森严的皇宫,这才是令我最头疼的一点。不过还好,欧阳靖竟然会放了这么大的一个血蛊在外面。”因为不知道那间密室究竟在何处,所以他才会那么久都找不到血蛊,更加对血蛊没有一丝半点的了解。
果然如此!
琉璃忽然一笑,“那么,恐怕是要令你失望了,因为你的蛇喝了我的血之后,不但不会成为血蛊,反而会慢慢僵硬而死!”
“你说什么?!”或许没有想到琉璃的话,熙辰子脸上的笑意全都散去,“你不是在骗我?”
“刚才你把那蛇放在我手臂上的时候应该看到了我手臂上的伤吧?”琉璃说着,便将双手的衣袖都撩了起来,“这些伤都是被匕首划开,因为我的姐姐,从前的黎国皇后紫玉,她因为恨极了我,所以想了个法子,要日日都喝我的血,可最后,她的下场是什么,相信你一定听到过。”
“你的意思是,她是因为喝了你的血才会浑身僵硬?”
闻言,琉璃点了点头。
“蛊毒的炼制方法,都是以几样最毒之物互相撕咬,最后存活的那只必定是继承了其他几只的毒性,是以为蛊,可没想到,血蛊却是如此奇特,也难怪薛国将血蛊藏的如此之好。”熙辰子眉间微蹙,“那么,你之前是如何成为血蛊的?”
“不知道。”琉璃摇了摇头“我只是被抓进了一间密室,里面有四个人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成了血蛊。”
她是在成为血蛊之后,才杀了那几个人彘的。
“也就是说,那间密室才是炼制血蛊的地方……”熙辰子又露出笑意,“那么,密室在哪?”
依旧摇头,“不知道。”
熙辰子显然不信,双眸渐渐散发出寒意。
琉璃却显得无奈,“我是当真不知晓,当初是被当作交换解药的人质前往薛国,从开始到最后,一路都被蒙着双眼,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熙辰子依旧不信,双眼一直盯着琉璃,想要从琉璃的眼中看出什么破绽。
可是琉璃,却很镇定的与他对视,毫无破绽可言。
“无妨。”最后,熙辰子忽然一笑,“有你在,我自然能找到血蛊的秘密。”
看来,他依旧没有放自己走的打算。
深吸一口气,琉璃淡淡一笑,“可我,也没多少时日可活。”
闻言,熙辰子却显得不在意,“哦?为何?”
“没有蛊毒的解药,我的身体也在一天天的变得僵硬。”
“无妨。”果然,熙辰子一点都不在意,“只要在你死之前弄清楚便行了。”
说罢,熙辰子走到另一边,从一个瓮里掏出一直硕大的蜘蛛,然后冲着琉璃说道,“我要出去给我的宝贝找吃的,这屋子里的东西你最好不要乱碰,也不要企图离开这间屋子,否则,后果是生不如死。”
说罢,便开门,走出了屋去。
屋外,一片雪白,显然是下过一场大雪了。
可雪地上,只有熙辰子离去时留下的一行脚印。
那么,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她,睡了多久?
双眉紧皱,琉璃只觉得心中无比的烦躁。
明明,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可为何上天那么残忍,要安排她在这样的时候离开封炎傲。
看着屋内大大小小的瓮,琉璃更加的害怕起来。
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这个恶心恐怖的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留!!
070【剑天愁中毒】
封炎傲还在御书房内挣扎着要不要娶薛国的邀月公主,忽然就听到书房外小安子焦急的声音,“皇上,大事不好了皇上!”
烦躁的眉间皱起,“何事惊慌?!”
“贵妃娘娘失踪了!”小安子的话音刚落,书房的门便忽然被打开。
封炎傲一只手提起小安子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贵,贵妃娘娘今日去了临王府,刚才奴才见时辰不早了,便派了人去临王府提醒娘娘时辰,可派去的人却回来禀报,说娘娘几个时辰前便回来了。”
“混账!”一把将小安子推开,封炎傲一声怒喝,“来人!”
一个暗卫出现,跪在封炎傲面前,“派去保护琉璃的人呢?”
“回皇上,一个都联系不上。”
暗卫也微微皱眉,按理说,他们都是训练有素,更何况派去保护贵妃娘娘的有好几人,纵然再不济,死前也应想法报信回来。
断然不会有联系不上的事情。
“一群废物!”一脚将暗卫踹到在地,封炎傲早已怒不可遏,“还呆着做什么?速度派人去找!!”
“是!”暗卫爬起身,行礼退下。
“皇上,皇上别急,或许娘娘没有出事,可能,只是去了什么地方而已。”小安子在一旁安慰,可如此拙劣的话语,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贵妃娘娘一直都生活在皇宫内,更是跟宫外的人没有什么接触,除了临王府,她还能去哪?
正想着,忽然见不远处几个暗卫从宫墙之上飞跃下来。
细细一看,竟是两个暗卫扶着中间的暗卫。
“怎么回事!”封炎傲的眼力比小安子好的多,老远就发现中间那个暗卫的脸色不对。
“回禀皇上,属下等是在城东的树林发现他的。”两个暗卫禀报着,双眉也是紧皱,“却只有他一人,其他人包括之前载着王妃的马车,全都不知所踪!”
“皇上,看他的样子,好似是中了什么毒啊?”小安子在封炎傲的身后,轻声说道,封炎傲冷哼一声,“或许他知道琉璃在哪。”说罢,便要伸手过去帮那暗卫逼毒。
可手伸到一半便被一根银针刺中了手腕,被迫吃痛的收回手。
刚要愤怒的问是何人,便听到孟明修的声音焦急的传来,“皇上别碰!”
见状,眉间隐隐皱着,虽是不悦,却也知道孟明修定然有他的道理。
只见孟明修跑上前,先是用力推了两个暗卫扶着中毒暗卫的手,使得那中毒的暗卫直直的向前倒去。
而孟明修则迅速的从药箱内拿出银针,飞快的刺在两个暗卫的手臂,手腕,以及手掌之上。
一切完毕,这才舒了口气,轻声说道,“这毒是熙辰子所下,会通过中毒之人传给他人。”
闻言,两个暗卫不约而同的朝着自己的手掌看去,只见掌心,一团黑色,渐渐凝集。
“熙辰子?你说的是你那个被逐出师门的师兄?”封炎傲依稀记得,当年听孟明修提起过。
果然,孟明修点了点头,“当年,他就是因为不学医术,反而钻研毒物,这才被师傅逐出师门。”
“如此说来,琉璃在他的手上?可他抓走琉璃是为何?”
“许是,为了贵妃娘娘身上的血蛊……”
一语道破天机,封炎傲的心,揪的更紧了!
双拳,紧紧握起,封炎傲看着倒在地上的暗卫,怒不可遏。
“加派人手搜寻,哪怕是将城里城外都翻个遍,朕也要找到她!”
“是!”有人应声,匆匆退去。
而此时,那间古怪的小屋内,却一片狼藉。
琉璃打破了屋内所有的瓮,各种蛇虫鼠疫甚至是琉璃见都没见过的东西,爬满了整间屋子。
琉璃小心翼翼的站在屋子中央,琉璃身边是否有毒物靠近。可奇怪的是,除了那些青白相间的小蛇之外,其他的毒物都不敢靠近琉璃。
难道,她身上的血蛊,能吸引的只有这些蛇?
正想着,便见一只蜘蛛爬向了门口,可刚爬到门口外,便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果然!
那个熙辰子在门外下了剧毒!
视线,又转醒一旁的窗户,一条琉璃从未见过的软绵绵的虫子正慢慢的挪动。
不一会儿,也趴在窗台上,奄奄一息。
眉头,不由的紧皱,却在此时听到屋顶传来声响,不一会儿,便见屋顶破了个大洞。
来人带着面具,手中持一把银色宝剑。
竟是剑天愁!!
“上来!”低沉沙哑的声音想起,一根粗大的麻绳从屋顶落下,琉璃见状,慌忙抓紧绳子,只觉得被人轻轻的一提,待站稳时,人已经站在了屋顶。
舒了口气,看着屋里的虫子,琉璃隐隐有些后怕。
那些虫子,不论是哪一只,咬她一口的话,都会没命的吧?
这样想着,心里对剑天愁更是多了份感激。
“此地不宜久留。”看了屋内的毒物一眼,剑天愁也隐隐皱眉,他行走于江湖,对于熙辰子的做事风格也有些了解。
那个家伙,不论住在哪里,都会在门口跟窗台上下上剧毒。
说罢,揽住琉璃的腰间,脚下用力,便离开了那间屋子。
穿梭于林间,琉璃其实很想问为何剑天愁会出现在这里,可面具下的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那双紧闭的唇也让琉璃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忽然,剑天愁的速度放慢了下来,慢慢停下,将琉璃放在一边,自己却靠在一旁的树上。
“你怎么了?!”见状,琉璃不由的有些担忧。
剑天愁却没有理会琉璃,伸手朝着一个方向指去,“你朝着这边走,就能看到封炎傲的人。”琉璃顺着剑天愁所指的方向看去,空无一人,但她却知道封炎傲一定就在附近。
可……
转回头,只见剑天愁的唇色已经变得乌黑。
“你中毒了!!”惊讶的瞪大双眼,正好看到一跳青白相间的小蛇在剑天愁的脖颈间游移。
慌忙伸手将那小蛇抓了出来,摔在地上,再看剑天愁的脖颈,一块乌黑的印记上,两个小小的牙印赫然可见。
都怪她太大意了!
竟然让那小蛇爬上了身!
自己或许是因为身上的血蛊所以被蛇咬了没有事,可剑天愁却是个正常人,显然吃不住这蛇的毒性!
一咬牙,捡起地上的小蛇塞进腰间,让它动弹不得却也不至于被弄死,然后上千,将剑天愁扶起,朝着刚才剑天愁所指的方向走去。
剑天愁长的高大,身处又健硕,那个重量就如一座山般压在琉璃身上。
可,剑天愁是为了救她才会中毒受伤,若是将他抛在这,无疑是送他去死。
这样的举动,她做不到。
所以哪怕此刻剑天愁真的是座山,她也要将他一起带走。
“剑天愁,撑下去!”咬着牙,还不忘鼓励一下已经昏迷的男子。
可男子的身子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弱。
“贵妃娘娘带着我的宝贝要去哪?”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一会儿,熙辰子就出现在了琉璃的面前,看了眼琉璃扶着的男子,冷笑道,“原来是剑天愁,我说谁有这么大能耐进入在我的房顶戳了这么大一个窟窿。”
“你想怎么样!”琉璃咬着牙,心中的惧怕又多了一分。
若是剑天愁也落到这个变态的手里,一定会被折磨死的!
“在下想要如何,娘娘难道又忘了不成?”笑意渐浓,却忽然全都消去,“跟我回去!”
“休想!”好不容易逃出来,她才不要回那个鬼地方!
“是么?”冷声一笑,一只手扬起,朝着琉璃袭来……
071【得救】
那手上,不知藏了什么毒物,使得他的手看上去如雪般惨白。
若是被他的手掌碰到,琉璃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立刻就死去。
应该不会吧,她身上的血蛊,于他而言还有用。
就那样站着,琉璃一动不动。
可熙辰子的手最终也未能落在琉璃身上,因为那一刹那,原本还昏迷的剑天愁忽然将琉璃揽入怀中。
那个带着剧毒的手,准确无误的落在剑天愁的肩膀之上,瞬间,血肉模糊。
“住手!”一道厉喝传来,伴随着强劲的掌风,将熙辰子狠狠的打倒在一旁。
“炎!”见到来人,琉璃终于是舒了口气,抱着自己的剑天愁,也慢慢倒地。
孟明修慌忙赶了过来,手上的几根银针同时施下,在千钧一发之际,保住了剑天愁的心脉。
可他的左肩,却已经烂的连骨头都能隐约看见。
“把解药交出来!”猛的起身,孟明修满脸的怒气,瞪着倒在地上的熙辰子。
熙辰子拭去嘴角的鲜血,雪白的长发上也染上了点点腥红。
刚才,封炎傲的那一掌,果然力道不小。
“师弟不是医术高明么?怎么这种小伤还要同师兄要解药?”淡淡的一笑,从地上爬起,满脸不屑的看着孟明修。
“我不同你多说!快交出解药!”
“没有。”熙辰子淡淡的一笑,转眼看向琉璃,“今日,我暂且放你一马。”说罢,一个飞身离开。
封炎傲想要追去,却被孟明修阻拦。
“皇上当心,那个家伙不知道会留下什么毒在身后!”闻言,封炎傲这才停住了脚步。
“那怎么办?孟大人,他的毒你能不能解?”琉璃焦急不已,看着剑天愁的左肩,心更加的愧疚。
若不是他,此刻身上烂可见骨的,就是她了吧!
“我只能说试一试。”孟明修紧紧皱着眉,他的这个师兄,喜欢胭脂毒药,所以,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剑天愁究竟中的是什么毒。
闻言,琉璃忙从腰间拿出那条小蛇,“这个能不能帮你?”
“快扔掉!”孟明修惊的后退了几步,封炎傲不解的上前,也被孟明修拦住,“莫要靠近,这蛇剧毒,快点扔掉!”
闻言,琉璃忙点了点头,可手中却依旧紧握住那条小蛇,“我知道,剑天愁就是被这条蛇咬伤的,不过,这蛇的毒对我好象不管用,可能是我身上血蛊的缘故。”
“真的?”孟明修略带惊讶的问道,琉璃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状,孟明修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提议,“或许,娘娘的血就是这毒的解药。”
“你是说,给他喝了我的血就会没事?”
孟明修点了点头。“只是或许。”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此毒无解。
闻言,琉璃将手中的小蛇重新塞回腰间,这才上前,“那我试试!”说罢,便用力咬破自己的手指,鲜血瞬间从破了的伤口溢出,琉璃将自己的手指放在剑天愁的唇上,用力的挤着。
随着流入剑天愁嘴里的血液越来越多,剑天愁的双唇也渐渐褪去乌黑,变的苍白。
孟明修搭住剑天愁的脉搏,眼里满是惊讶,“解了。”
琉璃的血蛊果然能解这蛇毒!!
“太好了!”话音刚落,琉璃便被人拎了起来,受伤的手指被含入嘴里。
许久,封炎傲才放开琉璃的手,见没有再出血,这才瞪了依旧躺在地上的剑天愁一眼,“若不是看在他救出你的份上,朕一定杀了他!”
闻言,琉璃一笑,投入封炎傲的怀抱,“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封炎傲没有回答,可是却更加紧的抱住琉璃。
因为剑天愁左肩的伤,孟明修便提议将剑天愁接回他的府邸,封炎傲跟琉璃都同意了。
御花园内,琉璃坐在御河边的亭子里,看着依旧是血红一片的御河,有些想不明白,为何都过去那么久了,这河水还是如此血红。
御河,穿梭与整个皇宫,河水通外宫外,那么大的一条河,为何这血色久久不散?
“在想什么?”封炎傲也走进亭子,拿在手上的披肩轻轻包裹住琉璃,“天这么冷,也不多穿点。”
琉璃一笑,“你看,为何这御河的水过了那么久还是如此血红?”
其实,关于这御河,也不止琉璃一人好奇。
可没有人能回答得上来。
封炎傲也是淡淡一笑,“或许,是因为上天要朕记住曾经对你的伤害,告诫朕今后要好好待你吧。”
“哪有这样的事!”封炎傲的话惹的琉璃淡淡笑了开来,站起身,“今日怎的那般早就下朝了?”
“没什么事,就散了。”封炎傲说着,陪着琉璃走出了亭子,“孟明修说剑天愁已经醒了,伤也好了很多,不过,他想见你。”
这话,他本不想帮忙传的,可当初毕竟是剑天愁救了琉璃,如今不过是想见琉璃一面,他也不能如此小气。
更何况,剑天愁肩膀上的伤并未痊愈,想要带琉璃走,只怕连琉璃身边的暗卫都打不过。
闻言,琉璃点了点头,“那日辛亏了他,否则,我都不知道此刻自己会在何处。”
说不定,还在那个熙辰子的手上,被那些毒物折磨着。
封炎傲叹了口气,“都是朕不好,以后,不论你去哪,朕都得跟着你。”
“你乃堂堂一国之君,如何能日日都跟着我!”琉璃只是觉得好笑却也不忘安慰,“更何况,孟大人不是给了暗卫许多避毒的丹药,那熙辰子武功不济,上次劫我也是靠着毒,我相信,若是他再想要下手,也必定不会那么容易。”
闻言,封炎傲点了点头,却依旧不放心,“那,日后你要出宫,一定要与朕同往。”
琉璃无奈的点了点头,可封炎傲的关心却让她心里无端的生出几分暖意。
二人在御花园内漫步,积雪开始融了,天气也格外的冷,可二人依偎在一起,却并未觉得有一丝的寒意。
“啊!”忽然,琉璃一声惊呼,差点摔倒在地,若不是封炎傲搀扶着,只怕早已朝前摔去。
“怎么了?”紧皱双眉,封炎傲担忧的问道。
怎么了……
她该如何说?
她的左脚腕,又僵硬了……
见状,封炎傲的心也是狠狠的一紧。
琉璃不回答,便只有一个原因……
“是不是崴了脚了?”微微一笑,将心中的担忧掩盖。
“嗯,是啊!”琉璃也是抬头一笑,却远不如封炎傲掩藏的那么好。
她,是怕他担忧,所以不愿说。
可越是如此,封炎傲的心,便越是疼。
她不愿他知道,那么他便装作不知晓。
淡淡的笑出了声,“你这人,多大了,走路都还会崴着脚。”语气,更不令人听不出担忧。
琉璃只是笑,可眉间总是隐隐泛着担忧。
上次,在临王妃那,脚僵了许久才散去。
这次,不知要多久……
“严重么?要不要传御医来看?”见琉璃的脸色不对,封炎傲的心皱的更紧。
之前几次,琉璃都是很快就恢复正常,怎的今日……
“不用。”慌忙阻止,只怕御医来了会看出她的脚并非扭伤,“不严重,过会儿就会好的。”
过会儿就会好的,那便是说明,从刚才僵硬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好??
一把抱起琉璃,脸上的担忧再不能用微笑掩去。
“炎,我真的没事,你别那么紧张。”看着男人的脸,琉璃隐隐觉得不安。
可封炎傲却没有回答。
她怎么可能没事!
他如何能不紧张!!
072【你让朕如何信你】
月色,渐渐染上枝头,琉璃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封炎傲不在,经过上一次之后,孟明修是说什么都不许封炎傲来了,甚至威胁了小安子,若是封炎傲在此过夜,第二日他定会给小安子浑身都扎满银针。
所以,若是封炎傲有企图来净璃宫过夜的迹象,小安子就会想办法让孟明修知道。
翻覆了几次,封炎傲也终于放弃了。
封炎傲不在,对此刻的琉璃来说,也是好的。
不然,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同封炎傲解释。
左脚,依旧是僵硬着,从上午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未曾好过。
一股不详的预感占满了琉璃的心。
她的左脚,只怕是好不了了。
月色晃动,琉璃心中一惊,床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带着面具,肩膀上还缠着纱布。
“剑天愁?”撑起身子,琉璃有些惊讶的看着来人,“你怎么来了?”
“我今日同封炎傲说要见你,他有没有同你说?”他在屋里等了一日,终于是等不下去了,这才会来。
闻言,琉璃点了点头,“有,上午的时候炎便同我说了,只是我不小心扭伤了脚,所以没有去。”
“是扭伤了脚还是你的脚根本就不能走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悦,在月色中显得有些诡异。
琉璃惊讶的看着他,“你,你怎么会知道?”
闻言,剑天愁摘下面具,神情严肃,“原来义父说的是真的。”
他的义父,就是琉璃的父王。
琉璃低下了头,淡淡的一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最后的下场会跟紫玉一样,于你而言,变成那样竟不是什么大事?”剑天愁显然很不悦,“你知不知道紫玉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不能饮食,人也一天天变的消瘦,可她还是有思想,她会知道额,会知道难过,她只是不能动,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琉璃笑意更浓,“所以,为何还要护住她的心脉?她这个样子,不是比死都难受么?”
琉璃的冷淡超出剑天愁的预想,有些微愣,却随即反应过来。
“我就是要她生不如死。”这样的回答令琉璃有些意外,却听剑天愁继续说道,“她对你的所作所为,一死了之实在是便宜她了。”
原来,救下琉璃,护住她的心脉,只是因为,他要帮琉璃报仇,他要紫玉生不如死。
微微低下头,眉间隐隐皱起,“可是,如今她的罪也受够了,足够抵消她的罪孽。”
“你在心软?”不悦的皱眉,剑天愁有些弄不明白,“她那么对你,你还是对她有怜悯之心?”
闻言,琉璃不再说话。
她知道自己有的时候实在心软的过分,可,想起紫玉所受的罪过,她就会硬不住心肠。
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讨论下去,琉璃微微一笑,“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不惜大晚上的寻来,定然是有急事吧。
“原本也没什么事,只是想看看封炎傲是否替我转达了话。”话音落下,来了个转折,“可,来的路上,却让我捡到了这个。”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
琉璃接过,微微皱眉,书信用红色的信封包裹着,显然是封婚书,上面,还有封炎傲的印章。
“你确定,这个是捡的?”
剑天愁不置可否,于他而言,从武功低微的人手里取走一样东西,就跟在路上随便捡来的无异。
“快点还回去。”伸手,又将婚书递给剑天愁,见状,剑天愁微微皱眉,“你不好奇?”
琉璃没有说话,可伸着的手却一直抬着,没有收回。
剑天愁只好接过,“这是封炎傲给薛国邀月公主的婚书,那个邀月公主我见过,很漂亮。”
说罢,仔细查看琉璃的表情,可令他失望的,却是琉璃一丝表情都没有。
“你,不在乎封炎傲?”许久,剑天愁才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否则,看到自己心爱之人写给别人的婚书,她又如何能那么平静?
“在乎。”琉璃淡淡的笑着,“可我更愿意选着相信。就算炎他真的要娶邀月公主,我相信,一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什么道理?”剑天愁却不屑的一笑,“黎国现今乃是最大的强国,难不成还要靠和亲来拉拢势力?要我说,他就是被邀月公主的美貌吸引,或者,娶公主就是他的兴趣!”
不然,为何封炎傲的后宫内,都是各国的公主。
“总之,把信还回去,我不想破坏他要做的事。”她相信,封炎傲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我该说封炎傲太厉害,还是说你太傻?”剑天愁忍不住摇头,“好,既然如此,我就把信还回去,但……”话未说完,剑天愁便闭上了嘴。
“怎么了?”琉璃忍不住问,却见剑天愁忽然一下跳上了房梁,躲藏在角落。
正疑惑间,房门却被打开,只见封炎傲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炎,你怎么来了?”有些惊讶,可心底却隐隐有些担忧。
看封炎傲的气势,应该不是来看她而已。
“屋内就你一人?”封炎傲环顾四周,警觉的双目探视着屋内的一切。
心里惊慌,却依旧扬着笑,“这么大晚上的,自然就我一人,守夜的宫女被我打发在屋外。”
“除非朕在此,否则守夜的奴才必须在床前候着,你却将她打发在屋外?”语气,显然是不对劲。
琉璃不悦的皱眉,“炎,你想说什么?”
或许是察觉到琉璃的怒气,封炎傲这才缓了语气,“剑天愁不见了,我只是怕他会带你走。”
闻言,琉璃这才缓了语气,“剑天愁本就不是宫里的人,他若觉得自己的伤好了,一走了之也是正常的。”
封炎傲点了点头,“是,是朕太担忧了。”说罢,遣退了身后的侍卫,走到琉璃的床前,“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脚好些了没有?”
提到自己的脚,琉璃的心又不由的惊慌了起来,“可,可能是扭伤了,现在还有点痛,不过不是很严重。”
见状,封炎傲的眸子却陡然一沉。
从白日到现在都没有好,是不是说明,蛊毒在琉璃身上的毒性已经正式开始了。
“既然脚伤未好,这几日就呆在床上不要动,好好休息。”轻抚女人的秀发,眼里藏着无尽的哀愁。
“嗯,听你的。”靠在封炎傲的胸膛,双眼却不自觉的看了房梁一眼,剑天愁躲藏的很好,并未露出痕迹。
可就在这时,封炎傲忽然一掌朝着房梁劈去,剑天愁见势不妙,从房梁上跳下。
琉璃易碎,所以净璃宫的房梁都是用最坚固的红木所制,粗细大约一人宽,可那般坚固的房梁已然被打出一道裂缝。
“月色高挂,天愁兄不在房内休息,怎的到朕的爱妃香闺来了。”话语中,带着强烈的杀气,哪怕是琉璃不懂武艺,也能感觉得出来。
“无事随便走走而已。”剑天愁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并不怕封炎傲,可此刻他有伤在身,若真的动手,定然是吃亏的。
“天色不早了,天愁兄还是回去休息吧。”冷冷的声音强自按压住怒气,显然是放剑天愁一马。
剑天愁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担忧的看了琉璃一眼,这才离开。
“为何骗朕?”站起身,封炎傲居高临下的看着琉璃。
琉璃皱眉,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此刻,沉默却最容易让人误会,封炎傲冷哼一声,“朕一直在想,为何剑天愁会那么及时的赶到小屋救了你。琉璃,是他要带你走,还是你想跟他走?”
琉璃抬头,双眉紧皱,“炎,你不信我?”
“是你欺骗在先,你让朕,如何信你?”话音落下,眸子里凝重层层痛心跟失望。
073【冷淡】
闻言,琉璃不由的冷笑一声,“那皇上觉得臣妾同剑天愁是什么关系呢?”
“这点,难道不该是朕问爱妃么?”
两三句话,便将二人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幸福敲的粉碎。
“皇上觉得臣妾同剑天愁是什么关系,那便就是什么关系罢。”不愿再多说,封炎傲的一席话已然伤了她。
是。
她从来就不会解释,从来不会跟他解释!
“好,这话是你说的!”一时气恼,摔门而去。
一路上都是怒气冲冲,身后的小安子小心翼翼的跟着,不时抬头查看封炎傲的神色,却始终不敢开口。
“在这候着!”快到御花园时,封炎傲忽然开口,小安子应声,此时此刻,谁敢说个不字?
所有的宫人侍卫都站在原地,只封炎傲一人朝着御花园走去。
不多久,众人便听到了什么爆炸的声音。
一声大过一声,显然是封炎傲在御花园拿什么东西撒气呢!
一刻钟之后,封炎傲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脸上的神色依旧严肃,额头上还有些许的汗珠。
“皇上……”小安子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担忧。
封炎傲却不多说,只冷声道,“命人收拾一下。”然后大步离开。
“是。”小安子依旧跟在身后,只命了其余的几个小太监去收拾,可当那几个小太监来到御花园的时候,却全都傻了眼。
只见,白日里还漂亮的御花园,此刻竟只成了一片废墟,连一棵完整的花草都没有。
撒过了气,封炎傲的心情稍稍好了些,虽然依旧是冷着那张脸,可终究没有之前那般的杀气腾腾。
“皇上。”小安子这才敢开口,封炎傲走在前面,未曾停下脚步,只是闷闷的应了声,“何事?”
“奴才斗胆,关于刚才剑天愁出现在贵妃宫中的事,奴才以为,贵妃娘娘是清白的。”
脚步骤然停下,小安子见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怕封炎傲一怒之下会将他拖出去斩了。
“你以为?”封炎傲转身,狭长的眸子泛着冷冷的杀气,“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以为?!”
“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慌忙下跪,小安子不知道为何封炎傲今日会那般的失常,可那双眼,让他不敢再直视。
“跪着!”冷声喝道,转过身不再理会小安子。
小安子恭敬的应声,可是心里却无比委屈。
跟在封炎傲身边那么久,从未遭过这样的责罚,今日的封炎傲,真的很反常。
御书房内,只点着一盏烛火,一扇窗户开着,冷飕飕的风吹来,令人清醒,也令那烛火不停的跳动。
封炎傲就坐在桌案前,桌案是摆着一幅画像,画像中的人儿媚眼如丝,一副柔若无骨的样子,当真是令人心动。
还有半个月,就是大年三十了。
大年三十那天,他会大婚,娶的,便是邀月公主。
伸手,忍不住轻抚画像中的人儿。
那样勾人心魄的笑,也只有她才能做得那么不娇柔做作。
御书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剑天愁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将那封婚书仍在了桌案之上。
深深叹了口气,拿起婚书,“她都知道了?”
“如你所愿。”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悦,也有一丝不解,“为何要这么做?”
“若我说是为了她好,你信不信?”
“她信。”琉璃对封炎傲的信任,已经让他咋舌。
闻言,嘴角掠起一丝苦笑,“所以,才不能让她知道。”
一边说着,一边收起画像,可剑天愁还是看到了画像上的女子。
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惊艳。
“好看么?”封炎傲起身,将画像藏于一旁的书架内,“她就是邀月公主。”
面具下的双眉紧紧皱起,许久,才好似猜到了所有的事,淡淡的应了声,“知道了。”
闻言,封炎傲转过身,看了剑天愁一眼,“这件事,朕不希望琉璃知道。”
“她早晚会知道。”虽然,他也不想让琉璃知道,最好这件事琉璃这一世都不知道。
封炎傲只是笑,不再说话。
剑天愁走了,没有带上御书房的门,屋外的冷风肆意的吹着,吹散了摆放在桌案上的奏折,可封炎傲,却全无所觉。
今日之后,他与琉璃定是再无可能,可邀月,他非娶不可!
琉璃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出了卧寝。
昨夜似是又下了一场大雪,净璃宫的院子里,也被白雪填的满满的。
有几个尚童心未泯的小太监在院子的角落堆着一个雪人,实在说不上好看,却也可爱至极。
“娘娘,要用膳么?”一旁的宫女问道,琉璃摇了摇头,“我不饿,走吧,去御花园逛逛。”
“娘娘的脚伤未好,还是不要去逛了吧?”宫女面露担忧,可琉璃却淡淡的笑道,“没事的,走吧。”
她的脚伤,估计是好不了了,可她总不能在剩下的日子里都不出门吧?
既然知道自己没有多久可活,那么剩下的日子里,更是要精彩的活着,这样也不妄她在这世上走这一遭。
宫女无法,只得扶着琉璃朝着御花园走去,可刚到御花园,便仍不住惊呆了。
只见几个太监正在忙碌的收拾着,大半个御花园都显得一片狼藉。
不由的皱眉,琉璃冲着一旁的小太监问道,“这是怎么了?”她记得,昨晚并未刮大风啊。
“回娘娘的话,昨晚皇上来过,然后便命奴才将这收拾干净。”小太监也是一脸的苦涩,这么大的一片御花园,昨晚又下了场大雪,这才使得他们到现在都未能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
也不知道过会儿皇上会不会怪罪。
闻言,琉璃沉默了。
昨晚,封炎傲一定是气坏了。
其实,她也有错,换做任何一个男人看到有旁的男人在他妻子的屋内,都是会愤怒的吧。
虽然气封炎傲不信自己,可昨晚她也不该就那样跟封炎傲斗嘴啊。
她时日无多,剩下的日子里,她更应该好好珍惜同封炎傲的缘分才是。
“走。去御书房。”淡淡的开口,封炎傲下了早朝之后定然也是会到御书房处理政务的。
“是。”宫女应声,扶着琉璃朝着御书房走去,可没过多久便看到小安子跪在路中央。
心中疑惑,上前一看,只见小安子浑身都湿透了,唇色苍白,可却还是挺直了身子跪着。
“小安子?”上前轻唤,可小安子却毫无反应。
“小安子?”不由的轻轻推了小安子一把,谁知小安子竟然直直的朝着一旁倒去,惊的扶着琉璃的宫女尖叫了起来。
琉璃也是一惊,却还是上前试探小安子的脉搏,好好,尚有呼吸。
“快去命人将小安子送去御医院!”琉璃慌忙喝道,那宫女也回过了神,连忙去叫人了。
不多久,便来了几个侍卫太监,将小安子送去了御医院。
琉璃这才叹了口气,可双眉却皱的更紧。
连小安子都受到了这般重罚,也难怪之前的御花园会是一片狼藉了。
御书房内,封炎傲还未曾下朝,守门的侍卫见是琉璃,也未曾阻挠,只让琉璃进御书房等候。
御书房的桌案上堆满了奏折,琉璃微微皱眉,封炎傲每日都要处理政事,身为他的女人,她不但不能帮忙,反而时常给他添乱,真正是不该。
转头,又看向一旁的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也不知封炎傲是否都看过。
不由的走上前,随手翻了一本,却是怎么也看不懂,只得放回书架上。
眼角,却瞥见一旁的一副画。
有些奇怪为何书架上会放着画,顺手便将那画拿了起来。
074【年三十,大婚】
“你在做什么?”忽然一道声音传来,琉璃还未回过神,手中的画已经被人夺了去。
转过头,只见封炎傲一脸的不悦,琉璃有些心虚的一笑,“我,我只是在这等你。”
“嗯。”封炎傲淡淡的应声,走到一旁,将画像小心的藏好。
“这是,什么画?”竟然让他如此紧张。
封炎傲坐到龙椅之上,“邀月公主的画像。”
邀月公主,昨晚剑天愁说的那个薛国公主?
“你,是不是要娶她?”
“你,半个月之后大婚。”
半个月后,不就是大年三十?
不由的沉默,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
“还有事么?”声音冷淡无比,显然还在未昨晚的事生气。
琉璃这才想起自己来的初衷,“那个,我是来道歉的。昨晚,我不该不对你解释清楚,不过我跟剑天愁真的没什么。”
“知道了。”
清冷无比的三个字,琉璃的心随之一冷。
她特意来解释,他却只这三个字。
筹措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小安子昨晚在外面跪了一夜,刚才来的路上我见他已经冻僵了,便命人将他送去了御医院……”话未说完,封炎傲已经不耐烦的将她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