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忽停,只见封炎玦拔出背后的箭,张弓对准一棵树后一只小鹿露出的半截身子,一箭,便刺中了小鹿的腹部,身后跟随而来的侍卫上前,便将那只小鹿捆绑了起来。
“好厉害。”琉璃不知道封炎玦的射术有没有到百步穿杨的境界,可从她的角度来看,能如此远就射杀猎物,已是厉害的不得了了。
“许是有贵妃娘娘相助。”封炎玦轻声的调笑,琉璃不由的脸红,忽然又看见不远处的有一只小鹿,便伸手一指,“那也有。”
许是琉璃的动作惊扰了那正在吃草的小鹿,只见那小鹿掉头就跑,见状,封炎玦立刻策马追去。
小鹿被追的慌乱,最后竟然被追至了悬崖旁,无处可躲。
“想不想试一下?”封炎玦说着,将手中的弓递给琉璃,琉璃点了点头,接过弓箭,便冲着那小鹿张开了弓。
“拉开弓,对准猎物,放箭。”封炎玦在耳边轻声的指导,琉璃照做,对准了那头小鹿。
只是,张开的弓久久无法放开。
只因为,那头鹿的眼神,似是祈求。
就算知道这头鹿从小就是被当作猎物来驯养的,就算知道此次狩猎大会的目的就是猎杀这些小鹿,可是,看到那样的一双眼盯着自己,琉璃还是无法下手,最后只好将弓箭放下,冲着那头小鹿微微一笑,“你走吧。”
也奇怪的是那只小鹿仿佛听得懂琉璃的话,撒腿便跑。
见状,封炎玦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不起……”以为封炎玦生气了,琉璃低头认错,可封炎玦却翻身下马,也将琉璃扶下了马,“既然不舍得杀,那便陪本王看看这风景。”
说着,二人走到悬崖边。
居高临下,房屋树木都显得那样渺小,远远望去,竟是没有比这更高的山峰似的。
“好美……”琉璃情不自禁的赞叹,忽然脸颊被人轻轻一吻,惊的慌忙捂脸,看着封炎玦。
“对,对不起。”封炎玦的脸有些红,“本王,本王只是……”只是觉得她太美了。
“本宫身体有些不适,想要先回去休息了。”刚才骑马的时候,封炎玦轻轻抱着她,她可以以为是不愿她太颠簸,可此时此刻,琉璃再也无法忽略封炎玦对自己的不敬!
转身想走,却被封炎玦握住了手臂,“娘娘,臣弟送娘娘回去。”
送她回去?同乘一骑?
琉璃是怎么也不敢了。
“不用了,前面便有侍卫,本宫同他们一起回去就行。”说着,便要挣脱开封炎玦的手,下意识的向后一退,却忘记了身后的悬崖,脚下失重,整个人都掉了下去。
一切,都那么猝不及防,那一刹那,琉璃想到的竟只有孟明修的一句话,不得随性前往,否则必有祸端。
这祸端,竟是她自己……
“抓紧!”耳边有人大喊,琉璃这才发现,掉下来的不只她一人,刚才那一瞬间,不知是封炎玦忘了松手还是刻意紧握,此时此刻,他也同自己一起掉了下来。
这样的高度,摔下去,必死无疑吧!
只是此刻,封炎玦不知何时将背后的箭支拿在了手上,注入内力深深的插入峭壁之内,也让两人有了受力点。
只是,小小的箭支如何能受得住两个人的重量,琉璃不由的皱眉,“王爷,请放手吧。”
“本王不会放!你给本王抓紧点便是!”
“王爷,这箭支根本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放开琉璃,王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此时此刻,琉璃是真的悔了,悔自己为何要任性那么一次,害了自己,也害了临王。
“闭嘴!”临王不再理会琉璃,这箭支的确不能承担两个人的重量,他怎会不知。
只是,叫他如何能放手?
若能轻易放开,刚才的他便不会如此不知自持,便不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011【琉璃被救】
“哇。傲,这么多猎物,这次狩猎大会一定是你赢了!”紫玉坐在封炎傲的骏马之上,一张小脸满是喜悦跟憧憬。
封炎傲也不由的扬起笑意,“那可不一定,临王的射术不在朕之下。”
“是么?那就好了,这样妹妹就能跟我一样可以见识到那么厉害的射术了,我也不用内疚抢了她的位置拉!”
“抢?皇后用词不当吧,朕本就是你的,何来抢这一说?”封炎傲低头调笑,气息喷在紫玉的耳垂,惹的紫玉不由的缩颈。
“别闹啦,我们快些回去,看看妹妹他们的猎物是不是比我们多啊!”
“嗯。”封炎傲应声,便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只见跟随着临王的侍卫全都已经聚集,就连临王的坐骑也被拴在一旁,却唯独上了临王跟琉璃二人。
脑海中忽然冒出孟明修的声音。
必出祸端。
眉间紧皱,翻身下马,冲着那群侍卫走去,“临王呢?”
众人见封炎傲前来,慌忙下跪,“回禀皇上,属下等追随临王狩猎,正下马抬拾猎物时,临王带着贵妃娘娘忽然朝着另一边狂奔而去。带属下等人追到时,发现临王的坐骑站在悬崖边却不见临王跟贵妃娘娘的身影,而且,属下,属下还在悬崖的峭壁上发现了一支断箭。”
话音落,忽听得身体坠地的声音,只见紫玉从骏马之上摔下,却不顾及自己,反而冲着重视为扑来,“什么意思?你们是什么意思?!”
“属,属下以为,贵妃娘娘跟临王,双双坠崖……”
“闭嘴!”喝断侍卫的话,紫玉泣不成声,“既然知道坠崖,为何不去寻找?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下到崖底寻找,并非易事,几个侍卫面面相窥,却听封炎傲的声音淡淡的传来,“没听到皇后的命令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找不到,提头来见。”
说罢,便扶着紫玉离开。
而此时此刻,琉璃跟封炎玦正分坐于山洞的两边。
也算是他们福大命大,箭支断了之后,临王拿着手中的另外半截箭支灌注内力使劲插入峭壁内,虽然仍是下落了好大的一段距离,但琉璃却发现她的脚下便是一个山洞。
于是封炎玦便用巧劲将琉璃扔进山洞,自己也借助箭支飞了进来。
山洞有些潮湿,洞壁上还不时的会淌下清水,洞顶偶尔也会有几滴水落在二人的衣衫之上。
封炎玦有内力,衣衫偶尔湿了也能用内力烘干,可琉璃不同,没多久,身上的衣衫便都湿透了。
可因为在崖上封炎玦做了那样的事,她是怎么都不会靠近封炎玦,好借助他的内力给自己取暖的。
洞里太过潮湿,洞外又是万丈悬崖,根本就找不到干枯的树枝可以生火取暖。
琉璃只得抱住自己的双肩,好让自己暖和一些。
“把衣服脱了。”
闻言,琉璃抬头,不知何时封炎玦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要做什么!”琉璃把自己抱的更紧了,心中隐隐觉得害怕万分。
“你身上都湿了,不脱下来很容易病的!”封炎玦也不能怪琉璃此刻对自己如此的警惕,终究是自己有错在仙。
“额,没事,我一点都不冷。”知道封炎玦没有那个意思,琉璃心底总算有点小小的放心了,可在别的男人面前脱衣服,这种事她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
封炎玦无奈的叹起,这才走到洞口边,背对着琉璃,“娘娘放心,臣弟绝不会偷看,今日皇兄将娘娘交给了臣弟,臣弟定要将娘娘安然无恙的还回去,臣弟此刻对天发誓,若臣弟再做出任何越矩之事,不得好死!”
“王爷无须如此!”琉璃慌忙打断封炎玦的话,“本宫不是不信王爷的为人,只是……”
“娘娘,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事关娘娘的名节,臣弟定然不会说出去的!”封炎玦依旧背对着洞内,见状,琉璃依旧有些犹豫,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衣衫尽数褪去。
将自己蜷缩起来,尽量遮住最多的部位,琉璃这才抬手,将湿透的衣物递给封炎玦,“王爷,行了。”
闻言,封炎玦背对着琉璃,退后一步,手伸向后,接过琉璃的衣物,然后盘腿而坐,运用内力将琉璃的衣物烘干。
自始至终都未曾回过头。
琉璃不由的抬头看向洞外。
以天色来看,时辰已经不早了,也不知道封炎傲知不知道她失踪了,知不知道她掉下山崖,有没有派人寻她……
“娘娘,好了。”衣物都已经干透,封炎玦将将衣物递给身后的琉璃,琉璃接过道谢,却忽见脚边一条小蛇游过。
“蛇啊!!”惊的大呼,封炎玦慌忙起身回头,却一不小心扑倒在琉璃的身上。
欺负,诡异的暧昧……
“娘娘,是不是你啊?!”洞外,忽然有人高喊,紧接着便是一个身上拴着长绳的人出现。
原来,那些侍卫兵分两路,一路下到崖底寻找,一路则从崖顶琉璃跟封炎玦失足滑落的地方开始寻找,原本都打算放弃了,却忽然听到琉璃的叫喊,寻声而来,这才被他们寻到了这个山洞。
只是,山洞里的景致,有些诡异……
“皇上,贵妃娘娘跟临王回来了。”一旁的小太监轻声提醒。
封炎傲紧闭的双眸这才微微睁开,“让她来见朕。”声音不大,却隐隐带着杀气。
小太监领旨退下,心里暗暗替那贵妃娘娘捏了一把汗。
刚才侍卫早已来报,说在一个山洞内发现贵妃娘娘跟临王,当时,贵妃娘娘身无寸缕,而临王就扑在贵妃娘娘的身上,那姿势,任是任何一人看了都会想入非非。
更何况,是他们的皇上?
给皇上带绿帽子,这个贵妃娘娘当真是不想活了!
琉璃刚回到行馆就被太监引去见封炎傲。
房门被打开,封炎傲没有点灯,屋内显得有些昏暗。
“炎……”琉璃轻声开口,却听封炎傲冷声道,“跪下。”
一愣,心知定是自己当时的窘态被封炎傲知晓,于是乖乖下跪。
“你可知道朕为何要你跪?”封炎傲的声音依旧有些阴郁,看不起脸上的表情,可琉璃知道,他定是气急了。
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许害怕,“琉璃与临王是清白的。”
“清白?”封炎傲忽然冷笑一声,“干柴烈火,孤男寡女,又被人看到那样的姿势,你如何证明你的清白?”
“皇上若不信,可以寻临王前来对峙。”琉璃咬着唇,心底泛起一丝委屈。
“寻他?你可知道当年他连父王的嫔妃都觊觎过,你觉得朕是否听得他的那些鬼话?!”封炎傲一声怒吼,只怕登基十五年至今,他都未曾动过如此大怒。
一个是他的爱妃,一个是他的亲弟弟。
真真是好极,妙极!!
“妾身真的没有做过!”眼眶渐渐泛红,琉璃努力不让自己哽咽,“当时妾身失足掉下山崖,幸得王爷所救,千钧一发的时候发现一处可以落脚的山洞,也不顾其他便进去了。可山洞阴暗潮湿,妾身身上的衣物也都全部湿透,王爷说不知还要在此逗留多久,便让妾身将湿透的衣物脱下,王爷用内力帮妾身风干,免得病令皇上担忧牵挂,王爷行事磊落,至始至终都未曾回头看妾身一眼,可,谁知妾身会发现脚边有一条蛇,王爷也是救人心切,才会一不小心摔倒。”
“皇上,奴才也听闻那些侍卫是听到贵妃娘娘大喊有蛇这才闻声寻过去的。”一旁的太监忍不住开口说话,怎么也不忍心见琉璃刚过了一劫,回来再受一劫。
封炎傲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琉璃。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刚才命人唤她过来,实在是想看看她究竟怎样,有没有伤着哪里,可一看到她,他便不自觉的想起侍卫描述的那一幕,心底的那团无名之火也就越烧越旺。
其实,只要仔细想想便是不可能的。
当时他们二人都身处陷阱,就算临王风流成性也不可能在那种时候还想到做那种事……
可……
这个女人就是有这种本事不是么?
不然,为何自己被她迷的谁都不想要,只想要她?!
“皇上,王爷在屋外求见。”屋外,有人通报。
刚刚平息的怒火瞬间又被重新点燃。
嘴角掠起一丝不屑的笑意,“你刚来他就赶来护着你,就算妾无意,你可能保证郎无情?嗯?”
琉璃无话可说。
她,如何能保证。
若是郎无情,那悬崖上的事又怎会发生……
“皇上,需要请王爷进来么?”一旁的太监试探的问道。
封炎傲冷哼一声,“告诉他,朕累了。临王今日大惊一场,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言下之意,便是不见。
小太监闻言,点头便出了门。
再进来时,眉头紧皱。
封炎傲见状,便问道,“怎么,他不走?”
“回皇上的话,王爷说今日辜负了皇上所托,特来请旨谢罪。”
“哼,他既然那么喜欢跪,就慢慢跪着吧!”封炎傲冷哼一声,又看向琉璃,“你也跪着!”
012【人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紫玉收到消息赶到之时,琉璃跟临王都已经跪了大半个时辰了。
看了眼跪在屋外的临王,紫玉微微皱了眉,看来这次封炎傲是真的生了很大的气了。
没让人通传,便直接推门而入,就见琉璃直挺挺的跪在中央,而封炎傲则坐在上首,见到紫玉进屋,只斜睨了一眼,“胆子是愈发的大了,不等通传就进来。”
“通传了你会让我进来么?”紫玉调皮的一笑,“我可不想同临王一般跪在外面那么久。”
“朕怎么舍得你跪。”说罢,朝着紫玉招手,示意她坐到他身边去。
琉璃低垂着头看着紫玉的脚步从自己的身边经过。
是啊,他怎么舍得紫玉跪呢,他舍得的,只有她而已……
“额,都跪了那么久了,傲,你的气也该消了吧?”紫玉一边说着,一边不时的看向琉璃,“妹妹的膝盖这段时间可没少受折腾,你总不希望这好好的一双腿从此都废了吧?”
闻言,封炎傲只是淡笑,并不说话。
“嗯,其实,这件事说起来我也有错的。”紫玉一脸的沮丧,“若不是我非要同你一起,那么今日妹妹就不会落下山崖,也就不会受人口舌……”
“所以,你的意思是朕也有错咯?若是今日朕听了孟明修的话不让她去,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封炎傲只觉得好笑,伸手拨弄紫玉的胸前的碎发。
“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紫玉浅笑,闻言,封炎傲只得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就当朕怕了你了!”说罢,看向琉璃,脸上的笑意却已经尽数散去,“今日看在紫玉的份上,朕饶了你这次,退下!小安子,让临王也退下吧。”
“是。”
“臣妾谢主隆恩,谢皇后娘娘。”行礼,琉璃准备起身告退。
紫玉跟封炎傲的对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即使不抬头,她也知道他们聊得是多么的开心。
封炎傲笑的那么自然,不若每次同她一起时,那带着情欲的笑。
面对紫玉,他的笑纯粹,干净。
果然,是她输了,她赢的,好似只有那具身体。
站起身,却在一瞬间又重新摔回地上,不是因为膝盖上的伤,而是脚腕传来阵阵的剧痛。
“妹妹!”紫玉一惊,慌忙上前将琉璃扶了起来,“怎么样?要不要传御医来看?是不是跪了太久的缘故?”
语气里,满是关心。
琉璃忽然有些内疚。
紫玉是那么的善良,对她是那么的好,可她,却对紫玉产生了嫉妒……
“没有,姐姐别担心只是有些发麻而已。”琉璃微微一笑,掩饰住脸上的苍白,转身便想走,可那只脚腕却由不得她向前跨出一步!
若不是紫玉就在旁边搀扶,只怕她又会摔回地上。
这下,封炎傲也坐不住了,走上前来,提起琉璃的裤腿,露出那黑肿的脚腕。
“天哪,怎么会肿成这样?!为什么还是黑的?!”紫玉忍不住惊呼,封炎傲的双眉也是紧紧皱着。
琉璃也有些惊讶,不由的说道,“可能,刚才在山洞内被那条蛇咬了一口没有在意……”
“传孟明修!”封炎傲冷声开口,然后将琉璃打横抱起,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
“我没事的……”琉璃小声的开口,得到的却是封炎傲的怒视,于是便不敢再张嘴出声了。
孟明修很快便赶来,在看到琉璃中毒的脚腕之后,双眉紧皱,“中毒时间太长了,这些毒液在娘娘的体内存了太久,好在刚才娘娘因为一直跪地,压住了体内的血管才没让毒液遍布全身,否则就算是微臣的师父来了,也束手无策。”
“怎么说的那么严重!”紫玉皱着眉,“该不会要把脚腕砍掉吧?从前我听母妃说过有人手臂被蛇咬了,把手臂砍了才保住性命的。”
闻言,琉璃也瞪大了双眼盯着孟明修。
孟明修呵呵的一笑,感受到从封炎傲身上明显传来的怒意,这才说道,“皇后放心,微臣是不会用那么蠢的方法的。”说着,便从医药箱内取出银针,冲着琉璃说道,“娘娘,微臣现在要为娘娘施针封脉,不让毒液扩散,再将娘娘的脚腕用匕首划开,放出毒血,不论是施针还是放血,都是极痛的,娘娘可以喊出声,没关系的。”
闻言,琉璃面色苍白,光是听便觉得恐怖至极,可嘴角还是牵出一丝笑,“那就有劳孟御医了。”
孟明修微笑着点头,然后将银针慢慢刺入琉璃的大退内,封住其中一个穴道。
疼,是真的疼,可琉璃却硬是紧咬下唇,不发一声。
孟明修有些惊讶的抬头,却见琉璃额头上的汗珠都冒了出来,可她竟是能忍着一声都不喊出来。
惊叹于琉璃的忍耐力,然后下了第二针。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紫玉只是光看着便觉得疼痛难忍,一转身就出了门去。
“没听孟明修说,你可以喊出来么?”封炎傲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拳。
这个女人又跟上次一样,不管多疼都咬住下唇,就算是咬出了血也吭声。
这里又没有人会笑话她,她到底在倔强些什么!!
待到血脉全都被封住,琉璃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下唇依稀有些腥甜,额头上的汗珠也不断的往下掉。
“娘娘,现在微臣要隔开娘娘的皮肤,娘娘若是觉得疼,可以喊出来。”孟明修再次提醒,心里也不忍琉璃那般的强撑。
谁知琉璃却是淡淡一笑,“孟大人尽管动手便是。”
闻言,孟明修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皱着。
锋利的匕首慢慢划破皮肤,丝丝黑色的毒血从伤口渗出,一滴一滴落在一旁的脸盆内,促目惊心。
封炎傲忽然就不想看了,他不知道心口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看到琉璃紧皱的眉,看到她紧咬的唇,看到从她的脚腕之上滴下的点点黑血,都像是一把尖刀似的插进他的胸口,生疼生疼。
可他,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
“皇兄。”
推开门,封炎玦依旧跪在门外,脸上竟满是担忧。
对了,他都差点忘了那个女人是如何给他戴了顶绿帽子,他为何还要对那个女人生出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
“你还在。”淡淡的声音说出三个字,并未让封炎玦起身。
“是,贵妃娘娘她……”心中满满的关切说不出口,封炎玦脸上的表情越加复杂。
“玦儿,你可还记得你十三岁那年初识男女之事,与父王的一位嫔妃苟合,最后那位嫔妃是何下场?”封炎傲淡淡的开口,“而当初又是谁救了你?”
闻言,封炎玦低下了头,“臣弟记得,父王的嫔妃后来被做成了人彘,当年若非皇兄在父王寝宫外跪了七天七夜,臣弟早已成为一具白骨……”
“你记得就好。”封炎傲淡淡的一笑,“朕原本还打算若是你忘了,便带你去见见哪个人彘,好帮你寻回点记忆呢。”
闻言,封炎玦大惊失色,“她,她还活着?!”
封炎傲微微一笑,“人彘不过是无手无脚,口不能言,而不能听而已,但却能吃能睡能呼吸,为何不活着?”
此时,封炎玦已是惊的说不出话来。
一个被砍去手脚,只留下身体的人,被挖去双眼,毒聋双耳,剪去舌头的人,竟然,竟然残忍的让她活了那么久!!
“玦儿,你不希望琉璃也成为人彘吧?你已经害了一个女子,想必不会再害第二个吧?”封炎傲收敛起笑意,面露阴狠,“可还记得小时候朕对你说过的一句话,此生,朕什么都可以让你,唯独两件事,一个是朕的天下,一个是朕的女人,不论朕在意与否,她都是朕的女人,旁人若想染指,朕定当不会轻饶!!”
“臣弟,明白了……”封炎玦无力的应声,思绪残忍的回到了十一年前。
“嗯,回去休息吧,今日临王也累了。”封炎傲下了逐客令,封炎玦谢恩,起身,离开。
看着封炎玦的背影,封炎傲无力的叹了口气。
那件事,如果可以,他也是不想提起的。
可,犯过的错,他不想封炎玦再犯第二次!
叹了口气,又转回身进了屋,孟明修在收拾东西,琉璃的脚腕也缠绕着纱布,一旁的脸盆内,黑色的血液盖住了盆底。
“好了?”封炎傲淡淡的问,可琉璃跟孟明修却是一个都未曾应声。
气氛,有些古怪,封炎傲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边听孟明修道,“一切都已妥当,只要再吃几副药就没有大碍了,微臣先行告退。”说罢,便行礼离开。
封炎傲上前,命人将那盆血水端出去之后,这才冲着琉璃说道,“今日就在此好好休息吧。”
话音落,未见琉璃出声应答,只觉得从刚才进屋之后便气氛一直很古怪,终是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可还在怪朕刚才如此狠心?”
琉璃摇了摇头,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你有话要说?”封炎傲皱了皱眉,好似不愿见到琉璃这副样子。
琉璃点了点头,“皇上,您刚才所说的人彘,是不是真的?”
封炎傲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气氛古怪是因为刚才才门口他与封炎玦的谈话,琉璃跟孟明修都听到了。
于是,点了点头,却又不自觉的解释,“当时还是父王执政,一切都是父王的意思。”
闻言,琉璃慌忙说道,“我知道,我只是问,那人彘此刻还活着?”
封炎傲不由的笑道,“那不过是朕说出来刺激临王的,朕执政之后便赐死了那人彘,于她而言,死比活着要好。”
琉璃终于舒了一口气。
毕竟,她是从冷宫出来的人,她知道被关在一个地方的痛苦,更何况人彘还是不能走,不能动,不能听,不能说,不能看……
“你,不是在怕朕也把你做成人彘?”封炎傲有些奇怪琉璃的态度,原本见琉璃如此紧张,他只以为是因为害怕他会把她当作人彘呢。
琉璃摇了摇头,“皇上不会,若当真发生那种事,皇上只会刺死臣妾,绝不会那般残忍。”
“哦,为何?”封炎傲很想听琉璃的解释,可是琉璃只是摇了摇头。
她如何能说的出口?
因为封炎傲不爱她啊,既然不爱,又如何来的仇恨,既然没有仇恨,又如何会那么残忍……
第二日,众人启程回国都。
一切与来时都未变。
封炎玦依旧骑着骏马在前方开路,封炎傲依旧宠爱紫玉,将她唤入自己的马车内随行。
其他嫔妃依旧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的马车内,不轻易露面。
唯一变的,就是琉璃因为脚上的伤而不再骑马,临王也因为封炎傲的警告,不再靠近琉璃。
一行人行的很慢,琉璃不由的靠在马车内休息,半掀的车帘可以让她看到马车外的景致,打发了点无聊的时光。
迷迷糊糊想要打个瞌睡的时候,封炎傲却钻进了马车内,琉璃先是一愣,接着便道,“皇上,妾身今日身体不适,恐不能服侍皇上。”
闻言,封炎傲的眉头不悦的皱起,做到琉璃的身边,“怎么朕来找你就是为了那事吗?”虽然他的确很想。
琉璃不解的看向封炎傲,她是真的想不到还有另外什么事可以让封炎傲抛下紫玉前来寻她。
“来人,把药端来。”封炎傲忽然喊道,只见马车外果然有人端来了一碗药,封炎傲接过,微微一笑,“孟明修说这药极苦,恐一般女子难以下咽,所以朕就特意前来服侍朕的爱妃喝药,以表朕昨日苛待爱妃之谦。”
原来是为了这事。
琉璃淡淡的一笑,然后接过封炎傲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
封炎傲一愣,复又笑了起来。
是了,琉璃又怎会是一般女子……
只好淡淡一笑,“爱妃连让朕表现的机会都不给,唉……”说罢,掀开车帘离开了。
看着封炎傲的背影,琉璃有些出神。
她不懂,为何封炎傲一会儿对自己苛责,一会儿又如此温柔,好似,她从未看透过他……
013【琉璃,朕的琉璃】
天气,是越发的热了。
好在净璃宫冬暖夏凉,虽也热的人难受,却比旁的宫殿好多了。
于是,琉璃便整日都躲在净璃宫中不出门,偶尔紫玉会来净璃宫乘乘凉,但更多的时候是跟封炎傲腻在一起。
所以,净璃宫也还算是清静。
这一日,琉璃正躺在太妃椅上小憩,只觉得忽然有一人冲进了屋内,带进了屋外帜热的空气,令人莫名的烦躁。
睁开眼,却见一张被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
惊了一跳,差点从太妃椅上摔下来。
“你,你是何人!”面对突然闯入的无耻之徒,琉璃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怒意。
“娘娘莫慌,在下途径宝地,只因屋外实在炎热,这才会躲进屋歇歇。”男子嘴上掠起邪魅的笑,仿佛没有看到琉璃的怒气一般,“难不成,娘娘就是传说中的琉璃贵妃?”
“你又是谁?!”看这男子的穿着,绝非一般人士,而且男子五官深邃,倒有些向西边薛国人士。
“在下欧阳靖。”男子依旧一脸的邪魅,琉璃不由的后退了一步,“净璃宫不是你可以进来乘凉的地方,还请欧阳公子速速离去。”
闻言,欧阳靖却顺势躺在了太妃椅上,“娘娘莫要小气,在下会走,但要等这天上的日头小些再走。”
“荒谬!你将本宫的净璃宫当成了什么地方!”琉璃不由大怒,可欧阳靖还是一脸欠揍的惬意。
“来人!”琉璃大喝,本是想吓吓那欧阳靖,因为她这宫中的人几乎都已经被她遣去休息了,可谁知真的便有人进了屋。
竟是封炎傲!
“欧阳兄,你好似吓着朕的爱妃了。”封炎傲上前,不悦的将琉璃护进怀里。
琉璃一脸的惊讶,这个欧阳靖竟是跟封炎傲认识?
闻言,欧阳靖伸了个懒腰,不情不愿的从太妃椅上起身,“谁让你躲的那般好,为了寻到你,在下也只能出此下策啊!”
琉璃不由的看向封炎傲,只见他双眉紧皱,却是冷哼一声,“的确是下策,朕就在皇后的寝宫,难不成欧阳兄会不知晓?”
“在下自然知晓,可皇后寝宫四周守卫森严,不若这净璃宫任我来去自如,况且,让傲兄亲自来见我,岂不快哉?”
“你又如何知晓朕定然会来?”
“傲兄真会说下,从傲兄派人同在下说若是能见到傲兄的面,傲兄便为在下摆一席接风宴开始,在下便知,傲兄定然会派暗卫监视在下的行踪,但在下进了这净璃宫内,皇上的暗卫定然也会在第一时间去通知皇上。”
“那你为何偏偏来我这净璃宫!”琉璃恼极,这也是封炎傲第一次见她生气的样子,倒是觉得有些可爱。
“额,在下刚才虽说了,只有净璃宫守卫稀疏,可任由在下来去自如。”欧阳靖一脸的无辜,可琉璃却依旧怒目相视,“你可知道你有罪?就算要进净璃宫,我宫中十多个屋子你不进,偏偏进本宫的卧寝,也好在刚才本宫只是在这太妃椅上小憩,若是本宫躺在床上,那本宫的清誉不就被你给毁了!”
“每个房间外都无人职守,在下也不知道这里便是贵妃娘娘的卧寝。”
“你狡辩!”
“好了。”封炎傲终于出声安抚,“莫要气了,朕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给爱妃出口恶气。”
闻言,琉璃只得作罢!
“来人,带欧阳公子前去休息。”封炎傲开口下了逐客令,欧阳靖只好跟人走出屋去,到了门口却不由的转回身来,“对了,娘娘用的是那种香?竟染的太妃椅也香气阵阵,待在下回府之后,也定要用些试试。”
“你!”琉璃怒的转身,却只来得及看到欧阳靖一脸张狂的笑,然后随人离去。
“行了,这个欧阳靖一直都是这副鬼样子,也不是故意针对你。”封炎傲轻抚琉璃的背,替她顺着气,“看来这天确实是太热了,惹的爱妃如此大火气。”
“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臣妾被人出言调戏还要笑脸相迎说声客官慢走再来?”
闻言,封炎傲微微皱眉,“你看你,说到哪去了。”
琉璃这才闭上了嘴,心中暗自恼怒,定是被欧阳靖给气疯了,居然敢对封炎傲那样口气的说话,不由的偷偷看了封炎傲一眼,好在他似乎并未怎么生气。
“对不起,臣妾心情烦躁,出言冒犯圣上。”
“爱妃。”封炎傲低声轻唤,“是不是因为朕好些时日没来了,所以爱妃忘了该如何称呼朕?”
说着,低头轻嗅琉璃的颈间,“嗯,果真是带着一股子清香,极是好闻。”
“炎……”只觉得脖颈间有些酥痒,惹的琉璃缩起了脖子,身子微微向后避让,可封炎傲却在下一刻将琉璃打横抱起,朝着床边走去。
“炎,你……”琉璃有些惊慌,她跟封炎傲确实是很久没有做那事了,似乎自从狩猎大会回来之后,封炎傲便一直未曾来寻过她。
刚开始,心里还会有些难过,可时日久了,便觉得无所谓了。
封炎傲俯下身来,“天气炎热,出身汗会舒服许多。”封炎傲嘴角抹着淡淡的笑,一首扯开琉璃的腰带,另一只手已经探入了衣内,肆意抚摸。
“炎,不要……”琉璃忍不住轻声抗拒,可微弱的声音因为身体的铭感而有些颤抖,倒越发的引诱人心。
“不要什么?嗯?”封炎傲看准机会上下其手,将女人的铭感尽数握在手中蹂躏,“是不要来,还是不要走?嗯?”
“炎……”
“回答朕。”低头,轻摇女人的耳垂,想要肆意的用力咬下,可终究还是不忍。
心中,还是有些愤怒的。
明明那日下了马车之后,他就下定了决心,绝不主动来寻她,就算是多么不一样的女子,到了他的手中,定也要叫她变的一样。
可,他不来寻她,她竟也不会来找他,就好似自己若这一世都不来,她也就这样过一世了。
心底,还是恨的吧。
恨最先无法忍受的,还是自己。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的时日。
他竟是做了一个月的和尚!
不是没想过那些事,可后宫的嫔妃他全都寻了个遍,也无一人能让他热血沸腾,甚至连颇有些姿色的宫女他都试了,最后还是无法动作。
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行了。
可现在,紧紧是扯去她的衣带,触摸到她的肌肤,听到她略带颤抖的轻唤,他就已经快要把持不住了!
“炎……”琉璃的声音颤抖的愈发厉害,身体因为男人不停的刺激也微微颤抖,抗拒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认输了。
“不要走……”
听到女人的回答,封炎傲瞬间挺入,被包裹的温热似是将自己都要融化了一般。
“琉璃,朕的琉璃……”
014【琉璃有孕】
晚间,御花园设宴,款待欧阳靖。
琉璃本是不想去的,可封炎傲说,欧阳靖乃是薛国的大王子,是薛妃的兄长,此次前来许是为了薛妃之死而来,较之轻重,琉璃这才梳妆前往。
宴会设在御花园落花池的中央,在池中设宴,一是凉爽,二是四周都点了艾蒿驱蚊,舒适惬意。
琉璃坐在封炎傲的左侧,紫玉坐于右侧,其余嫔妃则坐于两边,左边第一个位置是封炎玦,欧阳靖则坐于右边的第一个位置。
一曲歌舞欣赏完毕,欧阳靖端起酒杯起身,“在下敬皇上一杯,多谢皇上设宴款待。”说罢,便是一饮而尽。
封炎傲举杯示意,小酌了一口。
见状,欧阳靖倒也只是笑,“皇上果真是好福气,天下绝美的两个女子都在皇上左右侍奉,叫在下好生羡慕。”
“欧阳兄说笑了,薛国出美女跟美酒,这是世人都知晓的事。”封炎傲知道,欧阳靖如此说定有他的目的,于是扯开了话题,“不知此次欧阳兄前来,可否带了美酒给朕品尝?”
“自然是带了,不过想要喝酒,皇上还需回答在下几个问题才行。”欧阳靖邪魅的笑着,可琉璃只觉得那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嗯,欧阳兄一直喜欢玩这种把戏,好,你问,朕回答就是。”封炎傲只以为欧阳靖是有什么难题要考他,可欧阳靖却淡淡的一笑,“请问皇上,为何处斩在下的妹妹?”
一句话,便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就连一直举杯自饮的封炎玦也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全身戒备,防止欧阳靖会突然动手。
“朕如果没记错的话,薛妃乃是朕的嫔妃,她犯了错,如何处置应该轮不到欧阳兄插手询问吧?”封炎傲低头一笑,举杯自饮。
欧阳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皇上可还记得当初娶静儿时说过什么?若不是皇上赌咒发誓说一世都会对静儿好,在下当初也绝对不会劝说父王同意这门亲事!可皇上不但只宠爱了静儿短短半年,还将她处斩,皇上对人好的方式就是如此吗?!”
“欧阳靖,你够了!”封炎玦出言喝道,“就算皇兄当初说过那些话,可薛妃有罪在先,皇兄的处置不无道理。”
“可静儿并未害人性命,罪不至死!就算是被打入冷宫,也好……”
“不好。”琉璃忽然打断欧阳靖的话,“一点都不好。”
“什么?”欧阳靖转过头来,看着琉璃。
只见琉璃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你不是女人,你也从未呆过冷宫,你怎的知道,住在冷宫会比死好?你可知道冷宫有多渗人?冬日无棉被,夏日无草席,白日里,只有几个面色不善的宫女端来几碗剩菜剩饭,晚间连一根能照明的烛火都没有。
无人同你说笑,无人听你诉说,那种日子根本就是生不如死,欧阳王子,对于我们这些妃子而言,冷宫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死,反而不是!”
闻言,在座的几个妃嫔竟然齐齐点了点头。
“欧阳王子,虽然薛妃未曾害了人性命,可本宫却差一点就死在她手上,而且她还诬陷硕妃为凶手,若非琉璃寻到了薛妃落在硕妃妹妹寝宫的耳环,替硕妃妹妹洗清冤屈,那么硕妃妹妹便是会被薛妃害死。”紫玉微微皱眉,看来因为欧阳靖的到来而不悦的,不只琉璃一人。
“原来是你。”欧阳靖闻言,看向琉璃,“原来是你……”言语间,竟是无端端的多了份杀气。
琉璃忽然有些心慌,可还是忍不住说道,“是我,又如何?”
“如何?你可知道,那只耳环并不是静儿丢的,而是我!”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而最震撼的,便是琉璃。
“你,你胡说,那只耳环明明是皇上送给薛妃的礼物!”
“可确实是我丢的,”欧阳靖忽然惨淡的一笑,“当日我奉父王之命前去洛国,途径黎国之时便偷偷来看看静儿,我给静儿带了薛国的美食,但却拿了静儿的一只耳环藏在硕妃的花丛中,非要跟她说寻到了才给她吃,没想到……”
“欧阳兄如此说,只怕牵强了些吧。”封炎傲此刻也是双眉紧锁,“当日朕拿着耳环询问薛妃时,她未曾同朕说过,而是承认了所有的罪行。”
“我此行本就是要去洛国,而且父王也不赞同皇子与出嫁的妹妹有过多的来往,更何况,最近父王身体越来越不适,若是被他知晓我偷偷来看静儿,第一会气坏身子,第二,皇位之争越演越烈,若是父王知道此事,定会对我的映像大打折扣。”
“所以,薛妃是因为要保护你,才承认了所有的事?”琉璃有些激动的站起身,声音也有些颤抖。
“是!”欧阳靖回答的声音很响,很重,眼里也满是愤怒。
哐当!
琉璃竟是无力的倒地。
“妹妹!”
“琉璃!”
所有的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封炎傲将琉璃扶起,只觉得她的双手异常的冰凉。
“所以,是我害死了薛妃,是我害死了薛妃……”
琉璃小声的呢喃,却忽然听到青儿的一声尖叫,“啊,血!”
封炎傲这才发现,琉璃的下身,竟有丝丝血迹渗出。
“快传孟明修!”说罢,便立即抱起琉璃,离开了宴会。
“欧阳王子。”一直未曾说话的硕妃忽然开口,欧阳靖回过头来,只见硕妃冷着双眼看着自己。
“其实害死薛妃的不是贵妃娘娘,而是王子你。”说罢,硕妃转身离去。
看着硕妃的背影,欧阳靖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开口大笑,“哈哈哈,好,封炎傲的妃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说罢,转头看向封炎玦,“王爷,请你转告皇上一声,我同他的情谊,今日起一刀两断,还有,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封炎玦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看着欧阳靖离开,双拳越握越紧。
不会善罢甘休么?
你若是敢对琉璃动手,本王才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一场宴会,就这样不欢而散,最后,只有紫玉一人留在原地。
呵呵,还真是一场好戏。
没想到当日一个随性的举动,竟能引出这么一场好戏。
硕妃跟封炎玦的态度,还真是令人吃惊,还有哪个欧阳靖,一个被自责给仇恨蒙蔽了的人,看上去能好好利用一番呢!
净璃宫内,封炎傲略显紧张的看着孟明修把脉施针,心底似是悬着一块巨石,让人坐立不安。
“皇上,稍安勿躁,娘娘没事。”孟明修只得轻声劝慰,“娘娘只不过是动了胎气,胎儿才两个多月,有些胎心不稳所致,臣已经施针安抚胎儿,再开些方子给娘娘服用保胎,定不会有事。”
闻言,封炎傲这才微微有些放心,刚才,看到琉璃下身的血的那一刹那,他真的是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