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蛇瞳冷冷看着丹格,接着大开蛇腔,发出刺耳的长啸声。
同时,远在几十米外的木安面色一紧,径直抓住杰拉德后颈快步助跑,拽住他猛地跳上公爵府的围墙。等在高处站稳了,包括木安刚才所站的位置,通通缭绕着韦斯利的毒雾。
杰拉德死命手舞足蹈,因为身高差距,此时他并没有踏在实地上,而是被木安提在半空中。木安看他这样都没再敢碰触她的手,嗤笑一声,没继续折腾他。
杰拉德一落地,来不及摸摸勒疼的脖子,便被下面的场景吸引了注意力,“毒。”
木安点点头,道:“韦斯利很少这么做,但他一旦做了,预示着他赢定了。”
“毒,”杰拉德笑起来,白晃晃的牙齿和黑漆漆的脸对比鲜明,在木安看起来格外欠揍,“你刚才,还在呢。”
多么赤.裸.裸的挑拨离间,木安叹了口气,然后用力一脚踩上他的脚背。
“比起回答他就是打起来不管不顾的性子,”木安偏偏头,加重力道用力辗压,脸上笑的异常灿烂,“我比较倾向于他信任我们之间的默契。”
“但不管哪一个,被你提出来我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杰拉德苦着脸,乖乖答道:“我错了。”
这桥段真是非常熟悉,木安顿了顿,只不过把她和理查德位置互换而已。压抑住想继续问声你哪里错了的冲动,木安默默移脚,不理会杰拉德而把注意力转到战斗上。
木安只看到韦斯利用过一次他的天赋能力,在闯艾黎之海中上层交界的时候,只是一个照面便撩翻了守卫。但韦斯利本人却不喜欢这个能力,更乐于欣赏敌人被身体缠的窒息而死。
真的格外反常,这次居然在战斗开场不久便使了出来。木安想到韦斯利那层薄皮,心绪顿时跑远。
难不成蜕皮了,这不可能。木安摇摇头否定自己,又不是幼崽一年换几次,更何况现在还没到冬季,怎么可能。
不管木安怎么想,毒雾很快便随风散去。
丹格粗粗喘气,半边脸被腐蚀的坑坑洼洼,更不要说下半身,情况非常惨烈。但中招的不只是他,连带大门口那些绿茵植被多数被毁。
韦斯利的毒,凡是生命体都无法逃过。此时丹格作为攻击主体居然还能站立,尽管非常勉强,已经算破了大爷的记录。
“你还活着啊。”大爷有点惊讶,快速抽尾把丹格缠住,用力勒紧后,确定猎物毫无抵抗能力,冰冷的竖瞳才凑近观看。
丹格双目依旧赤红,瞪着韦斯利含糊嚎叫,一副还想继续攻击的样子。
韦斯利直接咧牙冷笑,直接卷着他往地上猛砸。
“磅——”
“磅——”
“磅——”
木安光听声音便觉得韦斯利下了狠劲,杰拉德更是伸手夸张的捂住脸,晃晃脑袋小声道:“好、好可怕。”虽然这么说着,他却透过手缝偷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完事后再把人拉到近前,满意地看到丹格眼底红芒尽褪。韦斯利尾巴用力勒紧,让他的脸因为缺氧而发白。白鳞海蛇恶劣的再把他弄到空中猛摇,接着嗤笑道:“渣滓,清醒了吗?”
丹格只是沉默地看向别处,并不搭话。
韦斯利一心想发泄看到自家小鬼受伤的邪火,丹格这一举动更是加重他的怒气。大爷他向来简单干脆,本来想借打一场好好出口气,也不继续折腾杀了了事,没想到这个渣滓还不配合。
正当韦斯利纠结要怎么折磨丹格才舒服,木安却已经等不及了,拽着杰拉德快跑过来。木安抿唇,看了眼狼狈不堪的丹格,神色有些严肃道:“我们快走吧。”
韦斯利有点不爽就这么放过丹格,但自家小鬼第一次这么严肃拜托他,要不要给点面子……身为老大还真麻烦。
“你要走到哪去?”
理查德略带笑意的声音突兀响起,木安僵硬回头,发现他正目光灼灼看着韦斯利。
作者有话要说: 实力对比:
理查德>韦斯利>安泽族长>丹格>维安>木安
大小姐和杰拉德不算,因为正常情况下他们的战斗力就是渣【斜眼
话说写杰拉德被揍的时候,灵感无数【全关于木安怎么揍他的】
哪怕你再微小的变化,即便全世界都毫无察觉,我也能发现的设定真的好带感。
说父亲大人变态的都去面壁思过,那是真爱,没看到丹格那老实孩子真动手反而被教训了吗?
来,跟我说一遍,是真爱。【被拍飞
☆、约顿城
“垃圾,我们去哪关你什么事。”
韦斯利瞳孔变得狭长,身体本能告诉他,这个瞒过他感知的男人绝对不好惹。但在这个男人身上,自家小鬼的味道比刚才打算杀掉的那个还要浓,这让身为老大的他非常不爽。
“当然关我的事,”理查德抚抚衣袖,不带笑意的眼睛同样冷冷看着韦斯利,“她生是我的人,死了,也该是我给她挑一座坟。”
“你!”
文盲程度只比木安好一点的大爷,此时想从脑海里翻出几句人类语言的骂人话,却空空如也。一尾巴把暂时报废的丹格甩开,韦斯利直接对理查德爆威压。
理查德习惯性勾唇,用更强烈的力量反压回去。
浓黑的天幕此时已经镶上白边,渐亮的天色与公爵府外的萤石灯光交相辉映。冷风从公爵府大门漏进来,顺着衣袖钻进木安袖口,导致寒气涌上心头。
木安看到理查德一瞬间下意识想松手,却被杰拉德紧紧拽住。她已经退出半觉醒状态,搅乱脑子的杀念一消,看到理查德不由得失了底气,杰拉德手上传来的温暖让她舍不得放开。
理查德看上去并不大生气,在她逃走之后似乎还有闲心换了件长袍。韦斯利在大门口闹腾这么久,公爵府并没有出现卫兵队,连骑士团也没有冒出来一个,想必是他做了什么。
相处越久,木安越觉得这个男人的可怕。在他眼里,一切都是可以利用的,即使是怨憎他的人,他也可以捏着他们的把柄,笑眯眯的使唤。
她亲眼看到,约翰是怎样被迫加入他的阵营。但只要嘉西活在这个世上一日,那个顾家男人便不敢反叛。
玩弄人心于鼓掌,却不屑于做表面功夫来收买人心。换言之,他相信的只有自己。
更为可怕的是,这个男人并不吝惜给她机会了解这一切。木安不知道他为何会对她另眼相看,理查德是傲慢的,但他真心想要对一个人,却很难有人能逃过他的手段。
木安承认,来到约顿城之前,理查德那些细小处的温柔差一点就打动了她。要不是认识韦斯利在先,在安泽寂寞长大的自己说不定早已俯首称臣。
可惜现在他却没耐心继续装下去,木安沉默的握紧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改变了态度。
昨天约翰店内,她提到了韦斯利,然后理查德第一次对她施以威压……这说明了什么?
在安泽一族,每到发情期总有那么几个首席伴侣,将一整个月都不肯跟她繁衍生崽的雄性安泽人鱼揍个半死。
木安刹那有种莫名的明悟,但一种微妙的直觉告诉她答案发生了偏差。但这快接近真相的答案已经足够让人惊悚,木安瑟缩着身子,飞快瞟了眼理查德带笑的脸,就跟见了鬼一样快速转头回来。
肯定是她想太多了没错,木安甩头,但理查德掐住她时,那双带着杀意的绿眸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怎么了?”
木安偏过头,杰拉德那双带着关切的绿眼瞬间和脑海中的残像重叠。这让她惊悚的抽回手,往韦斯利的方向猛地后退几步。
大爷和理查德对峙正处下风,但现在只处于单纯拼气势的阶段,他还不是那么吃力。分神发现木安终于甩开那个垃圾人类的手,心里顿时舒服了。尾部一动,直接把自家小鬼包围在自己尾巴绕成的圈里。
虽然大爷此时皮肤上全是泥巴血浆,但木安心里却多了分安全感。虽然心知韦斯利不一定是理查德对手,但并非孤单一人的满足却实实在在填满心田。
随之而来的,依旧是当初哄骗他成为镇岛兽的愧疚。
理查德其实并没有很上心的打压韦斯利,毕竟韦斯利再厉害,终究只是一头魔兽,木安在外形上可是肖似人类。比起敢当着他的面拉木安手的杰拉德,他对木安的召唤兽颇为宽容。
况且他现在还有些要紧事,速战速决为好,可不能把力量耗费在教训小宠物身上。理查德想到腹部的伤,脸上的笑容便多了几分阴森。
刚才拦下驻守公爵府的雷克斯,倒不用担心传出赖安这个角色隐藏实力之类的流言,免得他大皇兄寝食难安。
理查德抬起右手,中指上镶嵌蓝色水晶的戒指分外惹眼。可惜木安现在被韦斯利尾巴遮挡住视线,否则她一定会察觉到这个戒指理查德之前从未戴过。
不过即使她察觉到,此刻也于事无补。
理查德突然加大威压,并且连木安一起攻击。
锃亮到反光的透明屏障猛地从地底冒出来,刷的一声将韦斯利连同木安一起圈在里面,并迅速在天空联结成平滑的半圆。
大爷为了护住木安,没及时躲开。顿时恼怒的用尾巴朝屏障一抽,透明的薄膜泛起水样波纹,被笼罩的半圆内立马来回回荡刺耳的迸裂声。
“唔——”木安捂住耳朵,一脸痛苦。
“没用的。”理查德走过来,看了眼木安,解释道:“这个结界只能从外部解开,而且会不断消耗结界内的力量来维持运转。你们要自己出来,要么等力量被耗干净,要么……”
“结界里面的氧气耗完,你们死在里面,结界自然解开了。”理查德抬头,冲杀意盎然的韦斯利笑笑,“当然了,还有一种选择。”宛若春树般的绿眸看着木安,直到对方僵硬扭头才继续道:“收回你的召唤兽,我就放你出来。”
说完,他便转身去解决落在外面的杰拉德。
“垃圾!”
韦斯利怒瞪着他的背影,想不管不顾暴力打碎这个所谓的结界出来。但木安还在,为了自家小鬼,他就该死的不能冒险。韦斯利大爷自从成年以后,第一次感受到憋屈的滋味。
还该死的是他自愿的!
木安感受到韦斯利明显的怒意,自然明白是她拖累了他。默默放开覆在蛇身上的手,眼神黯淡的说:“对不起。”
“小鬼,你脑子被这玩意整出毛病了吗?”韦斯利尾巴烦躁的在地上戳泥坑,把地面当成理查德对待,“不关你的事。”
“可是——”
“听着,那个男人很强。”韦斯利顿了顿,嘟囔着补了句,“目前比我强。”
巨大的蛇头凑近木安,冷冰冰的金黄竖瞳盯住她,“身为大爷我的手下,能找到这样的练手对象,被当成召唤的垃圾这种小事我就不计较了。那个男人之前是不是想杀了你?”
木安知道他指的是理查德,但她并不想把韦斯利牵扯进来,于是低头撒谎:“没有,他之前因为……就揍了我一顿,没有要杀我的意思。”
大爷自信自家小鬼没那胆子骗他,再加上刚才他也把那个男人的手下狠狠弄到半残,也算给木安报了仇。“既然不能好好一战,待在这也没意思,还不赶快把我送回去。”
木安抬头,满眼惊讶,完全没有料想到他居然如此好说话。
“你那什么眼神。”韦斯利龇牙,但很快又收回去,凶巴巴的继续,“下次我肯定会比他强,被他欺负就让我过来。听到没有。”
“恩。”
“还有马上我也要出海了,到时候一起去找人类高手。”
“恩。”
“恩什么恩,好好说话。”韦斯利拿尾巴尖小小戳了戳木安的头,“不要学人类的坏习惯。”
至始至终,大爷也没有问她,关于他如何来到这里的问题。或许是他信任她,也有可能是他懒得问,不管哪一种,木安此时心里充满了感激。
她会给韦斯利当一辈子好下属的!
点开系统,领主等级已经不知不觉升到4级,木安打开镇岛兽召唤那一栏,发现强制召唤居然有时间限制,时间一过就强制遣返。
4级领主只有1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即使理查德不提,再过一会韦斯利也得回去。
木安一眯眼,按下召回按钮。
紫黑色的六芒星阵再次出现,黑雾瞬间弥漫整个结界。
木安伸出手,感受不到那股滑腻的触感。
真的回去了……虽然是她希望的,但心里依旧空落落的。人一旦有了依靠,即使只是一根浮木,也会紧抓不放吧。
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而已。
想到这,木安下意识握紧拳头,眼里闪过坚定。
起码她不能再让韦斯利出现在这里。
结界碎裂开去,缭绕不散的黑烟顿时消散不少。
木安站在原地,透过稀薄的烟雾,看到脸色并不好看的理查德一个人朝她走过来。他的身后并没有杰拉德,是不是说明对方成功逃掉了。木安正在走神,理查德却一把拉住她的手。木安身体条件反射性颤抖,差点没控制住一脚踢过去。
理查德瞥了她一眼,那是一种让她有些陌生的眼神。
“天快亮了,赶紧去睡觉。”
说完便松手离开,只留给木安一个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木安+韦斯利=两个低情商呆子
当一辈子好下属的话,你们这些要CP的坏人们就失望死了。
话说木安误会父亲大人了,愿主保佑她,阿门【画十字】
下一章希望能把维安汉子放出来,好希望看到理查德虐别人虐的一脸血的样子。
不和你们争真爱与否的问题了【扭头】,反正我爱父亲大人。
☆、约顿城
魔法师以及他的法术,在约顿城居民眼里很有看头,虽然他们看不出零级霜冻术和三级雪雨暴之间有何区别。尽管如此,经历昨日那场混乱后,他们也迫切需要一点新鲜玩意转移目光。
法师工会即将开启传送法阵的消息一传出,在天空彻底敞亮之前,工会前原本可容纳两辆马车并行的街道便已水泄不通。最先来的人已经快被挤到大门前,但出于对冷酷法师的畏惧,他们宁愿趴着围墙都不敢堵住门。
此时原本僻静的街道俨然变成一个菜市场,人群嗡嗡的声音吵得让人头疼,他们彼此都必须大点声,否则近在咫尺都不可能听清对方说话。
公爵府的管家也头疼了,他们正在赶往法师工会的路上,可是越来越密集的人流顿时让他感觉不对。小心的掏出丝绸手绢擦擦额头的汗水,低声咒骂,哪个混蛋干的好事,居然把这些平民弄到这来。
回头一看,今早回府的约顿公爵正站在他的私军前,扛着剑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而他们身后,几辆载着赖安公爵家属的马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随行的皇家骑士团成员齐刷刷看着这边。
管家表示他的压力很大,约顿城在一代公爵时期便订下了规矩,若非战时,平民享有高度的自由权。也就是说,就算他们堵在这里,只要不犯聚众斗殴之类的大错,就连约顿公爵本人也无权利驱赶他们。
要是平时,身为公爵府的管家他一定无视这条法令,但今天公爵他本人也在这。身为一个——执行初代规矩无比认真,拒绝变通的剑痴的管家,真心伤不起。
但让帝都来的贵客去挤人流更加不现实,贵族恼羞成怒足够他喝一壶还有剩的。
正当管家在纠结,温妮透过法术观察到外面的情况,顿时冷笑一声。木安依旧和她一辆马车,但大小姐除去眼眶微红外,态度和往常没有什么差别。
“真是个废物。”
温妮偏头,继续保持着嘲讽的神情看向木安,问道:“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不知道。”从上车开始一直保持沉默的木安并未抬头,帽檐之下那双眼睛平静无波。
温妮扯了扯嘴角,想露出更明显的嘲笑却依旧失败。她想说你也是个废物,对赖安一点用都没有。但回想昨晚那人冷酷的反应,她嘴唇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过了一会,街道更加拥挤,中间连供一人通过的道路都没有。
温妮有些不耐烦,嘟囔着下贱的平民。
木安觉得这个女人真心很吵,停下脑海中演算的战斗套路,冷道:“你有办法没吗?”
温妮一愣,随即昂起下巴,道:“当然。”
“那就用啊。”
木安用余光瞟了眼透视窗口,理查德骑着马正微笑着和加文说什么。丹格被韦斯利弄到重伤,不得不和她们一样坐马车,而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这般若无其事。
觉得就算依自己那点可怜的观察力,也知道理查德肯定有办法解决这点问题,但他却没有行动。
是不愿,还是不能……亦或是在等谁?
木安看了眼被她的话弄得满脸犹豫的温妮,心中突然多了份了然。
赖安在众人眼中不善武力,加文扮演弱不禁风的管家,至于丹格,也只是一个会砍杀的蛮子罢了。所以提出解决方法的人不可能是赖安,但温妮却不一样。
木安还记得,理查德警告她的那句话,温妮的法术有特殊之处。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温妮正是理查德现在所等之人。
木安扫过温妮,心里萌发出对自己的厌烦感。她其实并不喜欢想太多,之前理查德说什么她就做什么,随遇而安多好,现在却找不回那种心态。
她心知理查德的反复无常只是催化剂,而真正导致她心态转变的,正是她弱小到可怜的实力。因为弱小,所以理所当然被奴役。艾黎之海的子民无一不懂这个规矩,但安泽一族由于繁衍艰难,对幼崽保护的太好,以至于她依旧学不会舍弃尊严求取生机。
她十几年来运气着实不错,纵使离开海洋的过程,也寻到韦斯利相护,根本没正面对上过像样的人物。
虽然嘴上不说,她心里不也因为有系统存在,而看不清楚自己的能力。
事实证明,她所有底牌加起来,也抵不过绝对的力量。
理查德的事也算给她提了醒,弱者只有受欺凌的资格,就算有强者相护又如何,太弱了也会成为战斗的累赘。召唤韦斯利也有时间限制,更何况她也不希望他出现在人心复杂的世界里。
她想变强,强到像传闻中那个三皇子一样,打倒理查德,把所受的折辱原封不动换回去。
木安眼神微暗,在这之前,她不介意做些对方心意的事情,表现的“乖”一点。
温妮最终下了决定,撩起车帘,唤过守在附近的一个骑士,让他把一张折纸交给理查德。木安冷眼看着,一如她所想,理查德只是摊开看了眼内容,便微笑着站到车前接人。
大小姐给了木安一个示威性的眼神,整理好衣饰,非常矜持的跟着理查德走了。
她一走,车内的透视法术也随之失去效力,车内便慢慢沉寂下来。毛制帘布半掩上光线,昏黄光晕跟着一点点浸入木板的年轮,溢出来的熏香味渐渐浓了起来。
没过多久,马车便因为开始前行而颠簸起来。这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她却在这轻微的晃动中觉得困了。
她今天睡了不足三个小时,要是理查德不叫她,她估计可以睡到下午。木安抱住身后的靠枕,眼睛慢慢合上。
其实木安的猜想不错,尽管温妮可以凭空构建一座天桥供他们通过,但眼前的情况并不是理查德所想要的。尤其是昨晚再三出现打破他计划的意外,这让他有些焦躁。
不耐烦叩击右手中指,他没忘记识海深处还有一个身体原主,那个狼崽子随时准备再咬他一口。要不是木安的毒同时伤害到他们两个人的灵魂,他也不会察觉到,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小鬼居然也学会了潜伏。
果然,木安的治疗受益者并不只有他。
理查德冷哼一声,精神力化作长鞭再次抽向识海不安分的残影。感受到传来的痛苦情绪,理查德才有兴致继续分析。
加文一向办事缜密,开启传送阵的事情也只有当事人和法师工会知道,而那些法师向来孤僻,更别说将消息传得满城风雨。
那么,告密者是谁呢?
理查德也很想知道答案,可惜现在却不是时候。因为丹格没出现,雷克斯便左手持剑护卫站在他身边,随时准备护卫。
雷克斯手骨被约顿折断,光明神在约顿城势力不大,几个驻守的小牧师只能遗憾他们学艺不精,生骨法术只有主教级别的大人物才能掌握。
可怜的骑士长要是保持单手状态回到安丽沃德,他的顶头上司的怒火可想而知。理查德笑意加深,他的大皇兄可不是一个容忍失败的家伙。
骑士团娃娃脸副官罗杰走在团员最前列带队,他在骑士团的人气向来比他的长官高,因此整个队伍依旧井然有序。只是经历约顿的打击,队伍少了初到的锐气。
“你在看什么?”理查德发现骑士长有些心不在焉,笑问道。
雷克斯握紧剑柄,最后看了眼他的队伍,抿唇不言。
“皇家骑士团第七军的编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两百五十八人吧。”理查德想到被加文处理掉的两个倒霉蛋,语气越发温和,“现在却只缺一个人呢。”
雷克斯眼神一寒,冷眼看过去,队伍里果然只有一个人的空缺。今日骑士团统一带上头盔,倒让他看不出滥竽充数者。
“劳您费心了。”雷克斯面色愈发冷峻。
天桥另一头直通法师工会,理查德直到路程快要结束,才意有所指的轻笑道:“手下可不能轻易放纵,否则稍不留神,他们就该爬到你头上去了。”
雷克斯看了眼罗杰,回头冷淡答道:“我知道了。”
至于骑士长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理查德很享受搅乱一个正直骑士思绪的成就感,尽管他知道回到安丽沃德以后,这个骑士长便很难出头了。
骑士团成员是皇室自小便开始培养的武器,接连少了两个,别说皇帝还没册封大皇子为太子,就算他真是太子,因为一己之私损失两名骑士的罪他也不会承认。
不会讨好上司,并且有一个副官可做代替的骑士长,多么合适的替罪羔羊!
理查德冷嘲着他大皇兄,利索翻身上车,将睡着的木安抱下来。工会大门外,人群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嘈杂人声顿时让睡梦中的幼崽不安蹙眉。
理查德换了手,让木安头靠在他肩膀上。顺手附了层结界,保证她能在安静的环境继续睡下去。
幼崽在他怀里安安静静闭着眼,金黄的发梢扫过脸颊,显得格外乖巧无辜,完全看不出拥有的异族血统。理查德给她理理帽子,对其下柔滑的金发爱不择手。
加文看看苦苦支撑构架天桥的温妮,再看看悠闲异常的理查德,终于忍不住大着胆子询问:“少爷,小姐回帝都是安排在公爵府吗?”
“恩,有问题吗?”理查德侧头,含笑的样子让管家心惊胆颤。
“没有,”加文猛摇头,人生中第一次说话结结巴巴,“只是……那个,小姐在府内……身份,不,我是说,是否参照温妮小姐的待遇来。”
“当然不。”
加文松了口气,随即理查德又笑眯眯补了一句:“温妮怎么配跟她比。”
“真是的,你明明该懂我的想法。”理查德抱着木安,深色莫测的盯住得力下属,露出带着阴霾的笑容。
“你不是也有一个女儿吗。”
理查德说的很轻松,加文却觉得一道惊天炸雷猛劈到他耳旁。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挑战理查德的下限,他最大目标是干掉孩子她妈——一切能引出艾尔莎的情况,他都很乐意去做。
只是没想到打了木安,出来的不是老婆,而是抢女儿的混蛋=v=
要是理查德真想杀木安,她早死了【摊手】
大小姐的真爱是赖安,而不是理查德。真理之神还没有宠爱到直接发下神喻告诉她,闺女,别傻了,那个男人不是你爱的那个。
大小姐抱着她苦逼的直觉,在成为炮灰棋子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从前有棵树叫高数,上面挂了很多人......还有一个月就要考微积分,及格困难的孩子泪流满面。
☆、安丽沃德
八月末的阳光倾洒而下,无数灿烂的光便在发尖燃烧。理查德微微侧头,带笑的大半张脸被光芒笼罩,俊美的恍若天神。
但加文却愣愣直视逆光之处,背弃光明的黑暗浓聚一处,暗下来的绿眸满是阴霾,充斥着赤.裸.裸的恶意。
宛若潜伏在暗处的恶魔,已经迫不及待展开骨翼,咧嘴嘲笑这即将破碎的虚伪世界。
看到管家意料之中的反应,恶劣的大少爷顿感无趣。抱紧木安,转身朝工会内部走去。
直到理查德的背影出现在加文视线里,加文才回过神来。甩开脑海中让人发冷的联想,快步跟上去,口气十分弱:“恕我直言,少爷。”
理查德微微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您今年也才二十三岁,”加文飞快扫过木安的脸庞,粗粗估算了一下年龄,语气更加纠结,“就算是天赋异禀,也……”
“你在质疑我吗?”
理查德没有看他,唇微微上勾,笑意却不达眼底,“自从离开安丽沃德,你就开始放肆了。我曾经给你说过,我能给你的,自然也能收回来。”
加文脸色瞬间惨白,恍然间看到曾经的自己,屈辱的跪在妻子门口,只为了求妻族放他一马的情景。低垂着头,声音带着颤抖:“非常抱歉,是我越矩了。”
“这是最后一次。”理查德微眯起眼,远远看见跟在温妮身后的肥胖身影,那个叫菲德的小管事。
不错的代替品,再有下一次就换个更听话的吧。这么想着,理查德在工会会长的带领下,踏入画好的传送阵中。
尽管紫荆帝国已经算大陆数一数二的强国,高阶法师依旧凤毛麟角。开启一个大型的远距离传送法阵,从帝国中部的安丽沃德到边缘地带的约顿城,将近万里的路程除了需要数十颗六级魔兽风貂的晶核,更需要三位九级法师联手构造复杂的魔力回路。
单是赖安公爵的身份,法师工会也不会答应开启传送阵,但九月中旬也是皇家学院招新的日子。哪个大法师门下没有几个聪明伶俐的小学徒,不想他们变成闭门造车的保守派的话,免去弟子横穿大半个帝国的劳苦,又能间接卖皇室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工会算盘打的很精,但事实上,它其下的法师们也有各自的心思。
法阵一夜之间便已完成,三十六颗晶莹剔透的晶核镶嵌在法阵枢纽,肆意扩散的纹路牢牢占据整个公会大厅。三个大法师被兜帽掩去面部,只有低低的吟唱声,与法阵泛起的白芒相互呼应。
马车等大型物件都放置在外面,大小姐压根就没想要把这些东西拿回去。环视四周,她刚才为了构造天桥花去不少精力,但这不代表她就没力气生气。
木安那么一个小鬼就算了,为什么猛然冒出来这么多小鬼。
法阵再大,也挨不住人多。碍于骑士团阵势冷峻,约顿那群士兵又不乐意收敛杀气,被硬塞进来搭顺风车的小学徒们都很有眼色,集体向大小姐的位置移动。
大小姐心里冷哼,这群欺软怕硬的小鬼头。刚想让小鬼们退开,法阵却猛然白光大闪,整个人顿时好似卷入汹涌的海流,满脑子的眩晕和无力感。
【完成随机任务——护送赖安公爵,奖励经验50000,点数10000。】系统先生终于松了口气,他的养成对象终于进入安丽沃德了,女友大人也在这,他不信,他们两个人一起还完不成任务。
系统小姐笑嘻嘻的揽住系统先生的脖子,亲了他一口,道:“把你的小女孩放心交给我吧。”
还没等系统先生反应过来,系统小姐巧手一摸,翻出他的监控仪,将他的权限程序复制到自己身上。不等他生气,系统小姐便哼着小曲,将男友踢到她的养成对象那。
“这样才有趣嘛。”
面对屏幕上木安的睡颜,系统小姐邪恶一笑,“玩弄无趣的男人无聊死了。”
再等温妮缓过神来,眼前却是她所熟悉的地方——安丽沃德的法师工会大厅。而她的导师,八级法师爱达正快步朝她走来。
“欢迎回来,我的孩子。”爱达用慈善温和的目光看着她,被人关心的滋味顿时让大小姐红了眼圈。
“老师……”
“嘘——”
爱达微笑,牵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佩尔在法师塔闹着要见你,要是我不早早把你带回去,她可要闹死我。”
“可是——”温妮下意识偏头,去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爱达会意的笑笑,带着对小辈特有的促狭,道:“放心吧,赖安这几天可没空去找其他女孩子。倒是你,要是我检查到你的功课不过关,不放你出门我可不管哦。”
温妮听着导师的话,终于发现那个正在和会长寒暄的男人,以及他怀里的木安。心里一酸,温妮索性赌气道:“就算过关,我也不出来了。”
爱达也跟着瞧了瞧理查德,再看看温妮言不由衷的表现,不由得笑意加深。“好,好,肯定不出来。”随口应着,工会外早就备着马车,爱达便牵着还有些迷糊的温妮上车走人。
理查德自然注意到她们的离开,不过对他来说无所谓。温妮是他早就选好的目标,就算爱达现在肯插手,整个帝都也传遍了赖安和温妮的海曼达之行。
事到如今,容不得温妮反悔。就算她想逃开,除非她死,那些想参一脚的家族绝对不会放过她。棋子迟早会归到他手上,所以不用着急。
更何况,他的血脉并不喜欢这个女人。
理查德看看怀中依旧熟睡之人,眼底多了几分暗沉。
即使檀香有入眠的效果,正常人类这时候不可能还不醒。果然,这孩子完全不受空间扭曲的影响。到底继承了那个女人多少东西呢,他很好奇这一点。
一觉睡到饱,木安抱住枕头蹭了蹭,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顿时让她诧异的睁开眼。
床挨着墙角,抬起头便能看见落地窗外的钟楼,床帐半拉半掩,视角范围内只有摆放整齐的梳妆台。木安下意识抱紧枕头,脑袋有点懵,她又穿越了吗?
手缓缓放到眼前,那狰狞可怕的指节依旧是那副样子。木安松了口气,便有心情环视四周。
布置这个房间的不是神经病就是变态。
纯白的窗,雪白的墙,惨白的地毯……木安抽了抽嘴角,送葬呢这是,她还没死呢。视线移回来,系统订做的那套裙子还在,但身上还多了件带兜帽的白色长袖外袍。
但理查德交给她的那顶帽子不见了,木安陷入森森的忧郁,搞丢了又会被揍吧。
心有余悸的摸摸脖子,无视床下那双拖鞋,光脚踩上毛毯,袍子下摆直接掩住小腿肚。几下就找到房间东南角那扇门,木安走过去,抬手想推开却突然停下。
咬咬唇,木安眼底泛过冷光,开启系统察看移动地图。
【玩家处于未知副本,请自行探索。】
猛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木安蹙眉,返回操作界面。除去血脉界面以外,所有功能按钮都显示为灰色。即便说系统不可靠,发誓不会依赖它,木安却一下子惊慌起来。
这次不管她希不希望,韦斯利都无法出现了。
她真的是一个人了,没有丝毫退路,需要一个人独自面对陌生的一切。宽大的袍子还没被焐热,刺骨的冰冷蔓延全身,就像血液在一瞬间凝结发冷。
“小姐醒了?”
守在门口的女仆推开门,对她微微一笑,对她僵硬的表情像是没看见一样,“少爷吩咐过,若是您醒来,就由我带您去餐厅。”
“少爷……是谁?”
女仆有些惊讶,不过随即笑道:“公爵府可只有一个赖安少爷。”
木安沉默的点点头,用面无表情掩饰她心里的慌乱,失去系统,一切都脱离掌控的滋味并不好受。包括明明告诉她,自己叫理查德的那个男人,为什么所有人都叫他赖安。
是谎言,还是一种托付秘密的信任,亦或是逗弄蝼蚁的玩笑之语。
女仆恪守礼仪,只提着水银托底的萤石灯走在前面。微微晃动的灯光照在长廊的墙上,模糊不清的壁画宛如面容精致的恶鬼,随时都会撕破伪装噬人一般。
木安低头盯住起起伏伏的影子,心里自动描绘出女仆平稳走动的身姿,更细细想着她可攻击的破绽。
一点都没有,木安弯曲着指节,抬头看着女仆的后背。
那是一个高手,她敢肯定,哪怕她现在攻击,这个女仆也能很轻易的避开。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自甘为奴?
理查德暂时没心思满足她的好奇,用赖安这个身份回来,注定了一场繁忙必不可少。除去要给他的大皇兄报信外,文森特七世为他们开办的舞会也是必须到场的。
理查德看着木安乖乖吃完饭,自觉喂食完毕,便拍拍手让女仆泰拉把人带去打扮。既然要认下这个女儿,这场舞会便是她打入帝都社交界的开始。
他可没打算把木安养在深闺中,与此相反,木安在他手上的消息传得越远越好。请君入瓮的好戏,可需要双方配合才能达成。源于母系的头饰,一个模子出来的眼睛,肖似战争公爵艾尔莎的孤女,这些消息会让很多故人震动吧。
本来他还想慢慢来的,但能看见他们惊慌失措的表现的话,也足够弥补改变计划的遗憾。
被惦念着的大皇子格雷此时正处于暴怒边缘,四十七年的岁月并没有磨去他骨子里的霸道。而他的妻子——赖安之姐葛丽泰,却不紧不慢对着梳妆镜描眉。这对相差九岁的夫妻,并没有一点恩爱情绪。
“有什么好涂的,”格雷恶劣嘲讽自己的妻子,“就凭你那满脸的白粉,别人也不知道你丑到什么样子。”
周围服侍的仆人早已被格雷喝退,葛丽泰悠然仰起头,那双蔚蓝如天空的美丽眼睛直直看着格雷。
格雷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摔门而去。
等他走后,葛丽泰发出一声嗤笑。走出门外,召唤惴惴不安的女仆进门,她还需要人来打理她的金发呢。就算那个老男人不看,她也容不得其他女人说道。
与此同时,身为重点关注对象之一,四皇子雷克斯还待在维安府中,想把愁眉苦脸的好友拖去舞会挡灾。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能写汉子,终于能悲剧掉汉子了。-A-系统小姐表示她会好好对待木安的。
微积分的怨念,就由这孩子来弥补吧之类的,说出来就觉得想S的维安一脸血。
感觉这本书架子铺的好大,时不时忘记某个人物,然后剧情无法展开什么的太讨厌了.....
加文:少爷......
理查德【笑】:什么事?
加文:小姐她,似乎对您亲手布置的房间不太满意的样子。
理查德:-v-'她敢。
木安:......我错了。
☆、安丽沃德
与其说是舞会,不如说是名利的交际场。维安对自己目前家底心知肚明,家族里没有一个足够撑腰的长辈,谁都想从他身上咬一口肉下来。
好好的躲在庭院里晒太阳,实在是被雷克斯缠的没办法了,维安才晃悠了两下竹椅,苦笑道:“好端端的,为什么偏要我陪你一起?”
“不要给我装傻。”雷克斯哼了声,继承自文森特一脉的俊美脸孔,柔顺的金发总给人谦和的表象,但事实却与此相反。
“来,消消火。”
维安起身,从右手旁的木桌上拿起茶具,给他们俩各自倒了杯茶。
端起茶杯,雷克斯一口灌进嘴里,嘴上还不情愿,“这么苦的玩意也就你喜欢。”
嘴巴还是这么毒,维安心里抽抽,却没放在心上。雷克斯是文森特七世的老来子,他出生的时候大皇子都已经成年了。加上母妃身份又低,早先时候后宫那些女人根本懒得折腾他们母子,所以这个二货连心眼都不会玩。
但现在却不一定了,维安轻啜一口茶水,对着雷克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他在皇家学院待了将近八年,自诩翻尽了藏书,也没察觉到这个家族的端倪。但前些日子为了系统的撰写任务,详详细细誊写了一遍时间表,便发现几件很有趣的事情。
紫荆帝国每隔五十年必定会朝代交替一次,最怪异的一次,便是三世弟承兄位不到两年,刚好碰到五十年这个整点。
就在那年,三世猝死,四世便在位置上安安稳稳待了五十年。
更有趣的是,在□□的历史中,再强大的中央集权制国家都避免不了的诸侯问题,在紫荆帝国根本就不存在。短短两百年的历史,除去上位者以外,他们的兄弟姐妹毫无记载。单看七世的子嗣情况,便知道文森特并不存在繁衍困难问题。
系统从不平白无故颁布任务,诚如他所想,其中必然隐瞒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可是一个职业玩家,一切能够开启任务的线索都不会放过,只有尽快积攒够点数,他才能完全利用系统,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
所以,和一个“单纯”的皇室打交道非常有必要。更何况,想起系统交给他的攻略任务,三皇子明显还没死。手下的情报系统还不完备,怕被那个变态发现,他都不敢大张旗鼓打探木安的行踪。
所以现在他除了乖乖待在安丽沃德,让雷克斯给皇室添点乱子来发泄一下,什么都做不到。
新一次的五十年高.潮即将到来,谁是胜利者还不一定呢。