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手上没有解药么?”
紫玉刚刚坐稳,琉璃便开了口。
闻言,紫玉一脸的惊讶,“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意思啊,只是琉璃一直在想,姐姐问欧阳靖讨毒药的时候怎的会傻的不将解药一块儿讨来,就不怕欧阳靖事后翻脸,不将解药给姐姐么?”
话音落下,琉璃嘴角扬着淡笑,看着紫玉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只一会儿,紫玉便也笑了,“原来你都知道了。”
“当然。”琉璃的笑意更浓了,“不但琉璃全都知道了,欧阳靖也全都知道了,所以,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将冤死他妹妹的姐姐你,千刀万剐,怎的还会给姐姐你解药呢?”
“你说什么?!”紫玉惊的从椅子上腾的一下站起,见状,琉璃笑的更浓了,“姐姐三岁便能做出给自己下毒的事儿来,那欧阳靖又怎会猜不到,他的妹妹究竟是替谁死的呢!”
“你调查本宫!”琉璃的话显然让紫玉很震惊,而更多的却是愤怒。
琉璃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姐姐稍安勿躁,妹妹又如何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去调查姐姐,姐姐可别忘了,妹妹因为姐姐三岁时的伎俩便一直被关在冷宫内呢。”
“哼!当初本宫也不该将你放出来!祸害,你同你母亲一样都是祸害!”见自己已经被暴露,紫玉也不再掩饰。
“嗯哼,姐姐说的真好。”琉璃脸上忽又绽放出笑来,“只是,不知道姐姐晚上梦寐的时候,见到我母亲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说的,可跟薛妃打过招呼呢?”
琉璃闻过欧阳靖,他给紫玉的毒,是真的会让人陷入梦靥的,所以,琉璃相信,紫玉也定然梦到过被她害死的人!
“你休要恐吓本宫!告诉你,本宫就算梦靥,也不会见到你母亲还有薛妃那个贱人!”紫玉显得有些激动,许是想到了毒发时,梦靥所见到的恐怖情景。
“是么?那等姐姐毒发之后,陷入梦靥一直昏睡不醒之时,定能遇到我母亲,到时候,还劳烦姐姐待妹妹向母亲问声好。”
“够了!”紫玉终于忍不住打断琉璃的话,“琉璃,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怕你!解药你不给我又如何?封炎傲自会替我去要!如今,你不过是个残花败柳,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去争?!本宫警告你,乖乖的做本宫的好妹妹,否则,本宫会让你死的很难看!”说罢,拂袖离去。
不多久,青儿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见状,琉璃有些诧异,却忽然恍然大悟。
“娘娘,一路幸苦了,先洗把脸吧。”青儿将打湿的帕子递给琉璃,可琉璃却没有伸手去接,“青儿,你是皇后娘娘的人吧?”
只见那瘦小的身影一怔,然后一脸的惊讶,“当然不是拉!娘娘怎会这么想!”
闻言,琉璃一笑,“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紫玉刚走你便来了,可我却未听到你行礼的声音。”
这一下,青儿惊的将手中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琉璃便继续说道,“紫玉调教人的手段颇高,刚才她的宫女跟她一起演的那出苦肉计几乎是一点破绽都没有,更何况,从小就跟在紫玉身边的你。”
“那日,我跪在殿前等着父王,而你,就是紫玉身后的那些宫女其中之一吧?”
“娘娘!”青儿忽然跪在地上,“娘娘,一切都是皇后娘娘逼迫奴婢的,奴婢不过是一个宫女,只能听命行事啊!”
“嗯,我知道。”琉璃淡淡的笑,“所以我不怪你,只是,我也不能将你留在身边了,因为我不知道,你究竟何时是真,何时是假,就好似我不知道此刻,你的眼泪究竟是真的,还是又在演戏而已……”
忽然想起从前青儿处处为自己着想,替自己不值,埋怨封炎傲,此刻想来,也不过是挑拨自己跟封炎傲,挑起自己的嫉妒之心而已。
还有,那些虚伪的眼泪……
果然,这个世上,除了娘,没有人会是真心对她的。
“娘娘!”青儿还想说什么,可琉璃却不再给她机会,“你走吧,偷偷摸摸的走,若是被紫玉发现,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留你。”
闻言,青儿满脸的震惊。
琉璃笑了笑,“去把我的首饰盒拿来。”闻言,青儿从地上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将首饰盒拿了过来。
琉璃笑了笑,“这里的东西足够你出宫之后寻户好人家做嫁妆了。”
“娘娘……”青儿不知道该说什么,眼里满是感动。
“不用谢我,毕竟,你曾经是除了我娘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虽然,此刻想起来,有些虚假……”
“娘娘,青儿不走,青儿留在宫里陪着娘娘!是,青儿曾经是皇后的人,可今日之后,青儿发誓,再也不会是了!青儿从今以后,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娘娘,皇后娘娘她从小便是心计颇深,可娘娘不一样,若没有青儿在,青儿怕娘娘斗不过皇后啊!”
此时此刻,青儿看上去到真是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
可,琉璃依旧不敢将她留下。
“你下去准备准备吧,今夜子时之后,本宫便将你送出宫去。”琉璃说着,闭上了双眼,不想再看青儿。
只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会不忍心将青儿送走。
见状,青儿自知已无回转的余地,便不再说话,只是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离去。
023【如何能怪我变了?】
静,真的很安静。
琉璃睁开眼,看着七彩琉璃所制的屋子,却不由的,心生寂寞。
忽然,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
琉璃转头看向门口,只见推门而入的,竟是硕妃。
不由的脸上扬起笑意,“硕妃娘娘。”
硕妃皱着眉,将身后随来的宫女挡在门外,然后关上了房门,这才走到了琉璃的床边。
“不过半个月,你怎的弄成了这副鬼德行!”硕妃的为人便是如此,就算是关心别人,话语里也没半句好听的。
琉璃不由的轻笑,“你说的到轻巧,若是换做你去了,说不准比我还不如呢!”
这话,虽是玩笑话,可硕妃听了,却忽然便沉默了。
见状,琉璃有些尴尬,赶忙说道,“我不过是玩笑话,硕妃娘娘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这半个月,很难熬么?”轻柔的声音从硕妃的口中传来,琉璃一愣,没有想到硕妃也会如此温柔的跟人说话。
淡淡的一笑,“其实,也还好。”
“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话音刚落,硕妃便接口说道。
闻言,琉璃看向硕妃,不知道她听到的,是她跟紫玉的谈话,还是她跟青儿的。
见状,许是知道了琉璃的疑惑,硕妃继续说道,“你跟皇后娘娘,还有跟你宫婢的话,我都听到了。”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听的清楚。
琉璃淡淡的一笑,“嗯……”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硕妃不由的问道,对琉璃此刻略显冷淡的态度有些不满。
琉璃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硕妃显然没有想到琉璃的回答会是这样,“你连下一步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皇后公然宣战?!”
琉璃依旧还是笑。
“够了!”硕妃气的大怒,“收起你的笑,本宫不是告诉过你,本宫不喜欢!明明!明明受了那么多伤那么多苦,你怎么还可以笑得出来?琉璃,没有人规定你,不能哭只能笑!伤心难过跟哭泣,都是一个女人,甚至是一个男人都有权利去做的事!”
“我知道……”琉璃轻声的开口,脸上的笑意终于渐渐褪去,“可没有人关心,哭又有什么用呢?”说着,琉璃抬头看向硕妃,“你让我,哭给谁看?”
所以,她只能笑……
硕妃忽然有些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琉璃的话。
“硕妃,不是每个人都有全力哭的,只有那些还有人心疼他们的人,才有全力去哭。”纠正了硕妃的话,琉璃仰面一笑,“所以啊,我从来不哭,连我娘亲死的时候都没有哭过。”只有偶尔的几次,被封炎傲搂进怀里,感受到他的关心时,才任性的哭了几次。
“所以说,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硕妃瞪了琉璃一眼,转头看向窗外,只因为,不忍心再去看琉璃的双眼。
“嗯嗯,我是讨厌,不过来看我这个讨厌之人的人,岂不是更加讨厌?”琉璃笑着,只见硕妃回头瞪了琉璃一眼。
“嗯,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寻你帮忙。”琉璃说道,“你,帮我把青儿送出宫去吧!”
“我刚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没想到却是来求我!”硕妃无言的看了琉璃一眼,“送出宫倒是没问题,可你有没有想过,皇上询问起来,该怎么办?”
琉璃想了想,“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宫里死了个人,不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么?况且刚才皇上同我一起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青儿,到时候便说不知道就好了。”
“你倒是推的一干二净。”硕妃微微叹了口气,“琉璃,我不知道这半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这半个月皇上很难熬,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做别的我都可以不管,可你,千万别伤了皇上。”
硕妃走了。
净璃宫又是一片寂静。
琉璃忍不住想起硕妃的话。
皇上他是真心喜欢你的……
真心喜欢?
可是,何谓真心,何又谓喜欢呢?
夜色,渐渐深了,封炎傲,没有再出现。
第二日,琉璃从床上转醒,起身便要开门去弄些水洗漱。
不料,跟封炎傲撞了个满怀。
见琉璃手中拿着水盆,封炎傲的眉间紧紧皱起,“你这是要去哪?”
见状,琉璃淡淡的一笑,“自然是洗漱了。”
“你身为贵妃还需你亲自动手?!”说罢,封炎傲便一脸不悦的将琉璃打横抱起,重新放到床上,“你这宫里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闻言,琉璃显得有些无奈,“我的起居一直都是青儿负责的,也不怪旁人。”
“那你说的那个青儿呢?!”
琉璃摇了摇头,“不知道,昨个儿回来便没见她。”
闻言,封炎傲的双眉皱的更紧,“知道了,朕会另外派人给你。”说着,便又唤了人进来,去给琉璃打水洗漱。
洗漱完毕,封炎傲又命人端来了白粥,一勺一勺的喂给琉璃吃。
一小碗清粥下肚,琉璃终于忍不住开口,“皇上今日前来,是有什么话要问琉璃么?”
果然,封炎傲的脸色有些僵硬,犹豫了一会儿,便将小碗放到了一边,伸手握住琉璃的手,轻声问道,“琉璃,昨日,你是不是跟紫玉说了什么?”
“嗯?”琉璃有些疑惑,不由的微微皱眉。
“朕没有旁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因为昨晚紫玉忽然又陷入梦魇,而且一直说着胡话,所以……”
“姐姐说什么了?”琉璃打断封炎傲的话,封炎傲一愣,这才开口,“她翻覆说着同一句话,“妹妹,不是我做的,你别这样对我……”。”
闻言,琉璃也有些诧异,“是么?姐姐一直翻覆说着这句?”疑惑的表情转为微笑,“可是昨日,姐姐跟我聊得很开心啊,还是我累的说不动了,姐姐才回去的。”
怪不得,昨日封炎傲没有来。
紫玉既然已经服过一半的解药,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就会有梦靥,而且,光是从她所说的“胡话”来看,她的梦靥,不过是装的而已。
“真的?”封炎傲忍不住问道,却见琉璃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皇上,您不信臣妾?你觉得,臣妾想要害姐姐?”
“不是。”封炎傲慌忙打断,“你为了紫玉主动请缨前往薛国,又怎会害她……”
闻言,琉璃并不接话,只等封炎傲继续说。
许久,封炎傲果然再次开了口,“只是,琉璃,你有没有发现,你回来之后,变的不一样了。你甚至,开口闭口都唤朕皇上,却从未唤过朕炎……”
“原来皇上在意的是这事。”琉璃闻言,淡淡的一笑,“请皇上赎罪,琉璃以为皇上是不在乎的,因为早先便听姐姐说过,皇上在意的人皇上都会应允他们唤皇上为傲,旁人便唤皇上为炎。”
所以,她一直以来,不过是个旁人而已……
琉璃的话让封炎傲紧紧的皱起了眉,“琉璃,你真的不一样了,从前的你,不会这么同朕说话!”
“皇上,您是觉得,在经历了这半个月之后,琉璃还应该同从前一样吗?皇上,您从未问过臣妾这半个月来发生过什么,又如何能怪臣妾跟从前不同了呢?”
“琉璃,你是在责怪朕?当初,是你主动说要去薛国的!朕没有逼你!”
“皇上没有逼臣妾,臣妾也没有怪皇上,臣妾只是想让皇上知道,臣妾再也不可能变回从前的琉璃了。”
时间,仿佛在琉璃说完那句话之后,便静止了。
许久,封炎傲才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朕还有事要忙。”说罢,便转身离去。
024【朕如何救你】
回到皇宫已有半个月之多,这半个月来,琉璃的身子在孟明修的精湛医术下,渐渐好了起来,虽然依旧只能喝些清粥,可孟明修熬的进补的药,琉璃也能喝几口了。
自那日之后,封炎傲未曾来过,因为紫玉夜夜梦靥,搅得他不能分身。
“娘娘。”孟明修在门外躬身行礼,琉璃见状,便点了点头,“孟大人请。”说罢,身处手腕放在桌上。
孟明修便坐在琉璃的身边,伸手搭上琉璃的脉搏,“依娘娘这几日的脉象来看,身子比以往是好多了,但依旧略显虚浮,所以微臣熬的药,娘娘还需日日服用才是。”
闻言,琉璃淡笑着点了点头,“这段时日多亏了孟大人日日前来探诊,还要亲自给本宫煎药,听闻夜间也要时常被皇上唤去,真是辛苦了。”
听了琉璃的话,孟明修略显苦涩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看孟大人的样子,似是有苦难言?”其实琉璃知道为何孟明修会如此。
紫玉的梦靥摆明了是装出来的,孟明修医术精湛,又怎会不知晓。
可紫玉贵为皇后,而封炎傲又极其宠爱她,所以就算她是装的,他也不能拆穿,却也不能当着封炎傲的面说瞎话,否则一个欺君之罪压下来,后果可不是孟明修能承担的。
所以,只能说那些两面玲珑的话,可夜夜如此,就算是一个说谎高手,只怕也是吃不消的。
“贵妃娘娘心如明镜,又何须下官多嘴多舌。”孟明修抬头,与琉璃相视一笑,“只是,贵妃娘娘知不知晓,为何皇后娘娘要那样做?”
“嗯,许是因为本宫没有将解药带回来,皇后娘娘心中着急吧。”琉璃说着,看向了门外。
孟明修也低下头收拾自己的药箱,“那么,贵妃娘娘是刻意不带呢,还是无心之失?”
闻言,琉璃不由的叹了口气,“唉,我若知道有解药,定是会带回来的,否则我又何须去薛国一趟。只是,来的时候,欧阳靖真的未曾给过我任何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解药究竟是什么。可此刻看来,竟是所有的人都以为是我存心不将解药拿出来,看来,我得去一趟姐姐那,同她解释解释了。”
御花园内。
紫玉端坐在亭子里发呆,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来了。”一旁的宫女小声说道,紫玉回头,就见琉璃一个人朝着她走来。
“姐姐。”琉璃走上前,微笑着行礼,见状,紫玉也回以微笑,“妹妹,多日不见妹妹气色可是好多了,来,快来做。”说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凳子。
琉璃走上前落座,紫玉便对着身旁的宫女说道,“去御膳房拿些点心来。”
宫女领命,便退下了。
见紫玉支开了宫女,琉璃转头看向一旁的花草,“今日和风煦日的,当真是个赏玩的好日子。”
“妹妹特意前来,应不是来同本宫一起赏花游玩的吧?”紫玉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闻言,琉璃却笑意更浓了,“姐姐心思如此通透,自然猜到了妹妹此次前来是作甚的。”
“好了!这里没人,毋须摆那副姿态!”紫玉着实看不惯琉璃的小脸,不由的喝道。
闻言,琉璃却没有理会,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笑,“演了这大半个月的戏,姐姐,你累不累?”
“不用你管!”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她也毋须在琉璃的面前装腔作势。
“哦,是妹妹糊涂,姐姐都演了十多年的戏了,又怎会在乎这半个月的时日。”琉璃说着,笑意渐止,“你以为,夜夜演戏,解药就会凭空出现?我若不给,你就算从早演到晚,也终是个死!!”
“你!”紫玉瞪大了双眼,怒视着琉璃,“你果真有解药?!”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总之我不给你,有没有对于姐姐你,不都是一样的?”
“你,你就不信我跟封炎傲告状!”如此嚣张的琉璃,彻底激怒了紫玉。
闻言,琉璃冷冷的一笑,“姐姐尽管去便是,在没有收到薛国的回信之前,我一口咬定没有解药,皇上又能将臣妾怎样呢?”
“你,你好恶毒!”
“恶毒?”琉璃忽然很想笑,“姐姐啊姐姐,难道你下毒毒死我母亲的时候,没有想到用恶毒这个词来形容你自己么?说起恶毒,妹妹我,恐怕及不上姐姐的三分之一吧?”
“你当真不愿将解药交出来?!”紫玉说着,站起了身。
见状,琉璃也缓缓站起,“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妹妹我,根本不知道解药是何物啊!”说罢,嘴角浮起淡笑,“对了姐姐,当初欧阳靖没同姐姐说么?中了这毒,需要好好休息,像姐姐这样夜夜演戏到天明,只怕毒发的会越来越快哦!”说着,便要离去。
可却被紫玉抓住了手腕,“琉璃,快把解药交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说了,没有解药!”没想到紫玉会突然动手,琉璃不悦的皱眉,将手从紫玉的手中用力的抽了回来。
“不许走!”刚走了几步,紫玉又冲了上来,拦住了琉璃。
“姐姐是恼羞成怒了么?”琉璃淡笑,眼里满是鄙夷。
“啊!”忽然间,紫玉向后倒去,摔出了亭子。
“紫玉!”忽然传来封炎傲的声音,琉璃这才明白,原来紫玉这一摔,是摔给封炎傲看的。
“紫玉,你没事吧?!”封炎傲满脸的关切,只见紫玉微微睁开眼,声音无比虚弱,“傲,不关妹妹的事……”说罢,便晕了过去。
“紫玉!”封炎傲忍不住大喊,忽然觉得扶着紫玉后脑的手有些粘稠,不由的一看,竟满是血迹!
“琉璃!”封炎傲的双眼充满了愤怒,“若是紫玉有事,朕觉不与你善罢甘休!”说罢,抱起紫玉,快步离去。
绝不与她,善罢甘休?
看着封炎傲的背影,琉璃真的很想笑,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紫玉被封炎傲一路抱回寝宫,而孟明修也得到了通传,在皇后寝宫守候,
见紫玉昏迷的样子,还有封炎傲一脸的焦急,孟明修无奈的摇了摇头。
将紫玉放在床上,封炎傲退到一边,看着孟明修给紫玉查看伤势,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严不严重?”
孟明修又探了探紫玉的脉搏,这才说道,“皇上放心,皇后娘娘无碍。”
“无碍?!你难道没有看到她流了那么多血吗?!”对于孟明修的回答,封炎傲显然很不满意。
闻言,孟明修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皇上,脑袋上本就出血多,哪怕是个细小的伤口也会流很多血,娘娘的伤口不大,只需上些药便好,而且,微臣相信,娘娘不久便会转醒。”
这话,是说给紫玉听的,言下之意便是告诫她适可而止。
果然,孟明修的话刚说完不久,紫玉便缓缓的睁开双眼。
“紫玉!”见紫玉转醒,封炎傲这才舒了口气,而孟明修给紫玉的伤口上了些药之后,便退到一旁给紫玉开些止血化瘀的方子。
比较,紫玉贵为皇后,出不得一点差错。
“傲……”紫玉轻声唤着,忽然便落下了泪来,楚楚可怜。
“我在这。”封炎傲上前,握住紫玉的双手,眼里不由的泛着心疼。
“傲,不怪妹妹……”紫玉轻柔泛着委屈的话刚说出口,孟明修提笔的手便不由的停顿。
封炎傲微微皱眉,“今日朕都看的清楚,你毋须替她求情。”
“傲,妹妹不是故意推我的,你别这样……”受了伤,却反而为行凶者求情,这样的紫玉,叫封炎傲如何能不心疼,垂怜。
“皇后娘娘是说,贵妃推的娘娘?”一旁,孟明修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闻言,紫玉不由的看向孟明修,眼里藏着丝丝不安。
“是朕亲眼所见。”封炎傲皱着眉,当时琉璃站在紫玉身前,然后紫玉便忽然向后倒去,若不是琉璃推的,还会是谁?
“那便怪了。”孟明修紧皱双眉。
封炎傲有些不悦,转过头来看向孟明修,“什么怪了?”
“贵妃娘娘这几日虽然身子比半个月之前稍稍好了些,可依旧虚弱的很,身子也异常消瘦,按理来说,就算是贵妃娘娘用尽了全力,也绝不会将皇后娘娘推倒啊,难道,是微臣的医术大不如前了?”孟明修紧皱着双眉,“不可,微臣得去贵妃娘娘那瞧瞧。”说罢,对着封炎傲行礼告退,便走出了屋去。
身后,紫玉的目光露出恶毒,却在封炎傲回头之际藏的无影无踪。
“究竟是怎么回事?”封炎傲可不信孟明修说的什么医术大不如前的说法,那么,必定孟明修跟紫玉之间有人在说谎。
此刻想来,当时琉璃被紫玉的身影挡住,他未曾亲眼看到琉璃出手推了紫玉,难道是紫玉她……
正想着,只见紫玉眼角的泪不断滑落。
“怎么了?”封炎傲依旧还是不忍心,声音也不由的放轻柔了些。
“傲……你可闻过欧阳靖,我身上的毒,毒发之时,是不是会产生幻觉?”一句话,让封炎傲愣住了。
也对面前的女人,更加的愧疚。
见封炎傲不说话,紫玉便继续说道,“今日,我在御花园赏花散心,忽然便看到了妹妹,妹妹还同我说,解药在她那,可她偏偏就是不会给我,我这才性急将妹妹拦住,问她为何……可是,刚才孟大人却说妹妹不可能将我推到……那么,傲,我今日看到的会不会是幻觉?妹妹她根本就没有去过御花园也说不定,是不是?一定是这样的,妹妹怎么可能故意将解药藏着,不给我呢……傲,我一定是毒发产生幻觉了,如果有一日,我毒发死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琉璃,她从小生于冷宫,脾气秉性都倔的很,又不善同人沟通,将来必定是要吃亏的。”
“傻丫头,”封炎傲不由的轻叹,“你说的什么胡话呢!你不会毒发的,朕也觉不会让你毒发。解药,若是欧阳靖不给,朕便挥军之下,一直杀到他的皇宫,再看他给不给!”
闻言,紫玉点了点头,嘴角挂着微笑,眼泪却一直未曾停过。
喝了孟明修命人去熬的药,紫玉好不容易睡下了。
封炎傲走出寝宫,独自一人在路上走着。
半个月来,传给欧阳靖的信已经不止一封两封了。
可每一封都似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应。
如果,他再不回信,只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挥军直下。
双脚,不自觉的停住,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净璃宫前。
心里微微有些犹豫,却还是走了过去。
净璃宫里很安静,除了一些日常打扫的宫女太监跟巡视的侍卫之外,便没有别人了。
忽然想起当初自己好似答应琉璃会给她重新安排一个人来服侍,结果,却是忘记了。
罢了,她兴许已经自己找了人服侍了。
推开琉璃的房门,却没有看到琉璃的影子,心下奇怪,便忍不住出门寻找。
忽然,便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站在井边,吃力的从井里打水。
那双细小的臂膀微微颤抖,好不容易将水打起,还未来得及倒在一旁的脸盆内,便又连人带盆一起摔进了井内。
“琉璃!”一声惊呼,人已经飞至井边,伸出手,刚好抓住了女人的衣袖。
“皇上?”琉璃抬着头,脸上满是惊讶,没有想到封炎傲会在此刻出现。
“抓紧!”封炎傲几乎将自己的搬个身子都探入了井内,可依旧只能抓住那长长的衣衫,却无法触碰到琉璃的手。
琉璃也皱着眉,努力的将自己另一只手递给封炎傲,可最终还是徒劳。
“呲啦”
衣衫被撕裂的声音。
琉璃噗通一声掉入水中,冰凉的井水惊的琉璃不由的打了冷颤,手脚不受控制的乱动,身子一会儿下沉一会儿又浮出水面,鼻子里也进了不少的水。
“噗通!”又是一人落水的声音。
琉璃还在水里挣扎着,便觉得自己的腰间被人给抱住,人,终于不再下沉了。
睁开眼,看到抱着自己的人竟是封炎傲,脸上的惊讶便更浓了。
“抱紧朕!”封炎傲皱着眉,井壁湿滑,纵然他有轻功也需四肢并用才有可能爬上去。
闻言,琉璃点了点头,用力抱住封炎傲的腰间。
只是,这用尽了力气的拥抱,却还是显得松懈。
“用力抱紧!”不由的略显烦躁,却听到耳边传来略微虚弱的回应,“已经,很用力了……”
心,微微的一颤,再一看,竟然发现女人已经晕了过去。
一只手,无奈的解开腰带,将自己跟女人绑在一起。然后双手撑住井壁用力向上一跃,在到达井口之际又用双脚撑住井壁借力,双手扒住井口,这才从井内飞了出来。
“皇上?!”路过巡视的侍卫看到井内忽然有明黄色的身影飞出,不由的惊呼出声。
仔细一看,竟然发现贵妃娘娘也在里面,一群侍卫更是惊的不敢说话。
“还愣着做什么!传御医!”封炎傲瞪了拿群侍卫一眼,然后抱起琉璃,转身进了屋内。
将琉璃放在床上,未来得及顾自己便伸手去解琉璃的衣衫。
却不料琉璃忽然睁开眼,然后飞快的朝着角落退去,双手紧紧的抱住双肩,双眼呆滞,面露惊恐。
“你做什么?”女人此时此刻这样的反应无疑令封炎傲越加的恼火,再次伸手,却听到琉璃高声大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炎,救我,救我……”
“哄!”
只一瞬间,封炎傲便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那样强烈的感觉甚至让他觉得眩晕。
“琉璃,朕在这里。”声音,不由的放轻柔,看着女人惊恐不安的样子,封炎傲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滚开!不要过来!”封炎傲的靠近令琉璃越发的惊恐,记忆,忽然回到那个晚上,那个令自己为之耻辱一世的夜晚。
“琉璃,快看看,是朕!朕是你的炎!!”看着琉璃那般惊恐无助的样子,封炎傲的心也越来越痛。
“炎?”听到熟悉的名字,琉璃忽然有了惊恐以外的反应,只是,双眼依旧呆滞,“炎,你在哪?在哪?”眼泪,顺着眼角留下,琉璃蜷缩在床角,就好似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琉璃,我在这,你的炎在这!”封炎傲忽然有些不敢靠近,只怕自己的碰触会令女人更加的惊慌,伸出的手就那样垂在半空。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竟没有自称为朕。
“炎,救我,救救我……”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与他那日在御书房听到的一模一样。
原来,她真的呼唤过他,原来,他真的听到过。
那时,他们相隔千里,他无能为力。
可现在,他们近在咫尺,他却已然觉得自己力不从心……
琉璃,朕的琉璃,朕要如何才能救你……
025【和好】
孟明修赶来的时候,看到的正巧是这样的一幕。
琉璃躲在床角,脸上的泪不断的下落,而封炎傲则站在一旁,眉间紧皱,双眼,竟同样的泛着泪光。
“皇上,容微臣试试。”孟明修轻声说道,封炎傲这才让开了位置。
“不要,不要过来,求求你……”带着哭腔的声音此时此刻能融化所有人的心,孟明修施针的手微微停顿,可最终还是下了手。
琉璃因为忽然靠近的手而越加的不安,刚想挣扎,却无力的晕了过去。
孟明修这才将刺在琉璃头顶的银针拔了出来,微微松了口气。
转过头,看向封炎傲,只见他双眉紧皱,视线从未离开过琉璃。
“皇上,您的衣衫都湿了。”小声的提醒,却见封炎傲点了点头,“你先出去。”说着,便走上前,“朕先给琉璃更衣。”
封炎傲的话让孟明修差一点没有一个踉跄摔出去。
封炎傲居然亲自动手给琉璃更衣?!
难道……封炎傲对琉璃……
微微皱眉。
应该是了,他与封炎傲认识那么久,何曾见他为了旁人而红过眼,泛过泪……
不多久,封炎傲便命孟明修进屋,只见琉璃已换上了干净的衣衫,连那满头的青丝都好似被擦拭过。
而封炎傲,则是随意寻了件亵衣穿着。
后宫每个妃子的寝宫内,都会为皇上准备几件换洗的衣衫的。
孟明修上前,给琉璃把脉,然后轻声道,“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只是受了凉,此刻有些发热,娘娘喝不得药,只能靠着湿巾敷额降温才可。”
“那刚才……”琉璃那么伤心,那么惊恐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刚才娘娘可能有些头晕,见到皇上想要帮娘娘更衣,便突然跟自己映像中最恐怖的事产生的联系,因此才说了些胡话。”
“最恐怖的事?”封炎傲看着琉璃,只觉得心口刚给平复的痛又开始愈演愈烈,“明修,朕错了,是不是?”
闻言,孟明修一愣,这才缓缓开口,“皇上,错与不错此刻说来又有何意义?况且,当时情况危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情况下,做些取舍也是理所应当的,若真要说错,那么错的人,只有一个。”
欧阳靖。
封炎傲双手紧紧握拳。
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畜生!
这一日,封炎傲留在净璃宫内,守候在琉璃的病床前,寸步不离。
这一夜,封炎傲未曾合眼,只为了帮琉璃换额头上的湿巾。
受了整整一夜,昏睡了一夜的琉璃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醒了?”含着笑的语调,轻柔的撩人心魄,看着那张微笑的脸,琉璃忽然有些恍惚。
许久,才微微开口,“皇上?你怎么在这?”
“昨日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封炎傲伸出手,轻抚琉璃的额头,“嗯,烧退了就好。”
她发烧了?
脸上露着疑惑,仔细回想,才忆起昨日发生的事。
然后,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昨日幸得皇上所救,臣妾……”
话还未说完,封炎傲的手便捂住了琉璃的嘴。
“朕还是比较喜欢听你唤朕为炎。”说罢,脸上的笑意更浓。
琉璃有些不明所以,却见封炎傲收起了笑意,“琉璃,朕答应你,从今以后,不论你在哪,只要你唤,朕便立刻赶到你的身边,陪着你!”
都说,病中的人特别容易感动,此时此刻,听到封炎傲这样诚恳的说着,琉璃也忍不住感动了。
“炎……”轻柔的唤出声,封炎傲的笑意掠起,夹着满满的甜蜜,“嗯,朕在这。”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
“微臣有打扰到皇上跟娘娘么?”身后,传来孟明修的声音,只见他端着药碗,站在屋外,不知该是前进,还是后退。
“都已经打扰了,进来吧!”封炎傲不由的淡笑,孟明修这才进了屋。
琉璃也微微的笑着,可在看到孟明修身后那些跪着的宫女太监跟侍卫时,笑意不由的僵住,“炎,他们怎么了?”
闻言,封炎傲这才转头看向屋外的那群人,不由的冷哼一声,“你说怎么了?一群狗奴才,连奴才的本分都不记得了,若昨日不是朕突然来看你,恐怕今日都无人发现你的尸首!”
琉璃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那些事是我从小都做到大的,我以为没什么难的,昨日只是个意外,不怪他们。”
说罢,朝着屋外的那些人说道,“都起来吧!”可是,屋外的人都不由的抬头看了封炎傲一眼之后,便继续低头跪着。
见状,琉璃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
“你还为他们求情!”封炎傲似乎是被琉璃气到了,“这群奴才就该给他们一个教训,都自己下去领二十大板!”
屋外的众人都低声应道,“是。”正要起身,却被琉璃拦住,“等等!”
众人见状,于是便继续跪着,只等琉璃能救下她们。
“琉璃!”
“炎……你让他们都领二十打扮,那我这净璃宫这几日的活谁来做?”
“朕自会派人给你。”
“这话皇上半个月前也说过的。”一句话,就将封炎傲堵的死死的。
见状,琉璃只好讨好,“炎,是我没同他们说我身边无人,而且,他们每日在净璃宫内各司其职,将我这寝宫打理的仅仅有条,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我也用不惯的。”
见状,封炎傲不由的叹了口气,“你,当真要为他们求情?”
“嗯。”琉璃用力的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封炎傲忍不住摇了摇头,“那看在你的面子上,朕就饶了这群狗奴才一次,不过……”说着,转头看着屋外,“若是再有下次,你们直接提头来见朕!”
“是!多谢皇上开恩,多谢贵妃娘娘开恩。”众人躲过一次劫,都不由的舒了口气。
“好了,都下去干活吧。”琉璃淡淡的开口,众人应声退下。
封炎傲淡淡的一笑,“你啊,真如你姐姐说的那般,不善与人沟通,又偏偏倔强的很,这些都是你的奴才,你要做什么尽管支配他们便是,何须自己动手。”
闻言,琉璃淡淡的浅笑,轻声问道,“姐姐她,怎么样了?”
“并无大碍,明修已经看过了,不过,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日的事,我也记不大得了。”琉璃含糊带过,不想提及。
封炎傲谈起紫玉的口气依旧带着宠爱,此时此刻,在封炎傲面前说对方的坏话并不是件明智的事。
紫玉不傻,她也不傻。
闻言,封炎傲也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
其实,事情究竟是怎么样,在他的脑海里也依稀有个映像的,既然琉璃不愿追究,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026【心病还要心药医——加更】
“娘娘,该喝药了。”孟明修站在一旁,终于找到了时机开口,“您的身子还是羸弱,所以才会那么容易便受凉了。所以这药,您还是得喝。”
闻言,琉璃刚想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只能吞入腹中。
纵使她从来都是乖乖喝药的,可日日如此,也会觉得难以忍受。
接过药碗,将那苦涩的药一饮而尽,微微皱了皱眉,再将药碗还给了孟明修。
见状,孟明修笑了笑,刚要告退,却忽然被琉璃拦住,“孟大人!今日这药里,可是加了其他什么?”
“没有啊!”孟明修一脸的无辜,“这药的份量跟药材的种类都未曾变过。”
话音刚落,便见琉璃忽然朝这床边扑去,刚刚吞入腹中的药汁全都被吐了出来,一滴不剩。
“怎么会这样!”封炎傲惊的大呼,轻拍琉璃的背,替她顺着气。
而孟明修,也是慌忙上前搭住琉璃的脉搏,双眉紧皱,“不可能,除了受凉,娘娘的身子只是羸弱而已,并无不妥啊!!”
“庸医!”封炎傲忍不住破口大骂,“这还叫并无不妥?你瞧瞧,她快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怎么这样,不可能……”
孟明修还是不信,可眼前的试试又明明摆在眼前。
琉璃终于忍住了胸口的恶心,抬起头,轻声说道,“炎,你别怪孟大人,我的身子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薛国的一位太医说,我是心病。”
“心病?”封炎傲不解,连孟明修也不由的抬头,一脸的疑惑。
琉璃点了点头,“虽然我不理解哪位太医的话,不过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孟明修忽然就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呢喃出声,“心病,心中之病,乃心中之结无法释解,终成一疾,固有此称。”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见状,封炎傲忽然开口问道。
孟明修点了点头,“从前,在师傅的医书上看到过。只是,一个人可以成为心病,一句话也可以成为心病,一件事同样可以,心病还要心药医,娘娘,您可知道您心病的郁结在哪?”
闻言,琉璃摇了摇头。
或许,是那件事……可她,却不想再提及。
见状,孟明修一脸挫败,“看来,从小苦读医书,还是漏了一样,皇上,微臣想离开一段时日,回微臣的师傅那,去找找那本记录了心病之学的医书。”
闻言,封炎傲点了点头,却微微皱眉,“好是好,可你若走了,紫玉那又如何是好?”
“皇上放心,微臣会留下方子给御医院的其他御医,若是娘娘再发梦靥,只需按着方子煎药便可。”
闻言,封炎傲这才放心的应允,“既然如此,那你早去早回。”
“是,微臣遵旨。”
是夜,净璃宫显得格外的宁静。
因为紫玉的梦靥,封炎傲没有留在净璃宫。
琉璃躺在床上,一旁守夜的宫女早已昏昏欲睡。
自从被封炎傲训过之后,净璃宫的宫人们忽然便对琉璃亲近了起来,许是因为琉璃救了他们吧。
而这个守夜的宫女也是自告奋勇来服侍她的。
烛光微微闪烁,琉璃只觉得空气中有股特殊的幽香,不着痕迹的将自己埋入被窝中。
不一会儿,只听那宫女倒地的声音,琉璃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站于床前,而宫女,则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临王。”琉璃撑起身子,冲着来人浅浅一笑。
封炎玦看着琉璃,双眉微微皱着,“你还好吧?本王听说,你掉进了井里。”
“幸得皇上所救,并无大碍。”琉璃淡淡的笑着,“多谢王爷关心,只是,王爷,此刻已是深夜,王爷孤身一人前来本宫寝宫,还将本宫的宫女迷晕,这似乎有些不妥吧?”
闻言,封炎玦微微皱眉,“本王知道不妥,可,本王担心你。”
“王爷若是担心本宫,可以在白日里同皇上一齐来看本宫,毋须深夜只身一人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