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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弃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1:05

“琉璃,朕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放下手中的奏折,封炎傲抬眼看着那个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尴尬的不知所措的人。

心,还是忍不住软了,“你先回去,朕过会儿去找你。”

“嗯,”轻柔的应声,可心还是有些酸涩,“那我先走了。”

“嗯。”低下头,不再去看琉璃。

他不能再让自己心软了,不能!

琉璃在净璃宫中等了一日,可封炎傲,终还是没来。

“娘娘,不早了,歇下吧?”眼看月色高挂,可琉璃还在院子里等,一旁的宫女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琉璃这才回过神,抬头看了天色,略带惊讶,“竟然已经天黑了。”她,居然为了封炎傲的一句话,便在这里等到天黑。

“皇上政务繁忙,许是走不开。”一旁的宫女劝道,可这话,却是连她自己都不信。

封炎傲每日都会来净璃宫小坐,哪怕政务再繁忙,都是风雨无阻。

可今日,既然已经许诺给了琉璃,为何不来呢?

“罢了,不等了。”琉璃起身,冲着宫女一笑,“很晚了,你也去睡吧。”

“奴婢伺候娘娘歇下吧。”宫女还是有些担忧琉璃的,这一日,琉璃都是魂不守舍,封炎傲又失约,她心里定然十分难过。

“不用了。”琉璃笑着,撇开了宫女,独自朝着卧寝走去。

关上房门,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深深叹了口气,愁容爬上眉间。

“很失望?”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琉璃回头,便见欧阳靖正坐在太妃椅上,懒散潇洒。

琉璃双眉紧皱,“你怎么在这?”

“自然是来看你。”站起身,走到琉璃面前,欧阳靖的声音变的温柔,“琉璃,跟我走吧。”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不会走的。”哪怕现在跟封炎傲之间有些不悦,可她,还是不会离开。

“封炎傲对你并不好,他甚至命人送婚书给我,想要娶邀月,为何你还是不愿离开?”欧阳靖想不通,封炎傲已经做的如此无情,凭什么还能留住琉璃的心。

不再看向欧阳靖,琉璃瘸着左腿走到一旁,“与你无关。欧阳靖,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对于这个男人,哪怕他对自己再好,琉璃依旧无法对他产生好感。

毕竟,那个他留给她的噩梦,永远都无法抹去。

“你的左脚已经僵了对不对?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的后果是什么?!”

“大不了一死,欧阳靖,我没你想的那么怕死。”语气,渐渐显得不悦,琉璃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耐心再同欧阳靖说些什么了。

“死固然不可怕。”语气,放缓了些,欧阳靖叹了口气,“琉璃,可还记得密室中的那四个人彘?”

闻言,琉璃身子一僵。

她记得,当然记得,那是她生平第一次杀人,还是连杀四个,叫她如何能忘记!

见琉璃不说话,欧阳靖便继续说道,“他们,都是血蛊,最年轻的,也已经活了八十年。”

一句话,便让琉璃震惊不已,回过头,惊讶的看着欧阳靖,“怎么中了血蛊的人最后不是会渐渐僵硬而死么?!”

“中了血蛊的人当然会如此,可血蛊本身却不一样。”欧阳靖深深的叹了口气,“带有血蛊的人,四肢会渐渐开始僵硬,然后身体的关节会慢慢的脱落,先是脚趾,手指,脚掌,手掌,脚腕,手腕,慢慢朝着身体延伸,直到只留下一具躯体之后,眼球就会开始脱落,接着是双耳具损,然后是舌头……”

“你,你的意思是,那四个人彘,不是你们将他们变成那样,而是因为身上带有血蛊,所以自己本身就会慢慢成为人彘?!”

欧阳靖点了点头,“可是,他们却不会死,血蛊能令他们长身不死,哪怕没有空气,没有水跟食物,若不是你杀了他们,或许他们还会存活一百年,甚至两百年!琉璃,那四个人彘,最年长的那个,是我高祖的时候留下的。”

欧阳靖的高祖……

也就是,几百岁了……

在那样的环境中,活了几百年?

所以,当琉璃杀他们的时候,他们表现的那般迫切……

此刻的琉璃,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

欧阳靖所说的事,是琉璃闻所未闻的。

生不如死的活了几百年,那是比地狱最残酷的刑罚都要痛苦百倍千倍的折磨!

“为什么不早早的杀了他们?”琉璃回过神,问的第一个问题却是跟自己毫无关系。

欧阳靖微微皱眉,“薛国祖训,血蛊,杀不得。”

“那么……”琉璃淡淡开口,“若我变成那个样子之后,你会不会杀了我?”

“我不会让你变成那个样子!”似是暴怒,琉璃的话似乎刺痛了欧阳靖。

闻言,琉璃却是淡淡一笑,“可我,终究会变成那个样子。”

“跟我走!”暴怒的上前,一把抓住琉璃的手腕,他不会让她变成那个样子,绝对不会!

“放开她。”低沉的声音传来,剑天愁站在窗台之上,手中握着一把银色长剑,对准了欧阳靖。

“银剑天愁?”欧阳靖皱眉,握着琉璃的手慢慢松开,“洛国皇帝的义子,怎的会出现在黎国的后宫之中?”

“薛国的皇帝,不也没有呆在薛国么。”冷冷的回答,跳下窗台,挡在了欧阳靖跟琉璃的中间,将琉璃护在身后。

见状,欧阳靖的没有皱的更紧,他知道以自己的武功绝对不会是剑天愁的对手,哪怕此刻,他肩上有伤。

“既然你是琉璃的义兄,那你应该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是对琉璃好!”跟他走,是唯一正确的决定。

“很抱歉。”收起银剑,面具下的眸子看向欧阳靖,“我只知道,什么样的选择会让她开心。”带她走,谁不想?

眼神,闪过一丝的惊讶,欧阳靖没有想到剑天愁会是这样的回答。

微微一愣,却随即一笑。

“留下,真的会开心么?”嘴角,扬起笑意,“琉璃,你会开心么?”

“会。”轻柔的声音,却带着坚定,“至少,现在会。”

以后的事,谁都不会知道,可最起码,此时此刻,她要紧紧的抓住属于她的幸福。

对于琉璃的执迷不悟,欧阳靖最终选择了妥协。

“好,我走,可是琉璃,终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可我,一直在你身后,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会陪着你。”说罢,转身离去。

剑天愁摘下面具,转头看向琉璃,“你没事吧?”

琉璃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

欧阳靖的话,依旧在她耳边徘徊,心有馀悸。

“没事就好,我先走了。”剑天愁说罢,便要离去,却被琉璃唤住,“等等。”

转过头,略带疑惑的看向琉璃。

只见琉璃浅浅的一笑,“你是我父王的义兄,那我便称你一声哥吧?”

双眉紧皱,他才不要她叫他哥,可此时此刻,面对琉璃,剑天愁还是点了点头。

“哥,若有一日,我生不如死,记得杀了我。”

对剑天愁而言,琉璃的话显得那般莫名其妙,“为何你会生不如死?”

难道是因为血蛊?

“你答应我就成。”不愿多说,此刻的琉璃却像是孩子般撒娇,“哥,答应我好不好?”

虽然依旧疑惑,可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屋外,封炎傲的双拳,却紧紧的握着……

075【闲杂人等】

大年三十。

琉璃早早的便起了身,坐在院子里,看着几个小太监在一旁堆雪人。

一想素雅的净璃宫也因为这个节日而被打扮的格外喜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也感染了坐在一旁的琉璃。

“娘娘,披件衣衫吧。”有宫女从屋内拿出了披肩给琉璃披上,看着喜庆的院子,忍不住叹道,“今年的皇宫比以往都要喜庆多了呢!”

“那是自然了。”琉璃低声应道,嘴角带着微笑,“今日,还是炎的大喜之日呢。”

话音落下,却惹的一旁的宫女微微心疼,“娘娘,皇上有皇上的难处,您别多想。”

“是你多虑了。”琉璃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更浓,“炎今日定是很开心,他开心,我便跟着开心。”

“娘娘……”琉璃越是笑,宫女便觉得越是心痛。

她的这个娘娘,凡事都放在心里,从来都不会流露于表面。

今日这种日子,她又怎会开心。

“娘娘,我听闻御花园新来了些不同品种的梅花,开的可艳了,我们去逛逛好不好?”这个话题不能再说下去,宫女很乖巧的转移了话题。

闻言,琉璃点了点头,“也好,好久没有出去逛过了。”

起身,由着宫女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朝着御花园走去。

“娘娘的脚都伤了半个月了,怎的还不见好?真不用找御医瞧瞧?”宫女面露担忧,琉璃却有些无奈,“孟大人不是来了好几次了,连他都看不好,还有谁的医术比孟大人还精通?”

宫女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可依旧疑惑,“按理说不过是扭伤,怎的拖了那么长时间?”

“许是伤的厉害吧。”琉璃胡乱的带过,宫女见琉璃不愿多说,也就闭上了嘴。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一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太监忽然跪倒在琉璃的面前,惊了琉璃一跳。

“你这是要……”宫女忍不住破口大骂,可那个死字却在琉璃的眼神中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几日是什么日子,大年三十,封炎傲娶亲的日子。

这等双喜临门的时日,怎的可以说出死这种字眼,当真是不想活了!

见那宫女闭了嘴,琉璃这才开口,“起吧。”

“是。”小太监起身,却依旧挡在路上。

琉璃微微皱眉,“还有何事?”

那太监闻言,也是一脸的为难,却又不得不说,“回娘娘的话,皇上有令,这条路一会儿皇上会跟皇后娘娘一起走,不得旁人落足。”

“皇后娘娘?”琉璃微微一愣,心想不可能是紫玉,那便只有一人,“你是说,今日皇上会娶的邀月公主?”

“是。”太监恭敬的答道,琉璃的心却狠狠的抽疼。

从来,能成为他的后,只有一种人,那便是他爱极了的。

最初的紫玉,现在的邀月……

“娘娘,您没事吧?”一旁的宫女见琉璃面色不善,略带担忧的问道。

看来,皇上是爱极了那邀月公主,不但封为皇后,就连她即将要走的路都不许旁人踏足。

闻言,琉璃回过神,冲着宫女淡淡的一笑,“没事,既然这里不能走,那我们就走另外一条吧。”

这条路,是净璃宫去御花园最近的路,其他的路都是要绕上一个圈子才可。

“娘娘,我们还是回吧,您的脚有伤。”在宫女看来,琉璃的脚扭伤到现在还未好,实在不宜绕那么远的圈子。

“不碍事。”其实,琉璃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执意去御花园闲逛,或许,心底隐隐还期盼着能遇到封炎傲。

半个月来,她与封炎傲的见面实在少之又少,即使见了面也是略显生疏客套的寒暄一番。

她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可她不想在接下去的日子里,都是这个样子。

所以,见面,努力挽回,这才是她应该做的事。

看着琉璃一瘸一拐的样子,宫女终于忍不住开口,“娘娘,您,您何苦啊……”

何苦?

她如何能说的清楚。

可待到一个人接受了自己即将死亡或者生不如死的命运之后,在等待那一日到来之前,必定会做些什么,令自己这一世,或者下一世都不会后悔。

所以,她要做的事,就是努力去挽回。

她相信,封炎傲对她,不是假的,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封炎傲,一定还是爱她的!

“娘娘。”前面不远处,小安子站在路中央,似是为了等琉璃的到来。

“小安子?”见到小安子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琉璃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不是,前面我不能去?”

闻言,小安子点了点头,“皇上正带着皇后娘娘在皇宫内闲逛,说是,不愿看到闲杂人等。”

闲杂人等。

她,竟成了他眼中的闲杂人等……

“安公公!”一旁的宫女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哪怕今日您跟皇上告状奴婢我也是要说的,我们娘娘虽然这段时日与皇上闹了些许别扭,可公公这句闲杂人等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小安子又怎会知道不过分,只是,皇命难违……

“别这样。”琉璃出言阻止,只看小安子的脸色便知道他是迫不得己,“是本宫调教无方,还请安公公大人有大量。”

“奴才惶恐。”小安子的声音微微颤抖,此时此刻,琉璃的一颦一笑一句话,都让他的心泛着疼。

这个女子,怎的不叫人心疼!

“既然皇上跟皇后娘娘要到处闲逛,本宫也不好打扰,”说罢,回头冲着宫女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心疼琉璃,宫女也巴不得赶紧回净璃宫去,至少在那,琉璃是个主子,无人敢忤逆她,对她不敬。

“是。”轻声应道,便要扶着琉璃往回走。

可走到一半,琉璃却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朝着依旧还弓着身站在路中央的小安子说道,“她,是不是很美?”

闻言,小安子一愣,看着琉璃闪烁的双眼,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皇后娘娘惊为天人,自然是美极了。”

“是么。”琉璃只是浅笑,“那炎,此刻一定觉得很幸福。”说着,嘴角的笑也渐渐映着丝丝幸福的意味。

琉璃走了,小安子却依旧站在原地,直到身后的封炎傲唤了他,他才慌忙的回过头,拭去眼角的泪。

“皇上。”小安子的声音有些哽咽,“皇上,奴才求求您了,今后这种事,就别让奴才做了。”

闻言,封炎傲却是紧紧皱着眉,看着琉璃离去的方向,不发一言。

他知道,小安子定然为难,就好象他面对琉璃的时候,也会万般的为难。

可,只有自小陪着他的小安子说出那些话,琉璃才会心痛,才会难过,不是么?

076【净璃宫中的感动】

净璃宫内,所有的宫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可看到琉璃跟她的随身宫婢回来的时候,都忍不住收敛起了笑意。

只因为,琉璃跟宫女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丝的愁容。

“娘娘。”一个太监忍不住出声唤道,琉璃回过神,然后冲着他浅浅的一笑,“怎么了?”

那笑,虽然美丽,却让人更加的担忧。

他家的娘娘,从来都不会对人表白心思,一切都藏在心底,所以,他家娘娘永远都只有一个表情,那便是笑。

“娘娘不开心么?兰姐姐,您不是带娘娘去逛御花园了么?”又一个宫女走上前来,只听琉璃身边的宫女愤愤的说道,“别提了,走哪儿都被人拦下,说什么皇上跟新娶的皇后要闲逛,不许闲杂人等出现叨扰!还有,皇后娘娘一会儿要走的路,也不许旁人落足!”

闻言,院子里的一干奴才奴婢都不由的惊讶。

在宫内过了这么些年,他们还从未看到有哪个妃子居然如此霸道,哪怕是从前横行一时的薛妃,也未曾如此。

“别瞎说了。”琉璃出言打断宫女的话,“皇上疼爱皇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在宫内待了那么久,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还要我教么?”

她知道宫女是心疼她,可这样的心疼,只会会给她惹来麻烦。

闻言,宫女闭了嘴,可脸上,依旧有些不甘心。

她家娘娘,就是太善良了,什么都能忍,什么都不说!

“本宫累了。”淡淡的说道,便径自朝着卧寝走去。

“奴婢伺候娘娘。”宫女想要跟上,却被琉璃阻止,“不必,你同他们一起玩吧。”大年三十,一年一次,她也不想她们太过劳累。

关上房门,琉璃脱去厚重的衣衫,躲进被褥中。

可,依旧是冷。

还记得有一次,封炎傲突然出现,硬是钻进她的被窝中,还说,两个人互相取暖,就不冷了。

可他,好久都没有来过了,而且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来,他也怕冷,可今后会有另外一个人陪他互相取暖,终究,不会再是她……

不知不觉,泪水爬上眼角,琉璃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好累,心,真的好累。

每年的三十,宫里都会举办家宴,今年的家宴,却是冷清许多。

临王封炎玦要在家中陪伴尚未出月的临王妃跟世子,而封炎傲,则是与邀月皇后在庆华宫内独享二人世界。

邀月皇后没有属于自己的寝宫,所以,封炎傲的寝宫,便也是她的。

琉璃坐于上位的左侧,上位是属于封炎傲的,右侧是属于邀月皇后的。

而下首,除去临王跟临王妃的位置,便只有几个妃子而已。

这几个妃子,平日里都是呆在自己的宫内,不怎么出门,也跟琉璃没有多少往来,只是见了面,会照例的寒暄几句而已。

所以此时此刻,更是不会多语。

“各位姐姐,不如我们来吟诗吧?”不知哪位妃子提议,琉璃抬头,只见坐下的妃子都看着自己。

此时此刻,在众人之中,琉璃的品级最高,所以她们都会看着自己,询问她的意见。

见状,琉璃只得点头说道,“好。”

于是,座下的妃子一个个都兴致高昂的吟诗作对起来。

她们都是各国的公主,从小诗词歌赋都学的精通,不似琉璃,关在冷宫十五年,什么都不会。

“不如娘娘也来一首吧?”座下一位妃子提议,众人又都齐齐看向琉璃。

见状,琉璃略显尴尬的一笑,“我,不会。”

众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鄙夷,却都不说,只是都别开了眼去,气氛也变的尴尬起来。

再坐下去,也只是破坏气氛吧。

在这个皇宫内,她唯一的交际便是硕妃跟封炎傲,如今,硕妃已经成为临王妃,而封炎傲又陪着娇妻,她,果真是应了小安子的那句话。

闲杂人等。

站起身,低头浅笑,“本宫先回去了,各位妹妹慢坐。”

闻言,一众妃子都起身,冲着琉璃行礼。

琉璃这才转身离开,却不小心听到身后有人议论。

“如今都已经失宠了,还摆什么清高,不都于我们一样,注定孤苦无依的老死在这么!”

“嘘,小声点,她还没走远呢!”

琉璃没有回头,只是身旁的宫女不由的说道,“娘娘,这群深宫妇人别的不会,就会胡言乱语,您别往心里去。

琉璃只是摇了摇头,她如何会往心里去呢?

因为她跟她们,不一样啊!

她们注定老死在这宫里,而她,却没有多少时日了……

回到净璃宫,刚推开宫门,便见宫里的宫人们都齐齐站在院子中央。

“娘娘吉祥。”见到琉璃,一行人便齐齐下跪行礼。

见状,琉璃有些惊讶,“都起来吧,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闻言,宫人们起身,却依旧一脸的神秘,“今天是大年三十,娘娘头一回在宫里过节,奴才们给娘娘准备了节目。”

“节目?”嘴角掠起笑意,宫女扶着琉璃坐到一旁,便听一个太监说道,“娘娘您坐着便成,第一个节目,是由小李子跟小园子表演的,扛板凳。”

说罢,便将两个太监脸上扑着粉,一身奇怪搞笑的装束登场,惹的一旁的众人都大笑不止,连琉璃也被他们搞笑的表扬逗的掩嘴偷笑。

第二个节目是几个宫女准备的舞蹈表演,显然是排练了没多久,动作不齐,还常常互踩脚丫,倒是比刚才两个小太监表演的都还要惹人捧腹。

第三个是一个小太监表演的翻跟头,只见他前空翻,后空翻,侧翻样样在行,一行人齐齐拍手叫好。

“娘娘,娘娘。”之前报幕的小太监又出现在琉璃的面前,因着宫人的表演而心情大好的琉璃此刻也带着笑意看向他。

那太监一愣,这才说道,“娘娘笑起来真好看。”不似平日里不着心的笑,此刻琉璃的笑,真真是感染人心。

闻言,琉璃却佯怒,“莫不是你喊我就只为了说这句?”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知道琉璃是装的,小太监也并不害怕,“奴才是想跟娘娘说,今晚的重头戏来了。”说罢,小太监便指向院子的角落。

只见,院子的角落摆放着接过圆柱状物,远远的,琉璃倒也不知道是什么。

好奇的看向小太监,只见小太监一脸的神秘,朝着那角落跑去,从怀中抽出火折子,然后小心翼翼的点燃了其中一个。

“咻……”的一声划破天际,只见那圆柱状物飞向天际,在高空砰的一声开出一朵娇艳的花。

“哇!好漂亮啊!”一众宫人都忍不住拍手大叫,琉璃也被惊艳了。

是烟花,竟然是烟花。

见琉璃惊讶的样子,小太监满意的一笑,接着便点燃了第二根。

“砰,砰,砰。”烟花在高空接二连三的绽放着,美的动人,艳的惊叹。

“娘娘,这些烟花都是他们托人从宫外买来的。费了好大的功夫呢!”一旁的宫女小声的说道,只是她不说,琉璃也知道,今晚的这一切,这些节目跟这些烟花,都是这群宫人为了她而准备的。

心里,是感动,也是感激。

“今晚,净璃宫内,没有大小,不分尊卑,大家敬请玩乐。”他们给了她一个惊喜,她自然也要还他们一个。“兰儿,去御膳房拿些酒菜来,就说本宫要的。”

闻言,身后的宫女应声离去,而其他的宫人都不约而同的欢呼起来。

人生,能有几个日子能同今天一般欢悦,更何况,她琉璃还能有多少日子,可以同这些给了她那么多欢乐的人一起同乐。

077【拆了】

酒菜拿来,一时间,净璃宫的众人都乐翻了天,饮酒作乐,不时的做出些惹人大笑的举动,琉璃甚至笑的眼里都泛出了泪光。

只是这泪,却是幸福的泪。

“如此欢愉,怎的不喊我一声。”略带不悦的声音传来,琉璃抬头,却见带着面具的剑天愁正站在宫墙之上。

惊的那些宫人一跳,都止住了声响,一动不动。

见状,琉璃却是觉得好笑,“怎敢唤你,你看你一来,我的人都被你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闻言,剑天愁跳下宫墙,摘去脸上的面具,“不用怕,我是你们主子的义兄。”

众人看向琉璃,见琉璃点了点头,这才重新欢快起来。

剑天愁走到琉璃的身边坐下,拿过桌上的酒壶,先饮了一大口,“本来还在担心你,现在看来,我全都是多虑了。”

闻言,琉璃不由的一笑,“我看你现在倒是担忧你自己的好。”

剑天愁不解,却看见琉璃浅浅的笑,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周围,只见那些个宫女都在偷偷的看着自己,面带红晕。

“咳咳。”轻咳一声,重新带上面具,阻止那些炽热的目光,又是饮了一口酒。

“没想到我义兄的没魅力也不小。”琉璃说笑着,却听剑天愁冷哼一声,“不然我为何整日带着面具,闷都闷死了,也只有你,不稀罕我。”

闻言,琉璃不再说话,气氛也变的有些尴尬。

“娘娘,是安公公。”一旁的宫女轻声说道,琉璃转头,只见小安子正站在宫门口。

院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一脸警惕的看着小安子。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小安子便代表着封炎傲的旨意。

小安子不理会其他人,径自走到琉璃的面前,“奴才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恭敬的行了个大礼,然后不等琉璃开口,便继续说道,“皇上命奴才来传个话,净璃宫内太过喧哗,影响了皇后娘娘休息,请娘娘收敛,另外,刚才的烟花不知可是净璃宫所放?”

小安子的一席话已经惹的众人不悦,此刻又问,琉璃也不禁皱起了眉,“是我宫中所放。”

“那请娘娘虽奴才走一趟,刚才的烟花星子惊扰到了皇后娘娘,点燃了娘娘的衣衫,此刻皇上正大怒,命奴才彻查此事。”

闻言,众人都不由的一惊。

琉璃微微皱眉,站起身,“好,我跟你去。”

“不行不行!”一个小太监站了出来,“娘娘,烟花是奴才等人买的,也是奴才等人放的,要去也是奴才去!”

“胡说,你们都是我净璃宫中的人,做什么事不是我应允的?都退下。”厉声喝道,此时此刻,倒是显出了一份一宫之主的威严。

见状,小安子忍不住开口,“娘娘,若真是这几个奴才做的,便让他们去吧,皇上此刻正在气头上,保不准会做出什么惩罚来。”

“是啊娘娘,还是奴才去吧!”其实小太监也担心的是这事。

他们是奴才,皮糙肉厚,挨顿打也不碍事,可琉璃一样。

“你们都退下!”琉璃一声厉喝,惊了众人一跳,也都不敢在说话。

见状,琉璃这才对着小安子说道,“还请安公公带路。”

刚要走,却听剑天愁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在赌?”

赌封炎傲对她还有情,赌封炎傲不会为了那个邀月而对她责罚?

“没有。”出演否认,可却心虚的令琉璃自己都不信。

“你在赌。”这一回,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显然剑天愁已经认定了这是事实。

琉璃微微皱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么,赌输了怎么办?”

是啊,赌输了怎么办?

若是封炎傲当真能为了邀月而伤她,怎么办?

“不知道。”淡淡的开口,不想再回答任何问题,不待小安子带路,便自己走出了净璃宫,逃也似的离开。

“娘娘,奴才扶您吧。”身后,小安子的声音传来,琉璃扶着宫墙一瘸一拐的走着,左脚还是僵硬着,却好似比从前都更加严重了。

“不用。”琉璃淡淡的笑着,“公公在前面带路就好。”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娘娘,皇上已经变心了,为何你就是执迷不悟?离开,不是最好的选着么?”

闻言,脚步停顿,琉璃回过头,冲着小安子一笑,“不会的,炎他,不会变心的。”

即使是现在,她还是愿意相信封炎傲。

看着琉璃,小安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娘娘小心,奴才前面带路。”说罢,走到琉璃的面前,手中的灯笼照亮了脚下的路,可琉璃依旧走的很慢很慢。

到了庆华宫,天色已经很晚很晚了。

晚到邀月皇后都已经睡下,只有封炎傲一人喊站在宫外。

见到琉璃,那双狭长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心疼,即使一闪而过,却还是被琉璃捕捉。

“炎……”嘴角微扬,她就知道,封炎傲不会变心的。

“你怎么来了?”微微皱眉,好似不悦。

小安子这才开口,“回皇上的话,关于刚才烟花惊扰了皇后之事,是净璃宫所为。”

“哦?”眉间微挑,双眼看向琉璃,“净璃宫内,何时有烟花?”

低下头,琉璃无比的恭敬,“是臣妾命人出宫采买的,今日是年三十,臣妾只是想热闹一番。”

“热闹。”轻吟着这两个字,封炎傲突然冷笑一声,“所以,爱妃的意思是,深宫寂寞了么?”

震惊的抬头,琉璃似乎有些不相信这句话是封炎傲所说。

“爱妃不是在冷宫内长大的么?怎么还会觉得寂寞呢?”嘴角透着冷冷的嘲讽,“还是,许久不碰男人的缘故?”

“炎……”琉璃无比的惊讶,就连一旁的小安子都惊讶无比。

“传朕旨意。”冷淡的声音响起,“贵妃琉璃不守妇道,扰乱后宫,即日起,打入冷宫!”

不守妇道……扰乱后宫……

“炎,你不能这样对我!”那根本就是污蔑!

“那你觉得,朕该如何对你?!”冷淡的目光,绝情的声音,都让琉璃心寒,“那日,剑天愁就在你的房间内,今日,剑天愁就在你的净璃宫中。你还能跟朕说,你是清白的?”

“炎,不是,你误会了……”想要解释,可封炎傲却再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够了!”厉声一喝,“朕不想再听你解释!”

话音落下,屋内却传来一阵轻柔的女声,“傲,怎么还不歇下?”

她,唤他傲,只有他心爱之人,才配唤的称呼。

闻言,封炎傲的眉间紧紧皱起,声音却极尽温柔,“来了。”说着又不屑的看了琉璃一眼,“邀月说不喜欢净璃宫,朕准备过些日子就拆了它,既然你已经被打入冷宫,小安子,你随处安排一间就是。”

“不行,你不能拆了它!”听到净璃宫要被拆,琉璃激动的上前拽住封炎傲的衣角,“炎,你不能这样,净璃宫不能拆!”

“朕才是皇上,能不能拆,都只有朕才说了算!”一挥手,甩开琉璃,大步走进宫内。

“娘娘,您,您没事吧?”一旁的小安子不安的问道,琉璃有些恍惚,“小安子,净璃宫不能拆,不要拆,好不好?”

“娘娘,一切都是皇上的主意,奴才,奴才也无能为力。”小安子低下头,不让琉璃看到他眼中的不安。

无能为力……

双膝跪地,琉璃突然的举动让小安子惊讶的抬头,可最终,还是转身,进了庆华宫去。

封炎傲主意已定,净璃宫是非拆不可,琉璃哪怕是跪倒天明,封炎也绝对不会改变心意的。

078【有刺客】

睁开眼,琉璃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件破破烂烂的屋子,还未弄懂,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坐起身,双膝传来微微的酸痛,琉璃这才想起,昨夜,她在庆华宫外跪了一夜,竟是连何时晕倒的都不知道。

昨夜,她被打入冷宫,而这里,应该就是小安子替她安排的冷宫吧。

看着,还算不错,至少屋顶没有漏,窗户没有破。

“醒了?”一道声音传来,孟明修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见状,琉璃微微一愣,“孟大人?”

孟明修淡淡的一笑,“除了我,还能有谁?”说着,便将药碗递给了琉璃,“知道自己身子不好还跪了整夜,若不是小安子偷偷派人来通知我,只怕你此刻还晕倒在庆华宫外。”

琉璃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多谢孟大人。”

闻言,孟明修只是叹了口气,“入宫那么久了,你这倔强的脾气怎的一点都不改改。”

琉璃低下头,眼里泛着泪光,“炎他……说要拆了净璃宫……”

“自古帝王多薄情,琉璃,你该比我明白。”

明白,自然是明白,只是,不愿相信而已。

她以为,封炎傲跟旁人不一样的,她以为,他对自己是真的,可,结果还是输了。

“你的脚,还好么?”身为医者,孟明修自然知道琉璃的脚是什么状况。

琉璃点了点头,“还好,依旧只是脚腕僵硬而已。”

“欧阳靖曾找过我,他说,他有办法解你身上的血蛊,琉璃,为何不跟他走?”紧紧皱眉,孟明修叹了口气,“若是之前是因为封炎傲,那么现在呢?琉璃,他已经不要你了。”

他已经,不要她了……

泪,还是因为这一句话而落下,即使琉璃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她,被他抛下了,他,不要她了……

“琉璃,走吧。”

孟明修何时离开的,琉璃不知道,只知道待自己回过神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她,竟然就这样在床榻之上,傻傻的呆了一日。

今日的月亮,并不圆,也不亮,可琉璃还是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屋子。

屋外,是一个小院子,院门紧闭,琉璃知道,院外一定有人看守着。

从前,在洛国的冷宫内,她跟娘亲生活的院子,也就如眼前的这个一般大小而已。

蹲下身子,随手拾起一根枯枝,然后,琉璃便在院子里,画了起来。

娘说,地牢不能画死,要留着一个门,这样,来接她们的人便能从这扇门里进来。

今日,她要为封炎傲画一扇大大的门,这样,封炎傲是不是可以来的快些?

“有刺客!”忽然一声大喊,琉璃停了手,再细细倾听,却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低头,继续画着地牢,娘说,画地牢的时候不能说话,否则,就不灵了。

第二日,封炎玦踏入冷宫,映入眼帘的,便是琉璃在荒废已久的院子里,画着什么。

“琉璃。”轻声唤道,眉间隐隐皱起,可琉璃,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画着。

不由的走上前,仔细一看,才发觉琉璃将整个院子都圈了起来,画了一个大圈。

“琉璃,你画这个做什么?”琉璃依旧不说话,自顾自的画着,许久才站起身,冲着封炎玦一笑,“王爷。”

封炎玦这才松了口气,刚才他差点就以为琉璃受了刺激,失心疯了。

“你在画什么呢?”

“没什么,打发时间而已。”琉璃淡淡的笑着,“王爷怎么入宫来了,王妃还好么?”

“嗯,都挺好的,原本本王也是不来的,不过昨晚宫里出现刺客,听闻皇兄受了伤,现在孟明修在给皇兄疗伤,我便来看看你,你,还好吧?”

“你说炎受伤了?!”上前,抓住封炎玦的衣袖,“他伤的严不严重?!”

闻言,封炎玦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进宫到现在都还未曾看到过皇兄,不过有孟明修在,应当没事吧?”

琉璃的眉间紧皱,想起昨夜的一声“有刺客。”仍是心有馀悸。

这刺客究竟是谁,为何要伤封炎傲!

“倒是你,跟皇兄之间怎么了?为何会被关入冷宫?昨日听闻你被关入冷宫的消息,棋儿一夜没睡,今日听闻我要进宫,竟也是要跟着来,不过她还未出月子,被我拒绝了。”

闻言,琉璃的脸上扬起一丝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误会而已。”

“既然是误会,说清楚便可了,琉璃,皇兄乃是一国之君,从小就高高在上,所以,你的倔强的性子在他面前适当的收敛些。”

“嗯,我知道。”低头浅笑,却听到封炎玦一声叹息,“唉……看来棋儿说的是真的。”

琉璃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封炎玦,只听他继续说道,“棋儿说,你越是笑,便表明你越是有事,所以,她有句话要我转达给你。”

“走,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闻言,琉璃却依旧是笑,只是眼眶有些湿润,这个讨厌的丫头,干嘛要这么了解她!

见琉璃不说话,封炎玦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这句话若不是棋儿要我转达,我也是要说的,昨夜的事,我也听说了,皇兄如今,只宠着那个女子,你的净璃宫也是保不住的,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受罪?”

“我,还想赌一赌。”

终于说出心底的话,琉璃轻轻咬着唇角。

这一局,她输的不甘心,输的莫名其妙。

所以,她还想再试一试!

“执迷不悟。”这是封炎玦对琉璃最后的评价。

琉璃依旧是笑。

她时日无多,剩下的日子,她不想坐着等死,再赌一场,也不失为过。

“娘娘!”小安子的声音忽然传来,显得几分焦急。

琉璃跟封炎玦都不由的转头看向站在院门口,气喘吁吁的小安子。

“何事如此惊慌?”封炎玦紧紧皱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爷,娘娘!”小安子跑了过来,“皇上中毒,孟大人请娘娘过去一趟!”

“什么?!”

“什么?!”

异口同声的惊呼,琉璃跟封炎玦对视一眼,这才慌忙朝着院外跑去。

可没跑几步,封炎玦便惊讶的回头,看着一瘸一拐的琉璃。

“你的脚?”

显然,临王妃并未将琉璃的事告知封炎玦知晓。

“前段日子扭伤了,一直未好。”这个理由,倒成了她瞒骗众人最好的借口。

见状,封炎玦上前,一把将琉璃抱起,“事出突然,还请娘娘赎罪!”说罢,脚下用力,带着琉璃飞向了庆华宫的方向,把小安子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庆华宫内,所有的人都不安的皱着双眉,琉璃走进屋内,只见封炎傲躺在床上,剑天愁则是躺在床下,而孟明修,就在二人中间走来走去。

“怎么会这样?”封炎玦率先走上前去,看着封炎傲跟剑天愁同样的双唇黑紫,心中更加疑惑。

“昨夜的刺客会用毒,皇上跟他都中毒了。”孟明修终于站定,看向琉璃,“我已经用银针封住心脉,阻止毒袭心脏,可这毒毒性奇特,我用了很多方法都解不了。无奈之下,才会让小安子去叫你。”

唤她来,唯一的用途,便是借她身上的血蛊一用。

“我明白了。”琉璃点了点头,先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指,鲜血顿时如注,孟明修赶紧掰开剑天愁的嘴,将琉璃的鲜血滴入,然后,又掰开封炎傲的嘴,让他也喝下琉璃的血……

所有的人,都静静的等待着,看着二人喝下琉璃的学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可,许久许久,二人都毫无转好的迹象。

079【天蚕】

孟明修双眉紧皱,伸手搭上封炎傲的脉搏,摇了摇头,又去搭剑天愁的脉,然后,同样的摇了摇头。

“怎么样了?”作为一个医者,一举一动都牵动人心,更何况是连着摇头,只把琉璃跟封炎玦都急坏了。

闻言,孟明修又是摇了摇头,“不管用,毒性依然在。”

“自然还在,血蛊能解蛇毒,你就以为百毒都能解了么?!”话音落下,只见欧阳靖走进了屋来,“亏你还是神医的弟子。”

这话,着实让孟明修愧疚,可对于这种毒,他是真的不精通。

“你怎么在这?”封炎玦紧皱着眉,对与欧阳靖,他可没什么好感。

欧阳靖却是看了封炎玦一眼,眼神若有似无的在琉璃身上飘过,然后落在封炎傲的身上。

上前,伸手,手腕却被封炎玦握住,“你要做什么?”

欧阳靖抬头,眸光渐冷,“我怕我有时间解释,这个家伙可没时间听。”

“你有办法解毒。”孟明修恍然大悟,薛国擅长蛊毒,琉璃的血蛊能解蛇毒,那么是不是薛国其他的蛊毒能解封炎傲此刻所中的剧毒?!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在这?”来玩么?欧阳靖冷哼一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搭上封炎傲的脉搏。

见状,孟明修慌忙问道,“如何,可不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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