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琉璃竟是无端的后退了两步。
双眼看着封炎傲,渐渐湿润。
“醒了么?”冰彤从屋外走进来,看到封炎傲坐在床上,而琉璃则是站在一旁,屋内的气氛有些诡异,“这是,怎么了?”
“冰彤姑娘。”见到来人,封炎傲冲着冰彤点头示意。
琉璃更是惊讶了,这封炎傲忘了她,可却记得冰彤!
“嗯。”冰彤走上前去,“好点了么?昨日你可是把我们都吓坏了。”
“好多了。”封炎傲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视线都只盯着冰彤,却是未曾看琉璃一眼,“多谢冰彤姑娘救命之恩。”
“你,真要谢我?”冰彤凑上前,一张小脸忽然变的无比市侩。
封炎傲点头轻笑,“那是自然。”
“咳咳。”轻轻咳了几声,冰彤眼冒星光,“既然如此,就赏赐我点银子吧!这次为了你我可是把邪教教主给得罪了,此地定是不能久留,你也知道,我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拖油瓶,真的是举步维艰啊!”
“那不如冰彤姑娘随我回宫,在下定不负姑娘。”封炎傲浅笑。
这话令冰彤跟琉璃都不由的一愣。
而冰彤,也是此刻才发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嘴角抽搐,回头看着琉璃,只见她早已泪流满面。
“别哭别哭!”冰彤慌忙起身擦拭琉璃的泪,“这家伙是开玩笑的,而且我也不会进宫跟你抢男人,放心放心!”
“不是……”琉璃摇了摇头,握住冰彤的手,“炎,不记得我了。”
闻言,冰彤愣住了,回头,却见封炎傲紧紧皱眉,低着头,并不看琉璃。
只得轻咳一声,“那个,可能是与忘情的毒有关,但既然毒已经解了,相信不用多久就能把你记起来,安心安心,不会有事的。”说罢,回头瞪了封炎傲一眼,可惜低头看着自己双手的封炎傲并未发觉。
“冰彤姑娘。”似是想起了什么,封炎傲抬头看向冰彤,“可否劳烦姑娘跑一趟临王府?”
“是想要人接你回去么?”
封炎傲点头。
“嗯,成。”冰彤应道,然后又冲着琉璃交代了几句,“莫要伤心了,一会儿定能想起来,他刚醒,你先去厨房端碗粥来。”说罢,冰彤便转身出了屋。
琉璃拭去了眼中的泪,嘴上扬起笑意,“炎,你等着,我去给你端碗粥来。”
“有劳姑娘。”话语中,透着生疏,又是让琉璃的心狠狠一怔,嘴角却硬是挤出一抹笑,然后才转身走出屋去。
许久,才端了清粥进了屋,眼眶红红的,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些湿痕。
见封炎傲看着自己,琉璃扬起笑意,“粥有些凉了便热了会儿。”说着,坐到床边,拿起碗勺,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才送到封炎傲的嘴边。
见状,封炎傲微微皱眉,“不用劳烦姑娘,在下自己便可以。”说着,从琉璃手上接过碗勺,自己舀着喝了起来。
只一句话,便又将琉璃惹的眼眶湿润,却是努力撑着,不让自己掉下泪来,嘴角微微上扬,“炎,你当真忘了我了吗?我是琉璃,你的琉璃啊。”
闻言,封炎傲终于抬眼看着琉璃,眼里毫无情绪,“姑娘请自重。”
自重?
她为了他走遍了那么多地方,受了那么多苦,失去了最疼爱自己的义兄,如今到头来,只换他一句自重?!
心痛,痛的好似有几千把刀子在割一般,眼泪忍不住落下,琉璃便慌忙拭去,依旧扬着笑脸,“没事没事,是我心急了,冰彤姑娘说你一会儿便能想起我来的,没事的,没事的。”独自安慰着自己,可眼里的泪却仍是情不自禁的落下。
终于,封炎傲也是有些心软了,“既然姑娘执意说在下认得你,那你可否同在下说说你与在下的过往?”
“过往……”琉璃愣愣的看着封炎傲,好似过往的事太多了,一下子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封炎傲却是不说话,只是看着琉璃,不苟言笑。
思了一会儿,琉璃淡淡开口,“跟你认识,是因为代替姐姐和亲,你还说,你要的是紫玉,我父王却偏偏给你琉璃,当你真的好如此糊弄么?我那时以为,自己定然是不会受宠了。可谁知,你不但宠我,还封我为贵妃,赐了我一座七彩琉璃做的净璃宫。然后,我们经历了好多事,紫玉,欧阳靖,这两个人,就好似是你我之间的噩梦一般,轮流着折磨你跟我,但却更加坚定了你我之间的轻易。”说到这,琉璃忽然看向封炎傲,一脸的期待,“炎,你能下床么?”
闻言,封炎傲一愣,随即便点了点头,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琉璃扶着封炎傲,走到院子里,然后说道,“你看,你可还记得这地上的地牢是谁画的?”
地牢的印子很深很深,定是有人天天描绘出来的。
封炎傲皱着眉,摇了摇头。
“这是你画的。”琉璃浅笑,“因为我曾同你说过,只要在地上画个地牢,然后人不出这地牢,静静的等,总有一日,会等到心爱的人来接自己走。”
琉璃继续说着,却不见身旁封炎傲的眉间皱的更紧。
“得知你身中忘情之后,你曾问过我,若是有一日,你将我忘了,可怎么办才好,我那时答,我会天天陪在你身边,每日你一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必定会是我,然后我就会花一个时辰的时间跟你讲我和你的事,再然后便是开开心心的度过一日,你问我不累么?我说在你身边便不累,你又问,若有一日毒发,你死了,不能再陪着我了,我又该如何。我说我会日日去你的坟头,跟你说上一整日的话,缠着你一生一世……”话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哽咽在喉。
125【白目】
转过身,泪眼朦胧的看着封炎傲,“昨日我来,你因毒已经忘了我,可看到我后,你竟然冲破了毒
药的药性硬是忆起了我,怎么今日忘情已经解了,你,你反而不认得我了!炎,你可想起来了?我是琉
璃,你的琉璃,说好要缠着你一生一世都不放手的琉璃啊!”
话音落,人便忽然被封炎傲拉入怀中,还未来得及反应,吻便铺天盖地而来。
男人的舌尖轻巧的探入女人的口中,不断索取,不温柔,倒是带着一股子的霸道,好似这吻不是因
为情难自禁,而是为了惩罚一般。
许久,吻的琉璃差点窒息过去,封炎傲才放开了女人。
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带着一丝的责怪,“我倒以为你自己亲口说过的话都忘了,原来你还是记得。
”
“炎,你……”琉璃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一声不吭就跟着别的男子离开,你可是想要我赐你一条红杏出墙的罪名?!”
“我是为了去寻解药。”
“可我不要什么解药!”封炎傲再次打断琉璃的话,“我要的,是你一生一世都缠着我,日日夜夜
,哪怕我死了也能日日在我坟头,你可知,你失踪的那段时日,我是如何过来的?我几乎忘记了所有的
人,只记得你一个,可你,却不在我身边。琉璃,我知你心心念念都是为了我,可你又是否知道,若你
因此而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如何能接受?哪怕我能长命百岁,身边没有你缠着我,倒不如死了好。”
“炎,你……”琉璃又要开口,可封炎傲却再次吻了下去。
咬住琉璃的双唇,轻轻的蹂躏。
这一回,比之前可温柔了许多。
夹杂了更多的情爱跟甜蜜。
只一会儿,便吻得琉璃面红耳赤。
而封炎傲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身上有个部位紧紧的,涨涨的,只怕若再问下去,他非把她吃了不
可。
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琉璃的双唇,声音低沉,“说,以后还敢不敢不告而别,还敢不敢擅自离开
我身边,嗯?”
闻言,琉璃摇头,小脸似是能滴出血来。
见状,封炎傲这才满意的笑了笑,“量你也不敢。”
琉璃抬头,看着封炎傲,“炎,你想起我了么?”
“嗯。”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个迷糊的家伙。
“你是想起我了,还是根本就没有把我忘记?”虽然被吻的意乱情迷,可关键问题她还是记得的。
封炎傲自然听出了琉璃话语中的不满,宠溺的笑着,“我若不假装忘了你,你又如何能如此真情流
露,我又如何能知道,当初的誓言,你都还记得。”
“所以,你刚才是真的在耍我!”琉璃佯怒,推开了封炎傲。
“那也是因你不告而别,害我日思夜想的缘故。”某男厚脸皮的靠上前去。
“爹,娘!”就在这时,盼儿的声音想起,封炎傲跟琉璃迅速拉开了距离,看向盼儿,只见盼儿正
要朝着二人跑来,却被身后的小男孩给拉住了,“你还真是白目唉!小小年纪居然做那么大只电灯泡!
给我回屋去,少儿不宜。”说着,拉着盼儿进了屋。
“小哥哥,什么是白目啊?”盼儿稚嫩的声音隐约传来。
“就是不识相的意思,你没见你爹娘在那温存呢?”小男孩的话让琉璃跟封炎傲都有些汗颜。
“那,电灯泡是什么意思?不识相跟温存又是什么意思?”盼儿追根究底,问个不修。
“闭嘴!”显然,小男孩怒了,“年纪这么小就那么啰嗦,看你长大以后谁敢娶你!”
“没人娶我的话怎么办?”盼儿依旧闻着,“小哥哥娶我好不好?”
“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我便娶你。”显然是在敷衍。
“真的?”某个无知的小丫头要受骗了。
“嗯。”更加敷衍。
然后,果真就听不到盼儿的声音了。
琉璃跟封炎傲都不由的汗颜,四目相对,而后便是无奈的一笑。
“咦,你们怎么在外面?”冰彤的声音传来,二人转身,这才见冰彤推开了院门,而她的身后,正
是封炎玦跟孟明修等人。
“皇兄!”见到封炎傲,封炎玦无比激动,上前抱住封炎傲的双肩,“你没事了?你真的好了?!
”
封炎傲笑着,还未开口,便听一旁的熙辰子惊讶无比的叹道,“没想到舍利子真的有这功效?!太
神奇了,喂,舍利子在哪?拿出来给我瞧瞧。”
“好东西到了你手上还有要的回来的吗?!”孟明修怒视着熙辰子,却见熙辰子邪魅的一笑,“自
然是没有,所以师弟你是逃不出师兄的手掌心的。”
“呸,不要脸!”孟明修大怒,好似遇到熙辰子,他便没有一刻是不怒的。
而熙辰子却是但笑不语。
“咳咳……”冰彤忍不住轻咳了起来,以她的阅历来看,这二人一定有鬼,而且是很有爱的那种鬼
……
“皇兄,你没事就好,还有琉璃你,昨夜一夜未归,可怕棋儿给担心坏了。”封炎玦适时的转移话
题,虽然已经习惯了熙辰子跟孟明修之间诡异的争吵。
琉璃歉意的一笑,“昨日实在是太突然了,这才没来得及通知你们。还得多亏了冰彤姑娘,若不是
她前去邪教拿到了舍利子,只怕今日你们所见的,也是我跟炎的尸首而已。”
“你昨日想要与我一同死?!”封炎傲大惊,“你不是答应过我,我死后便每日在我坟前陪我说话
的么?你若死了,谁去陪我?!”他的琉璃,真是太傻了!
“可我,怕你黄泉路上太孤独了。”淡淡的浅笑,还好,一切都没有发生。
“冰彤姑娘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一旁,封炎玦冲着冰彤鞠躬行了大礼。
见状,冰彤却是慌忙扶起封炎玦,“别别,你不用没齿难忘,只要赏些银子什么的,忘了便忘了吧
!”她带那小拖油瓶离开邪教时可是分文未带,当了身上的几件值钱的物件儿,买了这农院又白养了封
炎傲这许久,早就快用光了。
闻言,众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冰彤是个直爽的性子,快人快语,倒也讨人喜欢。
“笑够了吧……”一旁,熙辰子开了口,“可别忘了,还有一人是不会罢休的。”此话一出,几人
都闭了嘴,孟明修瞪了熙辰子一眼,却也无法否认,那人确实棘手。
“谁?”琉璃疑惑的问道,只见封炎玦叹了口气,“是欧阳靖。昨日他派了许多黑衣刺客想要寻到
你的踪迹,还好你不在宫内,否则,以昨日那些刺客的人数来看,你必定会被他们掳走。只不过,没有
寻到你,他定不会罢休。”
话音落,琉璃跟冰彤皆是一惊,可封炎傲却是冷笑一声,“哼,欧阳靖。”有些帐,也是时候算算
了!
126【刺客来袭】
入夜,整个皇宫都陷入了沉睡。
净璃宫外点着灯,可宫内却是漆黑一片。
看来,净璃宫的主子,是睡下了。
黑夜下,一群黑衣人正不动声色的接近着净璃宫,伏在净璃宫外的宫墙之上,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坏境。
天色黑暗,可在黑暗中行的久了,也能清楚的看清十米开外的事物。
“大哥,你说皇上要的人今晚在么?”前几日白跑了一趟不说,还打了草惊了蛇,看这周围巡逻站岗的侍卫比前段时日可多了一倍。
被唤作大哥的黑衣人微微皱眉,“应该在的,你看门口有个守夜的宫女。”
“嗯,还是大哥眼力好些。今日看来不会白跑一趟了。”
“嘘,有人。”话音落,黑衣人都隐在了暗处,只见一队侍卫正巡逻到此处,侍卫人数不多,不过十几人而已,但黑衣人此行的目的是将琉璃掳走,而不是杀人。
带侍卫走后,黑衣人这才露出声息,“今日的守卫比上次来时要严密许多,大家都要小心,万不得已不得伤人,上!”
一声令下,十数个黑衣日纷纷从宫墙之上落下,惊的守夜的宫女侍卫一跳,但还未来得及出声便已经被黑衣人一个手刀劈到在地,晕了过去。
一切,都无比顺利,巡逻的侍卫刚走,守在宫门外的侍卫又未曾听到一丁点儿的声音,而这院子里的侍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十数个黑衣人一击击昏。
房门被打开,屋内并未点着烛火,院子里留下十数个黑衣人把守,只三个黑衣人进了屋内。
听气息,屋内有人,且是一个女人,看样子,应是他们要找的人没错。
缓步靠近,床上的人儿似是睡的极熟,三人都向彼此示意点头,看清了面容,是琉璃没错。
伸手,要去点琉璃的睡穴,却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传来,就在三人的背后。
黑衣人大惊猝不及防,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
两个黑衣人分别朝着两边躲去,而站在中间的黑衣人已经被长剑刺穿的心脏。
房间内,烛光点起,照亮了屋子,也让黑衣人看清了刺死自己的究竟是何人。
封炎傲!
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然后缓缓倒下。
而躲在两旁的黑衣人也是同样的惊讶无比,封炎傲能够无声无息的躲在黑暗中不被察觉,那么,显然就是知晓了他们今日会来,而刚才那一剑,也告诉了他们此人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绝对不可小觑。
琉璃也从床上坐起,看到床边的血迹跟黑衣人的尸体,不由的微微皱眉,抬眼,看向另外二人,“你们告诉欧阳靖,我不会再回去。”
“娘娘,属下等奉命而来,绝不会空手回去。”黑衣人也表达出了自己的决心,上次空手而回,欧阳靖大怒,竟是下手杀了他们几个伙伴。
“放心,你们自然不会空手而回。”声音,是从屋外传来,一人推开了房门,是封炎玦,“屋外十几具尸体还有这里的一具,都要劳烦你们二位带回去。”
“什么?!”两个黑衣人更是惊讶了,慌忙推开窗户去看,果然见屋外站了一大队侍卫,而他们的同伴,却都已经倒在地上。
该死!居然中计了!!
而此刻,琉璃也下了床,小心的避开了黑衣人的尸体,走到封炎傲的身边,“若想活命,便走吧。”
她并不赞成这么暴力的方式,可欧阳靖是真的惹怒了封炎傲了。
闻言,两个黑衣人面面相窥。
若是回去,以皇上的手段,定然也是一死,可若不回去,这些兄弟便是客死异乡,死无葬身之地。
思虑再三,终是点了点头,“多谢娘娘不杀之恩。”说罢,上前,抬起屋内的同伴尸首,便走出了屋去。
“屋外的这些都给你们扔到宫外去。”封炎玦淡淡的开口,他知道,宫外也有这些人的同伴。
两个黑衣人一愣,心知他们的行踪都已经暴露,可笑他们来时还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早已有人将他们当成了瓮中之鳖。
神色有些难堪,却还是微微点头,“多谢。”
胜者为王败者寇,今日是他们技不如人,而封炎傲他们还能大发慈悲的将自己这些伙伴的尸首送到宫外,已然是极好了。
哪怕是扔。
薛国,御书房内。
欧阳靖懒散的靠在龙椅之上,看着下首跪着的两名黑衣人,“所以,都死光了?”
“是。”黑衣人蹙眉,心知今日逃不掉一死。
“那你们二人为何回来?”话音刚落,便让两名黑衣人心惊不已,虽然明知是死,但却依旧逃不开这恐惧。
将头埋的更低了,“回皇上的话,是娘娘命我二人回来给皇上带个信,娘娘说不会回来,让皇上死了这条心,而且,属下见到了封炎傲,大哥便是死于封炎傲之手。”
“封炎傲?”微微挑眉,“他居然还没死。”难道忘情之毒被他解了?
“属下也觉得奇怪,按说封炎傲之毒应该早已毒发,可他不仅没有中毒之迹象,而且原本因为忘情而白的发丝也都恢复成黑色。”看来,这些黑衣人都是欧阳靖的心腹。
“哦?”欧阳靖来了兴致,“他居然把忘情解了?可知道是谁人解的?”
闻言,黑衣人摇头,“属下不知,但最近江湖上却起了一则传言,说是之前黎国凤城所供奉的那颗舍利子有解百毒治百病的功效,但是舍利子在邪教教主之手,之前娘娘曾跟银剑天愁去过邪教讨要舍利子,但银剑天愁却死在邪教教主的手上,而且娘娘应该也未曾讨要到舍利子,所以才会来同皇上拿解药。只不过……”
“不过什么?”
“属下在查看其余同伴尸体的时候发现了紫剑的伤痕。紫剑乃是用毒融入玄铁之内而打造的兵器,所以剑本身便是带毒的,而紫剑一直是邪教的震教之宝,既然那日会在黎国皇宫出现,那定是邪教之人将舍利子送来了。”
“舍利子?”欧阳靖的兴趣更浓了。
这世间,能救封炎傲的除了他便只有神医,所以,他很果断的就把神医给杀了,连他的那个女徒弟也未曾放过,本以为封炎傲必死无疑,却又无端的多了个舍利子来。
哼,不管怎样,看来,他都得亲自去一趟黎国,会会已经解了毒的封炎傲了。
127【杀了你最好】
自从那日大败刺客之后,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了。
封炎傲在上早朝,盼儿也跟着太傅去学画了,那孩子爱极了画画,于是,便只留下琉璃一人百无聊
赖的在御花园里逛着。
御河的水依旧是红的很艳,好似已经永远都不会褪去了。
走到河边,看了眼河水,忍不住弯腰伸出手去,却被身后的兰儿给急急的唤住了。
“娘娘,碰不得!”
闻言,琉璃惊讶的回头,“为何碰不得?”
“回娘娘的话,这水之所以如此艳红,是因为当日娘娘割下手心的肉扔入河中,肉中有蛊,蛊遇水
而持续生长繁衍,是以这水才会如此通红。若是寻常人碰了,便会被这蛊毒迅速吞噬而死。”兰儿说的
头头是道,让琉璃大为惊讶,“你怎么知道?!”
“是熙辰子说的,那时皇上忘情未解,是王爷下的令,不许任何人触碰御河的河水,甚至宫外已经
开始填充河道。”
琉璃这才点了点头,熙辰子对蛊毒略有研究,看来他说的也是事实。
既然这水里的蛊毒便是当日种在她手心的,那也定能解她的血蛊,若是早些知道,便也不会发生这
许多的事了。
天意弄人,琉璃不由的摇了摇头。
“何事如此忧愁?”一道声音传来,惊的琉璃寻思望去,便见欧阳靖在御河的对岸。
“刺客,抓……”一旁的兰儿高声叫了起来,可最后的刺客二字还未说出口,便已发不出声。
一把小小的飞刀,穿透了兰儿的喉咙,钉在了兰儿身后的树干上。
“朕,讨厌呱噪之人。”欧阳靖不温不火的冷哼一声,便见兰儿缓缓朝后倒去。
“兰儿!兰儿!”琉璃慌忙上前抱住兰儿,可兰儿早已没了气息,一双眼睁的大大的,好似不相信
自己就这样死了一般。
“兰儿,你别吓我……”琉璃慌了神,眼泪随之落下,也早已忘了欧阳靖就在附近。
“不过一个丫鬟,何须你如此伤心。”声音,就在耳畔传来,欧阳靖已经站在了琉璃的身后。
闻言,琉璃拭去脸上的泪,将兰儿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然后缓缓的站起,转过身,看着欧阳靖。
看到琉璃,欧阳靖莫名的一种舒心,嘴角微微扬起,“琉璃,我来带你……”话音未落,琉璃便是
一个巴掌扇了上去。
“啪!”
清脆,响亮。
欧阳靖一愣,歪着的脸未能及时的反应过来,伸出舌尖舔去唇角的腥甜,这才转回头来,看着琉璃
,淡淡的笑着,“我来带你回家。”
“我的家就在这里。”琉璃一字一顿,每个字里都含着对欧阳靖的恨意!
他刚刚才要了兰儿的性命,怎么还可以这么无谓的笑!
“琉璃,别闹。”说着,伸出手,要往琉璃的脸上拂去,却被琉璃狠狠的打开,“你别碰我!”
被打掉的手尴尬的手了回来,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眉间也微微皱起,“琉璃,你别逼我。”
“逼你?你又能如何?!”琉璃亦是双手握拳,兰儿于她而言,不只奴婢这么简单,可他,却杀了
她!!
欧阳靖深吸一口气,“这御花园附近的宫人侍卫都已经是我的人,琉璃,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带
你走。”
“欧阳靖,今日哪怕是我死,我也不会跟你走!”
琉璃无比坚定。
而就在这时,封炎傲早已下朝,去了净璃宫没有看到琉璃,便想着定是在御花园。
“奴才参见皇上。”小路上,一个太监跪地行礼,封炎傲只应了声,便径自朝着御花园走去。
身后,那太监也已经站起身,想要走,却被停下脚步的封炎傲唤住,“站住。”
那太监闻言,缓缓转过身来,低垂着头,“皇上有何吩咐。”
“把头抬起来。”
闻言,那太监抬起头,一张秀气的脸却在下一刻变的扭曲。
只见封炎傲掐住了他的脖颈,面露凶光,“朕这宫里的太监都是从小便进宫了,可从未见到有哪个
竟然生了这么大的喉结!说,你是谁?!”
那太监不说话,封炎傲便加重了力道,“哼,信不信朕让你变成真的太监!”话音未落,那太监便
垂下了脑袋,嘴角一丝鲜血流出。
封炎傲慌忙将人放开,那人倒地,竟是咬舌自尽了。
“皇上,您看他的靴子!”小安子慌忙唤道,只见那人的靴子上,印的竟是薛国侍卫的标志。
“欧阳靖!”咬牙切齿的一声怒喝,转头冲着小安子说道,“带人将薛国其余的奸细搜出来!”说
罢,便急急的朝着御花园奔去。
相隔很远,便看到有一人站在琉璃的面前,伸手要抓琉璃,却被琉璃躲过。
该死,果真是欧阳靖!
脚下用力,朝着琉璃的方向飞去,手中凝气,便朝着欧阳靖袭去。
欧阳靖感觉到杀气,抬眼发现封炎傲正朝着自己袭来,当下伸手一抓,便将琉璃抓到自己身前,挡
住封炎傲的袭击。
见状,封炎傲慌忙收掌,却是硬生生的被内力反噬,落地站定,忍不住一口血碰出。
“炎!”琉璃大惊,想要上前,可身子却被欧阳靖死死的箍住。
“封炎傲,你还没死。”欧阳靖一声冷笑,封炎傲却是伸手拭去嘴角的血,亦是冷声笑道,“你未
曾死,我又怎敢先行一步。”
“哼,嘴皮子倒是利索了许多。”冷哼一声,伸手却是掐住了琉璃的脖颈,“你说,我是带她走好
,还是杀了她好?”
“朕觉得,杀了你最好。”封炎傲紧紧握拳,却不敢轻易行动,双手,紧紧的盯着那只掐着琉璃脖
颈的手。
欧阳靖不屑,“杀我?只怕是没那么容易啊。”说着,另一只手从腰间拿出一把飞刀,抵在了琉璃
的脖颈间,“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会先一步杀了她,到时候,我跟她依旧能在黄泉相聚。”
“你敢!”怒意更甚,可那把飞刀也更深的刺入琉璃的皮肤。
雪白的脖颈上,一道腥红触目惊心。
“住手!”终于,封炎傲妥协,“你到底要怎样!”
“妥协了?”欧阳靖浅笑,“嗯,那便让我好好想想,不如,你先割自己一刀,如何?”
“不要!”琉璃唤道,可欧阳靖擒的她太紧,根本就不允许她挣扎分毫。
按捺住心中的怒气,思量着不多久封炎玦等人定会赶到,便伸手,将树干上的飞刀拔了下来,然后
,在自己的左臂上,用力的划了一道。
鲜血顿时浸湿了衣袖,琉璃大惊,“炎!不要这样!不要!”眼泪,随之落下,他怎么能这么傻,
怎么可以这么傻!
128【大结局】
看着封炎傲衣袖上的血迹,欧阳靖竟是不由的笑出了声,“呵呵呵,很好。那么,接下来,右手。”
话音落,琉璃便急的大叫,“不要!炎,不要听他的!”
封炎傲也是紧紧皱眉,却见欧阳靖手下的力道更重,当下便不再犹豫,一挥手,在右臂上用力的划了一道。
“不要!”琉璃的惊呼不能阻止封炎傲右臂的鲜血喷涌,欧阳靖得意的扬着眉,“封炎傲,你果然是很爱她啊!能为她中毒,为她自残,那么,你能为她死么?”
“欧阳靖,你个混蛋!”琉璃急的大骂,可欧阳靖却是淡淡的笑着,“嘘,别闹,我不是说过,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琉璃,你是我的。”
“你这个疯子!”此刻的欧阳靖,真的太过疯狂子。
“疯么?”欧阳靖笑意更浓,“为了你,疯也值得。”
欧阳靖的话让琉璃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却次次伤她!
“怎么样?不敢了么?”欧阳靖笑着,看着封炎傲的双拳越握越紧。
“他自然是不敢!”一道声音传来,正在御河的对岸,竟是紫玉!
她是如何进的宫?!
欧阳靖回头,却见紫玉已从御河对岸飞了过来。
她,竟然学会了轻功?!
难不成是邪教教主交她的?
“是你。”欧阳靖心中多了分警惕,不管紫玉是敌是友,此刻无端出现,无疑是最可疑的。
紫玉却不理会欧阳靖,而是看着琉璃脸上的那道疤,冷哼一声,“没想到,这疤你居然留着,怎么?想留着这道疤来赎罪么?是你害死我的天愁哥哥,只用这一刀疤便能一笔勾销了么!”
“我劝你还是冷静些。”欧阳靖凝起双眉,“我不会让你杀了她。”
闻言,紫玉却是大笑,“哈哈哈,你说什么?不会让我杀了她?欧阳靖,你好似忘记了此刻是你掐着她的脖颈,不让我杀了她?难道,你是准备同她白头偕老?你以为,有这可能?”
紫玉的话无疑戳破了欧阳靖最后的一丝希望,没错,他确是希望能同琉璃白头偕老,可,似乎不可能啊。
眉间,皱的更紧,看了眼琉璃,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封炎傲。
“怎么样?此刻看来,是不是觉得我的提议倒是不错?”紫玉笑的妖媚,步步朝着欧阳靖靠近。
“紫玉!你若敢动琉璃一根寒毛,朕绝不让你好过!”封炎傲怒喝,一个欧阳靖还未走,居然又来了一个紫玉!
“如何不让我好过呢?”紫玉站到琉璃的面前,回着封炎傲的话,却是伸手轻抚琉璃的脸颊上的那道疤,“是准备派几个侍卫羞辱我一番,还是将我做成人彘?”
这些,她都已经经历过了,而且,是封炎傲跟琉璃所害!
见封炎傲不说话,紫玉又是冷哼一声,这一次,却是冲着琉璃所说,“我便弄不明白了,为何人人都喜欢你?封炎傲是,欧阳靖是,连我的天愁哥哥也是,琉璃,我究竟哪点不如你?”
说话间,不待琉璃回答,便是抬眼看向欧阳靖,“不如你来说说,以你们男子的来看,我究竟是哪里不如她?”
欧阳靖紧紧皱眉,看着紫玉,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
而此时,琉璃也察觉出了异样,因为紫玉的手不再扶着她的脸,而是轻柔的摸上了欧阳靖的手,“是我不如她美?还是不如她魅?嗯?”
眉间妖气流连,眼角妩媚缠绕。
琉璃不断用眼神示意紫玉,想问她究竟要做什么,可紫玉的眼,却是直直的勾着欧阳靖。
终还是愣了,那样美的女子,那样魅的神情。
只是欧阳靖却不知道,这一愣,竟是让紫玉擒住了他的手腕,按住了脉门。
“你!”不敢乱动,手中的飞刀掉落在地,欧阳靖不知道紫玉何时会的武功,更加不知道她的功力究竟有多深厚,只知道,若是她用力扣住,他必死无疑。
脖颈间的危险被扯去,琉璃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从欧阳靖的身前,绕到了紫玉的身后。
“紫玉,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琉璃只是紧紧的皱眉,紧紧的跟在紫玉的身后,生怕她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来。
不知道会是什么,只是心里,真的很担忧。
她,毕竟是她的姐姐,更何况,此刻的她,是来救她的吧……
“还不滚!”紫玉回头,冲着琉璃吼道,就在这一分神的刹那,欧阳靖手腕游转,脱离了紫玉的钳制,反倒是将自己擒住,如刚才掐着琉璃一般,掐着紫玉,嘴角淡笑,“我早该对你有所防范,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果真是诡计多端!”
见状,琉璃惊的大喊,“欧阳靖,你休要伤她!”而封炎傲也已经跑到琉璃面前,将琉璃护在身后,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紫玉,她竟然会救琉璃……
可紫玉,却是笑,“知道我轨迹多端,那便更不应该擒住我!”说罢,竟是脚下用力,身体悬空,用力朝后仰去。
突然而来的力道让欧阳靖措手不及,连连退后几步,竟是朝着御河倒去。
“不要!”琉璃惊的伸手去抓,耳边响起兰儿的话,“若是寻常人碰了,便会被这蛊毒迅速吞噬而死。”
只是,为时已晚,伸手触及的,只是紫玉身上,那根漂浮的腰带而已。
欧阳靖的背后刚给触及到御河的河水,便忽然赶到一阵刺痛,在还未来得及反应究竟是何故时,河水已经淹没了半个身子。
眼看,紫玉也要被河水浸没,就见一道红色的影子飘来,一闪而过,便已经到了御河的对岸。
竟是邪教教主!
而此时,欧阳靖早已被御河淹没,却是忽然挣扎起来,露出早已被腐蚀掉皮肤的双手跟头颅,鲜血淋漓,却在下一刻,没了呼吸,没了挣扎,重新没入河中。
邪教教主睨了御河一眼,这才看向紫玉,“我教你功夫不是为了让你寻死的,回去之后,自己领教规去。”
“是。”紫玉恭敬的低头,应声,再未抬眼。
“多谢阁下相救。”封炎傲不知来人是谁,但他救了紫玉,而紫玉,救了琉璃,他自然理应道谢。
邪教教主却是冷眼看着封炎傲,“不要谢我,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闻言,琉璃慌的护在了封炎傲的身前,“不要!”舍利子已经被封炎傲服下,若是邪教教主要拿去,那定是同当日从樊国三皇子的腹中取出舍利子一样!
看到琉璃如此惊慌,封炎傲也不由的皱眉,看来,此人便是杀死剑天愁的邪教教主!
“在我面前,何时轮到你说不要。”邪教教主却是笑,手下已然聚起内力,缓缓抬手。
琉璃只觉得难以呼吸,好似邪教教主的那只手就在自己的面前,掐着自己的喉咙。
“琉璃!”封炎傲大惊,心知是那邪教教主搞的鬼,便也不再客气,抬手便是朝着小教教主凭空一掌。
但掌力,却被邪教教主挥手打开。
竟是,如此轻松。
心下一惊,手下却并没犹豫,又是一掌朝着邪教教主袭去,依旧是被轻易的化开。
“司马玄奕,你别欺人太甚!”一句怒骂传来,正是冰彤。
闻言,邪教教主收了手,转头朝着冰彤看去。
重新呼吸道新鲜的空气,琉璃忍不住大口的喘着,心下也是松了口气,既然冰彤来了,那么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封炎傲紧紧的搂着琉璃,眉间紧皱,这个邪教教主,果真是有几分本事。
“我又如何欺人太甚了?”嘴角挂着邪魅的笑,邪教教主看着冰彤一步步的朝着封炎傲走去。
冰彤却是冷哼一声,“舍利子我自会给你送回去,不需要劳驾你亲自跑这一趟。这二人都是我朋友,你若刚伤他们其中一个,我定不会放过你。”
“既然你会亲自来还,那我恭候大驾。”笑意更浓,然后转身离去。
紫玉这才抬头看了琉璃一眼,然后亦是转身。
“姐姐!”琉璃慌的大喊,唤住了紫玉的脚步。
紫玉背对着琉璃,双手不由的紧紧握拳,“谁是你姐姐!”
闻言,琉璃跟封炎傲都无比惊讶,原以为,紫玉能救琉璃,便是已经放下了过去。
“我救你,只是为天愁哥哥做的最后一件事,仅此而已。”说罢,可以忽略心底的伤愁,飞身离去。
“炎,姐姐是真心救我的吧。”似是没有听到紫玉的话一般,自欺欺人,她宁愿相信,这一次,紫玉是真心救她。
“嗯。”封炎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应声。
而此时,封炎玦才带着人姗姗来迟,“皇兄,没事吧?”
封炎傲摇了摇头,将琉璃打横抱起,“命人填了这御河。”说罢,抱着琉璃离去,不顾手臂上,两道深深的伤。
一切,都该是过去了吧,欧阳靖死了,紫玉也不再记恨从前,这世间,更是再无任何人或事能将他们二人分开……
两年后……
琉璃坐在御花园的凉亭内,御河早已被填平,种下了一排的桃树,这个季节,正式桃花开的正盛的时候,如血般红。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旁,临王妃给琉璃行礼,却被琉璃睨了一眼,“你来了还给我行什么礼,当真是要气死我不成?”
“我这怎的是气你了。”临王妃笑,走到凉亭内,在琉璃的身侧坐下,“好端端的给你行礼呢!”
“哼,你也是,怎的隔了那么多天才来看我,我一人在这宫内,可是闷死了。”
“这可怪不得我,谁让皇上这么疼你,将后宫嫔妃都散了去。”临王妃掩嘴偷笑。
琉璃叹了口气,“他也不许我出宫,在这宫里,当真是要闷出病来了。”
“你们二人是不是聚在一起就会说朕的坏话?”身后,封炎傲的声音忽然传来,这个时辰,确实是该下朝了。
“我才没说你坏话,本来就是快要被闷死了。”琉璃嘟着嘴,哼了一声。
见状,封炎傲只好讨好,“那朕今日陪你出宫可好?”
“真的?!”琉璃惊讶的从凳子上站起,却忽然觉得腹中一阵恶心,竟是无端的干呕了起来。
“怎么回事,快传御医!”封炎傲大惊,慌忙唤道,琉璃却是摇了摇头,她也是不知道呢。
“琉璃,你不会是有了吧?”临王妃不由的问道。
有了?
这件事琉璃跟封炎傲这两年来都未曾敢想。
琉璃小产过两次,连孟明修都说很难再有……
“应该不会,许是吃坏了什么。”琉璃摇了摇头,虽然心中有些期待,可仍是不敢抱有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便也越大。
御医很快便来,给琉璃把了脉,便慌忙朝着封炎傲磕头,“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这是喜脉,已有一个多月。”
闻言,封炎傲跟琉璃的脸上都不由的露出惊讶之情。
却是不敢相信,“你,说的可是真的?!”
“回皇上的话,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喜脉是简单的脉,任何一个大夫都能轻易的探出来。
封炎傲这才欢喜的笑了开来,“琉璃,太好了,太好了!”说着,就要上前抱起琉璃,却被临王妃阻拦,“皇上,还是小心些好。”
“是,是,小心些好,今日起,你不得离开皇宫,不得离开朕的视线。”看着琉璃,封炎傲发誓,这一次,他绝不能失了他们的孩子!
“那,岂不是不能出宫了?”琉璃皱起双眉,却也掩饰不住眼角的喜悦。
“放心,待孩子出世,朕带你出宫游遍山水,可好?”伸出手,扶上琉璃的小腹,“带着我们的孩子。”
“还有盼儿。”琉璃加了句,她可不会有了亲生的忘了抱养的。
“那是自然。”封炎傲笑,可一旁的临王妃却有了不好的预感,“额,你们出去游山玩水,江山怎么办?”
“不是有玦儿在,把江山交给他,朕很放心。”一句话,便让临王妃警惕起来,轻咳了一声,“咳咳,妾身府中还有事,先行一步。”说罢,未等封炎傲同意,便慌张离去。
这个封炎傲,想要带着妻儿去游山玩水却把江山抛给她的丈夫,这可不行,她得回去跟封炎玦商议,趁着琉璃还未生育之前,先行离开。只是,她不知道,封炎傲在她转身之后便已经命人搬下旨意,临王封炎玦一年内不得离开国都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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