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朕不会杀自己的父王。”
“欧阳兄说错了,本皇子是替父报仇。我父王,会是你们杀的。”三皇子脸上的笑意渐渐变的奸佞。
琉璃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好,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闻言,三皇子终于不再同欧阳靖对视,转头看向琉璃,“皇后娘娘请说。”
“绝不伤害棋儿。”
三皇子一愣,随即笑道,“娘娘放心,皇姐已然嫁给黎国的临王,本皇子又如何会害她。”
闻言,琉璃这才点了点头,然后身处手掌。
见状,三皇子也伸出手掌。
三击掌之后,琉璃跟欧阳靖便离开了酒楼,踏上了回薛国的路。
是夜。
盼儿已经睡下,琉璃却坐在床边,辗转反侧。
虽然,此举势在必行,可,战争就快要开始,心里终究难以平静。
一阵风吹来,然后又止。
琉璃回头,便见离敬站在床边。
“你还真是悄无声息。”琉璃坐起身,给盼儿掖了掖被子,这才看向离敬,“樊国的事搞定了,虽然来跟我谈的不是樊国的君主。”
“樊国的三皇子为人奸诈狡猾,与他定君子之约,很冒险。”离敬看了眼盼儿,这丫头,长的确实可爱。
闻言,琉璃却是一笑,“都不是君子,何来君子之约?更何况,我也并没有打算执行那个约定。”
离敬并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琉璃的视线却渐渐放空,“离敬,像这种不忠不义不孝之辈,是该死的吧?”
闻言,离敬却微微皱眉,“原来,你是想……”
“如此,不好么?”淡淡的笑着,眼底却闪过一丝狠毒。
连自己父王都能杀的人,存活在这世上,只会祸害他人。
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她,就当是为民除害。
096【这位置,不好坐】
这种眼神,不该在琉璃的眼中出现,离敬的眉间微微皱起。
“娘~”一道声音传来,打破了琉璃跟离敬之间的沉默,只见原本熟睡的盼儿不知何时醒了,此刻正瞪着双眼,眼神在琉璃跟离敬之间移来移去。
“盼儿?”琉璃将盼儿抱起,“怎么醒了?”
盼儿不说话,对于眼前这位白头发的叔叔,显得有些怕生。
离敬却是一笑,“你就是盼儿?”
离敬的笑很好看,很温柔,也让那盼儿失去了戒心,点了点头。
“我是你娘的朋友,盼儿可以唤我离敬叔叔。”
笑意感染了盼儿,那张小脸也渐渐染上了笑意。
“盼儿,你认识离敬叔叔,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知道么?”离敬继续说道,盼儿乖巧的点了点头,离敬便伸出小拇指,跟盼儿拉勾勾。
琉璃淡淡的笑着,离敬,确实是一个不能被人知道的身份,否则,欧阳靖那边肯定无法解释。
但,于她而言,离敬又何尝不是一个神秘的人物。
他,突然出现,不知前尘过去,只知道他叫离敬。
眉间微微皱起,他说他是来帮她的,可她却不知道他为何要帮她。
应该,也是有某种企图的吧。
“娘。”盼儿的声音传来,琉璃回过神,这才发觉离敬已然离去。
屋子里,除了坐在自己怀里的盼儿,便没有任何事情证明离敬曾经来过。
微微一笑,“盼儿乖,睡吧。”将盼儿放回床上,琉璃也跟着躺了下来,轻轻拍打着盼儿,哄她入睡。
这夜十分的安宁,可琉璃知道,这安宁,持续不了多久了。
十天之后,樊国突然举兵进犯黎国,长驱直入,连下三座城池。
黎国迅速调防,在洛国的大军急速回撤,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可,再快又如何,黎国根本不可能在半个月只能将大军从洛国调回到西南方,所以,这仗,还有得打。
洛国得救,也从这场战斗中退了出来,休养生息。
这一仗,洛国损兵折将,哪怕是修养上几年,可能都无法恢复。
所以,就暂且由着它吧!
站在城楼之上,俯瞰平原,阵阵风吹来,带着一丝冰雪的寒。
“又忘记带披风了吧。”身后,欧阳靖靠近,一条厚实的红色斗篷披在了琉璃的身上,瞬间便增添暖意。
“你闻。”琉璃看着远处,深吸了一口气。
见状,欧阳靖也跟着深吸一口气,却是什么都没有闻到,疑惑的看向琉璃,却听琉璃淡淡的一笑,“鲜血的味道。”
闻言,沉默。
许久,欧阳靖才深叹一口气,靠在城墙之上,看着远处,“琉璃,你变了。”
是的,她变了。
从前的她,不会如此享受这份血腥,她只会一味的懦弱,忍让,以为只要自己为人正直善良,那便不会有人舍得伤害她,即便现在会伤害,可终有一天会知道她的好。
可,结果呢?
一杯毒酒,一句断肠言。
而那些人呢?
如封炎傲,如欧阳靖。
她的生死在这些人眼中算什么?如蝼蚁,只要他们一句话,便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就好像这时间千千万万的百姓,就好像老婆婆。
他们的生死,对于他们的王而言,不也如蝼蚁般渺小么?
她死过一次,便不想再死第二次,哪怕受刀山火海之痛她也要活下来。
活下来,那便要好好的活着,不再让自己处于弱势,她,要做强者!
然而,自古的强者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爬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而那些尸体,都是该死之人的,没有了他们,这千千万万的百姓自然能好过许多。
所以,她没错。
所以她,应该要享受这份血腥,应该……
见琉璃不说话,欧阳靖叹了口气,转开了话题,“樊国快要打到凤城了,以黎国撤军回防的速度来看,樊国的军队在凤城待不了半个月,我们,什么时候出兵?”
闻言,琉璃这才转回了头,“以你之见,从这,打到樊国皇宫,要多久?”
“樊国如今兵力全都在外,此刻也不过是个空盒子,就算是一路打到樊国皇宫,一个月,足以。”
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三皇子应该已经打到凤城,而黎国的军队,也应该撤防到凤城。
从这里,到樊国的皇宫,再从皇宫到樊,黎边境。应该,正好跟节节败退的三皇子相逢。
嘴角,微微扬起,“那好,明日就出发吧。把盼儿送回皇宫去,我不想她看到那些血腥。”
如今,也只有盼儿是纯净无暇的。
“好。”欧阳靖应声,隐约猜出了琉璃的意图,却也不出言阻拦,如今,他已将实权交给了琉璃,自然做不得主,更何况,这件事,对于薛国而言,也并不害处。
第二日,大军出发,不到一个时辰便攻下了樊国边城,不过一个空壳而已,这样的速度也并不让人惊讶。
甚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琉璃已然站在了樊国皇宫的大殿之上。
大殿下,站着满头白发的老人,他,便是樊国的君主。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琉璃淡淡的说道,樊国皇帝的眼神如利剑一般好似要将琉璃千刀万剐。
“哼!朕知道,这一切都是老三跟你们一起串通好的!”樊国皇帝冷哼一声,哪怕他患病在身,此刻说话也雄厚有力。
琉璃摇了摇头,“皇上此言差矣,琉璃本来是想同皇上商议此事的,我的目的只是要救洛国,仅此而已,可琉璃却没有想到,皇上原来早已没有实权,所以,为了我父王的江山,琉璃不得不跟三皇子合作。”
“自古成王败寇,你不用跟朕解释那么多!”
“既然皇上也知道成王败寇的道理,那么也应该知道,琉璃此刻不是在解释。”慢慢的走到樊国君主的身边,深叹一口气,“我跟棋儿是朋友,所以我不会杀你,更加不会看着你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杀害。你身染重疾,御医速手无策,可有一人或许能治得好,我与那人还算是有些交情,那人就在黎国,送你去临王府的马车就在殿外,棋儿那我也已经都说好了,但琉璃绝不逼迫皇上,要留要走,要生要死,都是皇上自己的一句话而已。”
闻言,樊国皇帝显然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今日,自己竟然还有活命的机会。
“你,真的愿意放过我?”
琉璃点了点头,“这一路上,我也已经派人暗中保护,到了黎国边境,便会换成临王的人。”
深深的看了琉璃一眼,然后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可,脚步在跨出大殿的时候停下。
转过身,看向琉璃,声音没了之前的浑厚,“丫头,这位置不好坐啊!”说罢,转身离去,再为回头。
097【放弃攻城】
这位置不好坐……她自然是知道。
可,不坐这位置,她不可活啊!
樊国被薛国攻占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在休养生息了十日之后,琉璃收到探报,黎国军队一夜之间夺回凤城,樊国三皇子得到舍利子后,连夜撤退。
也就是说,时间到了。
起兵,一路攻打,在樊,黎边境终于遇到了落荒而逃的三皇子。
看着城墙之上,高高竖起的薛字大旗,三皇子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
“快开城门,是我!”看到琉璃站在城墙之上,三皇子带着兵在城墙下高喊。
黎国的攻势比他们预想的都要强大,本以为从洛国迅速折回需要耗损太大的体力跟精力,哪怕黎国人多也不一定能占得上风。
却不料,他们根本就想错了。
黎国的军队,好似根本没有经历过那一长途的迁徙一般,在战场上个个勇猛的令人难以置信。
哪怕三皇子带着兵竭力后撤,也还是被黎国打了个落花流水。
而此刻,如若半个时辰内,琉璃不开城门的话,黎国的军队定会在此追上他们,到时候,一番恶战,自己,定会丧命于此!
而琉璃,只是站在城墙之上,俯看那略显狼狈的三皇子。
“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开城门!”因为琉璃的视若无睹,三皇子显然有些急了,谁料琉璃却莞尔一笑,美艳若霞,“三皇子,你还真是可笑,难道你没看到,如今,这里已经是薛国的天下了吗?”
城墙上摇曳的大旗好似在回应琉璃的话一般,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该死!你叛我!!”仿佛这才恍然大悟,三皇子的眼中掠过一丝杀气。
“叛你?”琉璃浅浅笑着,“我非你兵卒,亦非你下属,何来叛你一说。三皇子要怪就该怪自己太轻敌,太自负了。”
就是因为他没有想到琉璃会来这一招,所以才有胆子跟琉璃合作。
更是没有想到封炎傲的军队会那么强,所以才会让琉璃打到国都,而他便能名利双收。
没错,一切都只怪他太轻敌,太自负了!
“主子,没时间说那么多了,为今之计,只能拼一拼,打进去!”身后,一位副将说道,三皇子凝起双眉。
若是另寻他路跑,莫说能不能逃脱还是个问题,就算是逃得了,今后他要去哪里?
所以,只有拼一拼,打进去!
“打?三皇子,你凭什么跟我打?”琉璃冷哼一声,“城内所有军队都已经归我所用,而你,就只剩下这区区几万人马,就算被你打进来,也是损兵折将,到时候,黎国的军队一到,你照样是瓮中之鳖。”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三皇子忽然大声笑了起来,“所以说,皇后你始终是太嫩了点。”一边说着,一边拉起弓箭,对准琉璃,“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擒贼先擒王么?”
话音落,箭离弦,笔直的朝着琉璃射去。
对准的,就是琉璃的眉心。
一直在不远处旁观的欧阳靖见状,慌忙出手,挡在琉璃的面前。
三皇子最拿手的便是射箭,他的箭力道十足,穿透力强,更何况此刻还关注了内力,即使是他,也不一定就能挡住。
箭,与剑相撞。
欧阳靖将佩剑树在自己的眉间,关注内里,挡住三皇子射来的箭。
可箭,却并没有因此而落地,反而推动者剑跟持剑者前行。
剑身,出现了裂痕,欧阳靖眉间紧皱。
这把普通的佩剑定是受不住这两股内力的相冲,很快便会碎裂。
到时候,只怕他就真的会一命呜呼了!
却在忽然间,箭偏移了方向,朝着一旁飞去,擦过欧阳靖的脸颊,射在了一旁的旗杆之上。
旗杆断裂。
见状,所有的人都无不惊讶。
三皇子四下寻找,却未曾找到那个暗中相助的人。
而欧阳靖,也不由的放下剑,却在放下的一刹那,剑身碎裂。
他也不知道暗中相助的人是谁,可若那人不出手,那么此刻断裂的不是旗杆,而是他的脑袋。
而琉璃,却依旧站在原地,从一开始到结束,都未曾移动过一步。
她就知道,那人就在附近,定会出手!!
一箭不成,三皇子又抬弓对准了琉璃,眼看第二箭就要射出,却忽然在队伍的最后方传来呼喊,“不好啦!黎国追来啦!!”
黎国,追来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而已,竟然,那么快……
从后方传来的喊杀声,呻吟声,瞬间充斥着众人的耳膜,血色漫天,黎国的军队铁骑一路冲撞,如入无人之境。
“该死!”三皇子一声咒骂,恶狠狠的瞪了琉璃一眼,然后调转马头,朝着黎国的军队冲去。
这一仗,他知晓自己必死无疑。
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自己死的太难看了!
兵器相撞的声音,死前呻吟的声音,利器穿透身体的声音,渐渐掩盖住了呼啸的风声。
站在城墙之上,看着那些鲜血,琉璃的身子,不由的轻轻颤抖。
“没事吧?”欧阳靖关切的问道,脸颊上一道长长的血痕清晰可见。
琉璃只是摇了摇头,“让将士们准备一下,防止黎国攻城。”
“是!”身后的副将领命,便退了下去,而琉璃跟欧阳靖则是继续站在城墙之上,观看着这一场似是与他们无关的战争。
城墙下,黑压压的一片,那些奋战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直到,最后一个樊国的士兵倒下,直到,三皇子无力的跪倒在地,双眼恶狠狠的盯着琉璃所站的方向,然后,又被几个黎国的士兵用长枪刺穿胸口之后,终于无力的垂下脑袋,闭上双眼。
战争,就这样结束了。
持续了两个时辰。
樊国的将士在杀完最后一个敌人之后迅速的归队,不消多久,便整齐的排列起来,好似刚才,并未经过那一番的血战。
这样训练有素的军队,怪不得能战无不胜!!
忽然,队列缓缓分开了一条路。
一人一骑缓缓而来。
只见,封炎傲就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三千长发被束缚在头盔之中,却显得那张俊美的脸越发的俊朗。
在队伍前站定,一双狭长深邃的眸子看着琉璃,情绪万千。
而琉璃,依旧是定定的站在原处,只是垂在身旁的双手,不知不觉的微微握拳。
又见面了。
在这样的场景。
对视了一会儿,封炎傲忽然调转了马头,带着十几万大军撤退。
他,竟然放弃攻城,以他的军队,他的士兵来看,攻下这座城池,哪怕是攻下她刚给才占领的樊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他,居然放弃了!
098【不恨了吗?】
紧握的双手,随着封炎傲的撤退而慢慢松开。
一手的冷汗。
走下城墙,却意外的发现城内的许多百姓都站在街上,一个个的,都盯着自己,那种眼神,就好似紫玉知晓自己的血有毒的时候那般。
带着无尽的怨恨。
这是,怎么了?
“去去去,都出来做什么!”一旁的副将跟士兵开始赶人,而那些百姓也都讪讪的转身各自回屋。
琉璃迈开步子准备离去,却忽然被个鸡蛋砸中了脸部。
蛋清蛋黄黏在琉璃的脸上,慢慢的滑落。
“坏女人,为什么不让我爹进来!坏女人坏女人!!”循声望去,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手中拿着一篮子的鸡蛋站在街边,指着琉璃的鼻子大声的咒骂。
“臭小子!”孩子的举动令周围的人都震惊不已,直到孩子咒骂的声音传来,一旁的副将才反应了过来,上前就要抓那孩子。
而周围的百姓,也都瞪大了双眼,眼里对琉璃的憎恨更多了一分。
“军爷,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不懂事,求求您,饶了他吧!”就在副将要抓那小孩的一刹那,一个妇人跑了出来,抱住那孩子,双眼通红。
“娘,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坏女人!”那孩子依旧不肯放弃,手中又抓起一颗鸡蛋朝着琉璃扔来。
只是这一次,因为被自己的娘亲束缚住了双手,没能扔到琉璃,鸡蛋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让开!”副将一场的凶恶,伸手就要去推那女人,却听琉璃一声喝,“住手!”
所有的人都屏息,看着琉璃,等待着琉璃最后的判决。
可,令所有人都吃惊的是,琉璃并没有惩治那孩子的意思,而是转身,离开。
“坏女人,别走,你还我爹爹!你把我爹还给我!”身后,孩子的哭喊撕心裂肺。
“别说了,别说了!娘已经没了你爹,不能再没有你知不知道!”妇人的劝阻痛彻心扉。
街上的人,则是怔怔的站在街旁,看着琉璃从他们的身边经过,琉璃双眼直视前方,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一双双带着怨恨的视线好似刺穿了自己的身躯。
“离敬,我不知道,为什么。”月色高挂,琉璃站在房前的树下,而离敬,就坐在树上。
她,确实是不明白的,她明明要给他们一个美好的未来,为何那些人会这么憎恨她。
闻言,离敬微微叹了口气,“他们想要的,只是平静的生活。”
“平静的生活?”琉璃依旧不懂,“这世间,如何会有平静的生活?”
“没有战争,就是平静。”离敬从树上跳下,站在琉璃的身后,“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眉间微蹙,“所以,是我破坏了他们的生活?是我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琉璃,这里的人都是樊国人,今日被你关在城门外的便是他们的儿子,丈夫,爹爹,他们怪你,也无可厚非。”
原来,如此……
这世间,不是所有的人都该死的。
而今日,该死的或许只有三皇子一人,而其余的,不过是三皇子的手下而已。
白日的血腥场面忽然涌现在脑海之中,唇色渐渐惨白。
“琉璃……”离敬担忧的唤道,看着女人微微颤抖的身子,心也跟着颤抖。
深吸一口气,琉璃转过身看着离敬,“离敬,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她问过好几次,而离敬也回避了好几次,可今日,她定要弄清楚。
离敬,武功高强,智谋不凡,甚至了解她或者了解所有人的过去。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出现,为什么要帮她?
离敬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琉璃。
见状,琉璃点了点头,“好,你不说,我便不再问,可,离敬,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说罢,便朝着屋内走去,可手臂,却被人握住。
“你,不想实现你的野心了?”
“不了。有些事,错了一次,没必要再错第二次。”她已经毁灭了一个国家,已经让这个国家的人都家破人亡,实在,没有办法再去做第二次。
哪怕,今后的她会无奈的走上之前的道路,可最起码,受到伤害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那,你不恨他了么?”语气,竟是充斥着些许的期盼。
闻言,琉璃不由的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月色。
“应该,不恨了吧。”
今日,他们一个站在城墙之上,一个坐在骏马之上,她的心,竟然是那么平静。
就算是怕,也只是害怕他会带兵攻打而已。
或许,对于他,她真的是不恨了。
心已死,又如何会记得那些恩爱情仇。
不恨了,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手,无力的垂下,离敬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竟是,满满的伤感。
琉璃惊讶的回头,可身后却早已没有人影。
树枝晃动,夜风冰凉,琉璃站在树下,恍然若失。
不知多久,忽然有笑声从琉璃的身后传来,“哎呀呀,可算被我逮到好时候了。”
熟悉的声音令人惊恐,琉璃转身,只见白发男子站于身后,不是离敬,而是熙辰子。
“你来做什么。”琉璃微微皱眉,虽然自己没了血蛊,可这个熙辰子到底会做出什么事,她还真是不确定。
“做什么?自然是来取你的血蛊啊!”熙辰子淡淡的一笑,从怀中拿出一条青白相间的小蛇,却忽然紧皱双眉,“你身上的血蛊呢?!”
闻言,琉璃淡淡一笑,“真是抱歉,让你白走一趟了,我的血蛊,早在我来薛国的时候就解了。”
“气死我了!”熙辰子好似有些懊悔,“早知道在黎国皇宫的时候就取了你的命,都是那个封炎傲还有那个剑天愁坏了我的好事!”
黎国皇宫?
“那天,皇宫里抓的刺客是你?”
熙辰子点了点头。
所以,那日封炎傲跟剑天愁中毒受伤是因为要保护她?
不,应该不会的,封炎傲怎么可能会保护自己,一定是这个熙辰子哪里出了差错,正好被封炎傲遇到而已。
淡淡的一笑,“是啊,那还真是可惜了。”
“无妨,有你在,欧阳靖也定然会交出血蛊的。”熙辰子阴狠的笑道,琉璃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要做什么?”
熙辰子却依旧是那阴狠的笑,“抓了你去威胁欧阳靖啊,或者危险封炎傲也行。”
“就算你抓了我,他们二人也是不会受你威胁的。”欧阳靖跟封炎傲,一个都不会!
“啧啧啧。”熙辰子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小看了你自己呢!”说罢,一挥手,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099【我不蠢么】
琉璃慌忙掩住口鼻,屏住呼吸,却还是晚了一步。
身体好似被人抽去了力气,只得无力的扶着大树站着。
“别过来!”熙辰子步步靠近,琉璃却只能虚弱的抗议。
“师兄,我也劝你,最好别碰她。”话音落下,孟明修便忽然从天而降,挡在琉璃与熙辰子的中间。
空气中的香味渐渐散去,熙辰子微微一愣,负又笑道,“哈哈哈,不错啊师弟,居然会解毒了。”
孟明修却是冷哼一声,“我的悟性一向比师兄好,没理由师兄会的,师弟反而不会了,是吧。”这几个月来,因为琉璃跟封炎傲的事而受了些许的刺激,孟明修苦心钻研各种毒物,所以,此刻熙辰子的这些迷魂药,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嗯,你的悟性的确是在我之上,不过师兄我毕竟研习毒物十数年,实在没有理由输给师弟。”说罢,又将手抬起,见状,孟明修忽然从腰间取出一块长布,灌注内力,便将熙辰子的双手都包了起来。
“师兄的用毒的确在我之上,所以,师弟我是万万不能再让师兄出手的。”嘴角,掠起一丝笑,自信而得意。
可一条长布,又如何能困住熙辰子,只见他微微以用力,长布便碎成了一片片,落在地上。
“师弟真是糊涂了,如此便能困住师兄了?”
“是师兄糊涂了才对。”孟明修浅笑,“中了毒,怎的还不自知呢?”
闻言,熙辰子低头,只见自己的双手竟然已经通体发黑。
“你在布上下毒?!”熙辰子有些震惊。
“师兄这算不算是应了那句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你少得意!我还会再来!”熙辰子话音落下,便腾空而起,飞上了屋顶,然后消失在琉璃的视线中。
孟明修这才转过身来,从怀中拿出药丸塞进琉璃的嘴里。
药碗入口即化,琉璃只觉得昏昏沉沉的感觉渐渐散去,手脚也恢复了气力。
站直了身子,看着孟明修,恍如隔世。
“琉璃……”还是孟明修先开了口,琉璃浅笑,“孟大人。”
一切,好似当初在冷宫的时候一般,可终究,相隔了太久。
屋内,烛火摇晃,琉璃跟孟明修面对面坐着,二人脸上都带着笑,可心底,却各自有着自己的心事。
“孟大人怎么会在此?”他,不是应该在黎国吗?
孟明修叹了口气,“自你走后,我便离开了皇宫到处游历,一个月前听闻你带兵攻打樊国,便一路寻来,只是没想到薛国的军队如此勇猛,我这一路便追赶至此。”
闻言,琉璃却只是淡笑,并不说话,她猜得到,孟明修想要说什么。
果然,见琉璃不接话,孟明修便干脆直言,“琉璃,我这次是前来投靠你的。”
“投靠我?”哪怕知道孟明修的意思,可这样的词还是让琉璃有些惊讶。
孟明修点了点头,而琉璃,却低头浅笑。
“孟大人,离开黎国之后,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
孟明修不语。
琉璃深吸一口气,“我的血蛊解了,我以为这是老天给我的重生,可是奈何,我却被仇恨给蒙蔽了。我,以为只有比那个人更强,才能有朝一日将他踩在脚下,可,今日,我才明白,满心仇恨的我,竟是那么可怕,竟是可以置那么多的生灵于不顾。所以,我决心不再恨了,然后我发现,我此刻的心境竟是如此的轻松。我也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我究竟想要什么。我想要的,是跟过去告别。重生了一次,忘了喝孟婆汤,忘了走奈何桥,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将从前,将那个人忘的一干二净,所以……我不想再跟从前的人有任何的瓜葛。”
特别是,封炎傲身边的人。
孟明修了然了琉璃的话,对于琉璃而言,要开始新的生活,就必须要忘记从前。
但倘若他跟着琉璃,那么,只会成为琉璃新生的绊脚石。
“琉璃……若你真想要新生,那么,离开欧阳靖。”
是啊,离开欧阳靖。
她明白,她当然会离开,因为她的过去,欧阳靖也有份参与啊!
孟明修站起身,“我知道,看到我会让你想起很多从前的事,可我暂时还不能离开,熙辰子随时会再来,但你放心,我只会躲在暗处,不会让你感觉到我的存在。”说罢,便转身离开。
看着轻轻摇曳的烛火,琉璃不由的叹了口气,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第二日,一行人便准备启程回薛国。
至于樊国,琉璃已经命人将被送走的樊国君主重新请了回来。
他说的没错。
这个位置,确实不好坐。
马车外,欧阳靖骑着高头大马与马车平齐,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白忙了这一圈,琉璃,你不悔么?”
“不悔。”琉璃坐在马车内,此时此刻,她唯一想的便是回宫见到盼儿,也不知道,小家伙想她了没有。
“若真是如此,我很高兴。”欧阳靖低声笑道,如此,便说明琉璃放下了一切,那么,他跟琉璃,就能平静的过下去。
“欧阳靖。”琉璃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的不悦。
欧阳靖虽是听出来了,却依旧接口道,“嗯?怎么了?”
“皇位还你。”淡淡的说着,马车内忽然伸出一只手,将那国玺扔了出来。
险险的接住,欧阳靖却依旧是笑,“其实,不用。”
“我知道,有没有国玺你都仍是薛国的君主。”琉璃淡淡的声音传来,“这几个月来,虽然表面上是我在做主,可那些听我命之人却会下意识的看你一眼,只有你点头了,他们才会去做,我虽然蠢,却不是瞎子。”
“琉璃,你不蠢……”自知理亏,欧阳靖的声音也有些无奈。
“不蠢么?”琉璃冷声一笑,“我让你做的三件事,第一件,你隐瞒了紫玉跟我是同胞姐妹的事实,第二件,你骗我阁下了大腿上的肉,第三件,我手中皇位名存实亡。我一直在被你当成傻子般耍弄,若说我不蠢,那么,定是皇上你太聪明了呢!”
“琉璃……”欧阳靖紧皱双眉,还想说什么,却被琉璃无情的打断,“欧阳靖,你莫怪我把话说绝了,但是你最好认清楚一点,就算当初没有那件事,我也不会喜欢你,更何况,那件事发生了,而且,你亲手杀了我两个孩子,你害我受的苦,我琉璃这一世也都会记得,我可以不怪你,不报复你,可你休想有朝一日我会对你投怀送抱。”
闻言,欧阳靖却是低下了头,胯下的骏马也停下了脚步,看着琉璃的马车渐行渐远,欧阳靖低头看着手中的国玺。
“果真,说的很绝呢……”嘴角,扬起一丝苍白无力的笑……
100【离敬,净璃】
薛国皇宫。
因为答应过樊国的君主会帮他治病,所以琉璃请求孟明修留在樊国,待樊国君主的病治好了,再在暗处跟着她也无妨,而盼儿,竟是小小年纪就说要识字,欧阳靖便给她找了太傅,日日教她习字念诗。
至于欧阳靖,倒也不曾再喝醉酒,做些越矩之事,只是每日都会前来看她一会儿,有的时候甚至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坐着看她,然后不声不响的离开。
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不要有太多的牵扯,因为她,终极是要离开的。
“娘!”盼儿的声音传来,琉璃朝着门口望去,只见盼儿小小的身影这才从屋外跑了进来,“娘,你看,我今天学会了写娘的名字。”
说着,便摊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琉璃”二字。
见状,一股莫名的喜悦涌上心头,轻抚盼儿的脑袋,“写的真好看,盼儿真聪明。”
“嘘,娘,你看。”听到琉璃的赞扬,盼儿反而变的神秘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我还会写离敬叔叔的名字哦!”说罢,便将纸张摊开,”离敬叔叔说,不能跟别人说认识他,这是我们三人的秘密呢!”
这还是盼儿的第一个秘密哦!
见状,琉璃只得无奈的摇头苦笑,脑海中,却不自觉的出现那个白发男子的身影。
离敬……
“娘,你看,盼儿写的对不对?”
闻言,琉璃这才回过了神,只见一张白纸上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璃净”。
一瞬间,石化。
“娘,原来离敬叔叔跟娘的名字有两个字是一样的哦!”盼儿不明所以,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可琉璃却早已一片空白。
离敬,璃净,净璃……
她居然没有想到!!
那个名字那么熟悉,她居然没有想到!!
那个身影那么熟悉,她居然没有想到!!
离敬是谁……离敬就是封炎傲!!
胸口,因为剧烈的痛而无法呼吸,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惊的盼儿连声唤着,“娘,您怎么了?娘,娘……”
“娘没事……”琉璃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来人,把公主带下去!”
屋外的人应声入内,将盼儿带了出去。
封炎傲,封炎傲!!
为何你要如此阴魂不散!
既然已经抛弃了我,为何又要出现!
“我是来帮你的。”
那句话犹在耳边。
帮她?为何要帮她?
封炎傲,你到底要做什么!!
“哐当。”屋外有什么打碎的声音,琉璃回过神,起身开了门。
却见,一个身着华贵的女子此刻站在门外,看到琉璃先是一脸的惊艳,然后便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是谁?”这个女子并没有梳着出嫁后才梳的发髻,但又衣着华贵,难道是公主或者郡主之类的?
“邀月拜见嫂嫂。”女子款款行礼,然后调皮的一笑,“本来想端碗燕窝来讨好嫂嫂的,不想手笨脚笨的居然打翻了。”
“你说,你是谁?”
琉璃根本没有心思管这女子是不是手笨脚笨,她说,她是邀月,那么黎国皇宫里的人是谁?!
“我是邀月啊!嫂嫂没有听过我么?”她可是薛国唯一的公主……虽然现在出了个盼儿,但毕竟辈分不同啊!她的这个嫂嫂不可能没有听过她啊!
琉璃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到底该思考些什么,脱口便问,“你,不是该在黎国?”
“我为何该在黎国?”邀月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我前段时间奉了皇兄之命去龙翔寺为薛国百姓祈福,这次回来还没跟皇兄说呢,我可是准备给他个惊喜!”
惊喜?
只怕是有惊无喜!
“你,当真是邀月?”
“嫂嫂是怎么了?怎的就不信我?”邀月有些急了,忽然看到不远处一队侍卫在巡逻,便大声喝道,“喂,你们,过来!”
那队侍卫闻言,便走了过来,拱手行礼,“属下见过皇后娘娘,见过邀月公主。”
邀月得意的扬起了下巴,言下之意便是看吧,我可是货真价实的邀月。
见状,琉璃淡淡一笑,心中依稀知道了些什么,有些答案也呼之欲出。
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听传言说邀月公主任性刁蛮,今日见你不但生的美若天仙,更是端庄大方,还真是不敢相信你就是邀月,看来,传言也当不得真。”说罢,便引着邀月进屋,“来,进来坐,嫂嫂给你沏杯茶当作赔不是了。”
“嫂嫂可千万别。”邀月腼腆的一笑,“其实,传言有时候也是真的。”她,确实是有些刁蛮任性,只是在琉璃面前不敢放肆而已。
毕竟,这琉璃可是皇兄的心头肉,得罪了她就等于得罪了皇兄。
皇兄的手段她可是清楚的很,才不要无端端的受那苦呢!
琉璃浅笑,“你去了龙翔寺多久了?”
“嗯,算起来也有大半年了。”
大半年,那便是比封炎傲大婚那日还要久……
“定是很苦吧?有没有偷偷溜出去过啊?”琉璃试探的问道,语气却是带着几分调皮。
闻言,邀月不好意思的一笑,“嫂嫂可真是了解我,在那里日日焚香诵经,跪的我膝盖都疼了,偷偷跑到山下玩过几次,可每次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抓回去。”
也就是说,邀月根本不可能去黎国做封炎傲的后!
可那日,在庆华宫外,她明明听到妖娆的女声,那又是谁?!
“皇上驾到……”跟邀月又闲聊了一会儿,便听到通传的声音。
“呀,皇兄来了。”邀月慌忙起身跪拜,而琉璃却是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欧阳靖跨步进屋,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
“皇兄万岁万岁万万岁。”邀月扬着脸笑,那张秀美的脸却让欧阳靖无比的震惊,“邀月?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皇兄就让邀月跪着回话吗?”嘟起嘴,无比的委屈。
“起来吧。”欧阳靖这才开口,眼神却不由的看向琉璃。
可是琉璃,却自顾自的喝着茶水,连看都不看那兄妹二人。
站起身,邀月便跑到欧阳靖的身边,挽着欧阳靖的手臂,“皇兄,想邀月了没有?邀月可是想皇兄呢,一回来就来嫂嫂这堵皇兄了,嘻嘻。”
调皮的笑惹人疼爱,可此时此刻,欧阳靖却没有功夫应付她。
“你这一趟幸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朕明日再去看你。”
闻言,邀月有些不悦,可看到欧阳靖的脸色有异,又看到琉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猜他们二人定是闹矛盾了,也便不好久留,“那,那邀月先走了。嫂嫂,邀月过几日再来看你。”
“好。”浅笑,颌首,看着邀月离开,却始终未看欧阳靖一眼。
101【绝不见你】
屋内陷入安静,欧阳靖站在原地,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许久,琉璃才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欧阳靖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靖蹙眉,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段日子你一直呆在皇宫内,甚至封炎傲的庆华宫也仍由你自由来去,欧阳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瞒了我什么?!
“琉璃,你不是说不想回忆从前了吗?难道忘了不好吗?!”
“忘?你叫我怎么忘?应该在黎国的邀月却忽然出现在这,而且并未嫁人,那么在黎国皇宫里的是谁?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瞒着我说那个人就是邀月?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来耍起去,现在你叫我忘?”感觉自己被众人欺骗,琉璃心中的怒火不断燃烧。
“是,在封炎傲皇宫的并不是邀月,那又如何,他就是为了另一个女儿而不要你的!”欧阳靖打断琉璃的话,“这个女人是谁,有那么重要么?结果不都是你被封炎傲抛弃了!”
一句话,似是刺中了琉璃的死穴。
眼泪滑落,心口阵阵酸痛。
没错,她是被封炎傲抛弃的。
“你在说谎。”忽然一道声音传来,两人都是一惊,却发现孟明修推门而入。
而屋外的侍卫则都已经昏迷了过去,显然是中了蒙汗药。
刚才跟琉璃大声的争辩,居然没有听到孟明修的气息跟脚步,这是他欧阳靖的失策。
孟明修走到琉璃的身边,伸手指向欧阳靖,“这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的,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你在胡说什么。”欧阳靖手下凝起内力,眼里也充满了杀气。
“我劝你还是不要妄动真气的好。”孟明修冷哼一声,“我在你身上下的药虽然不足以让你死,却也能让你静脉寸断。”刚才进屋时,就是防止欧阳靖动手,他才不动声色的下了毒。
此毒不动真气时与常人无异,但若擅动真气,便会让人静脉寸断。
欧阳靖只以为孟明修在恐吓,可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痛,慌忙散去了手上的内力,不敢在凝起。
胸口的痛消失,他这才抬头,“孟明修,封炎傲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但我必须这么做!”孟明修淡淡的回应,一旁的琉璃不明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孟大人,你知道什么?”
“琉璃,封炎傲从未负你。”孟明修开口,继续说道,“黎国的皇宫内,没有邀月公主,也没有别的什么女人,年三十的那场大婚,还有庆华宫内女子的声音,都是骗你的。”
这话,让琉璃更加疑惑了,紧紧皱起眉,看着孟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