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也希望封炎傲死,可,若是封炎傲死了,琉璃定然是会难过的。
他,只是不想琉璃难过,仅此而已。
“怎么样,想通了没有?”邪教教主淡淡的笑着,走上前去,“想通了,便走吧。”伸手,将长剑递给剑天愁,今日,他心情颇好,不想杀人。
握着银剑,剑天愁好似陷入了沉思,见状,邪教教主转过身子,好似准备上床重新入眠。
只是,转身之际,便觉身后一道凌厉的杀气传来,凝重的眸子瞬间充斥着戾气,转过身,银剑擦着衣袖而过,伸手,一掌打在剑天愁的胸口。
“噗!”只一掌,剑天愁体内聚齐的内力便被打散,人也被打出了屋去。
他没想到,这人的内力竟然那么深厚,他明明已经有所防范,故意凝起内力与他抗衡,接过竟是无端徒劳。
门窗破裂的声音也引得邪教内其余的人赶了过来。
却只看到剑天愁躺在地上,嘴角满是血迹,银剑紧握。
而他们的教主,则是负手而立,肩胛上有伤,手臂上也有伤,却好似并不致命。
竟然,又是一个想要来刺杀教主的人,而这个人,竟然能伤了教主,看来,银剑天愁,并非浪得虚名。
而紫玉,也在人群中,看到剑天愁倒地吐血的样子,心口竟然微微的泛着疼。
“我最讨厌的,便是不识时务的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悦跟杀气,“念你武艺不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留下遗言。”手心,慢慢聚起内力,却见剑天愁抹去唇边的鲜血,“只求教主能借舍利子一用!”其实,他经脉皆断,若邪教教主不再出手,他也活不过明日。
出手,不过是让他死的痛快些而已。
技不如人,他不怨,只求死前能为琉璃做一些事。
比如,舍利子。
“居然还想着舍利子。”邪教教主显然不懂,“剑天愁,为何?”明明利害关系他已经说的清楚,没了男人,他便可以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一世。
“你当然不懂。”低沉的声音,竟是笑出了声。“爱,不一定便是占有,只要心爱的人快乐,我便快乐。”
紫玉一愣。
心口却越发疼的厉害。
又是为了琉璃!!
“荒谬。”话音落,手中的内力便朝着剑天愁袭去。
“不要!”紫玉惊叫出声,可为时已晚。
只见剑天愁一口鲜血喷出,然后,再也没了气息。
“天,天愁哥……”声音,变的颤抖,紫玉缓步上前,竟是蹲下身子,将剑天愁抱在怀里,“天愁哥……”
思绪,无端的回到小时候,她跟着父王微服出宫,看到那个蹲在街角的他,只一眼,便被他的眼神吸引,于是,便央求父王,带他回宫。
原来,有些情缘,是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可是,他却并不因此而感激她,甚至在旁人都对她这个公宠爱有加的时候,只有他会横眉怒斥她的刁蛮。
可她,却是爱极了那么严肃的他。
原来,在自己的心里,他一直都是特别的。
后来,她发现他喜欢的是琉璃,好似每日都会在冷宫外,偷偷的看着琉璃。
原来,有些恨,很早就已经开始萌芽。
“为什么是琉璃,为什么一直都是琉璃!为什么你在死前想到的也是琉璃!!剑天愁,我究竟哪里不如她……你醒过来,给我一个答案再走,好不好……”泪,随之落下,一个哪怕四肢具残都能忍过来的女人,此刻,却哭的好似一个孩子。
邪教教主一愣,随即却是一笑,“你既然如此爱他,那么,尸首就由你送回去吧。”说罢,转身进屋,再不理会其他人。
119【因为,我喜欢你】
清晨,琉璃一大早便醒了,想去剑天愁的屋子寻人,准备一早就去邪教再求求哪个邪教教主,可刚推开门,便觉得十分异常。
哪怕是清晨,客栈也不该如此清冷安静。
剑天愁的房间并不在隔壁,要过去,需要经过走廊。
琉璃心存疑惑,缓步的朝着走廊走去,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一楼的大厅。
大厅内,客栈的掌柜跟小二都站在一旁,一脸担忧害怕的看着站在大厅内的女子。
那女子,低垂着头,就站在大厅的中央,身旁,还躺着一具尸体,被白布遮盖着,看不清是男是女,更是看不清面容。
只觉得诡异,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走到剑天愁的房前,敲了敲门,“义兄,你起了么?”
屋内,无人回答,不大不小的敲门声,在这间寂静的酒楼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义兄?”或许太过安静了,琉璃的心里莫名的慌了起来。
屋内,还是无人应答。
“义兄,我进来了。”话音落,也不再等,便推门而入。
屋内,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叠的整齐,不似有人睡过。
奇怪,剑天愁一大早的去哪了?
不由的疑惑,退出屋,冲着一楼大厅问道,“掌柜的,有没有看到昨日同我一起来的男子?脸上带着面具的。”
掌柜的跟小二一起抬头看了眼琉璃,然后又看向一楼大厅内的女子。
如此一来,却是让琉璃更加疑惑了。
她站在高处,那女子又低着头,根本无法看清她的长相。
于是,视线不由的落在女子身旁的尸体上。
白色的布上,应着点点腥红,白布下,尸体的一处衣角露在外面。
黑色的衣衫。
心,终于微微落了。
昨日,剑天愁穿的可不是黑色。
看来,他应是一早有事出去了。
转过身,想要回房,眼角却忽然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视线再次落在女子的身上,然后,瞬间怔住了。
银剑!
剑天愁的银剑!!
怎么会在这个女人的手上?!
琉璃几乎是冲下楼去,“我义兄在哪里。”一边朝着女子靠近,一边质问,“你把我义兄怎么了!”剑天愁乃是江湖第一剑客,应该不会出事的,不会……
女子并不应声,只是将手中的银剑握的更紧。
“我义兄在哪?!”琉璃也急了,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臂,却在看到女子的面容后,呆傻的放开。
是紫玉……
“怎,怎么回事你?!”心口,剧烈的跳动,似乎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可琉璃,却不想去理会,竟是莞尔一笑,“是不是义兄把剑落在邪教了?多谢你送回来,给我吧,一会儿看到义兄,我会交给他。”说罢,伸手便要去拿银剑。
可紫玉却猛的向后一退,一把拔出银剑。
剑,染上了鲜血,然后滴落。
琉璃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紫玉,你不要这样……”声音,竟是带着哭腔的求饶,“你这样,我会以为义兄他出事的,义兄他,他……”
话音未落,便见紫玉挑剑掀开了尸体上的白布。
白布下,躺着的那人,一张面具遮住双眼,露出惨白的双唇,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黑色的夜行衣,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鲜血的浸染,而显得更加的漆黑……
双脚,就在看到尸体的一刹那顿时无力。
琉璃跪倒在尸体旁,颤抖的伸出双手,拿起尸体上的面具。
然后,泪倾泻而下。
她总抱着一丝希望,哪怕是看到尸体,也宁可以为是别的人,不过带了剑天愁的面具而已。
可是此刻,那张脸,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就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睡着……
“都是因为你!”紫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无比的怨恨,“琉璃,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她……她知道……
都是因为她……若不是她,剑天愁不会陪她来找舍利子,不会大晚上的穿着夜行衣去邪教,不会此刻,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
眼前,忽然闪过一幕。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
他坐在篝火前,带着面具,递给自己一个馒头。
她怒,将馒头扔了,他却捡了起来,还说,“这世间还有很多人吃不到这样的馒头。”
他的声音,委实难听,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好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听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琉璃,不如不要找舍利子了,我们回去。’
如果他现在能说,她一定会答应,一定点头,一定离开启程回去!
可是……他却不会了……
那个一直保护着自己的剑天愁,再也不会陪着自己了……
怪她,真的是怪她!
若她昨日没有说那句不甘心,今日,剑天愁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义兄,我们不找舍利子了,我们回家了,好不好……”伸手,轻轻握着那双早已冰冷的手,碰触的一瞬间,便觉得心口裂了好大的一道口子。
“义兄,我们不找舍利子了……”后悔,懊恼,自责,在此刻一股脑儿的发泄了出来,为什么回事剑天愁死?
该死的那个人,应该是她啊!!
“义兄……你醒一醒啊……琉璃不找舍利子了,我们回家了好不好,义兄,你起来,带琉璃回家啊……”
“哥,你带琉璃回家啊……”
“哥,哥,哥……”
一声声的呼唤,却仍是无法唤醒熟睡的人,琉璃,不得不放弃了,不得不承认,剑天愁,已经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哭倒在剑天愁的身上,悔恨的泪水不断的落下,和着左脸上鲜血,落在剑天愁那件黑色的夜行衣上。
一旁,小二跟掌柜的也不由的抹起泪来。
紫玉的双眼通红,却是没有落下一滴泪来。
所有的眼泪,在昨夜,已经都流干了。
此次前来,她是很想杀了琉璃的,可此刻,竟然下不了手了。
难道,是因为剑天愁么?
她杀了琉璃,剑天愁定然是不会开心的,他若不开心,她也不会不开心的……
呵!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伟大了??
深吸一口气,看着扑在剑天愁身上哭的梨花带水的琉璃,轻声说道,“他从来就不想做你的兄长!”说罢,转身而去,就像,她从来就不想只当他妹妹一般。
哭声,因为紫玉的话而停顿,脑海中瞬间闪过哪个画面。
在那间破庙里,她问,“你为何要帮我离开?”
他答,“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会在你身边护着你;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不忍心看着你伤心难过;因为喜欢你,所以你要的,便是我要的;因为喜欢你,所以你开心便是我开心。
因为,我喜欢你,琉璃……
因为,他喜欢你,琉璃……
心口,痛的更加厉害。
她知道啊,她都知道啊,可是她无力承担这些,所以才假装不知道,所以,才选择了对他不公平…
120【跟你做笔交易】
一辆去往薛国的马车内,一个女子手中捧着骨灰盒,脸上带着一张银制面具,只是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却依然隐隐可见左脸上长长的伤痕。
“姑娘,到了。”马车外,老实的车夫将马车停稳,然后唤道。
琉璃掀开车帘,看了眼宫门外的几个侍卫。
嗯,是到了,薛国皇宫。
跳下马车,递给车夫一锭金子,车夫欢快的接过,从祁国到薛国,虽然走了整整两个月,但这锭金子足够他从此都不用做活,一家人也能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了。
琉璃道了声谢,便要走上前,却被老实的车夫拦住,“姑娘,这些侍卫不好惹。”
闻言,琉璃回过头,冲着车夫淡淡的一笑,没有说话,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喂喂喂,站住,干嘛呢!”侍卫见琉璃一直朝着他们走来,不由的唤道。
这里可是薛国的皇宫,这个女人奇奇怪怪的想要做什么?
身后,车夫一直担忧的望着,却见琉璃停下了脚步,抬手,摘去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一张倾城绝世的脸却被一道伤痕给毁去了大半的容貌。
只是,那些侍卫还是认出了她,那日的封后大典,虽然站的远,可琉璃的美貌早已被这些人给记住。
“皇,皇后?!”侍卫惊讶的唤出了声,慌忙下跪,连着琉璃身后的车夫都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一路载着的竟是一国之后!
“叫欧阳靖出来。”其实琉璃并没有想到这些侍卫能认出她来,不过如此也好,省去了她不少的口舌。
“是,是。娘娘这边请。”说着,侍卫便要领着琉璃进宫去,可琉璃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让欧阳靖出来。”轻柔低沉的声音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令人不敢抗拒。
“是!”侍卫应声,便朝着宫内跑去,而其余的人,便一直跪在地上,没有琉璃的发话,便不敢起身。
天知道这个失踪了许久的皇后娘娘怎么又会突然出现,而且手中还捧着一个盒子,也不知道是装了什么。
听闻琉璃回宫的消息,欧阳靖先是一愣,然后再不顾众人,便径自朝着宫门飞去。
在不远处停了脚步,落在地上,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慢慢的靠近,心口不断的起伏,欧阳靖不敢眨眼,只怕一眨眼,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便会消失不见。
琉璃冷冷的看着欧阳靖慢慢靠近,脸上不带一丝神色。
“琉璃……”欧阳靖轻声唤着,慢慢的伸出手去,“琉璃,真的是你……你的脸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欧阳靖。”并不回答欧阳靖的话,琉璃淡淡开口,“我来,是来跟你做笔交易。”
伸出去的手停顿在空中,然后收回,“交易?什么交易?”
“你交出忘情的解药,我仍由你处置。”当日离开之时,欧阳靖便起了要杀她的心,无妨,她这个祸害,留在世上也不过是多余。
欧阳靖冷笑一声,“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所以,你脸上的伤也是因为此事而起吗?”
“这是两回事。”琉璃依旧面无表情,“我只问你,答不答应。”
“答应又如何?不答应又如何?琉璃,你如今身旁没有孟明修,也没有剑天愁,就算朕不答应,今日,你也必须留下!”欧阳靖挑眉,他讨厌看到这个女人为了别的男人而跟他讨价还价!
琉璃冷冷的看着欧阳靖,许久,才开了口,“欧阳靖,我还愿意跟你做这个交易,是因为我还把你当个人看。”
只这一句话,再不多说。
欧阳靖苦笑,原来自己在这个女人的心中竟然已经如此不堪。
若他不答应,恐怕这个女人会一辈子都不把自己当人看了吧!
“好,我答应你!”终于开口,然后从怀中去处一颗药丸,“这就是忘情的解药,朕会命人送去给封炎傲。”说着,便要给身后的人,却被琉璃阻拦,“我要自己送。”对于欧阳靖,她再也不敢信任,更加不敢轻易相信。
“你自己送?”欧阳靖挑眉,“若你拿着药丸救了封炎傲之后跟他二人远走高飞,朕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么?”
“那就算了。”说罢,带上面具,转身。
“等等!”身后,欧阳靖的声音响起,看着琉璃脸上的面具,不由的问道,“剑天愁呢?”这个面具,不是剑天愁的么?
“在这。”声音,略微颤抖,将怀中的骨灰盒抱的更紧了些。
欧阳靖一愣,看来这些时日,发生了很多他不知晓的事,剑天愁居然,已经死了……
心下,也不由的盘算起来。
琉璃的身边没了剑天愁,那么,他也毋须再怕什么。
“好,你自己送,不过朕要派人暗中跟着你。”他派的,必定会是心腹高手,到时候,只要封炎傲服下这药,他便无所可惧。
琉璃转过身,看着欧阳靖,却终究没能看出欧阳靖面色中的复杂。
而此时,远在黎国的皇宫内,所有的人都急疯了!
因为,封炎傲,不见了!
封炎玦在庆华宫打发雷霆!
封炎傲已经病的很严重了,甚至有的时候会把他也忘记,明明已经嘱咐好了所有的人要好好的看着他,不许他乱跑,可今日,竟然还是出了乱子!
一旁,侍卫太监全都跪在地上,小安子也不例外,却是一边流泪一边说道,“王爷,王爷,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这几日,皇上根本就不记得奴才,心里只有贵妃娘娘一人,您说,皇上会不会出宫去找贵妃娘娘了?”
一旁,临王妃也不断的安慰,“我看很有可能。小安子,你迅速命人在皇宫内找,王爷,我们也派点人在宫外去找,皇上一头白发,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此明显的特征应该很快就会被找到的。”
闻言,封炎玦只得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伯伯……”房门外,一个怯怯的声音想起,盼儿站在门口,双眼通红的看着封炎玦。
“盼儿。”紧皱的双眉在见到盼儿的一刹那舒展,脸上严肃的表情也变的温和,上前,将盼儿抱起,“伯伯,是不是爹不见了?一定是盼儿不怪,所以爹也不要盼儿了是不是?”
琉璃的不告而别给这个孩子带来了不少的阴影,这段日子盼儿都跟着封炎傲,哪怕封炎傲不记得她,可此刻,竟是连封炎傲也不见了!
封炎玦不知道怎么开口,临王妃便走了上来,“盼儿乖,你爹是去找你娘了,放心,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真的么?”盼儿红着双眼,却是拼命不让眼泪留下来。
临王妃温柔的一笑,点了点头。
见状,盼儿抹去眼里的泪水,“那,那盼儿就在这里等爹娘回来!”
闻言,封炎玦跟临王妃都不要的看了对方一样。
这一等,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121【解药还是毒药】
庆华宫内,临王妃陪着盼儿在玩耍,盼儿终究还小,虽然琉璃跟封炎傲相继失踪的事给了她很大的影响,可在临王妃的陪伴下,倒也偶尔能笑一笑。
封炎玦跨入庆华宫内,盼儿便扑了过来,“伯伯,找到爹跟娘了么?”声音,一如以往,带着些期盼跟开心。
伸手,轻抚盼儿的脑袋,如如往常一般摇了摇头,“盼儿乖,爹娘很快就会回来了。”
闻言,盼儿脸上的喜悦瞬间散去,低下了头,朝着屋内走去。
见状,临王妃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封炎玦。
国都,几乎都已经被翻了个遍,皇宫,也差不多被掘地三尺,时间,亦是整整过去了一个月。
却,依旧没有封炎傲的消息。
封炎玦也是紧紧的皱着眉,这段时日以来,他不但要处理国事,还要带人查找封炎傲,身心都累极了,也越来越担忧。
不知道,封炎傲的病情怎么样了,更加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人世。
“王爷,王爷……”焦急的唤声,亦是一如以往,是孟明修。
只见他急急的跑进了庆华宫便问道,“怎么样?王爷,今日有消息么?!”
封炎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看来,封炎傲是凶多吉少!”一旁的墙头之上,跳下了一人,是熙辰子,“我也没有消息。”
因为封炎傲的失踪,所以熙辰子解了孟明修身上的五步碎之毒,如此,二人才可各自带人去寻找,尽管熙辰子心中是千百个不愿,但孟明修却是宁可忍着百般疼痛,也要坚持,熙辰子也别无他法,只得解了。
“你没消息是你没好好的找!”孟明修心中因急而怒,语气自是冲了些。
熙辰子一脸的无辜,“这回可真真是你冤了我!”他很少那么用心的去找一个人的。
孟明修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却见小安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王爷!王爷!贵妃娘娘回来了!”小安子喊得声音极大,所以都还未见到小安子的面便已经听清了小安子的话,一个个都震惊不已,慌忙赶了出去。
只见小安子一人跑了过来,却是不见琉璃。
见状,临王妃第一个忍不住跑上前去,一把拽住小安子,“琉璃呢?你不是说她回来了么?!”
“娘娘就在宫外,她不进来,奴才也没有办法啊!”小安子也是一脸的焦急。
闻言,众人更是疑惑不已,却是封炎玦先回过了神,“无妨,我们去看看出了什么事。”琉璃不进来,一定有她的原因。
众人点头,刚要走,却又听封炎玦道,“等等,把盼儿带上。”不管如何,琉璃一定会舍不得盼儿的!
皇宫外,琉璃等候在一旁,她知道,这里绝不只她一个,这一个月来,那些躲在暗处的侍卫或多或少的出现过几次,她知道,定是欧阳靖派来监视她的。
“琉璃!”一声唤传来,琉璃抬眼看去,便见临王妃朝着她跑来。
“娘!”又是一声唤,只见盼儿被封炎玦抱在怀里,也正朝着她走过来。
眼眶,一瞬间便红了。
果然,她这一世,亏欠了许多人。
“琉璃,你这死丫头终于出现了!”临王妃红着眼责怪道,“你给我说说,这么久都去了哪里!”
“娘!”盼儿也已经来到琉璃的面前,一个劲儿的往琉璃怀里钻,琉璃从封炎玦的怀中抱过,这才冲着临王妃淡淡的一笑,“我,是去给炎找解药了。”
“解药?你找到解药了?”众人皆是惊讶。
“嗯。”说着,琉璃便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这个,麻烦你们帮我交给炎。”
“为何让我们交?”封炎玦皱眉,“你还要去哪?”
“我答应了欧阳靖,把解药交给炎之后,就回薛国,仍由他处置。”话音刚落,手中的药丸便忽然被人抢了去。
回过神,便见熙辰子靠在一旁的宫墙上,手中把玩着药丸,冷冷的笑着。
见他这样笑,孟明修不由的皱眉,“这药,有问题?”
“师弟想听么?”熙辰子眉间一挑,无端的多了份魅惑。
见状,孟明修却是怒了,“你爱说不说!”
熙辰子长长的叹了口气,“这药,确实有问题,我虽不懂如何解忘情之毒,但我可以肯定,若是封炎傲吃了这颗药,保证一炷香之内毒发而亡。”
“什么?!”众人解释惊讶,而最惊讶的,莫过于琉璃!
“这药,名唤嗜心,忘情嗜心加在一起,便会七窍流血而死。”熙辰子继续解释,而一旁的琉璃却是气的整个人都开始哆嗦起来,“欧阳靖,你又骗我!”
还好,她此次长了个心眼,亲自带着毒来,还好,这次熙辰子居然会在这,而且还站在她们这边,否则,封炎傲便会死于她亲手送的毒药之上!
“出来!你们都给我出来!”琉璃不由的怒吼,她知道,欧阳靖的人就在周围。
闻言,封炎玦也暗自准备了起来。
他早就感受到四周有武者的气息,只因见琉璃无事,便一直不动。
果然,琉璃的话音刚落,四周便有几个侍卫从暗处而来,站在琉璃的身后。
琉璃转身,冷眼看着他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这件事,我一定会同他好好算算清楚!”一次两次,对于欧阳靖的欺骗跟戏弄,她都可以容忍,可,欧阳靖不但给封炎傲下了忘情,还想让她亲自给封炎傲服下嗜心,此心,太毒,太狠!
“娘娘,您答应过皇上,给了药之后便会回去。”其中一个侍卫说道,他们才不管这药是解药还是毒药,是救人还是杀人,他们只知道,他们的使命就是带着琉璃回到薛国。
“做梦!”琉璃怒喝,“回去告诉欧阳靖,从今以后,我琉璃同他势不两立!还有,别再喊我娘娘,听你们喊,我都觉得恶心!”
“娘娘……”侍卫皱眉,想要上前,可封炎傲却快人一步将琉璃护在了伸手,而皇宫内,也有侍卫赶了出来。
这里,毕竟还是黎国的地盘。
封炎玦冷笑一声,刚想下令先下手为强,便见几个侍卫都倒在地上。
只见熙辰子从他面前经过,“唉,不堪一击。”
封炎玦一看,这才发现几个侍卫口吐黑血,显然是中了剧毒而忘。
见状,琉璃此刻倒也管不了其他,却是问道,“炎呢?”
闻言,几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有盼儿轻声说道,“爹去找娘了,娘没有看到爹么?爹去了很久了……”
“什么?!”琉璃震惊,再看几人的脸色,都是紧紧皱眉。
原来,封炎傲失踪了!!
122【你是谁?】
琉璃带着盼儿发疯一般的在街上找,逢人便问。
封炎傲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
她不知道他已经忘到了什么程度。
有没有忘记如何施展一身的武功,有没有忘记自己是帝王的身份,有没有忘记她,有没有因为什么都不记得而被人欺负……
封炎玦等人都劝琉璃不要如此担忧,可劝说却不起一点作用。
“姑娘,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看上去很年轻,可是头发皆白的男子?”琉璃抱着盼儿,顺手就拉住了一个与她擦肩而过的女子。
而这个女子,手上也牵着一名年约五岁的男孩。
女子回头,却是皱着眉,并不说话,而是打量了琉璃一遍。
“你,你是邪教的……”看到女子的面容,琉璃这才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这个女子,正是那日手持紫剑,要带剑天愁走的女子!
邪教。
听到这两个字,冰彤不由的皱起了眉,慌忙撇清了自己与邪教的关系,“现在不是了。”
闻言,琉璃点了点头。
而此时,被琉璃抱在怀里的盼儿却是冲着那小男孩问道,“哥哥,你有见过我爹吗?”
小男孩闻言,拉了拉女子的衣袖,“老妈,你说会不会是小白?”
老妈……
琉璃对这小男孩的言语有些听不懂了。
冰彤微微皱眉,“你刚才说要找的男子跟你是什么关系?”此刻,她也是认出了琉璃。
“他是我夫君,因为身中忘情之毒所以不记得事情了,我出去寻找解药,回来却被告知他失踪了……”琉璃紧紧皱眉,这一趟不仅一无所获还赔了剑天愁的命,甚至连封炎傲都不见了。
悔恨,懊恼,再一次从心口蔓延开来。
“这样啊……”冰彤若有所思,“那你跟我来吧。”说着,便转身朝前走去。
闻言,琉璃一愣,这才反应了过来,慌忙追上。
城外郊区,一间普普通通的农院内,一个白发男子正蹲在院子的角落里,不知道在画些什么,正是封炎傲。
“小白,别画了,吃饭了!”小男孩推开院子的大门,冲着封炎傲喊道,可封炎傲却依旧蹲在地上,认真的画着地牢。
琉璃也踏入了院内,看到封炎傲的背影之后,便下意识的看着脚下。
不大的院子,却是画了一个大大的地牢。
封炎傲他,竟是在这里等着她来接他回去。
冰彤将今日上街买的东西拿进屋子,然后又走了出来,“一个月前在街上捡回来的,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只知道喊琉璃,琉璃,回来之后没事儿就开始在院子里画些乱七八糟的,说什么画了这些琉璃就会来接他,你就是琉璃吧?”
闻言,琉璃早已红了眼眶,轻轻的点了点头。
见状,冰彤不由的冷哼道,“还真挺灵的。”
“爹……”盼儿挣脱着从琉璃的怀抱中离开,小小的身子一步步的朝着封炎傲跑去,“爹……”
可惜,还未触碰到封炎傲,便见封炎傲猛的转身,一掌便是朝着盼儿袭去。
“留心!”见状,冰彤迅速的飞上前去将盼儿救了下来,再回头,封炎傲依旧是安安静静的在地上画着画。
不由的咒骂一声,“这家伙,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打!”
琉璃也是被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安抚被吓哭的盼儿,可双眼还是不由的看向封炎傲,那张熟悉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炎……”不由的轻声唤着,泪水随之而下。
认真画着地牢的男子被这一声唤而停止了动作,转过头来看着琉璃,许久,才极其严肃的问道,“你是谁?”
闻言,不但是琉璃,就连冰彤跟那个五岁的孩子都不由的愣住了。
封炎傲整日都心心念念着琉璃,可琉璃当真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居然不记得了!
见琉璃不说话,封炎傲站起了身,“你不要以为朕什么都不记得就可以胡乱唤朕,给朕记住,从今以后只有琉璃一人才能唤朕名字,听懂了吗?!”
“朕?”冰彤惊讶,“他是皇帝?”
闻言,琉璃点了点头,“嗯,他叫封炎傲,是黎国的帝王。”
“啊,那就怪不得会有侍卫到处找他了。”冰彤叹道,看来之前几次帮他躲过侍卫反而是躲错了。
而此时,琉璃已经不再理她,而是起身,走到了封炎傲的面前,“炎,我就是琉璃,你的琉璃……”他,终于是将她也忘了。
忘情,果真是忘的干净。
“你是琉璃?”封炎傲紧紧皱眉,他记不得琉璃究竟长什么样子,只知道琉璃对他很重要很重要。
“对,我就是琉璃,你的琉璃……”泪随之而落,慌的封炎傲急忙伸手去擦拭,可心底,却依旧有些不确定,“你,当真是琉璃?”
琉璃点头,嘴角扬起笑意,“嗯,我是琉璃。”说着,拉住封炎傲的手,扶在自己的脸上,“炎,你好好看看我,我真的是你的琉璃,你怎么可以把我忘了。”
封炎傲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琉璃,看着琉璃的泪水滴落,心口就好似被刀扎一般的疼,记忆中的那张脸,渐渐的清晰,终于,缓缓开口,“琉璃,真的是你,琉璃……”
“嗯,是我,是我!”见封炎傲想起了自己,琉璃也高兴的笑了,可下一刻,便见封炎傲整个脸都变的通红,紧接着,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炎!”
琉璃惊叫了起来。
冰彤见状,慌忙上前点住了封炎傲身上的几处大穴,却也是紧皱着双眉。
而此时,封炎傲早已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琉璃无比慌张,而身后,盼儿却是哭的更厉害了。
“闭嘴。”一旁站着的男孩上前,一手捂着盼儿的嘴,一手牵起盼儿走进了屋子。
咳咳,这院子就留给他们打人好了。
“可能是忘情之毒反噬。”冰彤紧皱着双眉,这忘情之毒她也曾有耳闻,听闻中毒者若是强行记起已经忘记的事,便会被毒反噬,吐血而亡。“对了,你刚才不是说去寻解药了?解药呢?”此刻服下解药,定能久封炎傲一命。
闻言,琉璃却是无助的摇了摇头,“唯一能救他的舍利子,在邪教教主的手中,我曾去要过,他不给……”所以,封炎傲真的会死,是不是?
邪教教主?
冰彤不由的握拳,那个家伙!!
站起身,嘱咐道,“他已伤了血脉,不能动,所以,在我回来之前,他都只能呆在这里。我去拿舍利子。”说着,便要离开,却被琉璃拉住,“不行!”
123【忘情解了】
闻言,冰彤疑惑的回头,却见琉璃一脸的担忧,“邪教教主心狠手辣,我义兄乃是天下第一剑客最后也死在他手上,姑娘,你,既然已经脱离的邪教,我不想你为了我而舍身犯险。”
“什么?剑天愁死了?!”冰彤无比惊讶,银剑天愁,那个以剑闻名于江湖的男人,居然也死在了那个家伙的手中!
看来,这世上,再也不会有银剑天愁,紫剑冰彤的传说了。
“姑娘,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我,真的不愿意再有人为我牺牲。”说着,琉璃看向躺在地上的人儿,嘴角,微微扬起笑意,“其实,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我最爱的人,居然能强行解开忘情而重新记得我,我已经很开心,很开心了。”
“你想做什么?”冰彤皱眉,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会做傻事。
果然,琉璃抬头看着冰彤,“盼儿,是个苦命的孩子,亲生爹娘得病死了,唯一的奶奶也因我而死,如今,我又要弃她而去……好象,我生来就是个不详之人,或许,父王将我关在冷宫是对的,我不该出来的,不该……”
“你不会是想陪他一起死吧?”
闻言,琉璃浅浅的一笑,低下头,“我舍不得他一人走。”更何况,封炎傲不在了,只留琉璃一人,又有何意义。
“谁都不用死。”冰彤叹了口气,“放心吧,我去去就回,屋里有吃的。”说罢,便再不顾琉璃的阻拦,飞身而去,只一晃便不见人影。
就在这时,小男孩从屋内走了出来,环顾了院子,这才问道,“那女人呢?”
“……”琉璃忽然有些无语,这孩子,问的是冰彤么?
“就是,额,我娘。”小男孩解释。
琉璃只觉得自己更加无语,但还是说道,“你娘,去邪教了。”
闻言,小男孩皱了皱眉,“她去邪教做什么?”
“跟,邪教教主讨解药。”不知为何,对着这个孩子,琉璃居然无法把他当作是只比盼儿大了两三岁的孩子,反而更像是个大人。
“哦。”小男孩点了点头,“原来我爹有解药啊!”
“邪教教主是你爹?!”琉璃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可仔细一看,这孩子果真是跟那邪教教主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男孩点了点头,语气显得无奈又老成,“唉,一言难尽啊!”说着,就要转身,“盼儿已经睡下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来。”
“不,不用了,我不饿。”虽然听到邪教教主就是小男孩他爹的这个消息很是惊讶,可心底也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既然,冰彤姑娘同那教主有如此渊源,那么,应该就不会有事吧?
时间,一直从白天等到晚上。
因为冰彤走时交代过,千万不能移动封炎傲,所以,琉璃硬是碰都不敢去碰。
只是静静的坐在封炎傲的身边,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口,感受到那微弱的生命气息,便已经足够了。
房门被打开,小男孩抱着两床被子都了过来,小小的身子被被子遮挡住,只有两只小脚露在外面。
见状,琉璃慌忙迎了上去,接过被子,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心疼,这个孩子,实在是超出同龄的孩子太多,四五岁的孩子,本应该是最童真的年纪,可他,却完全是副小大人的模样。
也不知,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忘记了孩童该有的样子。
见琉璃一脸心思重重的样子,小男孩不由的安慰道,“你放心,我娘天亮之前准能回来。”当然,如果他爹不愿交出解药的话就另当别论。
闻言,琉璃一笑,“冰彤姑娘当真如此厉害?”她跟剑天愁去寻时,可是足足行了一个半月,冰彤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就一个来回吧?
“嗯,我娘最厉害的就是轻功了,我爹曾说过,这世间轻功能追上我娘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当今的武林盟主,另一个就是我爹了,因为我娘的轻功就是他教的。”说起自己的父亲,这小男孩不自觉的便露出一股子得意。
这样,才应该是孩子最本能的反应吧?
思及此,琉璃不由的笑了。
“你爹,确实很厉害。”若不厉害,怎么可能轻易就杀了剑天愁。
“看来我不在,你又开始吹牛了。”一道声音传来,竟是冰彤!
见冰彤回来了,小男孩慌忙迎了上去,“哇,老妈,你速度好象更快了唉!”
“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怀中的舍利子,走到封炎傲的身边。
琉璃不敢相信,冰彤手中的,竟然真的是舍利子。
邪教教主竟然真的将舍利子交出来了。
只见冰彤打开封炎傲的嘴,然后将舍利子放了进去。
琉璃静静的站在一旁屏息凝神,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看到封炎傲睁开双眼。
冰彤也是一脸的疑惑,伸手搭上封炎傲的脉搏。
与之前,并无差别,依旧是十分微弱。
疑惑的抬起头,“你确定,这舍利子对他的毒有效?”
闻言,琉璃也不敢确定了,“我也不知道,可是之前樊国的三皇子身上便是有这舍利子,所以心脉都断了也没死。一直从樊黎边境撑到洛国,然后被神医救醒的。”
闻言,冰彤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这舍利子的功效还是需要有人帮他吸收。”说着,便将封炎傲扶起,然后盘腿坐在封炎傲的身后,伸出双手抵住封炎傲的背部。
琉璃虽然不懂冰彤是在做什么,但应该是为了帮封炎傲吸收舍利子的功效,于是,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冰彤的额头上渐渐出现细小的汗珠,而封炎傲的额头上,更是大汗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站在琉璃身边的小男孩忽然皱起了眉,“不对劲啊!”
闻言,琉璃的心更是慌了。
就在这时,冰彤忽然手了掌,然后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老妈!”小男孩大叫着便跑了过去,琉璃也是惊讶的跑上前去,“冰彤姑娘,怎么样,你没事吧?!”
冰彤拭去嘴角的鲜血,微微皱眉,“没事。”只是,体内的内力在刚才便一直不受控制,看来,内丹的功力,她仍是没有那本事去控制。
听到冰彤的声音并未显得虚弱,琉璃这才微微安心,转头再去看封炎傲,竟然惊讶的发现原本的一头白发又变回了青丝。
这,是不是说明,忘情解了?!
“炎,炎……”小心的轻唤,可封炎傲依旧没有反应。
“放心吧,毒解了,断了的筋脉也都续上了,休息一晚,明日应该能醒。”冰彤笑着安慰,心中也对这舍利子的神奇大为惊讶。
闻言,琉璃点了点头,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语。
124【请问姑娘】
缓缓的睁开眼,封炎傲不由的微微皱眉。
这,是哪里?
“炎?你醒了?”耳畔,传来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兴奋跟喜悦。
封炎傲转头看去,就见那女子正一脸的喜悦,无比期待的看着自己,“你感觉怎么样?还好么?”
见状,封炎傲依旧是微微皱眉,撑起身子想要坐起,可奈何双手竟是使不出多大的力来。
琉璃慌忙上前,扶着封炎傲坐起,“你刚刚才醒,大病初愈,手脚无力也是正常的。”
闻言,封炎傲点了点头,这才开了口,声音,一如以往般温润好听,“多谢,请问姑娘,此处是何地?”
“……”琉璃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嘴角却是努力的扬起笑,“炎,你,你怎么唤我姑娘呢?我,我是琉璃啊!”
只是,封炎傲的眉间一直隐隐的蹙着,“姑娘的意思是,我与姑娘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