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却是伸手拭去了兰儿眼角的泪,“傻丫头,哭什么,本宫不是回来了!”说着,便又问道,“皇上呢?”如今封炎傲将一切都交给封炎玦打理,甚至连早朝也不上了。
“皇上一早便被安公公唤走了,好似是接到了什么密报。”兰儿如实的回答。
密报?
琉璃皱眉,是什么事那般紧急,居然一大早就走了。
昨夜,躺在封炎傲的怀里,她自然知道他也是一夜没睡。
“看安公公的样子,倒是蛮紧张的。”闻言,琉璃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安公公跟在封炎傲身边那么长时间,能让他紧张的定然不是小事!
“皇上现在在何处?”一边穿戴,一边焦急的问道。
“许是在御书房吧。”
……
113【这孩子是谁?】
御书房内。
封炎傲坐在龙椅之上,面无表情。
桌案上,放着今日暗卫送来的密报。
只是短短的四个字而已,却让他失魂落魄了一个上午。
“神医已死。”
小安子站在一旁,也是双眉紧皱,若是可以,他倒是情愿中毒的是他,怪只怪那日怎的就没有先将那画展开了再给皇上看!
“皇上,这,要不要跟娘娘说?”
终于还是开了口,问出了憋了一个上午的疑惑。
封炎傲缓缓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才睁开,“还是瞒着她吧。”
“要瞒着我什么?”屋外,琉璃的声音传来,封炎傲抬头去看,便见琉璃推门而入。
面色不善。
封炎傲嘴角扬起笑,“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有什么事要瞒我?”说着,就要上前。
封炎傲也站起身,绕过桌案,将琉璃抱在怀中,“只是些小事,不想你担忧而已。”说着,眼神却示意小安子将密保收起来。
小安子领命,不动声色的走到桌案前,拿着密保,便藏如怀中,这才退到一旁。
琉璃轻轻推开封炎傲,却没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便走到小安子的面前。
小安子躬着身,眼神不敢与琉璃对视。
琉璃也不说话,径自将手伸进小安子的怀中,惊的小安子一跳,刚要说什么,却见密保已然被琉璃拿在了手上。
见状,封炎傲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忽然看到琉璃转过身来怒视着自己,眼里满是泪水,手中挥舞着密保,“这也算是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
神医已死。
再无人能解忘情。
“嘘……”封炎傲上前,伸手将琉璃抱入怀中,“别这样,琉璃,昨夜我们不是都说好了。”
没有神医,没有解药,那边如昨晚说的那般过下去。
琉璃却是将脸埋在封炎傲的怀中,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双肩却是不停的颤抖。
没有解药,封炎傲便会死。
封炎傲他,就快要死了,她,不能缠着他一辈子了……
“爹,娘……”突然的一声唤,让琉璃从封炎傲的怀中挣脱了出来,拭去脸上的泪,笑着看到盼儿小小的身影在嬷嬷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盼儿。”微微笑着,尽管眼中仍旧是满满的忧伤。
“娘,这个给你。”盼儿手中的,竟是两幅画,不过是孩子的涂鸦,却充满了温馨。
画上,是两个小人,一个大,一个小,都带着头饰,应该是她跟盼儿。
另一幅则是三个小人,除了她跟盼儿外,还多了一个封炎傲。
果然,盼儿伸手,“爹,这副送给你。”
盼儿的手伸的老长,可封炎傲却是迟迟没有接。
“爹不喜欢吗?”盼儿嘟起了小嘴,可拿着画的手却依旧伸得老高。
琉璃也回头看着封炎傲,却见封炎傲微微皱着眉,似乎是在思索,可最终还是没能想起来,转身问安子,“朕何时有过公主?”
原来,刚才的思索是因为,他想不起来盼儿是谁。
“爹,不要盼儿了吗?”盼儿委屈的红了眼,拿着画的手无力的垂下,带着哭腔的声音好似随时都会哭出来一般。
她昨日才认的爹,今日便不要她了。
见状,琉璃慌忙安抚盼儿,“盼儿乖,爹不是不要盼儿,只是爹病了,把盼儿忘记了。”
听着琉璃这样安抚,封炎傲也是双眉紧皱,伸手接过盼儿,“对不起,是爹不好,爹现在就努力记住盼儿的样子,再也不会忘了。”只是,依旧想不起来,怎么也想不起来……
闻言,盼儿这才忍住没有哭出来,却是将自己的画展开,“那爹你一定要好好收着这画,若是忘记了盼儿,就把画拿出来看看。这样就不会忘了。”
区别于同龄人的懂事让封炎傲对怀中的孩子生出了疼爱,接过画,微微笑道,“好,爹一定好好收着,在也不忘记盼儿!”只是,若一幅画便能不忘,那该多好。
净璃宫内,盼儿还在拿着笔墨涂涂画画,琉璃不由的劝道,“盼儿,不早了,该跟嬷嬷去睡了。”
走上前,却见盼儿依旧在画,“娘,盼儿马上就好了。”
见状,琉璃只好陪笑,“嗯,你都画了一日了,这是在画什么呢?”
“盼儿在画爹爹呀。”盼儿说着,可脑袋却一直未曾抬起,无比认真,“盼儿要在皇宫的每个角落都贴上画,这样爹爹不管走到哪都会看到,就不会把盼儿忘了。”
孩子无心的话却在琉璃的心里掀起波澜。
今日,封炎傲不记得盼儿,那么,再过几日,他会不会把她也忘了?
“琉璃。”正想着,便见剑天愁出现在屋内。
盼儿见到剑天愁,欢喜的迎了上去,却被琉璃拦下,命人带了下去。
见盼儿离开,琉璃这才问道,“这么晚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神医死了,你可知道?”他前段日子去了趟薛国,本想着若神医拿到了解药便一路送他回来,有他的轻功,或许不用一个月便能到黎国。
可没想到,却是探听到这样的消息。
闻言,琉璃点了点头,眸子暗淡了不少,“炎已经收到密报了,而且,忘情的毒也在开始慢慢的发作,他昨日刚刚才让盼儿唤他爹,今日就已经不记得盼儿了。”说着,转头看向桌上那些画,一张张,被盼儿小心翼翼的收在一旁,叠的整齐。
心,也是微微泛着疼。
剑天愁紧紧皱眉,“那么,你准备怎么办?”
没有神医,没有解药,终有一日,封炎傲也会忘了她。
深吸一口气,琉璃走到桌边,将盼儿还未画完的画收了起来,淡淡的笑着,“连盼儿都在努力的让炎记住自己,我又怎么能落后呢?”
“可这事,不是努力了就会有结果的。”依旧是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悦,带着担忧。
“可不努力,永远都不会有结果。”是自欺欺人也好,还是真心如此想的,此刻,她不想认输。
“那么,他死了呢?”剑天愁再次问道,“琉璃,他会死的。”
就算一直记得琉璃,待到毒发,封炎傲照样活不了。
“那么,最起码,我努力过。”依旧是笑,却越发的令人心酸。
剑天愁好似放弃了什么,轻声笑道,“你们二人,真是让人弄不懂。”之前琉璃将死,封炎傲宁可让琉璃恨他一世也要送她去欧阳靖身边,因为只有欧阳靖能救她。
而如今,换成是封炎傲,琉璃便选择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因为,他的毒,这世上已经无人可解。
但倘若有人,琉璃应该也会如从前的封炎傲一般吧。
倘若……
思及此,眉间却骤然皱起,“琉璃,还记得你说过的舍利子么?!”
既然舍利子能救了樊国的三皇子,或许还救了紫玉,那么,定然也能解救封炎傲。
闻言,暗淡的眸光亮了起来,琉璃抬头,一脸的惊讶。
没错,没错!
还有舍利子!!
114【寻找舍利子】
夜已深了,御书房的灯火却依旧明亮。
小安子守在一旁,想要劝,张开嘴却将话吞了回去。
许久,封炎傲才开了口,“小安子,你来看看,朕有没有少记什么。”
闻言,小安子上前,看着满桌的纸张,不由的皱眉,“皇上记了一日,已经记得非常详细了。”
封炎傲的脸上这才展露出笑意,“如此便好。”这一日,趁着自己对以往还有记忆的时候,记下同琉璃所发生的一切,以后,若是忘了,便能拿出来看看。
他不轻易信人,更怕自己忘记琉璃之后,对她所说的一切也都不信,所以,自己亲笔书写的东西,是最有说服力的。
“小安子,把琉璃的画像拿来。”一边小心翼翼的收拾着自己书写的东西,命小安子拿来的画像。
画像展开,妖娆的女子展现在封炎傲的面前,嘴角微微噙着笑,伸手轻抚女人的脸颊,这张脸,他定要好好记得,定不能忘。
“皇上,时候不早了。”小安子在一旁催促,封炎傲却是摇了摇头,“朕再看会儿。”他不想让琉璃担心,不敢一眨不眨的看着琉璃,所以,他便只能看着这副画像。
小安子无奈的叹了口气,退到了一旁。
谁都知道,皇上跟娘娘在一起的时日无多,若是要看,那便让他安安静静的看个够吧。
御书房外,琉璃手微微握着胸口。
封炎傲定是太专注了,所以才未发现自己站在门口。
可,他刚才的话,她却全都知晓。
微微皱眉,暗自下定决心,然后转身离开。
剑天愁还没有走,躺在净璃宫的屋顶上,等着琉璃回来。
“义兄!”琉璃冲着屋顶喊,剑天愁一愣,这才起身,俯视着琉璃,“怎么了。”
“你可知道樊国三皇子跟紫玉在哪?”
闻言,剑天愁皱眉,飞身而下,落在琉璃面前,“你想做什么?”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我忘记,他很痛苦,我更痛苦!”神色,有些焦急,她一定要在封炎傲忘了她之前寻到舍利子。
“我去寻,定会在他忘记你之前找到舍利子。”说着,便要走,衣袖却被琉璃拉住,“不见我,紫玉定然不会交出舍利子!”
所以,她要一起去。
剑天愁自然知道琉璃的意思,紧紧皱眉,“你若走了,封炎傲怎么办?”若是发现琉璃不见了,他定会急疯的!
“寻到了舍利子,一切都不是问题。”此刻,她无比坚定。
见状,剑天愁只能点了点头,“好,但你要保证,找到紫玉等人之后,不能鲁莽行事。”
“我保证!”
琉璃伸手指着天,“我绝对不会鲁莽行事,一切都听你的!”
第二日清晨,封炎傲才从御书房走了出来。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清凉,令人神清气爽,哪怕一夜未免。
“皇上,救救微臣!”忽然,一道声音传来,便见一人从不远处的城墙之上飞身而下,竟是孟明修!
而他的身后,也跟着一人,白发素衣。
正是熙辰子。
孟明修飞快的转到封炎傲的身后,看来,他确实是逃出来了。
只是,并未逃出魔掌。
熙辰子在封炎傲身前站定,好似对封炎傲有些顾及,却是扬着一丝魅惑的笑,“师弟,跑的这么快作甚,师兄我不是答应了你会来看看封炎傲身上的毒么?”只是没想到,让他来解封炎傲的毒是假,借机逃脱才是真,好在他的轻功并不在孟明修之下。
听着熙辰子的话,孟明修却是一脸的不屑,“你当谁真指望你来解毒,你这人,从来就只会下毒!快滚,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这段时日,他可真是受够了他的苦头了!
“是么?师弟真相师兄离开么?”熙辰子的脸上,依旧是邪魅的笑。
“滚!”在不愿多说一句,反正此刻有封炎傲在,他才不会怕这个家伙!
“嗯,那好……”拖长了尾音,向后跨了一步。
只一瞬间,孟明修便觉得心口如被撕裂了般剧痛,额头上的冷汗立刻如注,却是瞪着熙辰子,一定又是他做的好事!
“你看,我不过只走了一步你便如此心疼,师兄又怎舍得离开你呢?”厚颜无耻的笑着,超前走了一步,终是不忍他那般痛苦的模样。
心口的痛瞬间消失,孟明修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这才问道,“你又对我下了什么毒!”该死该死!这人到底哪来那么多毒物,这么多日来,他对他少说下了几百种,竟是一个都不带重样的!
“这叫五步碎。”熙辰子得意的邪笑,“只要师弟你离开我五步,必定会尝到撕心裂肺的滋味,这毒,便是为了困住你而研制的,如何?”
眼里,那你奈我何的表情越发浓重,孟明修气急,憋了许久却只能无力的骂道,“小人!”
不过,这两个字似乎熙辰子很受用,拱手作揖,“多谢师弟夸赞。”
“你,无耻!”再次气急,熙辰子笑意更浓,“是么?师兄觉得还应更上一层楼。”
对于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孟明修决定三缄其口,再不同他多说。
而一直站在二人中间,却被二人忽略的封炎傲这才开了口,“你们,是谁?”
闻言,不只熙辰子,孟明修,就连一旁的小安子都不由的震惊。
昨夜,封炎傲看了一夜琉璃的画像,早晨还一如既往的唤他,可怎的,连孟大人都记不得了?
孟明修也是一脸的惊讶,走到封炎傲的面前,“皇上,是我,孟明修!”
孟明修,这三个字倒是熟悉的很。
封炎傲微微蹙眉,其实刚才他便知道定是自己忘记了面前二人,否则若是不熟之人,一旁的小安子早就喊起来的。
可,忘记的究竟是何人,他却一丁点都想不起来。
却是熙辰子先反应了过来,“看来,忘情确实厉害。”
“你还说!还不快来看看能不能解!”孟明修怒瞪了熙辰子一眼,至于他跟他的恩怨,日后再说,现下最要紧的,便是封炎傲的毒。
闻言,熙辰子却是一脸的震惊,“刚才师弟不是说不指望师兄么?”
“你若再废话,就给我滚!我就算痛死也绝不留你!”孟明修是真的怒了,他没想到封炎傲的毒发会这么快,可惜他研习了毒物几个月,却对忘情仍然速手无策。
见孟明修是真的怒了,熙辰子这才上前,搭上封炎傲的脉搏。
此刻的封炎傲倒也算合作,映像中对孟明修三个字还算信任,更何况二人刚才所说的皆是如何解自己的毒,这才伸出了手。
却在这时,有宫女急急的跑来,“皇上!娘娘不见了!”
115【邪教】
来的宫女,封炎傲不认识,却见小安子一脸的惊吓,不由的皱眉,“谁不见了?”
“皇上,是贵妃娘娘不见了!”小安子慌忙道,来的宫女,正是伺候琉璃的贴身宫女,兰儿。
话音落下,便见封炎傲迅速的朝着净璃宫的方向跑去,根本不顾身后人的呼唤。
兰儿跟小安子也跟着跑去,见状,孟明修也跟着跑去,可没几步便是钻心的疼,愤怒的回头,“你还站着做什么?!”
“哦?师弟的意思是求师兄同你一起去么?”熙辰子负手而立,等着孟明修开口。
眼中的愤怒更甚,却是不再看向熙辰子,忍着痛朝着净璃宫的方向跑去。
见状,熙辰子脸上的笑却是凝固,微微皱眉,只得追了上去。
也不靠近,就在孟明修五步之内的距离跟着。
他的这个师弟,就是个倔性子,宁可痛死也不愿开口祈求。
这五步醉,好似不是困住了孟明修,而是困住了他……
心口的痛散去,孟明修知道熙辰子定是跟了上来,却也不想其他,直直的朝着净璃宫而去。
净璃宫内,只有盼儿伤心的哭声跟宫女低声的安慰。
封炎傲推开房门,看到那个小女孩,眉间微皱。
她,应该就是盼儿吧?
今日出门时便将昨夜写的都看了一遍,所以此刻即使依然记不得盼儿,却知道,她是自己跟琉璃的女儿。
“爹!”看到封炎傲来了,盼儿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哭诉着,“爹,娘不要我了,呜呜呜,娘不见了……”泪水,弄脏了龙袍,封炎傲却是毫不在意,抱起盼儿,问着一旁的宫女,“贵妃娘娘是何时不见的?”
闻言,兰儿上前,“回皇上的话,娘娘昨夜曾说要去御书房找皇上,可是去了之后便不曾再回来过,而且,贵妃娘娘的义兄昨夜来看过娘娘之后便躺在屋顶,今日却也不见了。”她,确实是怀疑琉璃跟着剑天愁走了,否则,她家娘娘如何会突然不见的。
双拳,不悦的皱起,义兄?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皇上,这可怎么办?要不要命人去下通缉令?”小安子在一旁问道,他,可不可以认为这是一场义兄带义妹私奔的闹剧?
封炎傲却是瞪了小安子一眼,“为何要下?”在他看来,琉璃定是有什么事才会急着离开,而且,应该会跟他的毒有关。
于是,转头,看向赶来的孟明修,“这世间,可有什么能解朕的毒?”
闻言,孟明修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熙辰子。
却见熙辰子摇了摇头,“我确实是只懂得下毒。”他从来只会研究毒物,却不甚关心如何解毒。
所以,刚才即使把了脉,但依旧是无能为力。
这样的毒,只怕也只有师父才能解了吧……
只是,早被赶出了师门,那个老家伙定然也是不想看到自己的。
闻言,封炎傲紧紧皱眉,怀中的盼儿已经停止了哭泣,被封炎傲抱着,她有种特殊的安全感。
那日,商议舍利子的时候,几人都没有在场,唯一在场的封炎傲却是早已忘了那日的事,所以,舍利子,与他们而言,不过只是传说,更加不会有人猜到,琉璃是去寻舍利子了。
马车内,琉璃掀开了帘子,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这里是祁国,一个崇尚江湖的国家也是一个在这之前,琉璃都不会去过多关注的国家。
祁国并无公主或者郡主嫁给封炎傲,也未曾于黎国有过过多的交流,好似,只有每年的朝贡,才会在不起眼的地方看到祁国的名字。
只是,剑天愁的江湖朋友却留意到,樊国的三皇子跟紫玉,出现在这里。
祁国,位于樊国的东南,并不与黎国相交,中间还隔着一个铭国。
所以,一路来,并未多休息,也是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一个半月,不知道封炎傲的毒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有没有忘记她,也不知道盼儿会不会想她……
正在想时,有人进了马车,是剑天愁。
“怎么样了?”琉璃急急的询问,虽然他们赶到了祁国,可却并没有发现樊国三皇子跟紫玉,甚至剑天愁连续问了几个江湖朋友,都说未曾见到。
好在,这个以江湖人居多的国家,也藏着几个消息灵通的人士,比如,百晓生。
尽管,琉璃依旧不信,那个长相粗狂的铁匠,会是晓生阁的阁主。
剑天愁叹了口气,眸间隐者一丝忧虑,“是被邪教抓了,可能,邪教也在觊觎舍利子。”既然邪教抓走了樊国三皇子,那定然也是知道了他大难不死的原因……
怪不得神不知鬼不觉便失踪了,竟然是邪教在中间插了一脚。
邪教两个字令琉璃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个拿着紫剑的女子。
看上去天真无害,若是她,可能会好说话些吧?
“那我们现在就去邪教。”琉璃握紧剑天愁的手,已经知道了目标在哪,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是要去的!
“邪教不似其他地方,不是你想去便能去的。”话音落下,却忽然忆起自己曾被紫剑找到过。
可那时候因为琉璃被抓,他急急的赶了回来,并未去到邪教,只是奇怪后来邪教竟然也未曾找他……
那如今,他凭着这一点,不知能不能进去。
只是,琉璃……
“可以的,可以的!”琉璃慌了,“一定可以的,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可是琉璃,那里很危险!”他不能让她冒险。
话音落下,马车外忽然想起声音,“教主请我等来接两位。”
教主?
难道是邪教?
怎会这么巧?!
剑天愁跟琉璃都不由的愣住。
“教主请我等来接两位!”马车外的声音又大了些,剑天愁举剑撩开车帘,便见几个白衣蒙面人正站在马车外。
“教主?哪个教主?”沉着声音问道,下意识的看了一旁的铁匠一眼,只见他心虚的别开了眼去。
看来,这个百晓生可不只手了他一人的钱。
“自然是二位要找的人。”其中一名白衣人回答,答案也证实了二人的猜想,果然就是邪教教主!
“你们教主有何贵干?”剑天愁继续发问,白衣人却异常的恭敬,“教主要做的事岂是我等可以知晓的。”
“哦?”剑天愁冷笑一声,“那,你们知晓些什么?”
“我等知晓,二位今日必须跟我等走这一趟。”说话间,杀气毕露。
“我们跟你们去!”再不等剑天愁开口,琉璃慌忙说道,好不容易遇到了邪教的人能带路,她并不像错过。
尽管,心中觉得,邪教是个很可怕的地方。
116【问你一个问题】
邪教,并不如琉璃想的是个阴森恐怖的地方,而是在一个山野之中,只是这山林被管理的很好,一路走来,到好似来到了一个硕大的花园。
莫说是琉璃,哪怕是剑天愁也不由的微微皱眉。
这里,跟江湖上传言的相差太大了。
“二位,这边请。”带路的白衣人恭敬有加,礼数周到。
剑天愁却是越发的谨慎起来。
虽然目前看来,邪教并不是一个令人害怕的地方,但之所以会被人称为邪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邪教最辉煌的记录,便是一个时辰之内,将祁国的亲王府屠杀的一个不剩,连一只家禽都没有放过!
不由的缓下脚步,与琉璃并行,“小心些,别大意了。”
“嗯。”琉璃点了点头,心里也越发的紧张起来。
“二位,到了。”白衣人停下了脚步,朝着前方示意,“我们教主就在那里恭候二位。”说罢,便退了下去。
剑天愁跟琉璃都不由的停下了脚步,顺着刚才白衣人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是大片人工水池,水池里空无一物,水池上却是有三座小桥,分别从不同的方向通往水池终于。
而就在小桥的交汇处,一张大理石做的椅子摆放在中央。
椅子上,坐着一个男子。
如墨的青丝并未扎起,随意的披散着,身上着一件紫色长袍,亦是随意的披着,露出厚实的胸口。男子斜靠在椅子上,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倒是无比的悠闲。
而男子的身旁,跪坐着一名女子,薄纱掩身,若隐若现。
好似二人的到来并未引起男子的注意,但剑天愁却不由的紧张起来。
男子周身打偶散发着一种气场,他刚才不动声色的用内力试探,却是原封不动的被弹了回来,可那男子,根本就不曾动过分毫!
“一会儿站在我身后,不要多话。”轻声的嘱咐了一句,这才超前走去。
琉璃紧随其后。
二人来到水池旁,在男子前方的小桥前站定,剑天愁拱手,“在下剑天愁,特来拜访教主。”
话音落,男子似乎这才察觉到来人,睁开微闭的双眸,打量了剑天愁一会儿,嘴角扬起淡淡的笑,“银剑天愁,果真是名不虚传。”
这话,不知是客气还是讽刺,只让剑天愁觉得难堪。
此人的内力深厚远在自己之上,他说名不虚传,定是说自己刚才以内力试探之事。
“教主功力深厚,是在下不自量力了。”依旧拱手,眉宇间透着一丝的不悦跟担忧。
若是一会儿打起来,恐怕他并没有胜算。
琉璃听不懂二人的话,站在剑天愁的身后瞧瞧打量着那名男子。
深邃的双眼,坚挺的鼻梁,微薄的双唇,五官看着到不似中原人士,却是另一种美。
“这位,便是黎国皇帝为她特意筑造七彩琉璃宫的美人,琉璃?”看样子,这邪教的教主也曾停过琉璃的大名。
“正是妾身。”琉璃欠身行礼,却对邪教教主身边的女子产生了兴趣。
此刻那女子跪坐在男子的脚边,替男子捶着双腿,长发遮住了容颜。
若她看的没错……
“紫玉,你的义兄跟妹妹来了,怎的一句话都不说?”邪教教主开口,令琉璃跟剑天愁都不由的一愣。
果真是她!!
听了邪教教主的话,紫玉这才转过头来看向琉璃跟剑天愁。
“义兄,妹妹,别来无恙?”嘴角噙着笑,紫玉伸手拨弄胸前的发。
她,果然是已经痊愈了!
虽然此行便是来寻紫玉的,可此时此刻,剑天愁跟琉璃仍旧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见状,邪教教主却是淡淡笑道,“你们不是说来特意拜访我的么?怎的来了又不说话?”
特意拜访这一说,不过是客套的话,剑天愁未曾想到此刻反倒是被邪教教主拿来说事儿。
不知如何开口,却听一旁琉璃急急说道,“我们是来找舍利子的!”
封炎傲的毒,是再也拖不得了。
“舍利子?”邪教教主似是来了兴趣,从斜靠的椅背上挺直了起来,“你如何知道,我有舍利子?”
“舍利子在樊国三皇子的身上,我们是一路追着他们来的。”他们,也定是知道剑天愁跟她在找他们,这才会来投靠邪教吧?
“这舍利子,又有何作用呢?”男子挑眉,嘴角噙着看好戏的笑。
剑天愁拉住琉璃,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可琉璃却是继续说道,“舍利子有起死回生之功效,能治百病,解百毒。樊国三皇子将死却死而复生,紫玉四肢皆残可如今却如常人,都是那舍利子的功效。”琉璃说的恳切,却见紫玉嘴角的嘲笑越来越浓。
闻言,邪教教主点了点头,“嗯,那,这么好的东西,我又为何要给你?”
来到了他邪教的地盘,不管是什么都已经是他的东西了。
琉璃不由的震惊。
她怎的就忘了面前之人是邪教的教主,阴狠毒辣才是邪教教主的作风,刚才那些问话,更是明显在捉弄她!
连她都知道的事,邪教的教主又如何会不清楚!
“教主放心。”一旁,剑天愁开了口,将琉璃拉到自己身后,“我等并不是想将舍利子占为己有,而是实在是急需舍利子救命,用完之后必定会第一时间前来送还给教主!”此时此刻,还是声声都服软的好。
“哦,原来是救命之用。”男子点了点头,语气似是有写松了。
剑天愁跟琉璃的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一丝的希望,却听那男子邪魅的笑出了声,“可是,与我何干?”
这,根本就是在耍弄他们!
剑天愁一脸的怒气,紧紧握着手中的银剑。
士可杀不可辱,这个邪教教主,太过分了!
见剑天愁动怒,琉璃慌忙伸手按住剑天愁的手。
不是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吗?怎么自己到先沉不住气了。
不过,这个邪教教主,的确是过分了些。
不由的,语气也是重了些,“若是教主并不想将舍利子借于我们,那为何又派人引我们至此?”
闻言,那邪教教主好似这才想起了什么,看向琉璃,“因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一句话,惹的众人一愣,连一旁的紫玉也不例外。
若她猜想的没错,问的应该那日冰彤曾经问过他的问题。
“我若能回答,教主便肯将舍利子借于我们?”琉璃反问。
男子微微蹙眉,好似在思考这笔交易值不值得,最后,点了点头,“可以。”
琉璃不由的惊讶,是什么问题能比舍利子还重要,刚要答应,却被剑天愁拦住,“我等又如何知道,舍利子在教主手中?!”毕竟,他们可还没见到樊国的三皇子!
117【男人的心像什么】
剑天愁的问话,倒确实是个关键。
男子点了点头,这才冲着一旁的紫玉说道,“去把三皇子请来。”他说的,是请。
紫玉领命,低声说了声:“是。”这才起身,朝着一旁走去。
不多久,便跟樊国三皇子一起走了出来。
樊国的三皇子,依旧是那张嚣张的脸,看到琉璃,冷哼了一声,这才走到邪教教主的身边,躬身行
礼。
邪教教主只是挥了挥手,整个人又靠在了椅子上,只是冲着三皇子道,“把舍利子交出来。”
闻言,三皇子一怔,看了眼琉璃,这才回话,“教主是想将舍利子交给他们?”
“这不是你能管的事。”懒散的声音,好似并不像多说,只是微眯的双眼,一直盯着樊国的三皇子
。
舍利子,是件宝物,他被琉璃骗的输光了所有,差点连命都输了,如今便只剩下这一件宝物,可以
作为资本,并且可以令邪教教主也动心,助他完成大业!
所以,他绝不会轻易的交出来!
“教主,这个女人诚服颇深,当初在下便是被这女人害的一无所有,还差点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上!
教主当心……”话未说完,便听邪教教主道,“原来,三皇子是担心我会被这女人骗了。”说话间,轻
声的笑溢出,“三皇子以为,本教主是那么蠢的人么?”
话音落,便让樊国三皇子惊的一身冷汗。
邪教教主,从来多不是他能掌握的人,脾气,秉性,行为,好似都只凭他心情而为。
“三皇子,舍利子藏哪了呢?”男子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三皇子的脑袋,然后慢慢的下移,最
后指着三皇子的腹部,不由的轻笑,“看来,在这里。”说罢,伸手凭空一抓,只见三皇子的腹部忽然
就高处了一块来。
“教主饶命,教主饶命!”只有三皇子自己知道,这高出的一部分便是被他吞入腹中的舍利子。
这个男人,是想要凭空就将他腹中的舍利子取出来!
不管是这样的想法还是功力,都让人惊讶!
江湖中人,果真不是他们这些皇族中人可以惹的!
只是,三皇子的求饶已经晚了。
他要的东西,旁人只有给的份,若犹豫,便是死。
唇角露出笑意,凭空抓着的手再以用力,只听“噗”的一声,血肉横飞,三皇子腹部出现好大的一
个破洞,不断的留着鲜血,而舍利子,却已经被邪教教主紧紧的握在手中。
三皇子的表情,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便已经朝后倒去,摔入水池中。
池水迅速淹没了三皇子,鲜血染红了清澈的池水。
紫玉站在一旁,无比的惊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而琉璃跟剑天愁,也是同样的惊讶。
没想到,三皇子因为舍利子而捡回一条命,最后却依旧因舍利子而死。
更加没想到,这个邪教教主,内力竟然如此深厚,凭空取物,这一招没有一甲子的内力根本没法做
到,可眼前这人,不过二十来岁,竟然能使得这一招!
几人的惊讶完全被始作俑者无视。
邪教教主转过头来,看向琉璃,“现在,它在我手中了。”
“好,我回答你的问题!”琉璃沉住了气,也安奈住了心中的害怕。
闻言,邪教教主好似很满意似的,把玩着手中的舍利子,眼神却忽然飘的很远,“男人的心,像什
么?”
那个女人走之前,莫名其妙的丢下这一个问题,而他,竟也莫名其妙的被困惑了这么久。
问题一出,琉璃跟剑天愁都不由的一愣。
本以为这邪教教主会问一个多难的问题,谁知竟是这个。
刚想回答,琉璃又闭上了嘴。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却是难以回答。
男人的心,像什么?
她既非男子,又如何知晓?
“怎么了?你不知道么?”许久未曾听到回答,男子收回了视线,看向琉璃。
琉璃皱眉,“敢问,这个问题可是教主自己想的?”
男子摇了摇头,“不是,是一个女人问我的。”那个女人……好似已经走了半个多月了。
一个女人?
琉璃眉头皱的更紧。
既然是女人问的,那应该是这个邪教教主心爱的女人,只是她为何要问这个问题?难道,是这个教
主伤了人家的心?
伤心之人问的问题,定然也会是个令人伤感的答案吧……
看着琉璃紧皱的双眉,邪教教主邪魅的一笑,“看来,你也并不知道答案。”
话音刚落,便听琉璃说道,“像海,也像夜空。”
“海?夜空?”邪教教主微微挑眉。
这半个月来,他停过无数的答案,
有说像铁的,也有说像石头的。
却未曾听过这样的答案。
“说来听听。”好似来的兴致,邪教教主认真的看着琉璃。
“像海,因为海纳百川,像夜空,因为不只有月亮,还有无数的星星。”琉璃淡淡的说着,却是摇
了摇头,“男人的心,太大了,能容得下许许多多的人,可女人,却永远只许自己爱的人心里只有自己
一个。”
能说出这样的话,确实令人刮目相看,就连紫玉也不由的一脸惊讶。
“听着,很有道理。”男子微微点头,却是转头问一旁的紫玉,“你呢?觉得有道理么?”
紫玉一愣,若是她觉得有理,那么舍利子必定会被琉璃拿走。
她,才不会让她如愿!
“回教主的话,妾身觉得,一点道理都没有。”紫玉冷冷的一笑,看向琉璃,“妹妹,妹夫的心里
可只有你一人,你又如何能说男人的心像海跟夜空呢?”
“你!”琉璃气急,明明已经看到邪教教主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可紫玉却偏偏坏了她的好事
!
紫玉一脸的得意,邪教教主点了点头,“嗯,有理。”说着,又看着手中的舍利子,“看来,这件
东西,不能给你。”说着,便一挥手,张开嘴,那舍利子便凭空飞进了男子的嘴里,被吞入腹中。
“不要!”焦急的喊出声,可是一切都晚了,舍利子已经被邪教教主吞入腹中,若想要拿出来,除
非如邪教教主刚才对樊国三皇子一般,可,琉璃自问自己没有这个本事,而剑天愁,也没有这个本事。
“送客。”男子低声的开口,斜靠在椅子上,一手撑着脑袋,闭起双眸。
见状,紫玉便在男子身旁蹲下,轻轻捶着男子的双腿,一如刚才来时。
“二位,这边请。”之前领路的白衣男子也不知何时出现在琉璃跟剑天愁的身后,恭敬一如之前。
琉璃不甘心,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剑天愁死死的挡住。
这里,真的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这个邪教教主,也不是随意能说理的。
若一会儿,变成了三皇子那样,反而是得不偿失。
只得拉着琉璃离开。
118【她快乐,我便快乐】
一直离开了邪教的势力范围,琉璃才甩开了剑天愁的手,“我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了舍利子的下落,她真的不想就这样放弃,或许,再求一求,会有奇迹也不一定!
剑天愁却是皱着眉,“先找间客栈歇下吧,今日讨要不到,我们明日再来。”
闻言,琉璃只好点了点头。
看来,目前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是夜。
乌云漫天,遮住了月光。
一个人影从客栈闪出,一身黑衣,一张银色面具跟那柄银色的长剑,在黑夜中越发的明显。
剑天愁的身影朝着邪教的方向而去。
尽管心知自己此去凶险,但,他还是要试一试。
虽然邪教教主宫里深厚,可他江湖第一剑客的名头也并非虚假,或许,拼尽全力一战,会有希望。
入夜的邪教,没了白日里的美丽,陷入一片死寂。
剑天愁伏在树上,侧耳倾听,小心的留意着邪教的守卫。
待一队人从身下经过,剑天愁这才跳下大树,接着零星树木的遮挡,往邪教教主的卧寝而去。
此刻,已然是子时。
剑天愁伏在屋顶,听到屋内传来沉稳的呼吸声。
单从那呼吸声剑天愁便可以肯定,屋内之人,定是邪教教主!
小心翼翼的掀开一片瓦,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屋内一片漆黑,借着偶尔明亮的月光,剑天愁看清了屋内的床上,邪教教主正侧卧而睡,面朝外。
心中暗自盘算,若自己全力一击,会有多少胜算。
手中的剑,握的更紧,却是没有察觉到,手心那层薄薄的汗水。
天上的明月,再次被乌云遮住,剑天愁趁着这漆黑的一旁,破瓦而入,剑气锋利无比,朝着床上的人儿直直的刺去。
速度,是惊人的快,一击,似是穿透了皮肉,剑天愁不敢大意,直觉有掌风袭来,慌忙弃剑而退。
屋内的烛火,在下一个被点燃。
邪教教主站在床边,手中把玩着剑天愁的银剑,而肩胛之上,鲜血如注。
刚才那一击,确实上到了邪教的教主,可却没能伤及他的要害。
肩胛,对于一个武林高手而言,伤了,便伤了,算不得什么。
双拳,紧紧握着,剑天愁心知肚明,若不能一击得逞,那么,便是一番生死血战。
“这几年来想要刺杀我的人很多。”邪教教主把玩着银剑,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笑,“能伤了我的,却只有你一人。”说罢,抬眼看向剑天愁,“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呢?”
江湖上,企图刺杀邪教教主的,最后皆是一个下场。
死。
而死法,莫过于五马分尸。
今日,他来便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并不畏惧,“只要你肯借舍利子一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原来,还是为了舍利子。”邪教教主好似此刻才知晓一般,“没有舍利子,封炎傲必定会死,而你,便是最有机会能跟琉璃在一起的人,剑天愁,难道这一点,你从来都没想过么?”
剑天愁一愣,心却不自觉的紧皱。
如何会没想过,他自然是早早的就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